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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魍魎之章(十) 一心傳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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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魍魎之章(十) 一心傳名刀

伽藍回到稻妻城的時候, 嘴角還帶著放松的微笑。

沒有被旅行者當場抓包,加一分。

今天也依舊平安的把那群想離開稻妻的居民送走了,加一分。

砍了一群擾亂秩序的海亂鬼, 成功的把自己積累已久的壓力釋放出來, 加一分。

滿昏!滿昏!今天又是精神滿滿充滿電的伽藍一只!

回到九條家的時候, 伽藍看到自己的桌子上放著一個長長的盒子, 白色的封印綢帶將盒子裹的密不透風, 上面還帶著美夢商會的徽記。

看樣子是伊菲派遣手下送過來的,應該是前些日子他提到過的那把妖刀。

“既然是用奧羅巴斯的晶化骨髓鍛造出來的刀,那不如就起名字叫妖刀村正好了。”

伽藍的手指頭摩挲著上面的封印咒文, 聽到刀匣之中被封印的妖刀發出不滿的嗡嗡聲。

哎呀, 被拒絕了呢,伽藍笑了笑。

真是一把有自己性格的刀。

名為籠釣瓶一心的妖刀很是生氣。

它是融合了魔神晶化骨髓的妖刀, 從鍛刀爐中誕生的時候就產生了意識。

作為一心傳的最高名作,它一直為自己的出身相當驕傲。

要不是鍛造他的刀匠生了重病無法出行,它也不會為了實現刀匠的願望與愚人眾合作。

它要挑戰雷電將軍,證明一心傳還值得雷電將軍的信任。

伽藍知道事情的經過,為這把刀的命途多舛而嘆了一口氣。

這一支的鍛刀人赤目一族,是四百多年前踏韝砂災變後逃到至冬的。

雷電將軍因為踏韝砂的災變而對那些刀匠降下懲罰, 而這一支一心流的刀匠即使為了躲避懲罰逃到至冬, 也終生郁郁不已,一直想要證明一心傳的忠誠與名聲。

但是出逃的刀匠又如何能夠證明自己呢?

於是這成了刀匠的心魔, 最終也被刀匠一錘一錘砸進刀裏,成了刀的執念。

一心傳就是這麽一種可怕的東西,這把刀對他有用,但是現在還不是這把刀出現的時候。

“既然你想要挑戰雷電將軍,那就先來挑戰我吧。”伽藍沈思片刻, 一本正經的取出自己的刀。

“我的這把刀叫閉嘴,你要是能戰勝它,我就上書給雷電將軍。”

籠釣瓶一心:???

你說你的這把刀叫什麽?

如果我贏了,那麽世人會說籠釣瓶一心成功戰勝閉嘴。

如果我輸了,那麽世人會說籠釣瓶一心敗於閉嘴之下。

怎麽想我都沒有做刀的格調了!

怎麽會有人惡劣成這個樣子,把自己的刀取名叫閉嘴!

妖刀很想要反抗,想要附身隨便什麽人去挑戰雷電將軍,但是它現在被封印在刀匣裏,用最大力氣也只能使刀匣顫抖一陣。

九條伽藍耐心的等待刀匣停止抖動,滿意的拍了拍刀匣。

“很好,看起來你已經不想和我比試了,那就先冷靜一下吧。”伽藍自顧自的說,把這個匣子順手塞進了自己的倉庫裏。

順手調戲一下傻乎乎又過分重視武士道的刀子就是好玩。

九條伽藍從伊菲手裏拿到這把刀只是一手閑棋,看中的無非是這把刀能夠反過來控制人的能力。

用在關鍵時候說不定也能成為一步好棋。

伽藍關上了暗室的門,火紅的封印一閃而逝,將暗門牢牢鎖住。

九條宅的草地上零散的開著不知名的野花,石燈被放置在草坪上,點綴著房屋的一角。

九條宅裏的侍從來來往往,其中不乏一些還比較瘦弱的少男少女。

“九條大人,日安!”

看到伽藍正在欣賞風景,好幾位少年少女都偷偷湊過來,眼裏充滿期待的試圖讓九條伽藍摸摸頭。

“下午好,秋葉。”伽藍熟練的和少年們打招呼。

“秋葉,你的妹妹身體怎麽樣了?”

留著鍋蓋頭的男孩被伽藍親近的摸了頭,臉頰上帶著一絲紅暈。

“那個……多謝九條先生的幫助,妹妹現在身體已經好了很多。”

“那你呢,百合子,你的姐姐現在怎麽樣了?”

偷偷摸摸溜過來的少女假裝沒有看到角落青木先生那不讚同的目光。

百合子熱情又感激的說:“我一直想要找時間和您道謝,但是你最近好像都很忙,姐姐她已經不發燒了,部屋的醫生說,姐姐要是再修養一陣,就能夠和尋常人一樣活動了。”

九條大人是她們的恩人。

百合子一直堅信這一點,她和姐姐已經流浪很久了,她們沒有錢坐上偷渡的船去海外,又沒什麽賺錢的能力,是九條大人收留了她們,讓她們在九條宅幫忙。

即使她們是普通人,沒接受過什麽像樣的訓練……

九條大人也不會嫌棄她們什麽都做不到。

“這樣我就放心了,如果你的姐姐再沒有好轉的話,我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去璃月那邊的不蔔廬去求一副方子了。”

伽藍聽到家仆的生活都越來越好,自己心中也感到輕松許多。

看啊,他堅持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

伽藍在心裏想著,他所想要保護的不就是這些普通人嗎?

青木站在角落,看家主大人熟稔的叫出每一個人的名字。

家主大人明明是個很溫柔的人呢,雖然總是喜歡用不著調的外表來武裝自己。

明明很在意這些普通人,平常卻不願意經常出現在他們面前。

“青木,我找了你半天!”頭上頂著藍色鬼角的鬼族青年一個錯眼,他所效忠的家主大人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什麽時候出現的,好快。

青鬼的族裔下意識拉住伽藍的手,熟練的說:“家主大人,要出門逛逛嗎?”

就像是狗狗需要遛彎一樣,伽藍也需要不定時去稻妻城遛一遛,不然倒黴的還是九條宅裏工作的人們。

九條裟羅大人不經常回九條宅,很難說有沒有九條伽藍太喜歡嚇人的緣故。

“我們要把調查到的東西全都告訴社奉行嗎?”

旅行者正在書桌前奮筆疾書的撰寫著自己的調查報告,派蒙在旁邊一邊飛,一邊嘴裏吃著橘子。

“按理來說我們是不該有隱瞞的,但是伽藍他請我們吃飯誒,還用折扣價給我們算住宿費!”

派蒙點了點頭,一臉肯定的說:“伽藍是個好人。”

“誰請派蒙吃飯,派蒙就覺得誰是好人。”

熒轉過頭笑瞇瞇的捏了捏派蒙的鼻子,把小派蒙癢得吱哇亂叫。

“熒,不要突然捏我的鼻子,真的好癢!”

派蒙一口把懷裏抱著的橘子瓣吃下去,湊到書桌前。

夢見木的書桌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並不甜蜜而分外清雅。

“根據我們的調查,黑澤並非失蹤,而是接到了天令奉行的緊急調令——我們看到沙灘上有些海亂鬼,黑澤京之介正與其他幕府武士共同清剿海亂鬼……”

派蒙一邊看一邊讀出來。

“你是不是隱瞞了我們聽到的對話?”

熒和派蒙趕到雷櫻樹所在地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孤零零的沙灘上只剩下一些重物拖拽的痕跡,但無法確定被拖拽的到底是什麽。

沙灘上散亂著一些腳印,大人的孩子的,然後忽然消失了,仔細檢查了一圈也沒有在附近發現秘境之類的存在。

就好像那群人憑空失蹤了一樣。

但是旅行者並不打算把她看到的一切都寫上去,神裏綾華只是讓她去調查黑澤京之介的蹤跡,她把那些異常都寫上去實在是多此一舉。

另一方面,旅行者並不想卷入兩方勢力的明爭暗鬥,即使其中一方勢力已經明確的對她表示邀請,而另一方則從一開始就在幫助她。

但一碼歸一碼。

“有些事情不用說的太過清楚明白,如果社奉行真的別有用心,自然會派人去繼續調查,而我們只不過是要面見雷電將軍的旅人,並不適合和她們有太深刻的聯系。”

熒把書信折疊好放在信封之中,用蠟封好口。

短時間之內,旅行者不打算到社奉行登門拜訪。

熒看著手中的信封,還是放在冒險家協會下個委托吧,委托的費用就讓社奉行來付好了。

遙遠的至冬,冰天雪地的國度似乎永遠也沒有神的愛憐。

伊菲身上穿著厚厚的毛皮大衣,黑色的毛皮把少年的膚色襯得越發瑩白。

“想必伽藍已經收到我送過去的那把刀了。”

赤目一心流的最後傳人頭發花白,昏昏沈沈的蜷縮在病床上,消瘦的手掌上除了刀繭就是燙傷的痕跡。

“大人,要把這個人處理掉嗎?”

一旁的債務處理人小心恭敬的問。

“不要自作主張,他的技術不錯,又為冰之女皇出了力,輕飄飄的處理掉有些不妥。”

伊菲看這個病的起不來身的鍛刀人,他才不過中年,就被魔神的怨魂糾纏的如同六七十的老者。

不過這也是使用力量所獲得的代價。

“把他送到療養院中吧,希望他能夠活的時間長一點。”

伊菲握住病人消瘦的手腕,草系神之眼亮起,一股勃勃的生機被他輸送到匠人的身體中。

病床上的病人臉色肉眼可見的好了很多。

“咳咳,水……”赤目艱難的咳嗽著,被債務處理人餵了幾口水喝,擡眼看到遠去的少年。

那副從沒有變過的容貌,似乎幾年前就是如此了。

“一心傳……籠吊瓶……”赤目喃喃著,期待的看著稻妻的方向。

“一心傳,從不是無用的鍛刀流派……”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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