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魍魎之詩（二） 舊日的離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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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魍魎之詩（二） 舊日的離島
晨曦微露, 透過夢枕亭紙窗的縫隙，在榻榻米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窗外鳥鳴聲如溪水潺潺，把熒從一席清夢中吵醒。
熒緩緩睜開眼, 金色的眸子尚帶著一絲初醒的朦朧, 她的腦海裏似乎還殘留著昨天伽藍那雙清澈紅眸的印象, 但不知不覺已經睡了一夜。
身下的被褥柔軟舒適, 昨夜那場深沈的睡眠, 仿佛將長久以來旅途的疲憊都一並洗滌幹凈了。
派蒙還在睡嗎，熒起身看派蒙的情況。
“嗯……好香的味道。”
一旁的蒲團上，派蒙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 鼻子聳動了幾下。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清淡的米粥香氣,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雪松木線香餘韻，令人心曠神怡。
兩人梳洗完畢, 推開房門，便見一位身著淡紫色振袖和服的侍女正候在廊下，身後跟著的小侍女端著精致的漆盤。
“熒小姐，派蒙小姐，早安。”侍女微微欠身，笑容溫婉, “伽藍大人吩咐為您二位準備了簡單的朝食, 請慢用。”
哦哦，昨天她們似乎真的遇到了美夢商會的分會長, 還是在那樣尷尬的情況下。
夢枕亭提供的早膳是地道的稻妻風味，白粥熬得綿密軟糯，配以腌漬得恰到好處的酸甜味梅子幹、海苔，鮮蝦天婦羅，還有一小碟鮮美的玉子燒。派蒙早已按捺不住, 歡呼一聲便撲了上去。
“啊嗚——真好吃！”派蒙嘴裏塞得滿滿當當，含糊不清地讚嘆道。
熒也拿起筷子，溫熱的食物下肚，暖意從胃裏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想起昨日那位神秘的伽藍會長，心中微動：“手續的事情，不知辦得如何了？”
侍女溫柔一笑：“很抱歉，離島的勘定奉行手續繁瑣，還需一些時日。會長說，讓您二位不必心急，在夢枕亭住多久都無妨。”
手續沒有辦好在熒的預料之中，畢竟只是一個早上，能辦完才是奇怪。
按照她們昨天看到的景象和提前了解到的信息，熒已經對稻妻的辦事效率不抱什麽希望了。
派蒙提議道：“既然這樣，不如我們到外面看看吧，昨天到離島的時候只顧著找落腳的地方了，還沒能好好轉轉這裏呢。”
熒與派蒙對視一眼，點點頭：“好啊，我們吃完了早飯就去轉轉吧。”
“紫荊小姐再見，我們出去轉轉！”
用過早膳，兩人便向侍女道別，走出了夢枕亭。
清晨的離島，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清涼霧氣之中。與昨日初來時的匆忙不同，此刻的街道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蕭條。
街道兩旁的建築多是木結構的町屋，此刻卻不少都門窗緊閉，招牌殘破油漆剝落，仿佛被歲月和風雨無情地侵蝕著。
偶爾有行人匆匆走過，大多衣著樸素，甚至有些破舊，臉上也少有笑容，更多的是麻木與疲憊，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仿佛多停留一刻，便會招致什麽不幸。
“這裏……感覺好壓抑啊，好破，好舊，簡直有一種鬧鬼的感覺。”派蒙壓低了聲音，有些不安地環顧四周，“大家都怎麽了？看起來一點精神都沒有。”
熒的眉頭也微微蹙起。她想起了在船上時萬葉和風間的交談，那些關於眼狩令、鎖國令的只言片語，此刻都具現化在熒的眼前。
熒的心凝重起來。
轉過一個街角，前方的喧鬧聲稍稍打破了沈悶。
“怎麽辦啊，哎，這可怎麽辦。”年過半百的商人揪著頭發，走來走去，一旁一圈人正圍著七嘴八舌的說話。
“稅收怎麽又漲了……”
“稅收再漲就要到全部利潤的百分之七十了，這怎麽讓我們做生意？”
“會長，你可得想想辦法啊，我們大大小小的商會本來就難以支撐，現在稅收一漲可都要完了！”
只見一處掛著萬國商會旗幟的店鋪前，圍著不少商人，不少商人手裏都拿著遙感和報紙唉聲嘆氣。
人群中間，一位身著華麗絲綢和服、體型富態的中年男子正焦急地來回踱步，不時發出一聲長嘆。
“這不是……萬國商會的久利須會長嗎？”派蒙眼尖，認出了那位在遙感上有一定名聲的聯合商會會長。
“我們去看看吧，說不定能幫上忙。”熒很熱心的說。
“久利須會長。”熒出聲打招呼。
久利須聞聲停下腳步，看到是熒和派蒙，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哦，你們是——西風騎士團表彰的容榮譽騎士？二位怎麽來稻妻了，現在可不是什麽來稻妻的好時間。”
“熒想來稻妻找她的哥哥。”派蒙搶著說道，“我們正想四處看看呢。會長，您怎麽愁眉苦臉的？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久利須又是一聲長嘆，仿佛要將胸中的郁氣都吐出來：“別提了！這稻妻的生意，是越來越難做了！”
久利須指著周圍蕭條的街道，唉聲嘆氣說道：“你們看看！這稅率，是一漲再漲！我們這些商人，辛辛苦苦跑一趟商，除去成本運費，再交進島稅離貨物稅，最後能落下的利潤，連零頭都不到！
更別提那什麽離島費，最近又漲了，簡直是獅子大開口！在稻妻做生意，不賠本就算好的了！”
久利須原本成立商會一是想賺更多的錢，二是想打響名聲，可現在加稅的風聲一出，商人都找上門讓他來出主意了。
美夢商會的老板上個月倒是提議讓萬國商會和美夢商會深度合作……
久利須也知道這一合作，主動權肯定不在自己手裏，但現在這個局勢，就算伽藍還算是個有底線的人，他自己也撐不了太久了。
但讓萬國商會成為美夢商會的附屬久利須又不甘心。
正說著，一位身著深色和服、頭戴鬥笠的男子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神色匆匆地來到久利須面前，低聲道：“會長，我有急事……”
他壓低了聲音，後面的話聽得不太真切，但熒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幾個詞：“……本地人……離開……風險太大……”
久利須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揮揮手，示意那人先進店鋪再說，然後歉意地對熒和派蒙說道：“抱歉，二位，本該好好招待兩位貴賓，但是我有些急事要處理。你們……請自便，隨便看看吧。”
說罷，他便匆匆轉身，跟著那男子進了店鋪，留下一臉疑惑的熒和派蒙。
“本地人……離開？”派蒙歪著腦袋，一臉不解，“可是，稻妻不是有鎖國令嗎？本地人不是不能離開稻妻的嗎？久利須會長剛才那是什麽意思？”
熒的眸光微閃，心中那份疑惑也愈發深重。
萬國商會……難道在暗中進行著什麽與“鎖國令”相悖的活動？
“算了，我們還是不要多管閑事了。”熒搖了搖頭，暫時將這份疑惑壓在心底。
她們初來乍到，對這裏的情況一無所知，貿然卷入其中，未必是明智之舉。
至少在見到雷電將軍前，熒打算謹慎行事。
要是不小心摻合到麻煩的事裏被通緝就不好了。
兩人繼續在離島上閑逛。
港口邊停泊著不少船只，但大多都顯得有些破舊，船員們也無精打采地坐在甲板上，望著灰蒙蒙的大海發呆，只有幾艘漁船還在遠處的海面上打漁。
遠處，雷暴依舊在稻妻上空的雲層裏翻滾，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將稻妻與外界隔絕。
“餵，你們聽說了嗎，勘定奉行那邊，又在催繳稅款了。”
“怎麽又要交稅，上個月不是剛交了糧稅嗎？”
“可不是嘛，這日子是越來越沒法過了，我隔壁家的老婆婆，為了交稅，連祖傳的簪子都當了。”
“唉，要是能離開這裏就好了……”
“商會的門路……”
路人的竊竊私語，斷斷續續地傳入熒的耳中。她能感受到，這座島嶼上，人們心中都壓抑著一股怨氣，但又無可奈何。
“熒，我不想在外面逛了，我們回去吧。”派蒙被周圍壓抑的氛圍搞得心煩意亂，催促著熒要和她一起回去。
就在兩人準備返回“夢枕亭”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哎呀呀，這不是旅行者小姐嗎，真巧，我們又在這裏遇到了。”
熒和派蒙停下腳步，只見托馬從街角的陰影中走了出來。他依舊是一臉燦爛的笑容，但此刻看來，似乎比昨日多了一絲疲憊。
“又是你啊，地頭蛇。”派蒙嘟囔了一句。
托馬摸了摸鼻子，有些無奈地笑道：“看來我的名聲在你們心中已經定型了。不過，這次我可不是來拉人的。”
托馬正色道：“我聽說你們的離島手續還沒辦好？如果是為了去稻妻城的話，我可以幫忙疏通一下關系，繳納一筆手續費，或許能快一些。”
熒再次婉拒：“多謝好意，不過我們不急。既然來了，就多看看這裏的風土人情也好。”
托馬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化作一聲長嘆：“旅行者……真是意志堅定。”
托馬從懷中掏出一張精致的名帖，遞給熒：“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不過我對二位確實有所求，兩位一路走來想必已經看到稻妻的困境了，我家小姐因為這件事想要和二位見一面，不知兩位何時有時間？”
熒接過名帖：“等手續辦下來，我會去的。”
作者有話說：
托馬：我曾兩度邀請失敗……
熒：下次一定（bushi）
離島乃至稻妻現在狀態比原來好了很多啦，因為男主作為天領奉行的領導者對商船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沒那麽徹底的貫徹鎖國令，他的手下自然不會對人太苛刻。
（畢竟要是徹底貫徹，就稻妻那個貧窮程度，伽藍恐怕連糖都要吃不起了）
不過稅收不是伽藍的鍋，是柊慎介要求加稅的，愚人眾和勘定奉行合作，愚人眾肯定不願意出錢，花的錢都轉嫁到勘定奉行頭上了，勘定奉行又轉嫁到商人和普通人身上。
天領奉行無權管理稅收的問題，不過伽藍已經記上小本本了，就和社奉行囤積私兵的告狀排在一起。
伽藍：瘋狂記仇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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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緩緩睜開眼, 金色的眸子尚帶著一絲初醒的朦朧, 她的腦海裏似乎還殘留著昨天伽藍那雙清澈紅眸的印象, 但不知不覺已經睡了一夜。
身下的被褥柔軟舒適, 昨夜那場深沈的睡眠, 仿佛將長久以來旅途的疲憊都一並洗滌幹凈了。
派蒙還在睡嗎，熒起身看派蒙的情況。
“嗯……好香的味道。”
一旁的蒲團上，派蒙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 鼻子聳動了幾下。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清淡的米粥香氣,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雪松木線香餘韻，令人心曠神怡。
兩人梳洗完畢, 推開房門，便見一位身著淡紫色振袖和服的侍女正候在廊下，身後跟著的小侍女端著精致的漆盤。
“熒小姐，派蒙小姐，早安。”侍女微微欠身，笑容溫婉, “伽藍大人吩咐為您二位準備了簡單的朝食, 請慢用。”
哦哦，昨天她們似乎真的遇到了美夢商會的分會長, 還是在那樣尷尬的情況下。
夢枕亭提供的早膳是地道的稻妻風味，白粥熬得綿密軟糯，配以腌漬得恰到好處的酸甜味梅子幹、海苔，鮮蝦天婦羅，還有一小碟鮮美的玉子燒。派蒙早已按捺不住, 歡呼一聲便撲了上去。
“啊嗚——真好吃！”派蒙嘴裏塞得滿滿當當，含糊不清地讚嘆道。
熒也拿起筷子，溫熱的食物下肚，暖意從胃裏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想起昨日那位神秘的伽藍會長，心中微動：“手續的事情，不知辦得如何了？”
侍女溫柔一笑：“很抱歉，離島的勘定奉行手續繁瑣，還需一些時日。會長說，讓您二位不必心急，在夢枕亭住多久都無妨。”
手續沒有辦好在熒的預料之中，畢竟只是一個早上，能辦完才是奇怪。
按照她們昨天看到的景象和提前了解到的信息，熒已經對稻妻的辦事效率不抱什麽希望了。
派蒙提議道：“既然這樣，不如我們到外面看看吧，昨天到離島的時候只顧著找落腳的地方了，還沒能好好轉轉這裏呢。”
熒與派蒙對視一眼，點點頭：“好啊，我們吃完了早飯就去轉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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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早膳，兩人便向侍女道別，走出了夢枕亭。
清晨的離島，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清涼霧氣之中。與昨日初來時的匆忙不同，此刻的街道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蕭條。
街道兩旁的建築多是木結構的町屋，此刻卻不少都門窗緊閉，招牌殘破油漆剝落，仿佛被歲月和風雨無情地侵蝕著。
偶爾有行人匆匆走過，大多衣著樸素，甚至有些破舊，臉上也少有笑容，更多的是麻木與疲憊，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仿佛多停留一刻，便會招致什麽不幸。
“這裏……感覺好壓抑啊，好破，好舊，簡直有一種鬧鬼的感覺。”派蒙壓低了聲音，有些不安地環顧四周，“大家都怎麽了？看起來一點精神都沒有。”
熒的眉頭也微微蹙起。她想起了在船上時萬葉和風間的交談，那些關於眼狩令、鎖國令的只言片語，此刻都具現化在熒的眼前。
熒的心凝重起來。
轉過一個街角，前方的喧鬧聲稍稍打破了沈悶。
“怎麽辦啊，哎，這可怎麽辦。”年過半百的商人揪著頭發，走來走去，一旁一圈人正圍著七嘴八舌的說話。
“稅收怎麽又漲了……”
“稅收再漲就要到全部利潤的百分之七十了，這怎麽讓我們做生意？”
“會長，你可得想想辦法啊，我們大大小小的商會本來就難以支撐，現在稅收一漲可都要完了！”
只見一處掛著萬國商會旗幟的店鋪前，圍著不少商人，不少商人手裏都拿著遙感和報紙唉聲嘆氣。
人群中間，一位身著華麗絲綢和服、體型富態的中年男子正焦急地來回踱步，不時發出一聲長嘆。
“這不是……萬國商會的久利須會長嗎？”派蒙眼尖，認出了那位在遙感上有一定名聲的聯合商會會長。
“我們去看看吧，說不定能幫上忙。”熒很熱心的說。
“久利須會長。”熒出聲打招呼。
久利須聞聲停下腳步，看到是熒和派蒙，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哦，你們是——西風騎士團表彰的容榮譽騎士？二位怎麽來稻妻了，現在可不是什麽來稻妻的好時間。”
“熒想來稻妻找她的哥哥。”派蒙搶著說道，“我們正想四處看看呢。會長，您怎麽愁眉苦臉的？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久利須又是一聲長嘆，仿佛要將胸中的郁氣都吐出來：“別提了！這稻妻的生意，是越來越難做了！”
久利須指著周圍蕭條的街道，唉聲嘆氣說道：“你們看看！這稅率，是一漲再漲！我們這些商人，辛辛苦苦跑一趟商，除去成本運費，再交進島稅離貨物稅，最後能落下的利潤，連零頭都不到！
更別提那什麽離島費，最近又漲了，簡直是獅子大開口！在稻妻做生意，不賠本就算好的了！”
久利須原本成立商會一是想賺更多的錢，二是想打響名聲，可現在加稅的風聲一出，商人都找上門讓他來出主意了。
美夢商會的老板上個月倒是提議讓萬國商會和美夢商會深度合作……
久利須也知道這一合作，主動權肯定不在自己手裏，但現在這個局勢，就算伽藍還算是個有底線的人，他自己也撐不了太久了。
但讓萬國商會成為美夢商會的附屬久利須又不甘心。
正說著，一位身著深色和服、頭戴鬥笠的男子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神色匆匆地來到久利須面前，低聲道：“會長，我有急事……”
他壓低了聲音，後面的話聽得不太真切，但熒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幾個詞：“……本地人……離開……風險太大……”
久利須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揮揮手，示意那人先進店鋪再說，然後歉意地對熒和派蒙說道：“抱歉，二位，本該好好招待兩位貴賓，但是我有些急事要處理。你們……請自便，隨便看看吧。”
說罷，他便匆匆轉身，跟著那男子進了店鋪，留下一臉疑惑的熒和派蒙。
“本地人……離開？”派蒙歪著腦袋，一臉不解，“可是，稻妻不是有鎖國令嗎？本地人不是不能離開稻妻的嗎？久利須會長剛才那是什麽意思？”
熒的眸光微閃，心中那份疑惑也愈發深重。
萬國商會……難道在暗中進行著什麽與“鎖國令”相悖的活動？
“算了，我們還是不要多管閑事了。”熒搖了搖頭，暫時將這份疑惑壓在心底。
她們初來乍到，對這裏的情況一無所知，貿然卷入其中，未必是明智之舉。
至少在見到雷電將軍前，熒打算謹慎行事。
要是不小心摻合到麻煩的事裏被通緝就不好了。
兩人繼續在離島上閑逛。
港口邊停泊著不少船只，但大多都顯得有些破舊，船員們也無精打采地坐在甲板上，望著灰蒙蒙的大海發呆，只有幾艘漁船還在遠處的海面上打漁。
遠處，雷暴依舊在稻妻上空的雲層裏翻滾，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將稻妻與外界隔絕。
“餵，你們聽說了嗎，勘定奉行那邊，又在催繳稅款了。”
“怎麽又要交稅，上個月不是剛交了糧稅嗎？”
“可不是嘛，這日子是越來越沒法過了，我隔壁家的老婆婆，為了交稅，連祖傳的簪子都當了。”
“唉，要是能離開這裏就好了……”
“商會的門路……”
路人的竊竊私語，斷斷續續地傳入熒的耳中。她能感受到，這座島嶼上，人們心中都壓抑著一股怨氣，但又無可奈何。
“熒，我不想在外面逛了，我們回去吧。”派蒙被周圍壓抑的氛圍搞得心煩意亂，催促著熒要和她一起回去。
就在兩人準備返回“夢枕亭”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哎呀呀，這不是旅行者小姐嗎，真巧，我們又在這裏遇到了。”
熒和派蒙停下腳步，只見托馬從街角的陰影中走了出來。他依舊是一臉燦爛的笑容，但此刻看來，似乎比昨日多了一絲疲憊。
“又是你啊，地頭蛇。”派蒙嘟囔了一句。
托馬摸了摸鼻子，有些無奈地笑道：“看來我的名聲在你們心中已經定型了。不過，這次我可不是來拉人的。”
托馬正色道：“我聽說你們的離島手續還沒辦好？如果是為了去稻妻城的話，我可以幫忙疏通一下關系，繳納一筆手續費，或許能快一些。”
熒再次婉拒：“多謝好意，不過我們不急。既然來了，就多看看這裏的風土人情也好。”
托馬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化作一聲長嘆：“旅行者……真是意志堅定。”
托馬從懷中掏出一張精致的名帖，遞給熒：“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不過我對二位確實有所求，兩位一路走來想必已經看到稻妻的困境了，我家小姐因為這件事想要和二位見一面，不知兩位何時有時間？”
熒接過名帖：“等手續辦下來，我會去的。”
作者有話說：
托馬：我曾兩度邀請失敗……
熒：下次一定（bushi）
離島乃至稻妻現在狀態比原來好了很多啦，因為男主作為天領奉行的領導者對商船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沒那麽徹底的貫徹鎖國令，他的手下自然不會對人太苛刻。
（畢竟要是徹底貫徹，就稻妻那個貧窮程度，伽藍恐怕連糖都要吃不起了）
不過稅收不是伽藍的鍋，是柊慎介要求加稅的，愚人眾和勘定奉行合作，愚人眾肯定不願意出錢，花的錢都轉嫁到勘定奉行頭上了，勘定奉行又轉嫁到商人和普通人身上。
天領奉行無權管理稅收的問題，不過伽藍已經記上小本本了，就和社奉行囤積私兵的告狀排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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