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 ? 愛我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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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愛我還是他
◎190◎
脫離了高科技的電子娛樂, 舊時代的快樂就是這麽簡單。
沈宵在王富貴手把手的教導下學會了舊式紙牌。規則簡單，玩法爽快，對面的夫妻很是精通, 沈宵一連輸了好多把。
也不知什麽時候玩到累得睡著, 再醒來便發現自己靠在王富貴的肩頭。
007譏諷道：【你昨天輸了以後還喝掉了別人給的米酒，倒在男主懷裏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沈宵淡淡：【哦，我沒做其他的吧。】
007：【沒有, 不過把男主心疼壞了。】
沈宵瞥了一眼身旁, 王富貴正一臉緊張的看著自己, 手上拿著幹凈毛巾, 眼神裏全是關切。
沈宵：【都是來自鄰裏之間非常正常的互幫互助。】
一時間氣得007哇哇叫, 沈宵幹脆開了靜音。
沈宵笑容滿面：“富貴哥，早啊。”
“阿宵, 早。”王富貴臉一紅，移開目光，伸手遞過毛巾, “一會火車停靠的是個大站，你想吃什麽, 我下去幫你買。”
沈宵點點頭, 昨天燒餅吃多了，感覺嘴有點起泡。燒餅固然是好吃，昨天一連吃了三個，在胃裏早就消化完了, 現在只是泛著酸水，沈宵想吃點柔軟濕潤的食物。他摸了摸貼身的口袋, 摸出幾張鈔票, 立刻被王富貴推了回去。
“不用, 我有。”王富貴下意識地咧嘴一笑，燦爛得讓沈宵睜不開眼來。
“我剛剛結算了工錢，”他拍拍胸口，錢就在縫在內衣的口袋之中。“你到初村子是客，這頓讓哥請。”
沈宵微笑點頭沒有推辭，畢竟口袋裏剩得不多，既然是男主又是隔壁鄰居，確實沒有必要客氣，反正男主以後要娶他嫂子，也算是一家人。
王富貴笑問道：“阿宵，小面吃不吃？”
王富貴推薦起當地小吃，饞得沈宵默默咽了幾口唾液。
愉快的旅程很快在第三天結束了。
有王富貴的貼心照顧，沈宵過得非常滋潤。每天有打牌娛樂，吃飯有人送到面前，就連洗臉刷牙，王富貴都恨不得幫忙。
下了火車出了站。
沈宵環顧四周，才意識到根本就沒有公交車。按照系統給的地圖，他們只能徒步往村子。距離如果按照現代人也不算遠，十幾公裏的樣子，可是徒步讓沈宵終究有些難受。
王富貴背上背著自己的包袱，幫沈宵拎著箱子，看了一眼沈宵的鞋子，他穿的是布鞋，沈宵腳上的是皮鞋，露出一截白襪子，顯得說不出的纖細，讓他喉頭一滾。
沈宵深深嘆了口氣，眼前筆直的泥巴路，挑擔子的，走路的，趕牛車的，別說汽車了，就連個自行車都沒有。
他無奈地跟著王富貴往前走，還沒走多遠，身邊疾馳過幾匹馬，揚起不小的塵土，沈宵一邊咳嗽一邊揮開面前的揚塵，王富貴慌忙拿出汗巾遮住沈宵口鼻。
兩人停到路邊，王富貴拿來水打濕汗巾給沈宵擦了擦臉上的灰。
“謝謝。”沈宵表面看著淡定，心裏實際慌得一批，這才走了多遠，接下來還有十幾裏路才到村子，還不知道要吃多少灰。
王富貴看著心疼，道：“一會我看看有沒有去村裏的牛車，讓他們順帶捎一程。”
沈宵乖巧點點頭。
迎面駛過來一倆老式轎車，到沈宵面前滴滴兩聲停下。司機個是四五十歲大叔，穿著藏青色長褂，手中拿著一張照片，下了車徑直走到沈宵跟前，端詳了一氣，扶了扶臉上的眼鏡。
“請問是沈宵先生嗎？”司機口音很重，沈宵勉強能分辨得出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王富貴認得那是村長家的人，見沈宵一臉迷惑，連忙開口應了。
“沈先生，”司機恭恭敬敬道，“我家大少爺派車來接您。”
沈宵一臉懵逼，他沒有原身的記憶，壓根就不知道什麽大少爺。
“是蔣家的大少爺……”王富貴小聲提醒道，“阿宵你認識大少爺嗎？”
沈宵茫然搖頭，或許原身認識？那和他又有什麽關系。他目光投向黑色的車，能少走十幾裏路，充滿了巨大的誘惑力。
司機解釋道：“大少爺怕您累著，十幾天前就讓我先回來，每天來車站看看您回來了沒有。”
這個世界信息閉塞落後，電話根本就沒有在華國普及，多是用電報。沈宵非常奇怪這個大少爺以守株待兔的方式來迎接自己，就像是知道他會回來蔣家村一樣。
沈宵解開靜音模式，叫了好幾次系統，007就跟在負氣一般，壓根不理他。
沈宵感覺有貓膩，卻又抵擋不住車的誘惑，於是道：“那謝謝大少爺了。”又轉頭拉住王富貴道：“富貴哥一起坐車。”
司機露出為難的表情，大少爺只吩咐他接沈宵，當然不包括王富貴，他上下打量一番王富貴，一生粗布衣服，整個人灰頭土臉的。
王富貴非常懂事，擺擺手：“我不去了，會弄臟大少爺的車。”
沈宵臉色一沈，站在原地也不想動。那車後排明明就可以坐兩個人，前排副駕也是空的，司機表面恭敬客氣，實際眼裏全是嫌棄。如果不是那個未知的大少爺，自己在司機心裏也不會比王富貴高貴到哪裏去。
王富貴不明所以，只當沈宵是害怕，將沈宵的包拎著打算幫忙裝上車，被沈宵一把拉住。
沈宵微微低下頭，輕咬下唇：“算了。”
司機見狀連忙說道：“多一個人不礙事的。”他的目的是帶著沈宵回蔣家村，交代大少爺吩咐的任務，至於其他的細節並不重要。
沈宵這才舒展開眉眼。
王富貴遲疑：“這不太好吧。”
“沒有什麽不好的。”司機一個箭步上前奪過他手中的行李，轉身就往小車走去。
沈宵這才拉著王富貴跟在後面。
泥巴路終究是不平整，近幾日又下過雨，路上坑坑窪窪的。
顛得沈宵暈乎乎的，到了蔣家村，等車停穩，他下車就扶墻一陣吐。王富貴連忙下車幫他拍背安撫。
“好臟！”一男孩大聲嚷嚷，“阿姊，有人吐我們家門口了。”
沈宵擡眼看到一個四五歲的男孩，穿著涼快的白色小褂子指著他。
後面院墻的木門開了，跑出來一個七八歲的女孩，一把將男孩拉了回去，嘴裏抱怨道：“大寶，都讓你別跑出來了。”看到黑色汽車有些害怕，又瞧見是隔壁王富貴，怯生生叫了聲‘王叔’，慌忙拉住弟弟進門，將大門關緊。
司機將行李幫忙拿下來，對沈宵道：“大少爺在城裏有生意在忙，過段時間會來拜訪，如果沈先生有什麽需要，可以來蔣家大院找我，鄙人姓蔣，單名一個忠。”
沈宵難受得說不出話來，只是微微點頭。
王富貴瞧了眼緊閉的院子門，尷尬道：“阿宵多年沒有回來過，小孩子自然是不認得。不如先到我家先休息，等桂英嫂子回來。”
沈宵擡頭看著從樹葉縫裏漏出的陽光，立刻同意了這個建議。
007冷笑道：【我就知道。】
暈車嘔吐過後很難受，沈宵有些虛弱，懶得搭理系統。
王富貴一手拿起行李，一手攙扶沈宵，下巴指著旁邊小路，道：“我家就在旁邊不遠。”
沈宵深吸了一口氣，站直身體，踉蹌了幾步。
“小心腳下。”王富貴有些羞澀，“要不要我背你？”
沈宵白著一張小臉搖搖頭，死死抓住王富貴粗壯結實的手臂站穩。
007還想繼續說風涼話。
沈宵：【統子哥，我感覺很難受，你有什麽辦法緩解嗎？】
007楞了楞，結結巴巴回答：【我……積分不夠……很多功能還沒升級……】
沈宵冷漠：【哦。】心想上個世界失聯了大半年，完全沒有幫上什麽忙的系統，到了這個世界依然毫無作用。
007有些心虛：【我會跟主系統申請……功能權限……審批需要時間？】
沈宵心知系統在敷衍他，又將007靜音。
跟著王富貴走了十來米，拐了個彎就看到大樟樹下有個小院子。比起女主家小一點，門口很久沒有打掃，積了不少殘枝敗葉。
王富貴上前踩了兩腳，確定沒有坑窪和積水，便直接推開院門，一座小土屋出現在眼前。
“房子有些破……”王富貴有些不好意思，說話也不太利索起來，“我打算今年多賺些錢，修葺一番，他們……他們說……這樣才找得到媳婦……”
沈宵秒懂，王富貴今年二十七歲，放在這個時代妥妥就是剩男，原因只能是窮得娶不起媳婦。不由感慨王富貴沒趕上好時代，這種顏值和身材，別說在秦睿尹時柏千璇的時代做個明星，當個網紅肯定不成問題。
進了屋。
王富貴將他領到裏面的臥室，床上鋪得不算柔軟，木架子床搖搖晃晃的。
沈宵剛剛躺下，嘴邊邊遞過來一碗水。
“你濕濕口，別喝太多，我馬上燒個火給你煮個湯。”王富貴坐下將沈宵的頭扶到懷裏，小心餵了一小口，“晚上我給你煮個菜粥。”
沈宵輕‘嗯’了一聲便沈沈睡下了。
直到傍晚時分，沈宵才起來喝了一碗鹹菜粥，沒有什麽油水的粥吃在嘴裏沒什麽滋味。
屋裏光線黯淡，門口進來一個女人，逆著光看不太清楚模樣。
“你是阿宵？”女人聲音很溫柔，沈宵下意識點點頭。
007冷不防鉆出來，大聲道：【快，快，女主來了。】
女人走到床前，抹了抹臉，道：“真和大遠長得有些像。以前聽大遠說過，有個在城裏的弟弟，早就沒了聯系。”
沈宵實在不好意思開口說是破產來投奔寡嫂，畢竟原身的父親可是在鄉下拋妻棄子，這麽多年都不回去，獨自在城裏和大戶人家的小姐過好日子，完全不理會鄉下原配，甚至這麽多年來也個銅板都沒有寄回去。
沈宵只能含糊道：“我是來找我哥沈大遠。”
“大遠……大遠他去了……”蔣桂英‘哇’地一下哭出聲來，道：“我是你嫂子蔣桂英，都是我的錯，沒有照顧好自家男人……”
蔣桂英一邊哭一邊說，情緒激動，上氣不接下氣。沈宵只覺得腦子裏一片嗡嗡作響，後面完全沒有聽清楚。
王富貴很知趣，在旁邊好言相勸，竭盡全力安撫蔣桂英。
一刻鐘過後，沈宵勉強將粥吃完了，蔣桂英也逐漸平靜下來。
蔣桂英抹了抹眼淚，問道：“阿宵這次回來準備待多久？”
沈宵支支吾吾道：“大概半年吧，城裏生意出了點狀況，所以我想來找大哥……”他實在是說不出口原身破產自殺，他跑回來躲債投靠寡嫂。
蔣桂英沒聽太明白，只是道：“放心，大遠雖走了，他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我們是一家人。”
話說得真切，沈宵有些感動。他起身下床，想在墻角拿自己的行李箱，把給侄子侄女們帶的糖果拿出來。
“我和你大哥有仨孩子，平時日子還過得去，”蔣桂英說著上前扶住沈宵，“來跟嫂子一起回去吧。”
蔣桂英轉臉對王富貴道：“今天真是麻煩富貴兄弟了，改天登門道謝。”
王富貴怔了怔，並沒開口挽留，卻藏不住臉上的失望。
看著男女主說話如此客氣，沈宵知道他們並不是系統說的那種關系。他站起來粗略整理一下儀容，拎起墻壁的箱子。
“富貴哥，我先回去了。”沈宵跟在蔣桂英後面禮貌跟王富貴道別，“改天再來拜訪。”
王富貴怏怏點頭：“有什麽事隨時來找我，如果我不在家，就是在田裏。”臉上盡是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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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離了高科技的電子娛樂, 舊時代的快樂就是這麽簡單。
沈宵在王富貴手把手的教導下學會了舊式紙牌。規則簡單，玩法爽快，對面的夫妻很是精通, 沈宵一連輸了好多把。
也不知什麽時候玩到累得睡著, 再醒來便發現自己靠在王富貴的肩頭。
007譏諷道：【你昨天輸了以後還喝掉了別人給的米酒，倒在男主懷裏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沈宵淡淡：【哦，我沒做其他的吧。】
007：【沒有, 不過把男主心疼壞了。】
沈宵瞥了一眼身旁, 王富貴正一臉緊張的看著自己, 手上拿著幹凈毛巾, 眼神裏全是關切。
沈宵：【都是來自鄰裏之間非常正常的互幫互助。】
一時間氣得007哇哇叫, 沈宵幹脆開了靜音。
沈宵笑容滿面：“富貴哥，早啊。”
“阿宵, 早。”王富貴臉一紅，移開目光，伸手遞過毛巾, “一會火車停靠的是個大站，你想吃什麽, 我下去幫你買。”
沈宵點點頭, 昨天燒餅吃多了，感覺嘴有點起泡。燒餅固然是好吃，昨天一連吃了三個，在胃裏早就消化完了, 現在只是泛著酸水，沈宵想吃點柔軟濕潤的食物。他摸了摸貼身的口袋, 摸出幾張鈔票, 立刻被王富貴推了回去。
“不用, 我有。”王富貴下意識地咧嘴一笑，燦爛得讓沈宵睜不開眼來。
“我剛剛結算了工錢，”他拍拍胸口，錢就在縫在內衣的口袋之中。“你到初村子是客，這頓讓哥請。”
沈宵微笑點頭沒有推辭，畢竟口袋裏剩得不多，既然是男主又是隔壁鄰居，確實沒有必要客氣，反正男主以後要娶他嫂子，也算是一家人。
王富貴笑問道：“阿宵，小面吃不吃？”
王富貴推薦起當地小吃，饞得沈宵默默咽了幾口唾液。
愉快的旅程很快在第三天結束了。
有王富貴的貼心照顧，沈宵過得非常滋潤。每天有打牌娛樂，吃飯有人送到面前，就連洗臉刷牙，王富貴都恨不得幫忙。
下了火車出了站。
沈宵環顧四周，才意識到根本就沒有公交車。按照系統給的地圖，他們只能徒步往村子。距離如果按照現代人也不算遠，十幾公裏的樣子，可是徒步讓沈宵終究有些難受。
王富貴背上背著自己的包袱，幫沈宵拎著箱子，看了一眼沈宵的鞋子，他穿的是布鞋，沈宵腳上的是皮鞋，露出一截白襪子，顯得說不出的纖細，讓他喉頭一滾。
沈宵深深嘆了口氣，眼前筆直的泥巴路，挑擔子的，走路的，趕牛車的，別說汽車了，就連個自行車都沒有。
他無奈地跟著王富貴往前走，還沒走多遠，身邊疾馳過幾匹馬，揚起不小的塵土，沈宵一邊咳嗽一邊揮開面前的揚塵，王富貴慌忙拿出汗巾遮住沈宵口鼻。
兩人停到路邊，王富貴拿來水打濕汗巾給沈宵擦了擦臉上的灰。
“謝謝。”沈宵表面看著淡定，心裏實際慌得一批，這才走了多遠，接下來還有十幾裏路才到村子，還不知道要吃多少灰。
王富貴看著心疼，道：“一會我看看有沒有去村裏的牛車，讓他們順帶捎一程。”
沈宵乖巧點點頭。
迎面駛過來一倆老式轎車，到沈宵面前滴滴兩聲停下。司機個是四五十歲大叔，穿著藏青色長褂，手中拿著一張照片，下了車徑直走到沈宵跟前，端詳了一氣，扶了扶臉上的眼鏡。
“請問是沈宵先生嗎？”司機口音很重，沈宵勉強能分辨得出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王富貴認得那是村長家的人，見沈宵一臉迷惑，連忙開口應了。
“沈先生，”司機恭恭敬敬道，“我家大少爺派車來接您。”
沈宵一臉懵逼，他沒有原身的記憶，壓根就不知道什麽大少爺。
“是蔣家的大少爺……”王富貴小聲提醒道，“阿宵你認識大少爺嗎？”
沈宵茫然搖頭，或許原身認識？那和他又有什麽關系。他目光投向黑色的車，能少走十幾裏路，充滿了巨大的誘惑力。
司機解釋道：“大少爺怕您累著，十幾天前就讓我先回來，每天來車站看看您回來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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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宵解開靜音模式，叫了好幾次系統，007就跟在負氣一般，壓根不理他。
沈宵感覺有貓膩，卻又抵擋不住車的誘惑，於是道：“那謝謝大少爺了。”又轉頭拉住王富貴道：“富貴哥一起坐車。”
司機露出為難的表情，大少爺只吩咐他接沈宵，當然不包括王富貴，他上下打量一番王富貴，一生粗布衣服，整個人灰頭土臉的。
王富貴非常懂事，擺擺手：“我不去了，會弄臟大少爺的車。”
沈宵臉色一沈，站在原地也不想動。那車後排明明就可以坐兩個人，前排副駕也是空的，司機表面恭敬客氣，實際眼裏全是嫌棄。如果不是那個未知的大少爺，自己在司機心裏也不會比王富貴高貴到哪裏去。
王富貴不明所以，只當沈宵是害怕，將沈宵的包拎著打算幫忙裝上車，被沈宵一把拉住。
沈宵微微低下頭，輕咬下唇：“算了。”
司機見狀連忙說道：“多一個人不礙事的。”他的目的是帶著沈宵回蔣家村，交代大少爺吩咐的任務，至於其他的細節並不重要。
沈宵這才舒展開眉眼。
王富貴遲疑：“這不太好吧。”
“沒有什麽不好的。”司機一個箭步上前奪過他手中的行李，轉身就往小車走去。
沈宵這才拉著王富貴跟在後面。
泥巴路終究是不平整，近幾日又下過雨，路上坑坑窪窪的。
顛得沈宵暈乎乎的，到了蔣家村，等車停穩，他下車就扶墻一陣吐。王富貴連忙下車幫他拍背安撫。
“好臟！”一男孩大聲嚷嚷，“阿姊，有人吐我們家門口了。”
沈宵擡眼看到一個四五歲的男孩，穿著涼快的白色小褂子指著他。
後面院墻的木門開了，跑出來一個七八歲的女孩，一把將男孩拉了回去，嘴裏抱怨道：“大寶，都讓你別跑出來了。”看到黑色汽車有些害怕，又瞧見是隔壁王富貴，怯生生叫了聲‘王叔’，慌忙拉住弟弟進門，將大門關緊。
司機將行李幫忙拿下來，對沈宵道：“大少爺在城裏有生意在忙，過段時間會來拜訪，如果沈先生有什麽需要，可以來蔣家大院找我，鄙人姓蔣，單名一個忠。”
沈宵難受得說不出話來，只是微微點頭。
王富貴瞧了眼緊閉的院子門，尷尬道：“阿宵多年沒有回來過，小孩子自然是不認得。不如先到我家先休息，等桂英嫂子回來。”
沈宵擡頭看著從樹葉縫裏漏出的陽光，立刻同意了這個建議。
007冷笑道：【我就知道。】
暈車嘔吐過後很難受，沈宵有些虛弱，懶得搭理系統。
王富貴一手拿起行李，一手攙扶沈宵，下巴指著旁邊小路，道：“我家就在旁邊不遠。”
沈宵深吸了一口氣，站直身體，踉蹌了幾步。
“小心腳下。”王富貴有些羞澀，“要不要我背你？”
沈宵白著一張小臉搖搖頭，死死抓住王富貴粗壯結實的手臂站穩。
007還想繼續說風涼話。
沈宵：【統子哥，我感覺很難受，你有什麽辦法緩解嗎？】
007楞了楞，結結巴巴回答：【我……積分不夠……很多功能還沒升級……】
沈宵冷漠：【哦。】心想上個世界失聯了大半年，完全沒有幫上什麽忙的系統，到了這個世界依然毫無作用。
007有些心虛：【我會跟主系統申請……功能權限……審批需要時間？】
沈宵心知系統在敷衍他，又將007靜音。
跟著王富貴走了十來米，拐了個彎就看到大樟樹下有個小院子。比起女主家小一點，門口很久沒有打掃，積了不少殘枝敗葉。
王富貴上前踩了兩腳，確定沒有坑窪和積水，便直接推開院門，一座小土屋出現在眼前。
“房子有些破……”王富貴有些不好意思，說話也不太利索起來，“我打算今年多賺些錢，修葺一番，他們……他們說……這樣才找得到媳婦……”
沈宵秒懂，王富貴今年二十七歲，放在這個時代妥妥就是剩男，原因只能是窮得娶不起媳婦。不由感慨王富貴沒趕上好時代，這種顏值和身材，別說在秦睿尹時柏千璇的時代做個明星，當個網紅肯定不成問題。
進了屋。
王富貴將他領到裏面的臥室，床上鋪得不算柔軟，木架子床搖搖晃晃的。
沈宵剛剛躺下，嘴邊邊遞過來一碗水。
“你濕濕口，別喝太多，我馬上燒個火給你煮個湯。”王富貴坐下將沈宵的頭扶到懷裏，小心餵了一小口，“晚上我給你煮個菜粥。”
沈宵輕‘嗯’了一聲便沈沈睡下了。
直到傍晚時分，沈宵才起來喝了一碗鹹菜粥，沒有什麽油水的粥吃在嘴裏沒什麽滋味。
屋裏光線黯淡，門口進來一個女人，逆著光看不太清楚模樣。
“你是阿宵？”女人聲音很溫柔，沈宵下意識點點頭。
007冷不防鉆出來，大聲道：【快，快，女主來了。】
女人走到床前，抹了抹臉，道：“真和大遠長得有些像。以前聽大遠說過，有個在城裏的弟弟，早就沒了聯系。”
沈宵實在不好意思開口說是破產來投奔寡嫂，畢竟原身的父親可是在鄉下拋妻棄子，這麽多年都不回去，獨自在城裏和大戶人家的小姐過好日子，完全不理會鄉下原配，甚至這麽多年來也個銅板都沒有寄回去。
沈宵只能含糊道：“我是來找我哥沈大遠。”
“大遠……大遠他去了……”蔣桂英‘哇’地一下哭出聲來，道：“我是你嫂子蔣桂英，都是我的錯，沒有照顧好自家男人……”
蔣桂英一邊哭一邊說，情緒激動，上氣不接下氣。沈宵只覺得腦子裏一片嗡嗡作響，後面完全沒有聽清楚。
王富貴很知趣，在旁邊好言相勸，竭盡全力安撫蔣桂英。
一刻鐘過後，沈宵勉強將粥吃完了，蔣桂英也逐漸平靜下來。
蔣桂英抹了抹眼淚，問道：“阿宵這次回來準備待多久？”
沈宵支支吾吾道：“大概半年吧，城裏生意出了點狀況，所以我想來找大哥……”他實在是說不出口原身破產自殺，他跑回來躲債投靠寡嫂。
蔣桂英沒聽太明白，只是道：“放心，大遠雖走了，他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我們是一家人。”
話說得真切，沈宵有些感動。他起身下床，想在墻角拿自己的行李箱，把給侄子侄女們帶的糖果拿出來。
“我和你大哥有仨孩子，平時日子還過得去，”蔣桂英說著上前扶住沈宵，“來跟嫂子一起回去吧。”
蔣桂英轉臉對王富貴道：“今天真是麻煩富貴兄弟了，改天登門道謝。”
王富貴怔了怔，並沒開口挽留，卻藏不住臉上的失望。
看著男女主說話如此客氣，沈宵知道他們並不是系統說的那種關系。他站起來粗略整理一下儀容，拎起墻壁的箱子。
“富貴哥，我先回去了。”沈宵跟在蔣桂英後面禮貌跟王富貴道別，“改天再來拜訪。”
王富貴怏怏點頭：“有什麽事隨時來找我，如果我不在家，就是在田裏。”臉上盡是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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