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 ? 愛我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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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 愛我還是他
◎249◎
第511章
房間裏是暖的, 燒著上好的銀碳，完全沒有煙。
沈宵雙眼迷離地躺在貴妃榻上，氣息微醺, 眉眼也有幾分醉意, 呼吸沈沈的。
他沒有完全睡著，感覺身體裏一陣熱意，額頭和後背滲出薄汗, 微微濕潤了身上的薄衫。這件衣服是蔣新耀讓人選用國外一批精品布料定制的, 輕薄如蟬翼, 此時因為出汗讓肉色若隱若現。
“唔, 好熱。”沈宵翻了個身, 雙眼迷離地望著桌上油燈的橙光，白如嫩蔥的手指輕輕扯開領口的。
“時間不早了, 不如我帶你回屋裏洗洗睡吧。”王富貴微笑著起身，“喝了酒不適宜睡覺，打點熱水擦擦就行了。”
說完王富貴看了一眼蔣新耀, 兩人交換眼神。其實他倆早就發現陳蕓秋站在門口，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敲著門。
外面風聲大, 沒過了敲門聲, 還有陳蕓秋的呼喊聲。
王富貴和蔣新耀五感靈敏，就算有幹擾聽得很清楚。陳蕓秋在喊著蔣新耀的名字。
蔣新耀眼底陰沈沈的，宛如醞釀著雷雨的天空，一只手握住酒杯, 遏制著心中的怒意。
本來是一個愉快的夜晚，他和王富貴都喝了不少酒。大家都沒有醉意, 從暗暗較勁到現在慢悠悠地喝, 正好是最舒服的狀態, 還能欣賞心上人微醺的模樣，此時卻被打擾了。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陳蕓秋了，聽王富貴提到前些日子過來找他，又去學堂鬧了一番。陳蕓秋有沒有懷孕，跟他完全沒有關系，反正也沒想著蔣家的財產。外面的生意做得大，資產並不比蔣家的少。
現在陳蕓秋在外面，蔣新耀和王富貴並不想驚動沈宵。眼神交流一番，大家心照不宣，決定由王富貴帶沈宵去後面的臥室睡覺回避，蔣新耀則去門口看陳蕓秋到底想幹什麽。
沈宵聽到去擦洗，如孩子一般張開雙臂。王富貴很寵他，平時都會抱著他去洗漱。
【宿主，註意。】
王富貴還沒抱起沈宵，007在沈宵腦子裏冷不丁開口。
007：【陳蕓秋在外面。】
陳蕓秋？這麽晚了，來幹嘛？
沈宵一楞，本來就喝得不多，現在酒醒了一半。
007：【不清楚。陳蕓秋大概是來找蔣新耀的。】
沈宵放下雙臂，他有些好奇，陳蕓秋到底想幹嘛。如果是平常，他絲毫不會關心，可最近待在家裏實在是太無聊。
可是陳蕓秋總是給人一種銳利中帶著幽怨的感覺，這讓沈宵感覺不是很舒服。他還在猶豫要不要留下來看熱鬧的時候，007還在他腦子裏嘟噥。
007：【不對啊，這段劇情對不上，陳蕓秋不該這個時候出現。】
沈宵好奇：【什麽叫做不該這個時候出現？】
007沒好氣回答：【劇本上這一段應該到了，董婉琴黯然傷情離開蔣家村陳蕓秋春風得意重新掌握蔣家，不過多虧了宿主，劇本早就全亂了。】
沈宵怔了怔，訕訕：【這也不能全怪我……這個世界的人有自己的想法……】說完看著王富貴一臉溫柔似水。
“怎麽了？”王富貴眼睜睜看著‘要抱抱’撒嬌賣萌的沈宵將雙臂放下，臉上的緋紅也退了一半。
沈宵眨眨眼，道：“我感覺不太困。”
外面的陳蕓秋躊躇了很久，冷風在耳邊嗚嗚作響，為了來見蔣新耀，她沒穿多少厚衣服，感覺身體此時要被凍麻了。
敲門許久也沒有回應，陳蕓秋逐漸失去了耐心，幹脆用力錘起大門。
‘砰砰砰’的聲音格外刺耳。
蔣新耀深深蹙眉，刺耳的敲擊聲精準打擊在他神經上，他從未如此刻般更厭惡陳蕓秋。可不開門也不行，不能任由陳蕓秋在家門口鬧。他站起身來，走到玄關處，不情願地打開門。
冷風裹挾著一股濃烈的老式香水味鉆進屋內。
氣味談不上多美好，甚至有些刺鼻，沈宵驟然覺得冷，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蔣新耀見風呼呼地往屋裏灌，放棄了在門口說清楚的想法，只能讓陳蕓秋進屋來。
陳蕓秋一身黑色的外袍，裏面依然是精致的紫紅色旗袍。她扭著身子進門，擡頭深情看了蔣新耀一眼，鼻頭和面頰都紅了，不知是凍的還是羞的。
“坐吧。”蔣新耀將陳蕓秋引進客廳，他有些無奈，掩飾著心中的厭惡，而貴妃榻邊的王富貴露出鄙夷之色。而沈宵見陳蕓秋進來，姿勢也由躺著改成了坐著。
陳蕓秋見客廳裏還有沈宵和王富貴在，臉上的笑容馬上收起，並狠狠剜了一眼。
沈宵微微低頭，漂亮的眉毛緊張地皺在一起有些不安。
王富貴不想再回到八仙桌邊，便順勢挨著沈宵坐下，冷冰冰地盯著陳蕓秋。
見全屋子人都不待見自己，陳蕓秋咬咬牙，開門見山道：“新耀，我是有重要的事找你。”
蔣新耀沒有接話，他輕輕撫弄著手中的酒杯，保持著最低限度的禮貌。
陳蕓秋從小動作能看出來蔣新耀心裏其實很不耐煩。
她醞釀了一會情緒，夾著哭腔道：“新耀，我懷孕了……我……我跟老爺說了……可他讓我打掉……”
蔣新耀深暗的目光從陳蕓秋的臉掃過，溫和有禮的面具幾乎裂開一條縫。他知道蔣老爺和陳蕓秋其實有名無實的夫妻，也知道陳蕓秋平時在外面養野男人。蔣老爺不管，其他人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陳蕓秋說懷孕了，蔣老爺肯定不會認孩子。但這又跟他有什麽關系。
陳蕓秋哭喪著臉，眼神卻在蔣新耀臉上打轉轉，細致觀察蔣新耀微表情變化。她這個月確實是月事沒有來，不能肯定是否懷孕。然後陳蕓秋跟蔣老爺說自己懷孕，不過是試探。見蔣老爺聽到這個消息，連頭也沒擡，就暗示瘋狂這孩子是蔣新耀的。蔣老爺卻只是淡然告訴她把孩子打了，或者生下來以後送人。
這讓陳蕓秋很不甘心。憑什麽董婉琴肚子裏的孩子能得到重視，蔣老爺甚至還讓蔣新耀娶董婉琴，分明就是想讓那個來歷不明的孩子繼承蔣家。
既然在蔣老爺那邊掀不起浪花，陳蕓秋自然是要找到蔣新耀。她一早就派人打聽到蔣新耀會回來，又卡著深夜的時間過來找蔣新耀。出門的時候特意穿了一身黑衣，沒有帶任何隨從，看似要掩人耳目，卻明目張膽的穿過前廳，然後從正門出來，要的就是讓蔣老爺知道她來找蔣新耀了。
陳蕓秋的小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蔣新耀卻並不表態。
蔣新耀淡淡道：“三太太懷孕是好事，我已經離開了蔣家，這件事你還是找父親再商量商量。”
陳蕓秋咬緊下唇，見蔣新耀毫不關心，還立刻撇清關系，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新耀，這孩子是你的親弟弟，你真的一點也不關心嗎……”陳蕓秋做最後的掙紮。
蔣新耀沒有回話，嘴角浮起一抹嘲笑。
陳蕓秋一楞，從蔣新耀的表情讀到蔣新耀猜到孩子根本就不是蔣家的種，頓時面如死灰。
沈宵屏住呼吸，躲在王富貴後面，心裏狠狠吃驚。驚訝的是蔣老爺居然不要孩子，要知道蔣家就蔣新耀一根獨苗，然後他馬上就想明白了，回想起在樹林裏看到陳蕓秋和年輕男人風流快活，蔣老爺肯定不認為孩子是自己的。
蔣新耀不想再跟陳蕓秋討論，他站起身來，一副送客的姿態。
“三太太，不早了，我們也要休息了。”蔣新耀雲淡風輕說著，給陳蕓秋很大的壓迫力。
陳蕓秋被下了逐客令，無奈只好起身離開，她穿好黑色外套，戴上兜帽，還沒走到玄關，又回頭望向沈宵和王富貴。
王富貴將沈宵很好的擋在身後，精心呵護著。蔣新耀的目光也黏在沈宵身上，眼底一片柔和。
陳蕓秋心裏怨恨，權衡了片刻，沖動轉頭對蔣新耀道：“新耀，我跟大老爺說，孩子是你的，我一定要生下來。”
蔣新耀周身的氣息比外面的風更冷，他面無表情地打開大門，冷風刮得陳蕓秋臉疼。
“新耀……我……”
蔣新耀徹底失去了耐心，直接打斷道：“你好自為之。”
陳蕓秋還想說點什麽，擡眼看到蔣新耀高臨下地註視著她，看不清楚那掩於陰影中的表情，不由瑟縮了一下，喉頭無聲地抖了抖，沒有再敢出聲。
還沒等陳蕓秋回過神，發現自己已被推出門外，她還想再看一眼蔣新耀，門被重重關上，只剩她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蔣新耀關上門，心裏還在思考如何跟沈宵解釋。要解釋清楚很簡單，他本來就跟陳蕓秋沒關系，而且陳蕓秋水性楊花信譽度很低說的話自然可信度也低。關鍵是如何解釋得完美，讓沈宵明白他是只對沈宵一心一意。
沈宵聽到陳蕓秋的話，心裏倒是沒什麽波瀾。陳蕓秋滿口謊話，懷孕找人接盤，說什麽都不奇怪。這個沒有基因檢測的時代，到底是誰的孩子也很難知道。
孩子是無辜的，可是大人卻不是。
王富貴見蔣新耀黑著臉返回客廳，心知這事跟蔣新耀沒關系。這些日子跟蔣新耀相處，發現蔣新耀只是看起來表面冷淡，其實內心是非分明，做事果斷雷厲風行，王富貴同時也很佩服對方的人品，如果不是情敵關系，他感覺跟蔣新耀能成為好朋友。
於是王富貴跟沈宵解釋道：“別聽三太太這人說的話，董小姐在村裏的謠言就是三太太指使丫鬟說的，茶水鋪的大娘可以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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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是暖的, 燒著上好的銀碳，完全沒有煙。
沈宵雙眼迷離地躺在貴妃榻上，氣息微醺, 眉眼也有幾分醉意, 呼吸沈沈的。
他沒有完全睡著，感覺身體裏一陣熱意，額頭和後背滲出薄汗, 微微濕潤了身上的薄衫。這件衣服是蔣新耀讓人選用國外一批精品布料定制的, 輕薄如蟬翼, 此時因為出汗讓肉色若隱若現。
“唔, 好熱。”沈宵翻了個身, 雙眼迷離地望著桌上油燈的橙光，白如嫩蔥的手指輕輕扯開領口的。
“時間不早了, 不如我帶你回屋裏洗洗睡吧。”王富貴微笑著起身，“喝了酒不適宜睡覺，打點熱水擦擦就行了。”
說完王富貴看了一眼蔣新耀, 兩人交換眼神。其實他倆早就發現陳蕓秋站在門口，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敲著門。
外面風聲大, 沒過了敲門聲, 還有陳蕓秋的呼喊聲。
王富貴和蔣新耀五感靈敏，就算有幹擾聽得很清楚。陳蕓秋在喊著蔣新耀的名字。
蔣新耀眼底陰沈沈的，宛如醞釀著雷雨的天空，一只手握住酒杯, 遏制著心中的怒意。
本來是一個愉快的夜晚，他和王富貴都喝了不少酒。大家都沒有醉意, 從暗暗較勁到現在慢悠悠地喝, 正好是最舒服的狀態, 還能欣賞心上人微醺的模樣，此時卻被打擾了。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陳蕓秋了，聽王富貴提到前些日子過來找他，又去學堂鬧了一番。陳蕓秋有沒有懷孕，跟他完全沒有關系，反正也沒想著蔣家的財產。外面的生意做得大，資產並不比蔣家的少。
現在陳蕓秋在外面，蔣新耀和王富貴並不想驚動沈宵。眼神交流一番，大家心照不宣，決定由王富貴帶沈宵去後面的臥室睡覺回避，蔣新耀則去門口看陳蕓秋到底想幹什麽。
沈宵聽到去擦洗，如孩子一般張開雙臂。王富貴很寵他，平時都會抱著他去洗漱。
【宿主，註意。】
王富貴還沒抱起沈宵，007在沈宵腦子裏冷不丁開口。
007：【陳蕓秋在外面。】
陳蕓秋？這麽晚了，來幹嘛？
沈宵一楞，本來就喝得不多，現在酒醒了一半。
007：【不清楚。陳蕓秋大概是來找蔣新耀的。】
沈宵放下雙臂，他有些好奇，陳蕓秋到底想幹嘛。如果是平常，他絲毫不會關心，可最近待在家裏實在是太無聊。
可是陳蕓秋總是給人一種銳利中帶著幽怨的感覺，這讓沈宵感覺不是很舒服。他還在猶豫要不要留下來看熱鬧的時候，007還在他腦子裏嘟噥。
007：【不對啊，這段劇情對不上，陳蕓秋不該這個時候出現。】
沈宵好奇：【什麽叫做不該這個時候出現？】
007沒好氣回答：【劇本上這一段應該到了，董婉琴黯然傷情離開蔣家村陳蕓秋春風得意重新掌握蔣家，不過多虧了宿主，劇本早就全亂了。】
沈宵怔了怔，訕訕：【這也不能全怪我……這個世界的人有自己的想法……】說完看著王富貴一臉溫柔似水。
“怎麽了？”王富貴眼睜睜看著‘要抱抱’撒嬌賣萌的沈宵將雙臂放下，臉上的緋紅也退了一半。
沈宵眨眨眼，道：“我感覺不太困。”
外面的陳蕓秋躊躇了很久，冷風在耳邊嗚嗚作響，為了來見蔣新耀，她沒穿多少厚衣服，感覺身體此時要被凍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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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新耀深深蹙眉，刺耳的敲擊聲精準打擊在他神經上，他從未如此刻般更厭惡陳蕓秋。可不開門也不行，不能任由陳蕓秋在家門口鬧。他站起身來，走到玄關處，不情願地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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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新耀見風呼呼地往屋裏灌，放棄了在門口說清楚的想法，只能讓陳蕓秋進屋來。
陳蕓秋一身黑色的外袍，裏面依然是精致的紫紅色旗袍。她扭著身子進門，擡頭深情看了蔣新耀一眼，鼻頭和面頰都紅了，不知是凍的還是羞的。
“坐吧。”蔣新耀將陳蕓秋引進客廳，他有些無奈，掩飾著心中的厭惡，而貴妃榻邊的王富貴露出鄙夷之色。而沈宵見陳蕓秋進來，姿勢也由躺著改成了坐著。
陳蕓秋見客廳裏還有沈宵和王富貴在，臉上的笑容馬上收起，並狠狠剜了一眼。
沈宵微微低頭，漂亮的眉毛緊張地皺在一起有些不安。
王富貴不想再回到八仙桌邊，便順勢挨著沈宵坐下，冷冰冰地盯著陳蕓秋。
見全屋子人都不待見自己，陳蕓秋咬咬牙，開門見山道：“新耀，我是有重要的事找你。”
蔣新耀沒有接話，他輕輕撫弄著手中的酒杯，保持著最低限度的禮貌。
陳蕓秋從小動作能看出來蔣新耀心裏其實很不耐煩。
她醞釀了一會情緒，夾著哭腔道：“新耀，我懷孕了……我……我跟老爺說了……可他讓我打掉……”
蔣新耀深暗的目光從陳蕓秋的臉掃過，溫和有禮的面具幾乎裂開一條縫。他知道蔣老爺和陳蕓秋其實有名無實的夫妻，也知道陳蕓秋平時在外面養野男人。蔣老爺不管，其他人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陳蕓秋說懷孕了，蔣老爺肯定不會認孩子。但這又跟他有什麽關系。
陳蕓秋哭喪著臉，眼神卻在蔣新耀臉上打轉轉，細致觀察蔣新耀微表情變化。她這個月確實是月事沒有來，不能肯定是否懷孕。然後陳蕓秋跟蔣老爺說自己懷孕，不過是試探。見蔣老爺聽到這個消息，連頭也沒擡，就暗示瘋狂這孩子是蔣新耀的。蔣老爺卻只是淡然告訴她把孩子打了，或者生下來以後送人。
這讓陳蕓秋很不甘心。憑什麽董婉琴肚子裏的孩子能得到重視，蔣老爺甚至還讓蔣新耀娶董婉琴，分明就是想讓那個來歷不明的孩子繼承蔣家。
既然在蔣老爺那邊掀不起浪花，陳蕓秋自然是要找到蔣新耀。她一早就派人打聽到蔣新耀會回來，又卡著深夜的時間過來找蔣新耀。出門的時候特意穿了一身黑衣，沒有帶任何隨從，看似要掩人耳目，卻明目張膽的穿過前廳，然後從正門出來，要的就是讓蔣老爺知道她來找蔣新耀了。
陳蕓秋的小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蔣新耀卻並不表態。
蔣新耀淡淡道：“三太太懷孕是好事，我已經離開了蔣家，這件事你還是找父親再商量商量。”
陳蕓秋咬緊下唇，見蔣新耀毫不關心，還立刻撇清關系，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新耀，這孩子是你的親弟弟，你真的一點也不關心嗎……”陳蕓秋做最後的掙紮。
蔣新耀沒有回話，嘴角浮起一抹嘲笑。
陳蕓秋一楞，從蔣新耀的表情讀到蔣新耀猜到孩子根本就不是蔣家的種，頓時面如死灰。
沈宵屏住呼吸，躲在王富貴後面，心裏狠狠吃驚。驚訝的是蔣老爺居然不要孩子，要知道蔣家就蔣新耀一根獨苗，然後他馬上就想明白了，回想起在樹林裏看到陳蕓秋和年輕男人風流快活，蔣老爺肯定不認為孩子是自己的。
蔣新耀不想再跟陳蕓秋討論，他站起身來，一副送客的姿態。
“三太太，不早了，我們也要休息了。”蔣新耀雲淡風輕說著，給陳蕓秋很大的壓迫力。
陳蕓秋被下了逐客令，無奈只好起身離開，她穿好黑色外套，戴上兜帽，還沒走到玄關，又回頭望向沈宵和王富貴。
王富貴將沈宵很好的擋在身後，精心呵護著。蔣新耀的目光也黏在沈宵身上，眼底一片柔和。
陳蕓秋心裏怨恨，權衡了片刻，沖動轉頭對蔣新耀道：“新耀，我跟大老爺說，孩子是你的，我一定要生下來。”
蔣新耀周身的氣息比外面的風更冷，他面無表情地打開大門，冷風刮得陳蕓秋臉疼。
“新耀……我……”
蔣新耀徹底失去了耐心，直接打斷道：“你好自為之。”
陳蕓秋還想說點什麽，擡眼看到蔣新耀高臨下地註視著她，看不清楚那掩於陰影中的表情，不由瑟縮了一下，喉頭無聲地抖了抖，沒有再敢出聲。
還沒等陳蕓秋回過神，發現自己已被推出門外，她還想再看一眼蔣新耀，門被重重關上，只剩她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蔣新耀關上門，心裏還在思考如何跟沈宵解釋。要解釋清楚很簡單，他本來就跟陳蕓秋沒關系，而且陳蕓秋水性楊花信譽度很低說的話自然可信度也低。關鍵是如何解釋得完美，讓沈宵明白他是只對沈宵一心一意。
沈宵聽到陳蕓秋的話，心裏倒是沒什麽波瀾。陳蕓秋滿口謊話，懷孕找人接盤，說什麽都不奇怪。這個沒有基因檢測的時代，到底是誰的孩子也很難知道。
孩子是無辜的，可是大人卻不是。
王富貴見蔣新耀黑著臉返回客廳，心知這事跟蔣新耀沒關系。這些日子跟蔣新耀相處，發現蔣新耀只是看起來表面冷淡，其實內心是非分明，做事果斷雷厲風行，王富貴同時也很佩服對方的人品，如果不是情敵關系，他感覺跟蔣新耀能成為好朋友。
於是王富貴跟沈宵解釋道：“別聽三太太這人說的話，董小姐在村裏的謠言就是三太太指使丫鬟說的，茶水鋪的大娘可以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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