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魍魎之章（九） 平地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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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魍魎之章（九） 平地驚雷，
紫色的雷光在雷雨交加的沙灘上一閃而過。
另一邊, 遙遠的沙灘上，伽藍猛地回頭，眼中的銳利一閃而過。
美夢商會船只正在把願意離開稻妻的災民帶走, 現在這個關頭來到這裏的是社奉行還是勘定奉行？
應該不是他們, 伽藍很快排除了這個懷疑。
這樣強大的雷元素, 不可能是他們手下的人能發出來的。
伽藍下意識摩挲了自己肩頭掛著的火元素神之眼, 摘下來放在自己口袋裏。
今天要不是為了肅清這一帶擾亂秩序的海亂鬼, 他也不會把神之眼帶在外面。
“商會的船只已經離開了，準備收隊，所有人, 加快速度。”伽藍果斷命令道。
他還不想與熒在這種場合正面碰上, 能拖一時是一時吧。
伽藍有些頭痛的想。
另一邊。
“這裏有人來過。”熒蹲下身，指尖拂過船壁上一道新鮮的劃痕。那是刀鞘留下的痕跡, 和她在稻妻城見到的天領奉行內通用刀法如出一轍。
除此之外，熒還感受到一些暴亂無序的火元素力，過高的溫度甚至一度把幾處沙灘直接化作了渾濁的琉璃。
雖然大多數腳印都被水沖走，但沙灘上依稀可見幾處腳印依舊可以給熒指明方向。
順著這條線索，她們在破爛大船後面的陰影裏發現了一串半掩在沙土中的腳印。腳印很深，說明那些人背負著沈重的行李, 而且是匆忙離開。
那一串腳印最終消失在一片被潮水反覆沖刷的礁石區, 但在一塊巖石的背風面，熒發現了一張被油紙包裹的紙條。
紙條上沒有字, 只畫著一艘簡陋的船和一個奇怪的標記——那是一棵巨樹被一圈雷霆狀的紋路環繞。
“這是……登船地點的標記？”派蒙湊近看了看，“被雷霆環繞的巨樹，這是他們的目的地嗎？。”
熒思考片刻，她初來乍到，對這裏的一切都不是很熟悉, 被雷霆環繞的大樹或許在高處能看到。
就在這時，破爛木船傳來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熒迅速拉著派蒙躲到船艙陰影處，幾個身穿天領奉行制服的武士快步經過木船附近，為首的正是她們尋找的黑澤京之介。
黑澤京之介路過木船附近，忽然感覺到一陣異樣。
原本在這裏游蕩的零星幾個海亂鬼不見了路邊的血斛也少了不少。
黑澤京之介環視了一圈空蕩的環境，眉頭緊鎖，隨即下令：“所有人，註意警惕。”
熒和派蒙捂著嘴躲在船艙裏不敢說話，幾道銳利的視線在附近逡巡，這些路過名椎灘的士兵都是訓練有素的戰士，熒努力放勻呼吸，生怕自己的動靜被外面的武士聽見。
海浪拍打著沙灘，將細微的雜音掩蓋。
忽然，黑澤京之介皺起眉，手按在腰部的刀柄上，警惕的向能藏人的破爛船艙走去。
雖然可能是他想太多了，但是……絕對不能讓人發現大人正在違反鎖國令，向外面運輸稻妻的災民。
不好，他起疑心了。
熒從裂縫的船艙裏看到黑澤京之介的靠近，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捂住派蒙的嘴，註意著腳下的木板，敏捷的向更深處潛藏而去。
黑澤京之介停留在船艙門口，瞇眼打量著空無一人的艙室，熒背對他躲在內室的門後，心如擂鼓。
別進來，別進來！
熒的祈禱似乎起到了作用黑澤京之介本來打算進門，卻被外面的武士喊住了。
“隊長，首領傳來信息，讓我們抹除痕跡，盡快撤離。”
黑澤京之介停住繼續向裏行走的步伐，不熟練的掏出遙感，點開消息頁面。
果然不久之前特別行動組裏發了消息通知。
黑澤京之介此時就站在與熒一墻之隔的外艙。
“走吧，既然首領下令，我們也要盡快離開。”
黑澤京之介摩挲著被藏在上衣內袋裏的神之眼，還是決定聽從命令。
腳步聲終於漸漸遠去了。
熒這才發現自己渾身冷汗，派蒙被她抱在懷裏也緊張的不敢呼吸。
海灘上空蕩蕩一片，連痕跡都沒有了，似乎從沒有人來過。
熒踩在濕漉漉的沙灘上，身邊船艙木質的縫隙裏滲出暗綠色的水漬，倒映著她略顯疲憊的臉。
派蒙在她身邊飛行，聲音裏帶著一絲不安：“熒，我們真的要繼續查下去嗎？剛才那個人是黑澤京之介吧……他在做什麽？”
熒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腰間的劍柄。神裏綾華給她的名單上，黑澤京之介是一位曾經為天領奉行效力的武士，據說在鎖國令頒布後便銷聲匿跡。
她們循著線索來到黑澤京之介的家，發現這位武士的居所早已人去樓空，只在遍布灰塵的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混亂的腳印。
附近碼頭邊的漁夫說，黑澤京之介失蹤當天，他曾見過一個穿黑色羽織的黑澤登上一艘沒有掛旗的小船。
熒原本以為黑澤可能已經遇害，但沒想到他似乎依舊在天領奉行任職，還當了上了一個小隊長。
那麽伽藍對此知情嗎，還是說這一切都在伽藍的計劃下呢？
伽藍一直以來給熒的感覺就是個心思縝密的人，黑澤此人根據鄰居的描述又一向古板，不可能越過天領奉行自作主張，熒忽然感覺自己可能卷進了什麽麻煩裏。
她該不會是又被人當槍使了吧！
好哇，這要加錢！
“剛剛真是嚇死我了，我的心臟在撲通撲通跳，差點跳出胸口！”派蒙拍著胸口大口喘氣，心有餘悸。
“剛剛走過去的是我們要找的黑澤對吧，他沒有出事，只是被調到外面工作了？可為什麽他一走就音訊全無，鄰居們都以為他失蹤了。”
熒小聲說：“恐怕是被天領奉行派了什麽秘密任務，黑澤原本是個低級武士，失蹤了也沒有人在意，這樣的人除非特意查找，一般人不會想起他。”
派蒙還是百思不得其解，一只手摸著下巴思考：“難道伽藍真的讓他去做什麽事？這麽遠的地方，他們能在這裏幹什麽？剿滅海亂鬼需要這樣隱藏行蹤嗎？”
“可能在暗中組織居民離開稻妻。”熒大膽的推測到。
如果是這樣，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是為了削弱海祇島勢力，還是另有隱情？
熒早就想過這個問題。
璃月有不少漂洋過海的稻妻人，但一問她們是怎麽來到其他國家的，有的對此閉口不談，有的支支吾吾說是藏在船裏偷渡過來，有的幹脆說是自己劃著小船穿越雷暴離開的。
但是熒在離島也住了幾天，沒有發現偷渡的船只。
如果這件事天領奉行插了一手，那一切都好理解了。
離島是勘定奉行的地盤，天領奉行肯定不能把偷渡船設在離島，一想到維持稻妻秩序的天領奉行竟然可能是最大的偷渡組織者，熒就對九條伽藍感官一下子覆雜起來。
熒的心裏頓時感到覆雜起來。
她忽然想起神裏綾華曾說過的話：“稻妻的稅收已經過於高昂，許多平民的生活舉步維艱。”
難道九條伽藍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幫助這些人，可如果是這樣……那個膽大包天的家夥，難道他真的……
太離譜了，勘定奉行稅收高昂生活奢靡，社奉行默默無聞久居幕後，唯一幹事的天領奉行還主動把稻妻居民送到海外？
稻妻果然要完蛋了吧！
美夢商會的船上。
結實的木船被刻意磨平了商會的標志，船帆也沒有任何標識。
船艙裏堆滿了木箱，但裏面裝的不是貨物，而是一個個昏迷的平民。
他們的手腕上都綁著寫有名字的布條，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只是睡著了。
而在船艙的角落裏，一個沈默的身影正站在一個木箱旁，手裏拿著一支沾著墨水的筆，在一本冊子上記錄著什麽。
就在這時，船艙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羽織，黑發被雨水打濕，貼在蒼白的臉頰上，紅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船艙裏顯得格外妖異。
那正是令其餘人都抹除痕跡抓緊時間離開的九條伽藍。
船已經升起船帆拉起船錨打算揚帆起航，九條伽藍卻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船會把他帶走。
“皆川，名單核對好了嗎？”九條伽藍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負責核對人數的皆川悠介恭敬地低下頭：“回家主，已經核對完畢，這批人都是自願離開的，他們的私人財產也都核查完成。”
九條伽藍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些昏迷的平民身上，眼神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告訴他們，到了璃月就不要再回來了，稻妻……已經養不活那麽多人了。”
是他能力有限，無法在貧瘠的一片島嶼養活好幾個島嶼的災民。
“家主大人，這樣做真的值得嗎？”皆川悠介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猶豫，“如果被將軍大人知道……”
“她不會知道的。”九條伽藍打斷了他，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我是在幫他們活下去，僅此而已。”
將軍大人並不會關心這些小事的。
稻妻這個情況如果真的放任不管，這些災民之後大多也會淪為海亂鬼或者不知道死在哪個角落。
與其讓他們在稻妻內忍饑挨餓，還不如讓他們到更富饒的國家去討生活，至少他們自己是樂意的。
“這次跟船出海，你在天領奉行的文書也已經做好了，回程你可以跟著美夢商會的商船回來，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自己只是帶隊在外面剿匪。”
九條伽藍身上的鮮紅火焰瞬間燃起，在皆川眼眸裏留下一道灰燼。
“再見，祝你武運昌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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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雷光在雷雨交加的沙灘上一閃而過。
另一邊, 遙遠的沙灘上，伽藍猛地回頭，眼中的銳利一閃而過。
美夢商會船只正在把願意離開稻妻的災民帶走, 現在這個關頭來到這裏的是社奉行還是勘定奉行？
應該不是他們, 伽藍很快排除了這個懷疑。
這樣強大的雷元素, 不可能是他們手下的人能發出來的。
伽藍下意識摩挲了自己肩頭掛著的火元素神之眼, 摘下來放在自己口袋裏。
今天要不是為了肅清這一帶擾亂秩序的海亂鬼, 他也不會把神之眼帶在外面。
“商會的船只已經離開了，準備收隊，所有人, 加快速度。”伽藍果斷命令道。
他還不想與熒在這種場合正面碰上, 能拖一時是一時吧。
伽藍有些頭痛的想。
另一邊。
“這裏有人來過。”熒蹲下身，指尖拂過船壁上一道新鮮的劃痕。那是刀鞘留下的痕跡, 和她在稻妻城見到的天領奉行內通用刀法如出一轍。
除此之外，熒還感受到一些暴亂無序的火元素力，過高的溫度甚至一度把幾處沙灘直接化作了渾濁的琉璃。
雖然大多數腳印都被水沖走，但沙灘上依稀可見幾處腳印依舊可以給熒指明方向。
順著這條線索，她們在破爛大船後面的陰影裏發現了一串半掩在沙土中的腳印。腳印很深，說明那些人背負著沈重的行李, 而且是匆忙離開。
那一串腳印最終消失在一片被潮水反覆沖刷的礁石區, 但在一塊巖石的背風面，熒發現了一張被油紙包裹的紙條。
紙條上沒有字, 只畫著一艘簡陋的船和一個奇怪的標記——那是一棵巨樹被一圈雷霆狀的紋路環繞。
“這是……登船地點的標記？”派蒙湊近看了看，“被雷霆環繞的巨樹，這是他們的目的地嗎？。”
熒思考片刻，她初來乍到，對這裏的一切都不是很熟悉, 被雷霆環繞的大樹或許在高處能看到。
就在這時，破爛木船傳來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熒迅速拉著派蒙躲到船艙陰影處，幾個身穿天領奉行制服的武士快步經過木船附近，為首的正是她們尋找的黑澤京之介。
黑澤京之介路過木船附近，忽然感覺到一陣異樣。
原本在這裏游蕩的零星幾個海亂鬼不見了路邊的血斛也少了不少。
黑澤京之介環視了一圈空蕩的環境，眉頭緊鎖，隨即下令：“所有人，註意警惕。”
熒和派蒙捂著嘴躲在船艙裏不敢說話，幾道銳利的視線在附近逡巡，這些路過名椎灘的士兵都是訓練有素的戰士，熒努力放勻呼吸，生怕自己的動靜被外面的武士聽見。
海浪拍打著沙灘，將細微的雜音掩蓋。
忽然，黑澤京之介皺起眉，手按在腰部的刀柄上，警惕的向能藏人的破爛船艙走去。
雖然可能是他想太多了，但是……絕對不能讓人發現大人正在違反鎖國令，向外面運輸稻妻的災民。
不好，他起疑心了。
熒從裂縫的船艙裏看到黑澤京之介的靠近，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捂住派蒙的嘴，註意著腳下的木板，敏捷的向更深處潛藏而去。
黑澤京之介停留在船艙門口，瞇眼打量著空無一人的艙室，熒背對他躲在內室的門後，心如擂鼓。
別進來，別進來！
熒的祈禱似乎起到了作用黑澤京之介本來打算進門，卻被外面的武士喊住了。
“隊長，首領傳來信息，讓我們抹除痕跡，盡快撤離。”
黑澤京之介停住繼續向裏行走的步伐，不熟練的掏出遙感，點開消息頁面。
果然不久之前特別行動組裏發了消息通知。
黑澤京之介此時就站在與熒一墻之隔的外艙。
“走吧，既然首領下令，我們也要盡快離開。”
黑澤京之介摩挲著被藏在上衣內袋裏的神之眼，還是決定聽從命令。
腳步聲終於漸漸遠去了。
熒這才發現自己渾身冷汗，派蒙被她抱在懷裏也緊張的不敢呼吸。
海灘上空蕩蕩一片，連痕跡都沒有了，似乎從沒有人來過。
熒踩在濕漉漉的沙灘上，身邊船艙木質的縫隙裏滲出暗綠色的水漬，倒映著她略顯疲憊的臉。
派蒙在她身邊飛行，聲音裏帶著一絲不安：“熒，我們真的要繼續查下去嗎？剛才那個人是黑澤京之介吧……他在做什麽？”
熒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腰間的劍柄。神裏綾華給她的名單上，黑澤京之介是一位曾經為天領奉行效力的武士，據說在鎖國令頒布後便銷聲匿跡。
她們循著線索來到黑澤京之介的家，發現這位武士的居所早已人去樓空，只在遍布灰塵的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混亂的腳印。
附近碼頭邊的漁夫說，黑澤京之介失蹤當天，他曾見過一個穿黑色羽織的黑澤登上一艘沒有掛旗的小船。
熒原本以為黑澤可能已經遇害，但沒想到他似乎依舊在天領奉行任職，還當了上了一個小隊長。
那麽伽藍對此知情嗎，還是說這一切都在伽藍的計劃下呢？
伽藍一直以來給熒的感覺就是個心思縝密的人，黑澤此人根據鄰居的描述又一向古板，不可能越過天領奉行自作主張，熒忽然感覺自己可能卷進了什麽麻煩裏。
她該不會是又被人當槍使了吧！
好哇，這要加錢！
“剛剛真是嚇死我了，我的心臟在撲通撲通跳，差點跳出胸口！”派蒙拍著胸口大口喘氣，心有餘悸。
“剛剛走過去的是我們要找的黑澤對吧，他沒有出事，只是被調到外面工作了？可為什麽他一走就音訊全無，鄰居們都以為他失蹤了。”
熒小聲說：“恐怕是被天領奉行派了什麽秘密任務，黑澤原本是個低級武士，失蹤了也沒有人在意，這樣的人除非特意查找，一般人不會想起他。”
派蒙還是百思不得其解，一只手摸著下巴思考：“難道伽藍真的讓他去做什麽事？這麽遠的地方，他們能在這裏幹什麽？剿滅海亂鬼需要這樣隱藏行蹤嗎？”
“可能在暗中組織居民離開稻妻。”熒大膽的推測到。
如果是這樣，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是為了削弱海祇島勢力，還是另有隱情？
熒早就想過這個問題。
璃月有不少漂洋過海的稻妻人，但一問她們是怎麽來到其他國家的，有的對此閉口不談，有的支支吾吾說是藏在船裏偷渡過來，有的幹脆說是自己劃著小船穿越雷暴離開的。
但是熒在離島也住了幾天，沒有發現偷渡的船只。
如果這件事天領奉行插了一手，那一切都好理解了。
離島是勘定奉行的地盤，天領奉行肯定不能把偷渡船設在離島，一想到維持稻妻秩序的天領奉行竟然可能是最大的偷渡組織者，熒就對九條伽藍感官一下子覆雜起來。
熒的心裏頓時感到覆雜起來。
她忽然想起神裏綾華曾說過的話：“稻妻的稅收已經過於高昂，許多平民的生活舉步維艱。”
難道九條伽藍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幫助這些人，可如果是這樣……那個膽大包天的家夥，難道他真的……
太離譜了，勘定奉行稅收高昂生活奢靡，社奉行默默無聞久居幕後，唯一幹事的天領奉行還主動把稻妻居民送到海外？
稻妻果然要完蛋了吧！
美夢商會的船上。
結實的木船被刻意磨平了商會的標志，船帆也沒有任何標識。
船艙裏堆滿了木箱，但裏面裝的不是貨物，而是一個個昏迷的平民。
他們的手腕上都綁著寫有名字的布條，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只是睡著了。
而在船艙的角落裏，一個沈默的身影正站在一個木箱旁，手裏拿著一支沾著墨水的筆，在一本冊子上記錄著什麽。
就在這時，船艙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羽織，黑發被雨水打濕，貼在蒼白的臉頰上，紅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船艙裏顯得格外妖異。
那正是令其餘人都抹除痕跡抓緊時間離開的九條伽藍。
船已經升起船帆拉起船錨打算揚帆起航，九條伽藍卻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船會把他帶走。
“皆川，名單核對好了嗎？”九條伽藍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負責核對人數的皆川悠介恭敬地低下頭：“回家主，已經核對完畢，這批人都是自願離開的，他們的私人財產也都核查完成。”
九條伽藍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些昏迷的平民身上，眼神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告訴他們，到了璃月就不要再回來了，稻妻……已經養不活那麽多人了。”
是他能力有限，無法在貧瘠的一片島嶼養活好幾個島嶼的災民。
“家主大人，這樣做真的值得嗎？”皆川悠介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猶豫，“如果被將軍大人知道……”
“她不會知道的。”九條伽藍打斷了他，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我是在幫他們活下去，僅此而已。”
將軍大人並不會關心這些小事的。
稻妻這個情況如果真的放任不管，這些災民之後大多也會淪為海亂鬼或者不知道死在哪個角落。
與其讓他們在稻妻內忍饑挨餓，還不如讓他們到更富饒的國家去討生活，至少他們自己是樂意的。
“這次跟船出海，你在天領奉行的文書也已經做好了，回程你可以跟著美夢商會的商船回來，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自己只是帶隊在外面剿匪。”
九條伽藍身上的鮮紅火焰瞬間燃起，在皆川眼眸裏留下一道灰燼。
“再見，祝你武運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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