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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浮沈 銀絲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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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浮沈 銀絲牽動

案邊香爐上曳升出一股甜香, 簾帳被一把掀開,妃色芙蓉紋錦被下浮浮沈沈一張緋紅的臉。

“連珠?”謝垚覆手上去,只覺她額間滾燙,揚聲又喚:“人呢?都去哪兒了?”

先前院中的動靜早就叫其他人聽見, 這會兒澗藍和青芝已早在門外候著, 聽到謝垚喚人便趕緊進屋。

“少爺...”

“怎麽回事?人病了你們都不知麽?”

澗藍瞧謝垚沈著面色, 不怒自威,猛一擡頭去看床上人果然臉色紅得不算尋常:“喲,晚飯時候還好好的,怎麽這會兒功夫就燒成這個樣子。”

謝垚擺手打斷,正聽蘭兒來報順意來了, 擰起眉頭道:“叫順意去請大夫!”

澗藍趕緊出去吩咐,青芝打水,蘭兒添炭,謝垚覆又坐到床沿,拿了一方帕子輕擦她額角的汗。

連珠躺在床上渾身無力, 迷糊間, 她好似被拽進一個滾熱的泥潭, 身子像是引了一團無名火, 心跳漸快, 呼吸急促, 已是神志昏昏。她不安扭動, 似一瓣被驟雨打濕的紅蓮,黏膩,又滿盈妖色。

謝垚盯著她渴水魚兒一般艷紅開合的唇瓣,眉間的川字愈發深重。

他不是沒見過病中之人,卻也知道連珠這般模樣並非尋常傷風感冒, 也讓他心頭那根弦繃得越緊。

只是大夫沒來,且得忍著,他扔了帕子,伸手去捋黏在連珠頰邊的發絲。肌膚相觸的一瞬,她便像尋著了什麽倚仗,不自覺地往他掌心裏貼了貼。

那面上火燒火燎的熱,似是將她所有的清明都燒盡了,只剩下一股子本能想要抓住什麽的渴念。

謝垚見她難受得緊,想將床簾勾起,送進些清風沖淡帳內的虛熱。只是手甫一離開卻被纏上,連珠攥著他的手不放。

謝垚脖頸間梗出一條青筋,眼睜睜看著那手引著自己一寸一寸地移向滾燙的臉頰。又往下,貼著那截細白的頸,按住跳得正急的脈搏,像按住一只在掌心下撲棱的驚鵲。

那無意識的手仍不安分,謝垚不敢再由她任性,掌心反轉鉗住她的手腕,板著臉道:

“靳連珠!”

墜下...連珠的眼皮一直墜下,她忽聽見有人喊她的名,惡狠狠的,像是在出氣。

她好容易扒拉出一點理智,掀開眼皮恍惚看見面前一張熟悉的臉。她晃了晃腦袋,含糊道:“少爺...”

謝垚箍住她的肩,讓她看向自己,只看自己:“你清醒麽?什麽少爺?哪個少爺?”

連珠本就覺得渾身燥熱難受,偏耳邊還有人一直呱噪,她不耐地雙手亂胡,惱道:“謝垚,我要喝水...”

謝垚被她胡鬧的手扇到下頜,用舌尖頂住隱隱作痛的齒關,聽她連名帶姓地叫他,卻絲毫不氣。他回身倒了一杯水,又將茶壺提到床邊的小幾上。

他倚著床頭坐下,將斜歪著的人靠在自己身前,杯沿才靠上她的嘴唇,連珠便仰了脖子一口氣喝光,喝罷還嘟噥:“怎麽是熱的,連伺候人都不會...”

謝垚哭笑不得,平日裏望她多說一句話都不能,這會兒嘴皮子倒是利索。

又灌下兩杯溫水,大夫才算是到了。

那大夫細看了連珠的表征,又搭了脈,片刻擰了眉頭,神色慎重:“夫人不像是受了風寒,倒像是誤食了催/晴歡/好的虎狼之藥。此藥性烈,雖服用不多,但若靠自身紓解怕是要受些苦頭。”

催/晴歡/好...

謝垚臉色一變,哪裏還有不明的,雪涓送來的那盅湯藥定有問題。現下要緊的是連珠,至於藥是誰下的,等押後再問。

“可還有什麽解決的良策?”見懷中人又是細微顫抖,謝垚眉頭蹙死。

那大夫似是面露尷尬,擡眸飛快瞥了一眼謝垚,他這般吞吞吐吐看了叫人生氣,謝垚本就惱火,罵道:“你是大夫,有話就說,耽誤了治病你擔待得起嘛!”

那大夫嚇得一抖,趕緊躬身道:“既是催/晴藥,便是男女歡/好,讓其內熱內燥熱紓解。之後再開幾方藥促藥性發散,慢慢養幾日也就是了。其實若不怕傷身,泡兩回涼水也是可解,就是...”

“胡鬧,如此冰天雪地還要泡涼水,豈不是要落下病根?”謝垚喃喃,耳根已是紅了,他長手一揮道,“罷,你去外頭開方子。”

那大夫聞言拱手退了出去,由著澗藍領著到西次間去開方拿藥。

謝垚看向懷中人嫩白的面色被熏蒸得愈發紅艷,同平常冷靜自持的模樣大有不同。他想起方才大夫的猶豫,他誤會連珠是自己夫人,便是中了此等催/晴之藥,夫妻之間相互紓解,哪裏算得上什麽大病,還當是晴/趣而已。

他定神瞧了連珠兩眼,忽然揮手屏退了在旁候著的青芝蘭兒。

青芝乖覺,見狀趕緊拉了蘭兒出去,順手將房門合得嚴絲合縫,不露一點光影。

屋裏寂靜無聲,他看向床上蜷縮成一團,牙齒細微打顫的連珠,她雙手無意識地攥緊被角想拉什麽東西裹住自己,卻始終不得其法,整個人愈發急躁,眼角微微落下淚來。

她的衣裳已被汗水濡濕,薄薄的中衣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線。她肩頭單薄,腰肢纖細,扭動間掀起衣服一角,露出延伸向下的脊骨沒入渾圓之中。

謝垚伸手撫去,掐住她的腰肢,讓她轉向自己。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鼻尖抵著她的,聽她細碎的呻/吟喘息愈發貼近,不自覺地將身體迎合上來,似是希望他抱得再緊一點。

少女的身體已經長成,柔軟、豐/腴、潤澤...和自己硬邦邦的身子完全不一樣...

謝垚深吸一口氣,喉頭滾動,輕輕吻了吻她的唇,啞聲道:“連珠,我來幫你解藥,可好?”

連珠聽見他的聲音,感覺到剛剛那一個吻讓她舒爽,迷迷糊糊睜開眼,那眼睛裏蒙著一層水霧,比之尋常多了幾分媚態,她不知想作何動作,可身子已經先一步湊了上去,她含住他微張的唇。

銀絲牽動,謝垚只覺得一雙柔軟的唇撞上自己,青澀莽撞,不得要領,卻瞬間擦熱一串戰栗,下腹也熱了起來。

連珠暈暈乎乎間,似是反應過來自己在做洞房花燭時在做的事,可身邊的人孔武精壯,不是她前世婚前只見過一面的夫君,也不是她一手養大的謝培,是...

她突然的走神,讓雙唇在謝垚的面上偏移,惹人不悅。謝垚捏住她的下巴,再次深深吻去,唇舌交纏,因著連珠的主動回應,比之上回醉酒後氣憤地要在她唇上打下一個烙印的力度更大。

連珠本就藥性發作渴求什麽,有人愛/撫、親吻,這些素日讓人羞赧的動作此刻卻讓她舒服快活,她微微顫栗著迎合上去,又惹來新一波的狂風驟雨。

她像是一艘在浪裏飄搖的船,不斷有水波從船底湧來,一浪蓋過一浪,將她推上浪尖,又倏地拋下,顛簸得連呼吸都破碎。浮沈之間,那股洶湧的浪忽地沖破了什麽,又急又猛而來,陣痛之後她整個人又想顫抖地發出叫喊。從指尖到足尖,每一寸都被潮水浸透,最終在浪退風停之際,洩出一聲細碎的嗚咽。

青芝和蘭兒立在稍間外,屋內令人臉紅心跳的動靜在持續了一炷香後終於靜下,澗藍送走了大夫,一瞧兩人面熱口焦的模樣,趕緊吩咐:“去備水!”

片刻之後,房門半開,謝垚只著中衣披了褂子出來,臉上已是不見方才的惱怒,淡淡道:“暖閣裏可備了水?”

澗藍回道:“已是備下了。”

她說完,便要跟著謝垚進房去扶連珠擦洗,誰知謝垚卻擺手不必,又關了門將床上暈睡過去的人打橫抱起,親自帶到暖閣裏收拾。

又是半柱香的時間,暖閣裏的水聲才漸漸歇了,稍間的門再度打開又被謝垚合上,他已是穿戴齊整走了出來。

澗藍給他遞了一杯茶,便聽他問道:“順意呢?”

“拿了西廂送來的湯去請大夫看了,正在外頭候著少爺。”

今晚鬧得這一出,澗藍也是看出了門道,怕是西廂的雪涓壞了心思,想給少爺下藥爭寵,卻鬧了個烏龍。

謝培點點頭,讓她喚順意進來,又讓將西廂的那個丫頭先給制住,關進柴房。

待順意進來,事情果然同他所料未差。

“回少爺,大夫瞧過了,那湯裏確下了藥,用狗也試了,就是同一種烈藥。”

“西廂的丫頭關在柴房,你連夜給我撬開她的嘴,別鬧出大陣仗,明兒一早,我要證據確鑿。”謝垚皺了眉頭道。

原本只多養一個雪涓,他倒不甚在意,不過是多使幾兩銀子,多一雙筷子的事。可要是人心壞了,還害了連珠,他便不想輕輕揭過,輕縱了惡人。

順意趕緊應了。

謝垚起身進了稍間,連珠已經睡沈了,蜷在被子裏。他脫了外裳,在她身側躺下,伸手將她攬進懷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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