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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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嘴巴看著他。“天,你簡直是惡魔。”他簡直不敢置信,“好吧,成交。”他之前怎麽會以為這家夥是四肢發達那一類型。

言峰綺禮抱起沒有防備的衛宮切嗣,關上車門。

萊科聽到言峰綺禮抱起衛宮切嗣時的嘀咕。

“我以前沒這麽威脅人過,一定是從你那學來的……”

“車上的床在哪。”言峰綺禮問。

“你確定要在這時候做這種事?”衛宮切嗣有些吃不消眼前的狀況,“我們還在辦正事。”

“正事不是已經辦完了嗎?”

“萊科還沒告訴我們方法。”

“不著急,這門怎麽開?”言峰綺禮仍舊抱著衛宮切嗣,敲了敲車的後門。是很堅固的材質,他心說。

“可是不能等一切都搞定之後,在家裏的床上做這種事嗎?”他剛才沒做什麽這方面的挑逗信息吧?頂多是一個口水都沒沾的吻。

“現在又有什麽關系呢。”言峰綺禮看著懷裏的人,“我們是伴侶。”

說這種暗示另一方需要履行一種義務的話意外地順口,這大概就是衛宮切嗣總是說這類話的原因吧。“我們是搭檔”所以快去吸引火力,站在衛宮切嗣角度看,這真是句各方面都很棒的話。

他會盡快學會利用這種句式的。

“伴侶也用不著這麽急呀。”

“你該知道,你不主動打開,門的最終下場吧?”

“……”

衛宮切嗣覺得自己還是比較喜歡最初的言峰綺禮,至少不會這麽威脅人,目的還不過是一場性愛。

他自暴自棄地打開門。

看著所謂房車裏頭的光景,言峰綺禮皺起眉頭。“能在外面做嗎。”他說,“我不想進到裏面去。”

“不做不是更省事嗎。”衛宮切嗣說,“放我下來,你要抱到什麽時候?”

“你不重。”言峰綺禮繼續抱著他,進了車廂裏。

“這不是重不重的問題!”這家夥打哪學會的避重就輕?

車廂裏什麽房車該有的正常日常工具都沒有,表面上看,就只是軍火庫什麽的……或者小型基地。

房車裏確實有床。車壁上有一個扳手,將連著扳手的那一塊拉下來,一張床就形成了。窄窄的一張床,勉強夠衛宮切嗣躺著,還不夠言峰綺禮伸直腳。

言峰綺禮將衛宮切嗣放到上面,利落剝光雙方的衣服。衛宮切嗣赤裸的身體呈現在眼前,稍嫌消瘦,但並不過份瘦弱。

他低下頭,在衛宮切嗣的嘴唇上親吻。這是兩人第一次唇舌交纏,無法抵擋也無法抗拒對方的氣息侵染,緊貼的身體,能清晰感覺到對方的心跳。那脈動因為渴望而顯得格外強烈。

纏綿的深吻結束,言峰綺禮長出了口氣,嘴角因為不明的原因而微微勾著。

身下的人松懈地將雙手掛在他的肩膀上,看著他,沒有勾魂奪魄的媚眼如絲,也沒有蠱惑人心的樣貌,只是很正常的、帶著些微無奈的接受的同時摻著許多柔和的神情。

這讓言峰綺禮覺得,在他漫無目的、充滿疑問的人生,這個人不會只是一個匆匆過客。

最開始的時候,誰看得出這個魔術師殺手在接受之後,會露出這麽和平常不同的神情。

“切嗣。”言峰綺禮叫了聲。

“嗯。”

不再是悶不吭聲了。

和以前不一樣了。

言峰綺禮含住衛宮切嗣的一邊乳首,不停地吮吸以及啃咬。後者雙手環抱住他的腦袋,自己仰著頭,呼吸有些沈重。

接著,言峰綺禮再度親吻衛宮切嗣的嘴唇,一只手環著後者的腰。兩人胯間相互磨蹭,言峰綺禮的另一只手在衛宮切嗣的屁股上,做小動作。

“切嗣。”

“嗯。”

雙方的性器越來越堅挺,衛宮切嗣輕喘了口氣。

這時候他們發現車上沒有潤滑劑,衛宮切嗣怎麽可能在自己車上常備那種東西。停頓了小片刻,言峰綺禮決定繼續。

他的第二根手指擠進窄小的肉穴,衛宮切嗣皺了皺眉,沒有出聲阻止。

兩人現在的姿勢是衛宮切嗣身體斜著躺在床上,雙腿因為床的空間不夠而垂在地上,言峰綺禮則是跪在床上,雙腿跪在衛宮切嗣岔開的大腿邊上。

真不是個適合做這種事的場地。

衛宮切嗣因為情欲而哼唧了一聲,言峰綺禮在他嘴上親了一下,說:“好了。”

他下床,站在床邊,雙手抱著衛宮切嗣的臀部,手指抓著兩瓣臀肉,稍稍用力掰開。性器對準擴張地並不多麽徹底的肉穴,用力擠進去。

真該慶幸床位還算高,讓他不至於不上不下只好彎曲著腿。

沒有潤滑劑。

“唔……”衛宮切嗣深深地皺眉,表情因為難受而變得有些扭曲。“不行。”他說。聲音有些啞。

言峰綺禮停了下來,松開原本放在衛宮切嗣屁股上的手,改為將後者的雙腿架在自己肩上,再接著雙手抓緊衛宮切嗣的臀部。

他猛地用力,奮力沖進去。

衛宮切嗣因為疼痛而難以自制地發出嗚咽,渾身顫抖,卻因為被壓制著而無法後退。雙手緊緊抓住言峰綺禮的手臂,因為疼痛在持續不斷,而難忍地咬緊牙關。

言峰綺禮很舒服。

“綺禮……”

“嗯。”

在一個用力的頂入,性器完全沒入窄小的、未完全準備好的腸道中。肉壁緊緊包住了肉棒。

言峰綺禮停了下來,在衛宮切嗣疼出一層薄汗的額上輕吻。後者眉頭緊擰,臉色有些蒼白。

“真該一槍蹦了你下面。”他輕喘了口氣,說。然後他們做心靈伴侶就夠了。

言峰綺禮的回應是咬了一口衛宮切嗣的嘴唇,後者一巴掌打在他臉上,“啪”的一聲,但其實不疼。體內被強制性地埋進了一根那麽大的東西,衛宮切嗣很不舒服。

言峰綺禮開始動了,一開始就是橫沖直撞,一點也不管肉壁的接受度。衛宮切嗣才剛剛舒緩了一會兒的臉又變得糾結,咬著牙,想盡量放松身體,讓自己不那麽難受,卻又因為痛楚而無法克制地緊繃。

“你輕點能死嗎。”

言峰綺禮不回應,將性器抽出,緊接著全部插進去直沒入到深處。肉體相互交纏相撞,發出沈悶的、帶著滿滿情色意味的聲音。

“餵……唔……”

對承受方來說,這樣真的很辛苦。衛宮切嗣又不好在剛確定了更深層關系的時候,就用威脅暴力之類的手段。

感覺好像……那根碩大的東西每一下,都紮進了腹中深處。這讓人忍不住隨著每一次抽送而戰栗。

這種集合著疼痛難受的快感是衛宮切嗣以前不曾體會過的,言峰綺禮一點也不顧其他任何因素,在他未得到完整潤滑的身體裏,肆無忌憚地沖撞。

逐漸的,腸道內不再是那麽抗拒了。言峰綺禮像得到暗示,動作更加迅速,每一下都是全根抽出全部插入。

衛宮切嗣忍不住將一只手放在小腹上,捂著腹部。

言峰綺禮因為衛宮切嗣的竭力隱忍而有些不滿,他伸手,一根手指鉆進衛宮切嗣的口裏,跟著用力頂了一下。

“啊——”

感覺不錯。

“餵唔——啊……”

衛宮切嗣抓著言峰綺禮的手,後者乖乖收回手,同時將性器抽了出來。那一瞬間,兩個人都因為這個舉動而格外不適。

言峰綺禮將衛宮切嗣翻了過來,讓後者上半身趴在床上,背對自己。他就著這個位置,再度將性器深深插進溫熱的穴中。

衛宮切嗣難以自制地發出細微的呻吟,激情將思維徹底打散了,現在他什麽正經事也想不起來。

“綺禮……唔啊……”

又是一下沈重的插入,衛宮切嗣渾身顫抖。

他的雙手被言峰綺禮抓在背後,有點像犯人,但他使不上勁掙脫。言峰綺禮另一只手在他胯間的硬挺上磨蹭,衛宮切嗣克制不了地叫出了聲,過了一會兒,精液噴射在言峰綺禮手上。

身體因為高潮而微微痙攣,腸道緊縮,緊緊纏著在裏頭逍遙快活的肉棒。言峰綺禮猛烈抽送,沒過多久,在衛宮切嗣身體裏打到高潮。

他俯下身,趴到衛宮切嗣身上,後者粗重地喘息著。

言峰綺禮松開衛宮切嗣的手,改為就著這樣的姿勢,抱緊衛宮切嗣。

“出去。”衛宮切嗣有些沙啞地說。身體黏黏膩膩的,不舒服。

“不著急。”言峰綺禮在他耳邊咕噥,“我還有的是精力。”

言峰綺禮神清氣爽離開車廂,來到車頭門邊,打開車門,就看到萊科坐在駕駛座上,四肢被鋼圈束縛在座位上。他的頭頂上,車頂彈出的一把槍對準萊科的腦袋。

萊科一看到言峰綺禮出現,立即控訴。

“你們太過份了!自己跑到後頭去翻雲覆雨,留我一個人在這裏差點被爆頭!”他沒遭遇意外之前可是正打算好好爽一番的啊!“我甚至不能起來上個廁所!”

“這輛車是指紋辨認的,其他人不管碰到哪都會這樣。”言峰綺禮說。他敲了敲車座後頭的墻壁,過了一會兒,鋼圈和槍支縮了回去。

衛宮切嗣可以從車廂裏控制車頭。

萊科趕緊坐回副駕駛座上,並小心翼翼地舒展身體。

“這不是輛房車嗎?”他小聲嘀咕,“為什麽搞這麽多機關。”他又看了眼坐到駕駛座上的言峰綺禮,“你的小情人呢?”

“累了,在休息。”他原本想陪在切嗣身邊的,但床太小了。

言峰綺禮關上車門,再綁上安全帶,“他告訴我這輛車不使用其他功能的話,和正常的車沒什麽兩樣。”

言峰綺禮想嘗試開一下。

他將雙手放在方向盤上,接著低頭看了眼剎車油門處,過了一會兒,皺著眉坐直身體。

左右腳邊各有兩個踩的。

“你確定你能行?我可不希望自己死於車禍。”萊科在他旁邊碎碎念,“我只能接受自己老年後死在床上。”

“系上安全帶。”

“翻車的話,安全帶也不頂用啊……”

言峰綺禮不再理會萊科,隨著他的小心使用,車輛開始緩慢前進。速度很緩和,目前看眼下所有方面似乎都很和平安全。

“我們這是要去哪?”萊科問。

“隨便轉轉。”

他們目前沒有目的,言峰綺禮只是想嘗試一番車子的性能而已,更多的原因只是想打發時間。

約7個小時候,車子停在了一個停車場,三個人走到不遠處的一家飯店,打算在此稍作休息。

衛宮切嗣瞇著眼睛,叉子輕輕撥弄了兩下盤子裏的肉,沒什麽食欲地揉了揉腦袋。

言峰綺禮看起來也對面前的西式餐點沒什麽興致。萊科倒是胃口不錯,一直在享用食物。

“你該告訴我解決石子的方法了。”衛宮切嗣囫圇將面前的食物吃完,放下叉子。他沒什麽食欲,但有些虛脫的身體卻讓他不得不吃點東西,之前的性愛消耗了太多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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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經三方簽訂了自我束縛證文。

萊科擦了擦嘴,笑了笑。

“其實很簡單。”他說,“石子之前不是對你的情人感興趣嗎,你把石子給他就行了。”

另外兩個人齊齊看他。

“像這種從思維入侵的東西,通常其實並不難對付。我敢保證,制造他的前人一定是思想家。”萊科繼續說,“不是歷史偉人那種思想家,我指的是成天閑著沒事思考人生,但總是想不到重點上——說白了也就是一事無成那種。”

“從實現願望的方式來看,制造者還帶有大量嘲世心理。大多數吃飽了撐著的思想家都會有這種心理,比如我父親,他這一生都在致力於思考生命的奧義以及唾棄世人活得庸碌,活像他什麽也不幹呆在老宅吃祖先的老本是多麽有意義的事兒似的。”

萊科聳了聳肩,“但很多人就吃這套,多的是同僚把他捧上天。啊,跑題了。”他撓了撓臉頰,“簡而言之就是這顆俏皮的小石子不會甘願被隨便放到某個荒涼的地方,它喜歡人,這跟它只會附在人的身上,然後鉆寄主思維的空子有關,除了這事,也沒人教它做點別的了。”

“所以你把它丟到沒人的地方它肯定不會罷休,你得把它丟給別人,而言峰綺禮就是很好的對象,因為它對它產生過興趣,它會很樂意轉移寄主的。”

“這樣不是換湯不換藥嗎。”衛宮切嗣說。

“是的,可你這樣就能擺脫石子了,不是嗎?我需要的履行的約定也只是這個,告訴你擺脫它的方法。”萊科說完,喝了一口紅酒。

味道不錯。

餐桌上,不怎麽愉快的氣息彌漫開來。除了萊科那一小塊。

意識到被坑了,衛宮切嗣卻沒什麽立場不接受。就如萊科所說,契約中他要做的事確實只是告訴衛宮切嗣擺脫石子的方法而已,這麽一個頂多解一下燃眉之急其實沒什麽大用處的方法,卻得付出言峰綺禮為萊科打工一個月的代價。

衛宮切嗣不愉快卻不能做什麽,只能瞪著笑得歡快的萊科。他終於明白為什麽自己也要簽訂了,明明為萊科打工的只是言峰綺禮而已。

奸詐的家夥。

“你之前說你只能告訴我擺脫石子的方法,真正解決你是不行的。”衛宮切嗣沈沈地說,“是嗎?你是這樣說的。”

“是的,因為我不了解那個東西的特性,我不能妄下定論。如果我能夠真正了解它,說不定我能找到方法。畢竟,像這種東西,都應該交到我這種身份的人來看管,我了解它們。”

萊科挑了挑眉,絲毫不掩飾臉上愉悅的神態。

“我不一定能銷毀這個只會搞出破事兒的許願機,但我總能找著方法讓它別那麽不安份。”他接著說,“當然,我說過了,得是在我真正了解它的前提下。”

“我沒有更多關於石子的信息了。”衛宮切嗣說,“照你之前說的方法,我把石子給你,就什麽事也沒有了。”

啊,是個不錯的法子。為了安全,萊科一定會好好控制住石子,不讓其作亂的。

“天,你太奸詐了。”萊科嚷嚷,一副簡直不敢相信的模樣。

這人的腦子能不這麽靈活嗎!他都還沒來得及沾沾自喜一下又忽悠到了一個精明鬼!

衛宮切嗣掏出用特殊材質透明方盒裝著的黑色小石子,言峰綺禮則一只手按壓在萊科肩頭上,讓後者頓時感到肩膀壓力巨大。

“有話好好說。”萊科趕緊道。理想中的發展應該是衛宮切嗣現在正黑著臉不得不接受他第二個條件交易而不是被這樣威脅的!

“我討厭那個石子在我腦子裏亂搞。”衛宮切嗣皺著眉,說,“你這次最好幹脆點,我不喜歡一而再因為這個東西煩惱。如果你能敲碎它,最好立即這樣做。我簽訂了自我束縛證書,在綺禮履行完自己的諾言之前,我都不能親手對你怎麽樣。”

他瞪著萊科。

“但我能。”言峰綺禮說,“除非你現在就讓我履行一個月之約,但也不過一個月安全期。”

“好好好好。”萊科無奈地舉手投降,“我想辦法幫你們封印石子,但不能用將石子把我當寄主的方式。”

言峰綺禮松手,衛宮切嗣捏著方盒,靜靜看著萊科。

“那東西還沒完全侵蝕你的思想,所以當你清醒的時候,就是它陷入沈睡,你一昏睡,它就活蹦亂跳了。”萊科說,“你看……雖然我很專業,我是個萬人敬仰的大師,但我還是得先和它正面接觸,才能確定該怎麽做。”

“不過——”萊科著重說道,“這不是免費的。”

自從離開那個大宅子,他就再沒有花過家裏一分錢。萊科擅長這樣,在有求於自己的人面前,一環扣一環地坑蒙拐騙。

“說。”衛宮切嗣沈聲說。

“言峰綺禮做我保鏢時間加長到2個月,並把那輛車送給我。”萊科眨眨眼,“你要教會我如何使用那輛車。”

三個小時前,言峰綺禮因操作失誤導致那輛車從山道上滾了下去。萊科被安全帶牢牢綁在座位上,感覺跟在坐雲霄飛車似的,轉地夠嗆。

那輛車居然毫發無傷。不,掉了一個車燈,但衛宮切嗣給裝回去了。言峰綺禮徒手將車子重新拖到了山道上。

這兩個原因是導致萊科提出這個要求的根本。

“教會你?”衛宮切嗣摳到了重要的字眼。

“是的,順帶一提,我沒開過車,也沒有駕駛執照。”萊科笑著說,“但我猜這不是難事,我學東西一向很快。”

“那就等於我也差不多在為你做事。”

“哦,別這麽想嘛,你和言峰綺禮是伴侶,既然他註定要為我工作兩個月,身為情人你就當陪伴他啊。我有的是錢,不會讓你們感到工作乏味的。”萊科頓了下,“當然,我不會額外付工錢,因為我已經付了更珍貴的勞動力。”

沒有什麽能比幹活更討厭的了。

“付出這些的代價是你保證不讓石子再作怪的話,成交。”衛宮切嗣沈沈地說,“必須是永遠不再作怪。”

“這就不行了,我再怎麽長壽,總歸是會死的,封印對人產生不了作用。如果有人發現了石子的作用並產生異想,我不可能總阻止得了。”

“你能保證多久?”

“我只承諾以有效的方法封存,其他的不能保證。”

“我要至少你有生之年,這個東西不會再作怪。”

“那麽我付出的幾乎是一生的時間,而你不過付出一輛車子和情人的兩個月而已。”萊科不依,“我為石子加持了封印後,你繼續將它呆在身上看管就是了。”

“果然還是直接把石子丟到你身上比較好。”

“嘿!我會再把它丟給別人。”

衛宮切嗣閉上嘴,有些糾結地看著萊科。如果帶在身上,將來又出什麽事的話,可以預見不得不再次和萊科談生意的煩惱。

但將石子放在其他人身上的話,衛宮切嗣不放心。

“我到時候可以把它埋在地底,或者藏到其他地方嗎?”他問。

“可以。”

“成交。”

蒼白的世界,純黑的天空,以及鮮紅色的月亮。

衛宮切嗣最近都被這種景色困擾,幾乎沒睡過一個安穩好覺。

他面前站著一個人,那是自己的白色翻版,眼睛是鮮艷的紅色。那個人嘴角微微勾著,輕柔地微笑。

“你真無聊。”衛宮切嗣冷靜地說,“你到底想做什麽。”

“是你想做什麽。”白色的人說,“切嗣,你總是放不下那些愛過的人,我不過讓你心裏的事變得真實而已。”

“用不著。”

“怎麽會,你不希望他們活過來嗎?”

衛宮切嗣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兒時的玩伴,父親,母親。”白色的人雙手背負在身後,繞著衛宮切嗣,不疾不徐地踱步,“以及兩年前那個讓你不再死盯著人殺的溫柔的姑娘,你不想再一次見到他們嗎?”

衛宮切嗣悶不吭聲,過了一會兒,他死死盯著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

“你是能制造奇跡的許願機,是嗎。”他說,“如果我許願世界和平,你能達成嗎?”

“當然能。”白色的人笑了起來,“不過是把所有人的思維抽走而已,能有多難。”

“抽走?這不是我要的結果。”

“不然你認為哪樣才是你要的結果?人人歡笑沒有不幸與痛楚,全世界都沒有戰爭、沒有邪惡?”

“這樣才算是奇跡,不是嗎。”衛宮切嗣說。

“因為有善作為對立,惡才會被稱為惡。就像有光才會出現影,有正面就有背面。如果沒有惡,如何衡量什麽是善?這兩者擺在天枰上,其中之一消失了,那麽另一方還有什麽理由站住腳。”

白色的人緩緩地說:“人因為欲念而引發戰爭與不幸,你的願望要實現很簡單,沒有人不就行了。”

“我不是要人們消失,我是要他們幸福。”

衛宮切嗣垂下頭,眼睛裏莫名的情緒一閃而過。

“不幸和幸是拆不開的,你最多把不幸降低,但消除不了。”白色的人說,“或者你可以選擇像無憂小鎮那位鎮長先生一樣,自己掌管這個世界,在任何一個不幸或者惡準備滋生之前扼殺掉。”

衛宮切嗣再次擡頭,沖著白色的自己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真是無聊的對話啊。”他說,看了看左右,然後直視白色的自己,“問你一個問題,小石子,何謂奇跡?”

感覺到對面的人的陡然改變,白色的人睜大眼睛。

“誠然惡伴隨善,光滋生暗,這些不過宇宙的基本法則,你是能創造奇跡的許願機,卻必須服從於這些規定。試問,不能打破法則、不能無中生有、不能驚世絕倫,奇跡如何配自稱為奇跡!”

質問之聲如道道響雷。

“誰!”

若幹年後……

小鎮,教堂廢墟後方。

昏暗的夜。

“……為何你明明感覺到自己不適應這自律的生活,卻不去尋找呢?綺禮……難道你如此甘願碌碌無為,不介意自己致死都不知道自己生存的意義嗎?”

言峰綺禮沈默聽著眼前男人充滿誘導意味的說辭,背負於背後的雙手暗藏黑鍵劍柄,利刃正緩緩形成。

那是個穿著長長神父袍的男人,面色蒼白,表情卻很豐富。他一定經常擺著這麽一副神聖的架勢,繪聲繪色地誘導別人墮入黑暗。

“如果你希望,綺禮,我可以——”

接下來的話沒來得及說出口,一顆直轟而來的炮彈將男人帶到老遠的地方,然後炸開了。

言峰綺禮收回黑鍵,看了眼燃起了火的遠處,感覺到輕微熱浪撲面而來。

“不是我不想,多的是說想和我同流合汙的怪家夥。”他對著火焰的方向低聲嘀咕,“但下場通常都是這樣。”

他都要膩味了。

衛宮切嗣扛著一個肩射炮,從教堂廢墟走出來。看著言峰綺禮。

言峰綺禮轉身,往火堆走,準備善後。

衛宮切嗣將手中的肩射炮放到一邊,跟上去。

“你鬧別扭的時間真久。”衛宮切嗣說,“這都兩個月了。”他頭一次知道男人比女人還難哄的。

“我耳朵上有一顆炸彈,還是我的伴侶作為第一份禮物送給我的。”言峰綺禮皺眉道,“我不認為你有立場這樣說我。”

他沒當場發飆已經算脾氣很好了,雖然更多原因是因為衛宮切嗣耳朵上的耳釘是感應器,一旦衛宮切嗣有什麽意外,緊貼自己腦袋的這個炸彈耳釘就會歡快地炸開。

“我那時還處於把你當敵人的階段。”

“事實上,那時候我們已經確立情人搭檔關系了。”

“好吧,我錯了。”多說幾句“我錯了”又不會少塊肉,“可是耳釘取不下來,你就安心帶著唄。”

無論哪一方的耳釘被取下來,言峰綺禮的那個耳釘都會爆炸。

衛宮切嗣一向習慣主動幹點什麽,盡量讓自己主動掌握不得不留在身邊的東西,或者人。

“為什麽總是有這麽多稀奇古怪的家夥,喜歡邀請你成為惡人。”衛宮切嗣說。

“我也不明白。”言峰綺禮的表情還是很繃,“但不關你的事。”

“怎麽會不關我的事。”衛宮切嗣說,“他們一個個都在絞盡腦汁想給我戴綠帽子。而且我得經常為你的耳釘檢查,以防老化什麽的,你記得小心別讓別人的攻擊打到耳釘了,它沒你的身體結實,被破壞的下意識就是自毀。早知道我就不做成這樣了,簡直不給佩戴者退路。”

言峰綺禮不跟他在一起的兩個月,沒了個免費的大力士,衛宮切嗣稍微有些不習慣。

言峰綺禮臉都綠了。

他當初怎麽會被這樣一個家夥吸引!

“你的第一份禮物也讓我夠嗆,我這不過是回禮。”衛宮切嗣接著低聲說。

他至今沒湊齊重新制造一輛逞心如意的車子的硬件和錢。

“好吧,是我自找的。”言峰綺禮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在另一只手手指上的鉆石戒指上摩挲,“別告訴我這東西裏頭也有機關。”

“當然沒有。”衛宮切嗣懂得見好就收。

雖然言峰綺禮至今還有些威脅性,但他犯不著在伴侶身上做那麽多防備。

“嗯。”言峰綺禮表情沒變,“這才是應該的。”

“我最近學會了做麻婆豆腐。”

“……”

“不過我也只學會了這一道中國式料理。”衛宮切嗣天幾天才發現自己沒有烹飪的天賦。

“這一道就夠了咳咳……我是說,一起盡早把這裏打理好吧。”

已經到了吃晚餐的的時間了。

呵呵。

——《神經》全文完——

《神經》番外

身為雇傭殺手,衛宮切嗣的工作時間並不穩定。而最近,他正處於閑得慌的狀態。

沒有需要處理的怪事,電視臺也有一段時間沒有播放兇惡的新聞,世界好像忽然整個平靜了下來,生活一下子變得有些緩和。

感覺還不錯。

衛宮切嗣穿著便服襯衫和休閑褲,剛從超市離開。走在路上,他一邊認真思考一會兒要不要去言峰教堂,監視一下言峰綺禮有沒有被誰勾引——某某某覺得他值得開發成大魔王之類的。

反正難得閑成這樣。

走著走著,衛宮切嗣聽到頭頂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他仰頭,迎面被一個小小的身體砸到頭上,他被砸到倒在了地上。

衛宮切嗣眼暈了片刻,眨眨眼,正看到一個小女孩坐在自己胸口上,無辜地看著自己。他擡頭看了看上方,那裏是一棵樹盡情舒展延伸的枝椏。

“真危險。”衛宮切嗣說,抱著小女孩站了起來,“小姑娘,爬樹很危險哦。”他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

小女孩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樣子,她動了動,衛宮切嗣便把她放到地上,她看了他一眼,跑走了。

衛宮切嗣後頸浮現一個紅色的字符,只一會兒,便迅速隱沒進皮膚裏。

渾然不覺的衛宮切嗣拎起掉在地上的東西,繼續往家的方向走。

言峰綺禮在教堂。

父親言峰璃正有事去了別的地方,言峰綺禮暫時沒有任務,目前駐守在教堂,在前來祈禱的上帝子民面前做一個合格的明智的神父,以及負責接應前來此地的一名魔術師。

若是得不到石子的消息,那名魔術師很快會離開。

基本上沒什麽事,算是比較清閑。

如果沒有黃昏時的意外,這一天算是頂正常一天。規規矩矩,平平常常。

那時言峰綺禮正將那位魔術師迎進教堂內,後者剛剛來到這裏,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爆炸就發生了。

“轟隆”的一聲巨響,教堂被炸出一個碩大的缺口。衛宮切嗣扛著一個肩射炮,另一邊肩膀掛著一溜子彈,一副全副武裝的架勢,出現在缺口上。

嗯???言峰綺禮不解地看著他。

他和魔術師都利落地躲過了爆炸的傷害,毫發無損。魔術師緊盯著衛宮切嗣,低喃了句:“魔術師殺手衛宮切嗣。”

魔術師的表情變得肅冷,他正想迎敵,卻被旁邊的神父攔了下來。

“先生遠道而來應該很累了,去休息吧,我來處理。”言峰綺禮迅速說完,手一推將那位魔術師推進身後的房間,緊接著關上門,後者甚至來不及有所表示。

“你這是——”你這是在做什麽?

言峰綺禮的話沒來得及出口,衛宮切嗣已經發射了肩射炮。他迅速向一邊閃躲,險險躲過那一發炮彈的波及。

教堂建築又出現了一個缺口。

爆炸掀起一陣可以說鋪天蓋地的灰塵,借著這股灰塵的遮蔽,言峰綺禮以極快的速度貼著墻壁,從右側沖向衛宮切嗣。

衛宮切嗣原本正在重新給肩射炮上彈藥,言峰綺禮的出現沒有讓他顯得多吃驚意外。他嘴角勾了起來,露出一抹淡淡的、帶著挑釁意味的笑。

他極少這麽笑,更何況是面對言峰綺禮的時候。

言峰綺禮沒有釋出黑鍵,想徒手將變得莫名其妙的衛宮切嗣制止住,後者看穿他的心思。

固有時制禦,三倍速!

言峰綺禮改攻為守,雙手交叉互在身前,子彈連續不斷打在手臂上。

“乒乒乓乓乒乒乓乓——”

一槍子彈打完,衛宮切嗣丟掉槍,又掏出一把槍,不過表面和之前那一把不一樣了。他瞄準言峰綺禮。

“砰——”

顯然這一把的威力要強大不少。

“砰——”槍。

“乒乒乓乓乒乒乓乓——”槍。

“轟————”炮。

三把黑鍵沖破塵霧,迎面射來。相距不過數厘米的緊迫下,衛宮切嗣再次啟用三倍速,堪堪躲過氣勢洶洶的利刃。

固有時制禦在持續,他急促地喘氣,迅速給槍支上膛,解除制禦,瞄準,扣下扳機。

言峰綺禮再度釋出三把黑鍵,擋在身前,但在子彈接近的關鍵時刻,猛然往下蹲,避開子彈攻勢。並迅速往前沖,像豹子一般,在衛宮切嗣剛結束了固有時制禦的間隙,一手卡在對方脖頸上,將其按到在地。

肩射炮在他的另一只手下彎曲變形。言峰綺禮看那東西不順眼很久了。

“用起源彈對付我,嗯?!”

言峰綺禮額跳青筋,衛宮切嗣卻露出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沒什麽功用地眨眨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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