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高中生活要比初中更繁重枯燥許多。

但因為每天都能見到心裏想念的那個人，日子不知不覺也就很快過去了。

大概是第一次月考結束後，陳司霧發現俞白最近總是一個人失魂落魄走在路上，怡悅也不怎麽去三班找她了。

“最近怎麽不見你去找俞白了。”

之前怡悅跟他提起得多，所以他也從不避諱在她面前之前說起她的名字。

“你好像很關心她？”怡悅反問。

陳司霧冷不丁被噎了下，像是某種秘密被人毫不留情直接拆穿。

陳司霧有些心虛，但還是裝作無所謂地訕笑兩聲：“我是關心你，你們怎麽了？”

他在撒謊。

陳司霧以為自己掩藏得很好，但怡悅認識他那麽久，又何嘗看不出來。

很多事情，只不過是大家彼此都知道，卻依舊選擇裝成不知道罷了。

“沒什麽。”怡悅說，“最近大家都很忙，各班節奏不一樣，在一起的時間也就少了。”

合情合理的解釋。

但陳司霧還是隱約覺得，事情似乎並沒那麽簡單。

只不過到底是什麽，他也說不上來。

感情這回事，無論哪種，本來就覆雜得很。

陳司霧唯一能做的事，好像就只有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默默陪伴。

比如她會很早就起床上早讀，他就比她更早，然後順手把兩個班的燈都打開；又比如放學後她總是最後一個離開教室的，他就等她離開之後再離開。有時候去食堂打飯，也會站在不遠的地方悄悄看一眼她今天吃了什麽，心裏暗自想著，這樣可不行啊，還是要多吃肉才行。

那段時間，陳司霧早出晚歸，把自己活得像是一個內心戲多到爆炸的戲精。

好在，沒過多久，俞白拿起來已經開心了不少，身邊也慢慢有了新的朋友。

陳司霧也偷偷跟著她一起開心，心想對嘛，這樣才是他認識的那個俞白。

一株生在角落裏的野草，安靜，卻堅韌。

深秋的巒山仿佛有下不完的雨，常常一連幾天都是不見白日的陰雨天氣。

那天，陳司霧像往常一樣跟同學趴在教室外圍欄上，望著秋雨發呆，也用餘光尋找著三班那道熟悉的身影。

本來陳司霧以為俞白不會對【看雨】這樣的事情感興趣的，但又好像每一次，只要他的目光尋找過去，就總能看到她安靜站在人群裏的身影。

陳司霧覺得自己運氣很好，可是下一秒，剛剛提起來的開心就隨著秋雨一起，落在地上摔碎了。

“俞白！有你的信！”

聲音很大。

陳司霧幾乎在那人話音落地的瞬間就聞聲看了過去，然後緊接著便看到俞白低頭害羞快步回了教室。

周遭的聲音合著雨聲一起，鬧哄哄的。

沒有人註意到陳司霧在那一瞬間，眉眼間的不悅。

寫信？這個時代竟然還有人在寫信？真是幼稚。

陳司霧暗暗嘀咕著，心裏某個地方也覺得酸酸的。

他又在吃醋了。

於是那天陳司霧也暗暗決定，不就是寫信嘛，有什麽特別的。

他也要寫，寫一百封，寫得比那個人寄的還要多。

.

確實挺幼稚的。

現在想想就是因為當初的自己太不夠成熟，所以才會陰錯陽差，錯過了那麽多吧。

包括她的生日。

原來那天，是她的生日。

“生日快樂，十七歲的俞白。”

希望你此生平安順遂。

雖然這句祝福，遲到了很多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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