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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帶你走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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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帶你走 我喜歡你,

直至謝培離開, 連珠被攥著的手甫一放開。

謝垚握得緊,手背析出一層薄汗。連珠本寄希望於謝培開口,能讓自己脫身出來,誰知謝垚對他竟半分情面不給。

謝培出了臥雲居, 腳步重踏, 滿腔火氣。一小丫頭迎面走來, 見他面色鐵青,嚇得趕緊避到一旁,連請安都忘了。

謝培壓根顧不上在意,一口氣走到花園僻靜處,四下無人, 猛地一拳砸在粉白的墻上,骨節滋出血痕。

他只看謝垚緊握連珠的手,就難能忍受,可他必須得忍著,還得規矩著求他將人還回來。

連珠本就是他的人!

他難得低三下四道:“連珠是自小跟著自己的, 能不能請二哥通融。”

可謝垚說的什麽, 他說:“我已決定給連珠個名分, 三弟只是要一個丫鬟, 隨便哪個都可以。”

謝垚看自己, 那志在必得的目光分明挑釁, 他又說:“大伯才提起三弟中舉要求一門好親, 三弟還是不要在這時候節外生枝的好。”

他被說得楞在原地,好似頭頂打了個焦雷,轟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終於無言以對。

中舉並非他所求的終點,進士、授官、入仕...他要一步步往上去爬。所以他將對謝淵的憤恨藏在心底, 他還要家族的支持。所以他待沈夫之的孫女格外耐心,他也需要師傅的助力。

落荒而逃之後,他覺得自己可笑。

寒窗苦讀,日夜不輟,以為自己終於有了說話的底氣,可他依然什麽都不是。

連一個他想要的人都護不住。

鬧了這樣一出,卻不了了之。說失望也有,但也隱隱在連珠的意料之中。

她從前就知謝培果毅冷靜,一心為己,這樣成大事者,當然是不拘小節的。

她自然就是謝培可以舍棄的小節。

正胡思亂想,忽覺指尖又被輕捏了一下,原是謝垚人走後,連珠還未緩過神,又替她舀了一碗湯。

謝培的不甘和憤怒自不在謝垚的考慮之內,他讓連珠回神,依舊是面色如常,仿若剛剛無事發生:“好好吃飯,別再胡思亂想。”

連珠遲疑一陣,還沒開口就聽他又慢聲道:“我救了你一回,又放了你一回。這次是你自己主動回來的,既回來了,我便沒有再放你一次的道理。三弟他志向遠大,還是不要誤了他的前程吧。”

他話語平淡,卻叫連珠聽了如墜冰窟。

謝垚似是沒察覺她的驚嚇,將椅兒挪得近了一些,輕輕撫上連珠的發辮,哄她一口一口把湯喝了。

他看她乖覺如此,像是又回到棲雲山那陣。

方才和連珠說得一字一句皆是他肺腑之言,放她一次自己便後悔了,他不會再讓自己悔第二次。

外人看他自絕前途,一頭紮進兵部,以為他是雲心月性、虛名薄利,卻不知他是要尋一條更快上升的路。

朝堂詭譎,四方臨敵,行武之路兇險萬分,可富貴險中求,求得了他才能淩駕於他生父之上。

其實他和謝培是一樣的人,只是他的心更狠,亦是認定了想要就得到的人。

現在,他想要連珠。

當夜,謝垚並未讓連珠貼身伺候,他是推了不少事務,匆匆趕回來。兵部催要的塘報、幾處軍需調度的批文,堆在書案上足有半尺來高。謝垚讓連珠去東廂歇息,這才坐下一頁頁翻看。

翌日一早,連珠梳洗時就見書房的燈又亮了。

蘭兒昨天跟在連珠後邊瞧見兩位爺爭鋒相對,心中大駭,出門時又被澗藍敲打叫閉緊嘴巴,不要再提。

她是不想提,可青芝那鬼精鬼靈的,偷偷瞧見三少爺匆匆來,又匆匆走。當夜就猜度著問她,三言兩語的竟都說到了點上。她生怕自己多說多措,一蒙被條裝睡去了。

這會兒給連珠梳著頭,心裏有千句話要說,又怕說得不對讓連珠鬧心。

其實要她說來,三少爺也好,二少爺也好,只是兩人相爭卻不好。不過看二少爺篤定必成,倒是比三少爺有兩分擔當。她自己是個胸無大志、隨遇而安的,故而便盼著連珠能自己想清楚,不要自尋煩惱。

早熨燙好的杏黃緙金絲扣身襖兒才給連珠換上,就見桂芳來請去用早膳。

連珠雖不想去,但昨兒晚膳那一餐都吃了,還有什麽不能的。

延州這幾日見天冷了,早晨擺了炕桌在榻上。桌上瓷盅裏熱騰騰的赤豆蓮子粥,兩碗幹筍潑肉面,是用油渣、蝦米、青蔥做的湯底,油亮亮的蓋了筍絲肉絲的澆頭。另還有蓬糕、燒餅,和幾樣爽口小菜。

謝垚見連珠坐下,也撤手扔了信紙挨著坐了。

寺廟籌建已到了收尾階段,事情雜亂繁多,他隔天還要再去山上。他看了看連珠,覺得她安安靜靜在身旁坐著,輕挑了面小口吃得有些滋味,心中莫名熨帖。

他忽想起山上屋裏那個猝然結束的吻,胸口微微發燙。他於男女事情上清心寡欲,獨對連珠情難自抑地想要親近,只是上回借了酒醉以為水到渠成,沒成想卻將人嚇退,他便不願再孟浪將人逼得急了,日子總還長著。

不過見連珠放下筷子,他還是伸手輕握住她擱在桌邊的手,端起剩下的半碗粥一飲而盡,說道:“我還有事情,你樂意寫字看書也好,樂意繡花做針線也好,不是說昨兒去園子裏看花...”

連珠不等謝垚說完,就趕緊道:“我去園子裏走走。”

她說完,又怕自己這般急切要逃開他,惹了人不快,怯生生地偷瞧。

那目光湊去,正好被謝垚捉住,卻見他莞爾一笑:“好,晨起風涼,讓跟著的人帶件披風,莫要著涼。”

連珠點頭應了,正要抽身離開,卻發覺手還被人牽著。

她視線轉去,示意謝垚該放開才是,哪知他將自己往榻沿邊扯了兩步,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掌心,才低聲道:“去吧。”

如此深情,不光叫連珠紅了臉,就是落在蘭兒眼裏,她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登時面皮發燒,急急跟了連珠出門,腳步快得一下撞上連珠後背。

“哎喲!”蘭兒揉著額頭,沒忍住叫出聲,又見連珠在院裏停了一陣不動,以為她又變了主意,“姑娘不去園子裏了?”

連珠確實沒什麽逛園子的心思,只一想到不出門就要同謝垚待在一處,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還不如出門去。

蘭兒見狀,回屋拿了件薄薄的沈香色羽緞鬥篷,跟著往園子去。

行到西北角,就見一小丫鬟搬著盆花迎面走來。

那丫鬟瞧見蘭兒,趕緊停下打了招呼:“蘭兒姐姐。”

蘭兒也認出來人,指給連珠道:“這是新去清月閣的小丫頭,這是連珠姑娘。”

那丫鬟趕緊半蹲行禮,還喘著粗氣道:“連珠姑娘好。”

那小丫頭瘦弱,連珠見她捧著花盆吃力,便問:“這是往哪兒搬?”

“三少爺高中回府,大老爺跟前的管事說院裏蕭瑟,讓搬幾盆花去。”

連珠皺眉,這樣的事自有身強力壯的小廝去做,怎麽叫了這麽個小丫頭。

她心有不忍,對著蘭兒道:“你去找個人幫忙,我就在那邊亭子等你。”

那小丫頭一個勁地謝,連珠擺手說了不必,便自己個兒往假山後的亭子走去。

這處山石彎繞,兩邊又種了不落葉的冬青,掩映之下僻靜非常。連珠本就不想被人打擾,心道這處正好。

正埋頭往亭子走去,忽從旁邊山石縫隙中伸出一只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她還沒來得及驚呼,整個人便被拽進了假山後頭的夾道裏,後背撞上石壁,一只溫熱的手掌緊緊捂住了她的嘴。

連珠魂飛魄散,腦子裏“嗡”的一聲,暖閣裏那夜的恐懼瞬間湧上心頭,她拼命掙紮,兩只手胡亂去推那人的胸膛。

“是我。”

謝培急切的呼吸落在連珠耳邊,潮熱的氣息燙得她耳墜通紅。

謝培將她整個人箍在胸前,見人平靜下來才松開捂住她嘴巴的手。

連珠看他眼底通紅,神色覆雜,微一偏頭像是下定決心,一把錮住連珠的下頜,唇對唇地撞了上去。

這難說是一個吻,簡直像是宣洩情緒的占有撕咬。他如狂風過境,摧枯拉朽地讓人難以招架。

連珠根本反應不及,等雙唇被蹂/躪得覺出疼痛,她才拼命地抵住謝培的雙肩,伴著氣喘籲籲和雜亂的心跳將人隔開距離。

面前的人凝望她,目光卻太過覆雜,他閉眼又睜開,第一次不想權衡利弊。

謝培恨聲道:“我忍不了,我要帶你走。”

一句話言罷,他又將人抱進懷裏。一夜未眠,他思慮良多,一時是和連珠相處的日日夜夜,一時是自己盼著出人頭地的宏願,一時又是謝垚言語譏誚。

他翻來覆去,最後凝在胸口一個念想,他要帶連珠走,無論如何。

所以一早他便讓金環在臥雲居外候著,尋了機會要和連珠搭上話。可巧人自己出來,他遣人調走蘭兒,將人鎖在自己身前,那顆空落落、飄乎乎的心才算是穩住了。

連珠被抱住,覺得自己似是被藤蔓越繞越緊,喘不上氣來。她使勁掙紮開一點縫隙,就見謝培目光灼灼。

“我早想對你說,我喜歡你,從前就歡喜。我只後悔沒早告訴你,沒早讓你在我身邊。”他的下巴輕輕依在連珠的肩上,“我要帶你走,你如今住的東廂臨著小路,晚上我便讓人拿了小廝的衣服給你。今夜襄城伯府裏設宴,二哥會去,等他回來的時候我們已經出城了。”

他一氣說了,計劃周全,讓連珠不敢相信:“那你怎麽辦?”

謝培知道連珠是問他前程,問他將來,他像是說服連珠也說服自己:“我說了我不會後悔的,我已經安排妥當,你今夜只要等我就好。”

太湖石遮蔽兩人身影,遠遠的順意瞧得心驚膽顫,連珠跟著三少爺在山石後頭時間委實不短了,少爺就這麽面色青白地看著,也不知會不會氣個好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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