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 ? 愛我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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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 愛我還是他
◎250◎
陳蕓秋的話不可信, 這一點沈宵早就知道。
關於陳蕓秋造謠董婉琴的事，他後知後覺也猜到了。陳蕓秋妒忌董婉琴，在外面散播謠言, 毀壞董婉琴的名譽。
理由也能想得通, 陳蕓秋妒忌。特別是蔣老爺還讓蔣新耀娶董婉琴進門，這估計是讓陳蕓秋徹底瘋狂的理由。
沈宵望向蔣新耀，有一種能夠抹殺人感官的驚人魅力, 讓男男女女、無論性取向, 都會由衷的在心裏驚嘆造物主的奇跡, 所以吸引著陳蕓秋也是人性本能。
“三太太的事情, ”蔣新耀聲音略帶著幾分嘶啞, “我會處理好的。”
所謂處理的方法便是蔣新耀過了幾天到蔣家大宅。他想找父親蔣老爺談談陳蕓秋的事。
陳蕓秋暗戀他，他知道, 也阻止不了。他本來就對陳蕓秋無意，從小也只是當做妹妹看待，直到陳蕓秋嫁進來做了他名義上的‘後媽’。這麽多年, 被無視的陳蕓秋依然在各種示好，讓他感覺有些無奈。或許真的在他成婚以後, 陳蕓秋才能徹底放棄。
蔣新耀走到大門, 並不見以前守門的大爺。
他只能用力敲了幾下漆黑的大門。
好一會門才開了一條縫，一個中年男人探出半張臉。蔣新耀認得這是蔣老爺身邊的人，不大不小算個管事，平時負責蔣老爺的飲食起居。
“大少爺, 您來了，老爺說大少爺既然離開家, 就應該硬氣一點, 不再踏入蔣家大門。”管事並沒有完全打開門, 他滿臉諂媚的笑容，卻說著與表情相反的話。
蔣新耀楞了楞，心中毫無波瀾。蔣老爺在生他的氣，上次過來還進出自由，現在突然就變了，無非是上次談不攏，此時只想讓他難堪。
“我來找父親問一點事。”蔣新耀維持著表面上的禮貌，耐著性子跟管事說話，平時他很少跟蔣忠以外的蔣家下人說話，最多也只是點點頭。
“都是大老爺吩咐的。”管事笑道，“請大少爺不要為難下人們。”
後面傳來腳步聲，幾個下仆走過來，見蔣新耀在，慌忙低著頭，猶猶豫豫楞在原地。
“你們在幹什麽，利索一點。”管事見下人立刻變了臉，大聲呵斥道，“張管事走了，以後由我主事，你們都給我放激靈一點。”
下人們默默從蔣新耀身邊，順著門縫往裏面走。蔣新耀沈默了一瞬，從門縫裏能看到裏面有其他人，並不止一個。
陳蕓秋就站在門裏，手中絞著帕子。自從那天晚上出去找蔣新耀回去以後，蔣老爺便禁了她的足。還把聽她話的大管家換了，派一個厲害的婆子跟著。現在她只能每天在花園徘徊，時不時蹲在門那邊，望著蔣新耀什麽時候回來。
“太太，我們回去吧。”旁邊的婆子好聲勸她回去。
可陳蕓秋哪裏肯，她終於等到了蔣新耀，卻沒想到蔣新耀被禁止進入蔣家，打好的腹稿完全沒派上用場。
陳蕓秋心裏清楚得很，父子哪有隔夜仇，吵架在外人眼裏真像那麽回事。可蔣老爺終究只有這麽一個兒子，不過是氣氣而已。
陳蕓秋想上前掀開管事推開門，迎接蔣新耀，被婆子死死拽住。
“三太太，請自重。”婆子低聲細語，說話分量卻很重。
蔣新耀聽到了裏面的聲音，濃眉緊蹙，立刻放棄了進門的想法，他轉身離去。
而陳蕓秋渾然不知，只覺得再見不到蔣新耀下一秒就要窒息，她滿腦子都是蔣新耀精致漂亮的臉。陳蕓秋情難自已，見婆子攔著自己，惱羞成怒狠狠給了婆子一個耳光。
那婆子面色不改，依然緊緊拽住陳蕓秋的衣裳，直到大門被重重關上。
管事這才回過頭，臉上依然掛著笑容，只是笑意不達眼底，心裏有隱隱怒意，這婆子可是他的親姐姐，臉上還掛著清晰的五個指印。
管事：“三太太，別為難我們了。”
當晚 陳蕓秋便被限制在了自己的院子裏，使喚仆人被換了幾個，門口守著幾個粗壯的漢子。
蔣新耀這一離開，又過去了兩個月。天是一日比一日涼，學堂幹脆直接放假，沈宵徹底沒事做，每天待在家裏更加無聊。
王富貴守著沈宵，接一些手工活，每天想著法子給沈宵解悶。
年關生意重要，蔣新耀更忙碌，三五天才能回來一次。他也想過讓王富貴陪著沈宵到鎮上公館住著，一來鎮上公館安全性高，二來畢竟是小鎮，可玩可吃的東西比村裏多太多。特別是年末蔣新耀與人合資開了一家規模不大的電影院。
沈宵很是心動，卻始終放心不下蔣桂英家三個孩子。
蔣桂英依然在蔣家工作，留著三個孩子在家裏。王富貴想了個辦法，讓孩子白天到家裏來，晚上再跟著下工的蔣桂英回去。
沈宵終於找到了事做，開始給三個孩子開起了小課堂。眼看著招娣過完年就十二歲，他打算找個機會跟蔣桂英談談，將招娣送到鎮上的中學讀書。
終於到了年末，再過幾天便是春節。
生意到年前終於停了，蔣新耀在公館火速宣布放假，帶著滿滿當當幾車年貨回到村子。
王富貴將家裏布置一新，連床上的被褥都換了新的。門口掛上大紅燈籠，墻頭刷了一些紅漆。
氣溫一點也不給過年面子，驟降到零下，還沒到夜裏就下起了雪。
沈宵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下雪，暖爐烘得室內溫暖，他早早爬上窗，窗戶沒有玻璃，關上就看不到外面，他手中捧著書，眼皮一耷一耷，背靠著蔣新耀，一雙腳伸到王富貴懷裏，舒服地很就快睡著了。
第二天推開窗變看到白茫茫一片，這是入冬以後第一場雪，讓沈宵又驚又喜。
蔣桂英領著三個孩子到門口，禮貌性地敲敲門，囑咐幾句便離開。
三個孩子在院子裏嬉戲。大喊著要玩‘打雪仗’，‘堆雪人’。大寶穿的多，人又矮，一頭栽進雪堆裏，吃了滿口的雪，小臉凍得通紅大喊著‘好甜’。
沈宵也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爬起來穿上王富貴給他準備的棉襖，還沒走出房間，被蔣新耀拉住套上圍巾。
“小心一點。”蔣新耀囑咐道，“玩一會就進來吃早飯了。”他看了一眼廚房方向，那邊飄來陣陣香味，王富貴一大早就起來做飯。
“嗯。”沈宵隨口應了一聲，興奮地跑出門去，走到院子裏，頭上還在零零散散地飄著雪花。他雙手合攏，小心接住落下的雪花，看著雪花在溫熱的手心融化，哈了兩口熱氣，笑得像這輩子沒見過雪。
“小叔，送你。”招娣熱情拉住沈宵。今年雪下的不大，只在地上積了薄薄一層，還沒到能滾出雪球的程度，招娣用雪做了巴掌大小的雪人，放在沈宵手心裏。
沈宵驚呼一聲，小心將雪人放在院子裏的石桌上，那裏還放著大大小小好幾個雪人。
“這個是小叔，這個是富貴叔……”來娣對著雪人如數家珍。她將三個小人放成一排，指著最後那個雪人道：“這個是……大少爺……這邊是阿娘、我、姐姐和弟弟……”
沈宵有些不好意思，連孩子都知道他們三個人的關系。他看得認真，忽然感到頭頂一沈，一陣風拂過，將樹葉上的積雪吹落，雪花紛紛揚揚，飄飄灑灑，在那瞬間落了他滿頭滿身，包括桌上的雪人們。
大寶大叫道：“我剛剛才做的。”說著伸手想搶救一下，手一抖將一只小人的頭碰掉，他有些慌亂，那可是蔣桂英的小人，手忙腳亂想修覆，手重將雪捏碎。
雪人碎了個稀巴爛，大寶癟癟嘴，滿臉委屈。
招娣連忙將人拉到一邊，重新開始做起了雪人。
沈宵玩了一會，臉和手凍得通紅。頭上的雪越下越大，風夾著細碎雪花撲面而來。
蔣新耀望了一眼廚房那邊，王富貴的早餐還有最後的粥沒有熬好，可他已經開始心疼沈宵那凍紅的皮膚。
蔣新耀打開門，雪花打著旋落在頭發和臉上，冰冰涼涼的。
“快吃飯了，”蔣新耀上前握住沈宵的手，“進屋去吧。”
三個孩子還未盡興依然在院子裏奔跑，沈宵已被蔣新耀拉進屋內。
蔣新耀輕輕拍了拍黏在沈宵衣服上的霜雪。
在外面還不覺得，進屋沾了熱氣沈宵才感覺到皮膚被凍得生疼，特別是一雙手，就像是被硬物刮過。他哆哆嗦嗦想摸到碳爐那邊將手烤暖和。
“別動。”蔣新耀溫柔握住沈宵冰涼的手，“直接烤火容易生凍瘡。”
沈宵微微頷首。他的手有些僵硬，在蔣新耀的手心中汲取一絲絲溫暖。
蔣新耀覺得自己的手不夠溫暖，又將沈宵的手貼上臉頰，道：“屋裏有手套，鹿皮做的，出門記得戴上。”
距離那麽近，沈宵感覺蔣新耀呼吸的熱氣噴在自己臉上，比屋內的炭爐更加溫暖，他看著蔣新耀精致美麗的臉，覺得那雙眼睛忽然變得前所未有的溫暖而生動。
門響了，是三個孩子要進來了。
沈宵慌忙縮回手，轉頭看到王富貴一臉陰郁地看著，連忙撇開臉，不知看哪裏好。
“吃飯吧。”蔣新耀面不改色，拉住沈宵到桌邊坐下。
王富貴擦了擦手，走到沈宵跟前，彎腰將沈宵脖子上的圍巾取下。
招娣領著大寶先進了門，來娣還在門口拍打著身上的積雪。她已經八歲，不需要招娣的額外照顧，平時還會照顧五歲的弟弟吃飯穿衣。
來娣拍完進門轉身關門，忽然看到門口立著個白影，嚇得哇哇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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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蕓秋的話不可信, 這一點沈宵早就知道。
關於陳蕓秋造謠董婉琴的事，他後知後覺也猜到了。陳蕓秋妒忌董婉琴，在外面散播謠言, 毀壞董婉琴的名譽。
理由也能想得通, 陳蕓秋妒忌。特別是蔣老爺還讓蔣新耀娶董婉琴進門，這估計是讓陳蕓秋徹底瘋狂的理由。
沈宵望向蔣新耀，有一種能夠抹殺人感官的驚人魅力, 讓男男女女、無論性取向, 都會由衷的在心裏驚嘆造物主的奇跡, 所以吸引著陳蕓秋也是人性本能。
“三太太的事情, ”蔣新耀聲音略帶著幾分嘶啞, “我會處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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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蕓秋暗戀他，他知道, 也阻止不了。他本來就對陳蕓秋無意，從小也只是當做妹妹看待，直到陳蕓秋嫁進來做了他名義上的‘後媽’。這麽多年, 被無視的陳蕓秋依然在各種示好，讓他感覺有些無奈。或許真的在他成婚以後, 陳蕓秋才能徹底放棄。
蔣新耀走到大門, 並不見以前守門的大爺。
他只能用力敲了幾下漆黑的大門。
好一會門才開了一條縫，一個中年男人探出半張臉。蔣新耀認得這是蔣老爺身邊的人，不大不小算個管事，平時負責蔣老爺的飲食起居。
“大少爺, 您來了，老爺說大少爺既然離開家, 就應該硬氣一點, 不再踏入蔣家大門。”管事並沒有完全打開門, 他滿臉諂媚的笑容，卻說著與表情相反的話。
蔣新耀楞了楞，心中毫無波瀾。蔣老爺在生他的氣，上次過來還進出自由，現在突然就變了，無非是上次談不攏，此時只想讓他難堪。
“我來找父親問一點事。”蔣新耀維持著表面上的禮貌，耐著性子跟管事說話，平時他很少跟蔣忠以外的蔣家下人說話，最多也只是點點頭。
“都是大老爺吩咐的。”管事笑道，“請大少爺不要為難下人們。”
後面傳來腳步聲，幾個下仆走過來，見蔣新耀在，慌忙低著頭，猶猶豫豫楞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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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們默默從蔣新耀身邊，順著門縫往裏面走。蔣新耀沈默了一瞬，從門縫裏能看到裏面有其他人，並不止一個。
陳蕓秋就站在門裏，手中絞著帕子。自從那天晚上出去找蔣新耀回去以後，蔣老爺便禁了她的足。還把聽她話的大管家換了，派一個厲害的婆子跟著。現在她只能每天在花園徘徊，時不時蹲在門那邊，望著蔣新耀什麽時候回來。
“太太，我們回去吧。”旁邊的婆子好聲勸她回去。
可陳蕓秋哪裏肯，她終於等到了蔣新耀，卻沒想到蔣新耀被禁止進入蔣家，打好的腹稿完全沒派上用場。
陳蕓秋心裏清楚得很，父子哪有隔夜仇，吵架在外人眼裏真像那麽回事。可蔣老爺終究只有這麽一個兒子，不過是氣氣而已。
陳蕓秋想上前掀開管事推開門，迎接蔣新耀，被婆子死死拽住。
“三太太，請自重。”婆子低聲細語，說話分量卻很重。
蔣新耀聽到了裏面的聲音，濃眉緊蹙，立刻放棄了進門的想法，他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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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婆子面色不改，依然緊緊拽住陳蕓秋的衣裳，直到大門被重重關上。
管事這才回過頭，臉上依然掛著笑容，只是笑意不達眼底，心裏有隱隱怒意，這婆子可是他的親姐姐，臉上還掛著清晰的五個指印。
管事：“三太太，別為難我們了。”
當晚 陳蕓秋便被限制在了自己的院子裏，使喚仆人被換了幾個，門口守著幾個粗壯的漢子。
蔣新耀這一離開，又過去了兩個月。天是一日比一日涼，學堂幹脆直接放假，沈宵徹底沒事做，每天待在家裏更加無聊。
王富貴守著沈宵，接一些手工活，每天想著法子給沈宵解悶。
年關生意重要，蔣新耀更忙碌，三五天才能回來一次。他也想過讓王富貴陪著沈宵到鎮上公館住著，一來鎮上公館安全性高，二來畢竟是小鎮，可玩可吃的東西比村裏多太多。特別是年末蔣新耀與人合資開了一家規模不大的電影院。
沈宵很是心動，卻始終放心不下蔣桂英家三個孩子。
蔣桂英依然在蔣家工作，留著三個孩子在家裏。王富貴想了個辦法，讓孩子白天到家裏來，晚上再跟著下工的蔣桂英回去。
沈宵終於找到了事做，開始給三個孩子開起了小課堂。眼看著招娣過完年就十二歲，他打算找個機會跟蔣桂英談談，將招娣送到鎮上的中學讀書。
終於到了年末，再過幾天便是春節。
生意到年前終於停了，蔣新耀在公館火速宣布放假，帶著滿滿當當幾車年貨回到村子。
王富貴將家裏布置一新，連床上的被褥都換了新的。門口掛上大紅燈籠，墻頭刷了一些紅漆。
氣溫一點也不給過年面子，驟降到零下，還沒到夜裏就下起了雪。
沈宵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下雪，暖爐烘得室內溫暖，他早早爬上窗，窗戶沒有玻璃，關上就看不到外面，他手中捧著書，眼皮一耷一耷，背靠著蔣新耀，一雙腳伸到王富貴懷裏，舒服地很就快睡著了。
第二天推開窗變看到白茫茫一片，這是入冬以後第一場雪，讓沈宵又驚又喜。
蔣桂英領著三個孩子到門口，禮貌性地敲敲門，囑咐幾句便離開。
三個孩子在院子裏嬉戲。大喊著要玩‘打雪仗’，‘堆雪人’。大寶穿的多，人又矮，一頭栽進雪堆裏，吃了滿口的雪，小臉凍得通紅大喊著‘好甜’。
沈宵也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爬起來穿上王富貴給他準備的棉襖，還沒走出房間，被蔣新耀拉住套上圍巾。
“小心一點。”蔣新耀囑咐道，“玩一會就進來吃早飯了。”他看了一眼廚房方向，那邊飄來陣陣香味，王富貴一大早就起來做飯。
“嗯。”沈宵隨口應了一聲，興奮地跑出門去，走到院子裏，頭上還在零零散散地飄著雪花。他雙手合攏，小心接住落下的雪花，看著雪花在溫熱的手心融化，哈了兩口熱氣，笑得像這輩子沒見過雪。
“小叔，送你。”招娣熱情拉住沈宵。今年雪下的不大，只在地上積了薄薄一層，還沒到能滾出雪球的程度，招娣用雪做了巴掌大小的雪人，放在沈宵手心裏。
沈宵驚呼一聲，小心將雪人放在院子裏的石桌上，那裏還放著大大小小好幾個雪人。
“這個是小叔，這個是富貴叔……”來娣對著雪人如數家珍。她將三個小人放成一排，指著最後那個雪人道：“這個是……大少爺……這邊是阿娘、我、姐姐和弟弟……”
沈宵有些不好意思，連孩子都知道他們三個人的關系。他看得認真，忽然感到頭頂一沈，一陣風拂過，將樹葉上的積雪吹落，雪花紛紛揚揚，飄飄灑灑，在那瞬間落了他滿頭滿身，包括桌上的雪人們。
大寶大叫道：“我剛剛才做的。”說著伸手想搶救一下，手一抖將一只小人的頭碰掉，他有些慌亂，那可是蔣桂英的小人，手忙腳亂想修覆，手重將雪捏碎。
雪人碎了個稀巴爛，大寶癟癟嘴，滿臉委屈。
招娣連忙將人拉到一邊，重新開始做起了雪人。
沈宵玩了一會，臉和手凍得通紅。頭上的雪越下越大，風夾著細碎雪花撲面而來。
蔣新耀望了一眼廚房那邊，王富貴的早餐還有最後的粥沒有熬好，可他已經開始心疼沈宵那凍紅的皮膚。
蔣新耀打開門，雪花打著旋落在頭發和臉上，冰冰涼涼的。
“快吃飯了，”蔣新耀上前握住沈宵的手，“進屋去吧。”
三個孩子還未盡興依然在院子裏奔跑，沈宵已被蔣新耀拉進屋內。
蔣新耀輕輕拍了拍黏在沈宵衣服上的霜雪。
在外面還不覺得，進屋沾了熱氣沈宵才感覺到皮膚被凍得生疼，特別是一雙手，就像是被硬物刮過。他哆哆嗦嗦想摸到碳爐那邊將手烤暖和。
“別動。”蔣新耀溫柔握住沈宵冰涼的手，“直接烤火容易生凍瘡。”
沈宵微微頷首。他的手有些僵硬，在蔣新耀的手心中汲取一絲絲溫暖。
蔣新耀覺得自己的手不夠溫暖，又將沈宵的手貼上臉頰，道：“屋裏有手套，鹿皮做的，出門記得戴上。”
距離那麽近，沈宵感覺蔣新耀呼吸的熱氣噴在自己臉上，比屋內的炭爐更加溫暖，他看著蔣新耀精致美麗的臉，覺得那雙眼睛忽然變得前所未有的溫暖而生動。
門響了，是三個孩子要進來了。
沈宵慌忙縮回手，轉頭看到王富貴一臉陰郁地看著，連忙撇開臉，不知看哪裏好。
“吃飯吧。”蔣新耀面不改色，拉住沈宵到桌邊坐下。
王富貴擦了擦手，走到沈宵跟前，彎腰將沈宵脖子上的圍巾取下。
招娣領著大寶先進了門，來娣還在門口拍打著身上的積雪。她已經八歲，不需要招娣的額外照顧，平時還會照顧五歲的弟弟吃飯穿衣。
來娣拍完進門轉身關門，忽然看到門口立著個白影，嚇得哇哇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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