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魍魎之詩（三） 人不要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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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魍魎之詩（三） 人不要臉天
望著熒遠去的身影, 托馬又是一陣唉聲嘆氣，仿佛遇到了什麽天大的難事，一邊搖頭, 一邊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慢, 背影在清晨的薄霧中顯得有些苦澀。
哎, 小姐的命令被天領奉行的家主摻合一手後難度翻倍了呢。
社奉行對旅行者的禮遇也還要升級才行……
至少要在天領奉行面前有點競爭力。
熒和派蒙看著托馬拐過街角, 消失在視線中。
“這個托馬, 看起來好像很煩惱的樣子，熒，你為什麽不答應他去社奉行看看？”派蒙問道。
“因為他太殷勤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雖然我可能有點想的太多, 不過我打算先摸清楚社奉行的情況再去府上看看。”熒收起名帖。
熒並非沒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和一問三不知, 只是一味邀請她到社奉行府中一敘的托馬，美夢商會的分會長伽藍顯得有誠意得多。
至少今天早上熒發現伽藍已經把稻妻近五年的大事件和最近的情報都發到她的終端上了，甚至附贈一筆數額不小的摩拉。
美名其曰旅費，並拜托她對稻妻遇到困難的民眾多多上心。
兩相對比，熒自然更傾向於態度坦蕩的天領奉行。
兩人轉身，準備回夢枕亭。
托馬拐過街角後, 他臉上的落寞很快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與警惕。
奇怪，總感覺有人跟著自己, 但卻找不出來。
托馬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後，快步朝港口的方向走去。
而在他剛剛拐彎的陰影處，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
膚色白皙的青年身上穿著一身稻妻傳統的紋付羽織袴，深青色的羽織肩膀處上繡著鮮紅的彼岸花圖案, 裏面上身白衣，下身青色繡九條家紋的長袴，頭上帶著雪白的抹額，抹額中心一點彼岸花的紋飾。
青年黑發如墨，五官綺麗，垂下的黑色碎發遮住兩側臉頰，露出的那雙紅色眼眸在晨霧中顯得格外妖異。正是夢枕亭的主人，美夢商會稻妻分會長——伽藍。
哎呀，看到小綾人的手下了，社奉行居然也看上了他想留下的貴客，真不知道是小綾人眼光好呢，還是這段時間綾人還是太悠閑了呢。
伽藍眼裏閃過一絲暴虐，很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毀滅一切的沖動。
不可以。
不可以在大街上發瘋。
啊啊啊這個狗屎一樣的稻妻，什麽時候才能毀滅啊！
不行，伽藍當機立斷決定要給自己找點事幹。
“托馬先生，”伽藍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托馬的耳中，“走這麽急，是想去哪裏通風報信嗎？”
托馬的身體猛地一僵，他緩緩轉過身，看到伽藍的那一刻，臉上閃過一絲驚愕，但很快就被他掩飾過去。
糟糕，怎麽遇到挖墻腳的正主了！
九條伽藍可是稻妻公認的性格陰晴不定的瘋子，怎麽正好被他抓住了
“伽藍會長？”托馬強作鎮定，擠出一絲笑容，“您怎麽在這裏？真是巧啊。”
“是挺巧的。”伽藍發出一連串爽朗的大笑，紅色的眼眸熠熠生輝，緩步走出陰影，每一步都仿佛踩著托馬的心跳前行，“我在這裏等你很久了，地頭蛇先生。”
“我真是不知道勘定奉行管理的港口什麽時候有了一個名氣不小的地頭蛇——”
“真令人感到意外啊，為了維護港口的秩序，我可是派了同心們把港口裏裏外外清理了好幾遍。”
托馬感覺九條伽藍背後黑霧驟起，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伽藍走到托馬面前，兩人相距不過數步。伽藍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壓迫感，讓托馬感到一陣窒息。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麽。”托馬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脫口而出。
壞了！
托馬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伽藍來找他肯定已經確認了他這段時間的活動，要是因為這個被找麻煩……
“不知道就算了。”伽藍的紅色眼眸微微瞇起，語氣依舊對一切滿不在意，卻透著一股警告，“剛才在那邊，你故意向旅行者透露神裏家的善意，又在言語中暗示她們可以找你幫忙……旅行者可是先選了我哦。”
什麽叫先選了你嗎？
托馬下意識看向伽藍那綺麗到雌雄莫辨的臉。
失敬失敬，沒想到九條家的家主竟然為了旅行者肯用美男計？
托馬的思維下意識發散了出去。
說起來，八重堂上次發布的稻妻顏值評選，九條伽藍是不是被稻妻的女孩子們合力投到了第一？
家主大人還想給綾華小姐偷偷刷票，但完全打不過自來水的稻妻少女。
不管是剛五六歲的小女孩還是三四十的已婚少婦，都聯合起來給伽藍投票呢。
托馬的臉色變了變，順利想歪了。
“我……我只是想幫她們而已，旅行者剛到稻妻，未免需要打通關節，我們社奉行也有責任幫助外來的客人。”托馬辯解道。
“幫她們？”伽藍嗤笑一聲，“還是幫你們的計劃？”
伽藍對這些陰謀詭計一向很不耐煩，他自認還算了解神裏綾人，要是那個小狐貍親自動手，大概不會留下這樣明顯的破綻。
那麽先對旅行者動了心思的是那位白鷺公主嗎？
哎呀，真是讓人意外，比起白鷺，很明顯更像是還算稚嫩的小狐貍嘛。
伽藍逼近一步，紅色的眼眸直視托馬的雙眼，仿佛要將他的靈魂看穿：“托馬先生，有些渾水，不是你們能趟的。那位旅行者，不是你們能利用的棋子。”
伽藍慢條斯理的舉起刀，手裏的刀沒有出鞘，但刀鞘卻被伽藍搭在托馬的肩膀上。
托馬臉上的笑容快掛不住了，他沒有帶武器出門，而且要在伽藍真的動手，自己絕不是他的對手。
這個瘋子可真的能做出當街打人這種事的！
托馬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握緊了拳頭，強撐著說道：“九條家主，我不明白……”
“我倒是覺得你其實什麽都知道呢。”伽藍收回刀鞘，臉上冷漠的表情消失，露出一個大家更熟悉的陽光爽朗的笑容。
“聽著，托馬。回去告訴神裏小姐，或者告訴綾人，那位金發的旅行者，是美夢商會的客人，是九條家的貴客，也是我伽藍的朋友。如果你們敢把她卷進稻妻的這片爛攤子，敢利用她去達成你們的目的……”
“我可是有直接上書雷電將軍的權力。”
伽藍向前幾步，與托馬擦肩而過時輕輕的說：“社奉行私聯海祇島叛軍，為叛軍傳遞消息輸送兵源的證據還在我手上呢，綾人上次親自登門請求我把折子留在我手裏，不要遞交給將軍大人，我當時暫且同意了，不過嘛——”
在托馬驟變的臉色裏，伽藍很是親密的摟住托馬的肩，半推半拉的把托馬向自己家的九條府拉過去。
“我和地頭蛇大人可是一見如故，特意邀請地頭蛇大人到九條府裏一敘，要是小綾人想要人的話，就親自登門來找我好了。”
伽藍笑容燦爛，托馬掙紮著想要擺脫伽藍的鉗制，但是伽藍輕輕在托馬的耳邊說：“奏折還在我手裏哦。”
托馬像是一只被拴住繩子的犬類，悲憤的被伽藍牛走了。
街角發生的一切，熒和派蒙都毫不知情。
她們已經回到了夢枕亭，正坐在庭院的竹林下，享用著侍女送來的清茶。
“剛才那個托馬，看起來好像很怕伽藍會長的樣子，連找我們的時候都似乎在躲人。”派蒙一邊吃著茶點，一邊說道。
熒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她想起了在溫泉中與伽藍的坦誠相見，伽藍被紅酒浸濕的胸膛，以及他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紅色眼眸。
“大概是對我們有所求，所以才這樣做。”她輕聲說道，目光投向庭院深處。竹影婆娑，風鈴輕響，仿佛在訴說著稻妻不為人知的秘密。
熒知道，自己已經踏入了這片壓抑又封閉的土地，可能有些事情自己也躲不過去，但熒能感受到美夢商會的大家對她的關心，這讓熒內心的情感不知不覺產生了偏向。
有人在乎自己，而不是只是想利用自己家的力量，這對熒來說真的很重要。
萬葉的憂愁，萬國商會的困境，神裏家的試探，這讓熒有一種自己終將面對一切的的預感，而她必須在這張網中找到屬於自己的道路，找到兄長的線索，哪怕以身入局。
“派蒙，”熒放下茶杯，金色的眸子變得堅定起來，“我們得小心一些。”
“嗯？”派蒙擡起頭，嘴裏還塞著一塊點心。
“等通行憑證辦下來，我要去一趟社奉行，我很好奇他們想要我做什麽。”熒看著遠方，那裏，鳴神大社的影子在雲霧中若隱若現，“我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但也不能放棄任何機會。”
派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雖然她不太明白熒在說什麽，但她知道，旅途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的。
午後，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離島的港口。一艘來自璃月的商船緩緩靠岸，帶來了異國的貨物，也帶來了一些新的面孔。熒站在夢枕亭的二樓，看著那些忙碌的船員，心中若有所思。
通行憑證已經到手了，隨之而來的還有伽藍給她的介紹信。
通行憑證可以讓熒順利的離開離島，而出自九條家家主之手的介紹信能讓熒遇到的絕大多數人都給她一個面子。
伽藍還在遙感裏對熒道歉，表示自己來不了是府裏恰巧來了一位貴客，並且超絕不經意的表示比起招待那位客人，他更關心旅行者。
不過因為客人身份特殊，他實在脫不開身。
正在喝第五杯茶的神裏綾人感覺自己喝的肚子都漲了，但為了把托馬撈回去，他還要想辦法說點軟話哄這個天領奉行的惡劣家主放人。
喝下第八杯茶，九條伽藍才松口。
綾人第一次感到有些後悔，他喝茶喝的肚子都飽了。
哎，妹妹啊妹妹，你真的給我出了好大的難題。
當好歹他把神裏家的家政官給撈出來了。
稻妻的大人物有自己的生活，熒的旅途也要開始了。
作者有話說：
伽藍：熒，我可是你在稻妻的堅實後盾呀，盡情狐假虎威吧。
伽藍精神狀態很先進的，高壓情況下能頂著一群拖後腿的隊友把稻妻穩定下來已經快犯了魔陰身了。
所以對可能影響稻妻穩定的家夥他一直重拳出擊，這次看社奉行的白鷺公主不知道想把旅行者喊過去幹什麽，伽藍要炸了。
伽藍：啊啊啊你不知道旅行者走到哪裏哪裏有腥風血雨嗎，快放過稻妻吧！
伽藍：綾人，托馬還在我手上，你也不想……
綾人：憋屈的搜腸刮肚想自己腦子裏存儲的笑話，試圖讓伽藍心情好點放人。
伽藍：綾人，你的家政官很好，我想牛一下。
綾人：發出尖銳鳴。
稻妻還有眼狩令，不過眼狩令是雷電將軍自己主動頒發的，伽藍不支持但也不好明確反對，於是只能讓手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對神之眼造假交上去也當沒看見的，對稻妻的影響比游戲主線要少一點。
其實也可以看出來，雖然伽藍做不到挾天子而令諸侯那一套，但是伽藍也是精通《如何挑不出錯的精確糊弄你的上司》一書。
稍微有腦子的神之眼持有者基本都把自己的神之眼造假了，只剩下那些腦子不太靈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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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熒遠去的身影, 托馬又是一陣唉聲嘆氣，仿佛遇到了什麽天大的難事，一邊搖頭, 一邊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慢, 背影在清晨的薄霧中顯得有些苦澀。
哎, 小姐的命令被天領奉行的家主摻合一手後難度翻倍了呢。
社奉行對旅行者的禮遇也還要升級才行……
至少要在天領奉行面前有點競爭力。
熒和派蒙看著托馬拐過街角, 消失在視線中。
“這個托馬, 看起來好像很煩惱的樣子，熒，你為什麽不答應他去社奉行看看？”派蒙問道。
“因為他太殷勤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雖然我可能有點想的太多, 不過我打算先摸清楚社奉行的情況再去府上看看。”熒收起名帖。
熒並非沒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和一問三不知, 只是一味邀請她到社奉行府中一敘的托馬，美夢商會的分會長伽藍顯得有誠意得多。
至少今天早上熒發現伽藍已經把稻妻近五年的大事件和最近的情報都發到她的終端上了，甚至附贈一筆數額不小的摩拉。
美名其曰旅費，並拜托她對稻妻遇到困難的民眾多多上心。
兩相對比，熒自然更傾向於態度坦蕩的天領奉行。
兩人轉身，準備回夢枕亭。
托馬拐過街角後, 他臉上的落寞很快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與警惕。
奇怪，總感覺有人跟著自己, 但卻找不出來。
托馬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後，快步朝港口的方向走去。
而在他剛剛拐彎的陰影處，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
膚色白皙的青年身上穿著一身稻妻傳統的紋付羽織袴，深青色的羽織肩膀處上繡著鮮紅的彼岸花圖案, 裏面上身白衣，下身青色繡九條家紋的長袴，頭上帶著雪白的抹額，抹額中心一點彼岸花的紋飾。
青年黑發如墨，五官綺麗，垂下的黑色碎發遮住兩側臉頰，露出的那雙紅色眼眸在晨霧中顯得格外妖異。正是夢枕亭的主人，美夢商會稻妻分會長——伽藍。
哎呀，看到小綾人的手下了，社奉行居然也看上了他想留下的貴客，真不知道是小綾人眼光好呢，還是這段時間綾人還是太悠閑了呢。
伽藍眼裏閃過一絲暴虐，很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毀滅一切的沖動。
不可以。
不可以在大街上發瘋。
啊啊啊這個狗屎一樣的稻妻，什麽時候才能毀滅啊！
不行，伽藍當機立斷決定要給自己找點事幹。
“托馬先生，”伽藍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托馬的耳中，“走這麽急，是想去哪裏通風報信嗎？”
托馬的身體猛地一僵，他緩緩轉過身，看到伽藍的那一刻，臉上閃過一絲驚愕，但很快就被他掩飾過去。
糟糕，怎麽遇到挖墻腳的正主了！
九條伽藍可是稻妻公認的性格陰晴不定的瘋子，怎麽正好被他抓住了
“伽藍會長？”托馬強作鎮定，擠出一絲笑容，“您怎麽在這裏？真是巧啊。”
“是挺巧的。”伽藍發出一連串爽朗的大笑，紅色的眼眸熠熠生輝，緩步走出陰影，每一步都仿佛踩著托馬的心跳前行，“我在這裏等你很久了，地頭蛇先生。”
“我真是不知道勘定奉行管理的港口什麽時候有了一個名氣不小的地頭蛇——”
“真令人感到意外啊，為了維護港口的秩序，我可是派了同心們把港口裏裏外外清理了好幾遍。”
托馬感覺九條伽藍背後黑霧驟起，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伽藍走到托馬面前，兩人相距不過數步。伽藍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壓迫感，讓托馬感到一陣窒息。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麽。”托馬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脫口而出。
壞了！
托馬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伽藍來找他肯定已經確認了他這段時間的活動，要是因為這個被找麻煩……
“不知道就算了。”伽藍的紅色眼眸微微瞇起，語氣依舊對一切滿不在意，卻透著一股警告，“剛才在那邊，你故意向旅行者透露神裏家的善意，又在言語中暗示她們可以找你幫忙……旅行者可是先選了我哦。”
什麽叫先選了你嗎？
托馬下意識看向伽藍那綺麗到雌雄莫辨的臉。
失敬失敬，沒想到九條家的家主竟然為了旅行者肯用美男計？
托馬的思維下意識發散了出去。
說起來，八重堂上次發布的稻妻顏值評選，九條伽藍是不是被稻妻的女孩子們合力投到了第一？
家主大人還想給綾華小姐偷偷刷票，但完全打不過自來水的稻妻少女。
不管是剛五六歲的小女孩還是三四十的已婚少婦，都聯合起來給伽藍投票呢。
托馬的臉色變了變，順利想歪了。
“我……我只是想幫她們而已，旅行者剛到稻妻，未免需要打通關節，我們社奉行也有責任幫助外來的客人。”托馬辯解道。
“幫她們？”伽藍嗤笑一聲，“還是幫你們的計劃？”
伽藍對這些陰謀詭計一向很不耐煩，他自認還算了解神裏綾人，要是那個小狐貍親自動手，大概不會留下這樣明顯的破綻。
那麽先對旅行者動了心思的是那位白鷺公主嗎？
哎呀，真是讓人意外，比起白鷺，很明顯更像是還算稚嫩的小狐貍嘛。
伽藍逼近一步，紅色的眼眸直視托馬的雙眼，仿佛要將他的靈魂看穿：“托馬先生，有些渾水，不是你們能趟的。那位旅行者，不是你們能利用的棋子。”
伽藍慢條斯理的舉起刀，手裏的刀沒有出鞘，但刀鞘卻被伽藍搭在托馬的肩膀上。
托馬臉上的笑容快掛不住了，他沒有帶武器出門，而且要在伽藍真的動手，自己絕不是他的對手。
這個瘋子可真的能做出當街打人這種事的！
托馬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握緊了拳頭，強撐著說道：“九條家主，我不明白……”
“我倒是覺得你其實什麽都知道呢。”伽藍收回刀鞘，臉上冷漠的表情消失，露出一個大家更熟悉的陽光爽朗的笑容。
“聽著，托馬。回去告訴神裏小姐，或者告訴綾人，那位金發的旅行者，是美夢商會的客人，是九條家的貴客，也是我伽藍的朋友。如果你們敢把她卷進稻妻的這片爛攤子，敢利用她去達成你們的目的……”
“我可是有直接上書雷電將軍的權力。”
伽藍向前幾步，與托馬擦肩而過時輕輕的說：“社奉行私聯海祇島叛軍，為叛軍傳遞消息輸送兵源的證據還在我手上呢，綾人上次親自登門請求我把折子留在我手裏，不要遞交給將軍大人，我當時暫且同意了，不過嘛——”
在托馬驟變的臉色裏，伽藍很是親密的摟住托馬的肩，半推半拉的把托馬向自己家的九條府拉過去。
“我和地頭蛇大人可是一見如故，特意邀請地頭蛇大人到九條府裏一敘，要是小綾人想要人的話，就親自登門來找我好了。”
伽藍笑容燦爛，托馬掙紮著想要擺脫伽藍的鉗制，但是伽藍輕輕在托馬的耳邊說：“奏折還在我手裏哦。”
托馬像是一只被拴住繩子的犬類，悲憤的被伽藍牛走了。
街角發生的一切，熒和派蒙都毫不知情。
她們已經回到了夢枕亭，正坐在庭院的竹林下，享用著侍女送來的清茶。
“剛才那個托馬，看起來好像很怕伽藍會長的樣子，連找我們的時候都似乎在躲人。”派蒙一邊吃著茶點，一邊說道。
熒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她想起了在溫泉中與伽藍的坦誠相見，伽藍被紅酒浸濕的胸膛，以及他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紅色眼眸。
“大概是對我們有所求，所以才這樣做。”她輕聲說道，目光投向庭院深處。竹影婆娑，風鈴輕響，仿佛在訴說著稻妻不為人知的秘密。
熒知道，自己已經踏入了這片壓抑又封閉的土地，可能有些事情自己也躲不過去，但熒能感受到美夢商會的大家對她的關心，這讓熒內心的情感不知不覺產生了偏向。
有人在乎自己，而不是只是想利用自己家的力量，這對熒來說真的很重要。
萬葉的憂愁，萬國商會的困境，神裏家的試探，這讓熒有一種自己終將面對一切的的預感，而她必須在這張網中找到屬於自己的道路，找到兄長的線索，哪怕以身入局。
“派蒙，”熒放下茶杯，金色的眸子變得堅定起來，“我們得小心一些。”
“嗯？”派蒙擡起頭，嘴裏還塞著一塊點心。
“等通行憑證辦下來，我要去一趟社奉行，我很好奇他們想要我做什麽。”熒看著遠方，那裏，鳴神大社的影子在雲霧中若隱若現，“我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但也不能放棄任何機會。”
派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雖然她不太明白熒在說什麽，但她知道，旅途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的。
午後，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離島的港口。一艘來自璃月的商船緩緩靠岸，帶來了異國的貨物，也帶來了一些新的面孔。熒站在夢枕亭的二樓，看著那些忙碌的船員，心中若有所思。
通行憑證已經到手了，隨之而來的還有伽藍給她的介紹信。
通行憑證可以讓熒順利的離開離島，而出自九條家家主之手的介紹信能讓熒遇到的絕大多數人都給她一個面子。
伽藍還在遙感裏對熒道歉，表示自己來不了是府裏恰巧來了一位貴客，並且超絕不經意的表示比起招待那位客人，他更關心旅行者。
不過因為客人身份特殊，他實在脫不開身。
正在喝第五杯茶的神裏綾人感覺自己喝的肚子都漲了，但為了把托馬撈回去，他還要想辦法說點軟話哄這個天領奉行的惡劣家主放人。
喝下第八杯茶，九條伽藍才松口。
綾人第一次感到有些後悔，他喝茶喝的肚子都飽了。
哎，妹妹啊妹妹，你真的給我出了好大的難題。
當好歹他把神裏家的家政官給撈出來了。
稻妻的大人物有自己的生活，熒的旅途也要開始了。
作者有話說：
伽藍：熒，我可是你在稻妻的堅實後盾呀，盡情狐假虎威吧。
伽藍精神狀態很先進的，高壓情況下能頂著一群拖後腿的隊友把稻妻穩定下來已經快犯了魔陰身了。
所以對可能影響稻妻穩定的家夥他一直重拳出擊，這次看社奉行的白鷺公主不知道想把旅行者喊過去幹什麽，伽藍要炸了。
伽藍：啊啊啊你不知道旅行者走到哪裏哪裏有腥風血雨嗎，快放過稻妻吧！
伽藍：綾人，托馬還在我手上，你也不想……
綾人：憋屈的搜腸刮肚想自己腦子裏存儲的笑話，試圖讓伽藍心情好點放人。
伽藍：綾人，你的家政官很好，我想牛一下。
綾人：發出尖銳鳴。
稻妻還有眼狩令，不過眼狩令是雷電將軍自己主動頒發的，伽藍不支持但也不好明確反對，於是只能讓手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對神之眼造假交上去也當沒看見的，對稻妻的影響比游戲主線要少一點。
其實也可以看出來，雖然伽藍做不到挾天子而令諸侯那一套，但是伽藍也是精通《如何挑不出錯的精確糊弄你的上司》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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