第106章 最後的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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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最後的通話
“剛剛傍晚的時候周淮給我打了電話，說藥劑已經到厄勒斯海灣，他作為研究院院長需要核驗藥劑，所以就出海了。”
聞昱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條理清晰的說著。
江小木聽的微微一楞，轉頭低聲對身邊的燕青問了一下，這才得到答覆：“燕青說好像每一次都是需要出海的，他只是大學的教授，所以沒辦法出海，但他們學院裏的相關人員確實也參與了。”
“而且像這樣的大數量藥劑，應該是有很多人參與運送的，也不用太過擔心。”
前腳剛安慰完，但後腳江小木就覺得這種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而半夜打電話，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急忙詢問：“怎麽了，你是聽見什麽風聲了嗎？”
“不是，周淮說四小時就能回來，我現在時間已經遠遠超過了，給他打電話也打不通，所以……”
他不敢說，也不敢想，他把自己所想的東西會成為現實，他不想再像上次那樣眼睜睜看周淮去冒險。
可周淮的身份擺在那兒，他沒辦法拒絕，聞昱只能默默祈禱著對方沒事兒。
江小木實在不知道怎麽安慰，將手機塞到燕青嘴邊：“不用擔心，這次的運輸規模聽說是派了軍隊跟隨的，最近政府那邊有些政亂，他們不可能讓周淮出事，畢竟他的身份就擺在那。”
“可能今晚在驗藥這方面時間有些久，不用擔心，最多在一兩個小時內就能安全入島。”燕青這麽說著，聞昱就全當是給自己有個安慰。
掛斷那通電話，聞昱沒在入睡，特意在各種平臺刷著相關的政治報道，寄希望於各大平臺，期待某人安全回來。
直到淩晨三點多鐘，他依舊沒等來周淮的消息，電話一遍遍撥通，冰冷的機械聲除了不在服務區就沒有任何的其他話語。
他整個頭埋在雙腿間，緊緊抱著膝蓋，心裏一遍一遍的默默祈禱，最終一聲鈴聲劃破了寂靜的夜。
是通陌生來電，聞昱顧不上太多幹脆接通：“餵，你好。”
“聞昱，是我，你……你聽我說……”
是韓義打來的，他的聲音像是哭過，嗓音有些沙啞，仿佛是在海邊刮著很大的風。
聞昱淡淡的應了聲嗯，一秒後：“你說。”
“周淮和謝辰在返回厄勒斯島上，在海灣不到一千米的地方，三艘快艇都發生了爆炸……人……”
韓義徹底哽咽住，他就只差一點，只差一點就能安全接到周淮和謝辰了。
聞昱跳動的心，在他話說出的那一刻，心臟如同被丟到了冰封的雪水中，冷的刺骨，他甚至想開口問一句，人呢？
可張口的那一瞬間，他才發現自己嗓子已經不知什麽時候啞了，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明明說好的有軍隊的護送，明明說好的四個小時就會安全回來，明明說好的只是去檢驗一個藥劑……
為什麽？為什麽會是這樣的結果？
“政府已經派出了所有的搜救，你……”韓義想開口安慰，可還沒開口，卻發現自己情緒先崩潰了。
這麽多年來，三人拌嘴的時候太多了，他從未想過，有一天和自己玩的最要好的兩個人居然是以這種方式離開自己。
眼眶再次濕透，模糊了視線，淚水悄然從臉上滑落，他努力的平靜自己的情緒：“你照顧好自己，我上島後，來找你。”
他的情緒極其不穩定，此刻他根本無法安慰聞昱。
聞昱從接通那通電話開始，除了一個餵，你好，他就沒再說過任何話，整個人仿佛都在那一刻靜止了，沒有淚水、沒有心情、甚至就連對方何時掛斷的電話他已不記得。
夜晚依舊那麽寂靜，寂靜的他仿佛能聽到周淮平日裏，在自己身後抱著自己入睡的均勻呼吸聲。
這樣一坐，便是整整一夜，直到陽光透過窗簾照進房間，聞昱木訥的看著照進屋的陽光：“原來，天亮了。”
他沒太大反應起身下床，如同平日裏自己上班時，洗臉，刷牙，穿衣，出門前特意做了早餐，給早餐拍了照片，將照片一如既往的，發給昨天還和自己聊個不停的某人。
【今天的早餐做的很簡單，我今天還是去表哥的店裏打工，在家太無聊了，你要乖乖吃早餐哦！【照片】】
但整個人的情緒太過穩定，穩定到直到哲思遠看到快艇出事的消息時，這然已經上班了足足三小時。
哲思遠看著出海前公示的人員名單，周淮兩個字重重的映入眼簾，他整個人呆住，隨後轉頭一把走向正在貨架整理東西的聞昱。
聞昱手裏的糖果剛剛擺放整齊，下一秒哲思遠一只手就抓在了他手腕，他目光有些渙散看向哲思遠，沒說話。
“你……想哭就哭吧！”
他原本是想說你沒事兒吧？可後來想想怎麽可能沒事兒，自從上次他知道這人一同前往周淮出事的地方將人帶回，他就知道這小兔子這輩子死心塌地，也就栽到這人手上了。
此刻怎麽還會再問出那句，沒事兒吧？
聞昱嘴角勉強的笑了笑，搖搖頭。
周淮從來不會食言，對自己更不會食言，既然都展開了搜救，那萬一就能救回來呢？
是這樣的，船上還有很多人，還有軍隊，萬一只是不小心落水了呢？
哲思遠看著他這狀態，整個人著急了：“聞昱你不能這樣，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你可以哭，可以放聲的哭，你不要這樣憋著。”
聞昱沒說話，只是再次搖了搖頭。
明明平日裏那麽開朗愛笑的一只小兔子，一夜之間，仿佛換了一個人。
而此時此刻在他身上，哲思遠仿佛又看到了當年才剛剛失去父母的聞昱般，那時的他也是默不作聲。
整整一個多月都沒說話，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得了失語癥，可慶幸的是，因為年紀小對其他事情還算有些好奇，有了合適的玩伴，慢慢的也就將這件事情忘記了。
可現在呢？現在的他又該如何再次失去自己所愛的人？
哲思遠輕輕拉過聞昱，將他慢慢的攬在自己懷中，拍著他的背安慰道：“我是你哥，你可以和我哭訴，不要這樣憋著，會生病的，好不好？”
聞昱沒有太大的動靜，除了只是木訥的有些動肢體動作外，他沒有太大的情緒變化。
放聲大哭，大鬧的人，或許還有挽救的餘地，或許還能將別人的話語聽進心裏。
最怕的便是遇上情緒波動太過穩定，明明發生了那麽大的事，卻一如既往的平靜，這才是讓人最擔憂的。
江小木也是早上醒來的時候，看到手機平臺推送的消息，才看到了發生這麽大的事。
江小木將他的手機幾乎要打爆了，可是電話卻一直沒人接聽，無奈他只能給哲思遠打電話，但結果這人的電話也依舊沒打通。
擔心聞昱出事，江小木這次都顧不上燕青，直接沖到了哲思遠的店鋪，果然店鋪門開著。
他立馬沖進店鋪，但在店鋪前排沒尋到人，隨後向後探出腦袋望去，終於在後邊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哲思遠和聞昱。
整個人幾乎都要急哭的江小木，對著後面就大聲喊：“聞昱，他媽要嚇死我，你不知道接電話啊，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兒，給我打個電話會死啊。”
雖然氣急敗壞一邊罵著，但下一秒還是急匆匆的奔到後面，哲思遠松開了懷裏的聞昱。
江小木來到兩人面前，他早就已經哭紅了眼，因為擔心聞昱，反倒是大家所關註的聞昱，這人絲毫沒有任何的情緒。
聞昱靜靜的看著他，嘴角扯出了個勉強的笑容，手伸進兜裏摸了摸，從兜裏掏出兩張紙巾遞給他。
江小木生氣的瞪大著眼，但還是從他手上接過了那張紙巾，擦了擦淚流滿面的臉頰。
“你……你怎麽跑來這裏了？怎麽不在家裏？”他小心的問著。
聞昱靜靜的望著他，沒說話，也沒點頭。
江小木不是很明白這人的表情，於是有些不明的望向哲思遠，對方只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一瞬間，江小木徹底懂了。
因為有人進入商店買東西，哲思遠便轉身回到前臺，江小木著急且迅速的拉過聞昱，將人拽到了一個比較隱蔽的角落。
“你就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你還夠不夠朋友？我都這麽擔心的跑來找你了。”
聞昱目光裏除了空洞就只剩平靜，仿佛這天大的事情與他沒有任何關系般。
江小木咽了咽，突然間對面前這麽淡定的人，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擔心。
“聞昱，你不能這樣，如果他知道了，他不希望你是這樣的，他只會希望你把自己照顧好。”
真的是希望把自己照顧好嗎？
難道自己對自己的照顧還不好嗎？認真吃飯，認真上班，他在的時候自己也是這樣的，不在的時候自己也是這樣，好像並沒什麽區別。
是的，他有好好照顧自己。
聞昱心裏是這樣回應著，可看向對方的眼神卻一如既往的平靜，平靜的讓人可怕。
江小木眼眶一紅，一把將人抱住，淚水忍不住的嘩嘩直流，一邊哭一邊說：“聞昱，你倒是說句話呀，不要嚇我好不好？”
“現在不是還沒消息嗎？沒有消息就不是壞消息，你說句話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聞昱只覺得自己肩頭被莫名的浸濕，他緩緩的伸手，輕輕的在江小木背上拍著，仿佛需要安慰的人並不是他，而是對方。
因為他的動作，江小木整個人哭的更加兇了，聞昱沒有說話，動作是重覆性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神經是從哪一刻就麻痹的，或許是從韓義告訴他周淮和謝辰出事的那一刻，再或許是電話掛斷的那一刻。
可無論是哪一刻開始的，他都覺得整個人心裏的那個唯一的期盼，都已經變得煙消雲散。
周淮，你，能聽得到我喊你嗎？
再或者，能感受得到我在想你嗎？
如果昨晚，再陪你多說一些話，我是不是會更好一點？
他在那一刻才突然意識到，原來，有時候的一通電話也是如此的重要。
不知道下一秒這電話或這個人，會不會就成為這輩子唯一的最後一次見面，唯一的最後一次通話。
聞昱整個大腦如同麻痹了所有的感官，只剩下一個軀殼，反覆不停的維持著日常的運作。
腦袋裏對周淮的想念，一次次的加深，碰到任何一絲一毫與周淮相關的，仿佛都能看到這人就在自己身邊。
無論是偶爾的嘲笑，還是偶爾寵溺自己的神情，仿佛這人就一直在自己身邊，未曾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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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像這樣的大數量藥劑，應該是有很多人參與運送的，也不用太過擔心。”
前腳剛安慰完，但後腳江小木就覺得這種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而半夜打電話，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急忙詢問：“怎麽了，你是聽見什麽風聲了嗎？”
“不是，周淮說四小時就能回來，我現在時間已經遠遠超過了，給他打電話也打不通，所以……”
他不敢說，也不敢想，他把自己所想的東西會成為現實，他不想再像上次那樣眼睜睜看周淮去冒險。
可周淮的身份擺在那兒，他沒辦法拒絕，聞昱只能默默祈禱著對方沒事兒。
江小木實在不知道怎麽安慰，將手機塞到燕青嘴邊：“不用擔心，這次的運輸規模聽說是派了軍隊跟隨的，最近政府那邊有些政亂，他們不可能讓周淮出事，畢竟他的身份就擺在那。”
“可能今晚在驗藥這方面時間有些久，不用擔心，最多在一兩個小時內就能安全入島。”燕青這麽說著，聞昱就全當是給自己有個安慰。
掛斷那通電話，聞昱沒在入睡，特意在各種平臺刷著相關的政治報道，寄希望於各大平臺，期待某人安全回來。
直到淩晨三點多鐘，他依舊沒等來周淮的消息，電話一遍遍撥通，冰冷的機械聲除了不在服務區就沒有任何的其他話語。
他整個頭埋在雙腿間，緊緊抱著膝蓋，心裏一遍一遍的默默祈禱，最終一聲鈴聲劃破了寂靜的夜。
是通陌生來電，聞昱顧不上太多幹脆接通：“餵，你好。”
“聞昱，是我，你……你聽我說……”
是韓義打來的，他的聲音像是哭過，嗓音有些沙啞，仿佛是在海邊刮著很大的風。
聞昱淡淡的應了聲嗯，一秒後：“你說。”
“周淮和謝辰在返回厄勒斯島上，在海灣不到一千米的地方，三艘快艇都發生了爆炸……人……”
韓義徹底哽咽住，他就只差一點，只差一點就能安全接到周淮和謝辰了。
聞昱跳動的心，在他話說出的那一刻，心臟如同被丟到了冰封的雪水中，冷的刺骨，他甚至想開口問一句，人呢？
可張口的那一瞬間，他才發現自己嗓子已經不知什麽時候啞了，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明明說好的有軍隊的護送，明明說好的四個小時就會安全回來，明明說好的只是去檢驗一個藥劑……
為什麽？為什麽會是這樣的結果？
“政府已經派出了所有的搜救，你……”韓義想開口安慰，可還沒開口，卻發現自己情緒先崩潰了。
這麽多年來，三人拌嘴的時候太多了，他從未想過，有一天和自己玩的最要好的兩個人居然是以這種方式離開自己。
眼眶再次濕透，模糊了視線，淚水悄然從臉上滑落，他努力的平靜自己的情緒：“你照顧好自己，我上島後，來找你。”
他的情緒極其不穩定，此刻他根本無法安慰聞昱。
聞昱從接通那通電話開始，除了一個餵，你好，他就沒再說過任何話，整個人仿佛都在那一刻靜止了，沒有淚水、沒有心情、甚至就連對方何時掛斷的電話他已不記得。
夜晚依舊那麽寂靜，寂靜的他仿佛能聽到周淮平日裏，在自己身後抱著自己入睡的均勻呼吸聲。
這樣一坐，便是整整一夜，直到陽光透過窗簾照進房間，聞昱木訥的看著照進屋的陽光：“原來，天亮了。”
他沒太大反應起身下床，如同平日裏自己上班時，洗臉，刷牙，穿衣，出門前特意做了早餐，給早餐拍了照片，將照片一如既往的，發給昨天還和自己聊個不停的某人。
【今天的早餐做的很簡單，我今天還是去表哥的店裏打工，在家太無聊了，你要乖乖吃早餐哦！【照片】】
但整個人的情緒太過穩定，穩定到直到哲思遠看到快艇出事的消息時，這然已經上班了足足三小時。
哲思遠看著出海前公示的人員名單，周淮兩個字重重的映入眼簾，他整個人呆住，隨後轉頭一把走向正在貨架整理東西的聞昱。
聞昱手裏的糖果剛剛擺放整齊，下一秒哲思遠一只手就抓在了他手腕，他目光有些渙散看向哲思遠，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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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怎麽還會再問出那句，沒事兒吧？
聞昱嘴角勉強的笑了笑，搖搖頭。
周淮從來不會食言，對自己更不會食言，既然都展開了搜救，那萬一就能救回來呢？
是這樣的，船上還有很多人，還有軍隊，萬一只是不小心落水了呢？
哲思遠看著他這狀態，整個人著急了：“聞昱你不能這樣，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你可以哭，可以放聲的哭，你不要這樣憋著。”
聞昱沒說話，只是再次搖了搖頭。
明明平日裏那麽開朗愛笑的一只小兔子，一夜之間，仿佛換了一個人。
而此時此刻在他身上，哲思遠仿佛又看到了當年才剛剛失去父母的聞昱般，那時的他也是默不作聲。
整整一個多月都沒說話，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得了失語癥，可慶幸的是，因為年紀小對其他事情還算有些好奇，有了合適的玩伴，慢慢的也就將這件事情忘記了。
可現在呢？現在的他又該如何再次失去自己所愛的人？
哲思遠輕輕拉過聞昱，將他慢慢的攬在自己懷中，拍著他的背安慰道：“我是你哥，你可以和我哭訴，不要這樣憋著，會生病的，好不好？”
聞昱沒有太大的動靜，除了只是木訥的有些動肢體動作外，他沒有太大的情緒變化。
放聲大哭，大鬧的人，或許還有挽救的餘地，或許還能將別人的話語聽進心裏。
最怕的便是遇上情緒波動太過穩定，明明發生了那麽大的事，卻一如既往的平靜，這才是讓人最擔憂的。
江小木也是早上醒來的時候，看到手機平臺推送的消息，才看到了發生這麽大的事。
江小木將他的手機幾乎要打爆了，可是電話卻一直沒人接聽，無奈他只能給哲思遠打電話，但結果這人的電話也依舊沒打通。
擔心聞昱出事，江小木這次都顧不上燕青，直接沖到了哲思遠的店鋪，果然店鋪門開著。
他立馬沖進店鋪，但在店鋪前排沒尋到人，隨後向後探出腦袋望去，終於在後邊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哲思遠和聞昱。
整個人幾乎都要急哭的江小木，對著後面就大聲喊：“聞昱，他媽要嚇死我，你不知道接電話啊，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兒，給我打個電話會死啊。”
雖然氣急敗壞一邊罵著，但下一秒還是急匆匆的奔到後面，哲思遠松開了懷裏的聞昱。
江小木來到兩人面前，他早就已經哭紅了眼，因為擔心聞昱，反倒是大家所關註的聞昱，這人絲毫沒有任何的情緒。
聞昱靜靜的看著他，嘴角扯出了個勉強的笑容，手伸進兜裏摸了摸，從兜裏掏出兩張紙巾遞給他。
江小木生氣的瞪大著眼，但還是從他手上接過了那張紙巾，擦了擦淚流滿面的臉頰。
“你……你怎麽跑來這裏了？怎麽不在家裏？”他小心的問著。
聞昱靜靜的望著他，沒說話，也沒點頭。
江小木不是很明白這人的表情，於是有些不明的望向哲思遠，對方只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一瞬間，江小木徹底懂了。
因為有人進入商店買東西，哲思遠便轉身回到前臺，江小木著急且迅速的拉過聞昱，將人拽到了一個比較隱蔽的角落。
“你就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你還夠不夠朋友？我都這麽擔心的跑來找你了。”
聞昱目光裏除了空洞就只剩平靜，仿佛這天大的事情與他沒有任何關系般。
江小木咽了咽，突然間對面前這麽淡定的人，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擔心。
“聞昱，你不能這樣，如果他知道了，他不希望你是這樣的，他只會希望你把自己照顧好。”
真的是希望把自己照顧好嗎？
難道自己對自己的照顧還不好嗎？認真吃飯，認真上班，他在的時候自己也是這樣的，不在的時候自己也是這樣，好像並沒什麽區別。
是的，他有好好照顧自己。
聞昱心裏是這樣回應著，可看向對方的眼神卻一如既往的平靜，平靜的讓人可怕。
江小木眼眶一紅，一把將人抱住，淚水忍不住的嘩嘩直流，一邊哭一邊說：“聞昱，你倒是說句話呀，不要嚇我好不好？”
“現在不是還沒消息嗎？沒有消息就不是壞消息，你說句話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聞昱只覺得自己肩頭被莫名的浸濕，他緩緩的伸手，輕輕的在江小木背上拍著，仿佛需要安慰的人並不是他，而是對方。
因為他的動作，江小木整個人哭的更加兇了，聞昱沒有說話，動作是重覆性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神經是從哪一刻就麻痹的，或許是從韓義告訴他周淮和謝辰出事的那一刻，再或許是電話掛斷的那一刻。
可無論是哪一刻開始的，他都覺得整個人心裏的那個唯一的期盼，都已經變得煙消雲散。
周淮，你，能聽得到我喊你嗎？
再或者，能感受得到我在想你嗎？
如果昨晚，再陪你多說一些話，我是不是會更好一點？
他在那一刻才突然意識到，原來，有時候的一通電話也是如此的重要。
不知道下一秒這電話或這個人，會不會就成為這輩子唯一的最後一次見面，唯一的最後一次通話。
聞昱整個大腦如同麻痹了所有的感官，只剩下一個軀殼，反覆不停的維持著日常的運作。
腦袋裏對周淮的想念，一次次的加深，碰到任何一絲一毫與周淮相關的，仿佛都能看到這人就在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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