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 愛我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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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愛我還是他
◎191◎
第191章
夕陽沈沒在群山之間, 恰到好處地泛著橙粉色。
沈宵跟著蔣桂英回了家，在門口又看到那個叫‘大寶’小男孩。
大寶正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圈，一邊眼巴巴地看著這邊, 明顯在等著蔣桂英回家。
見蔣桂英和沈宵出現, 大寶扔掉小樹枝，高舉著雙手蹦蹦跳跳。
蔣桂英見狀臉色一沈，笑容就僵在嘴邊, 她一把抱起大寶, 沖著院子裏大聲道：“來娣, 你怎麽又讓弟弟一個人在門口！”
白天看見的那個小女孩怯生生站在院子裏的桂花樹下, 她半低著頭臉上掛著委屈。門簾一掀從屋裏走出來一個更大的女孩, 跟蔣桂英解釋道：“來娣在幫我摘菜。”
來娣見姐姐來了，才敢說話：“大寶喜歡往外跑, 我攔不住。”
蔣桂英還想訓斥兩個女孩，懷中大寶扭動著身體。
“阿娘，都是我不好, ”大寶很懂事，“阿娘別怪二姐姐了, 我以後會乖乖的。”
蔣桂英立刻柔軟了幾分。
沈宵站在院子門口, 看著這一家人互動，看著是母慈子孝，卻總有說不出的違和感。
蔣桂英轉頭看向沈宵，給幾個孩子介紹。
沈宵大致了解了女主的人口結構。
女主蔣桂英三十三歲, 平時下地幹活，在村頭給人洗衣服。
大女兒招娣十二歲, 平時在家做家務, 也會出去幫女主幹活。
二女兒來娣九歲, 主要在家照顧弟弟大寶。
大寶四歲，是女主唯一的兒子。
幾個孩子很禮貌地打了招呼。
進了屋，沈宵拿出在火車站買的糖果，天氣有些熱，有些化掉的糖果和紙糊在一起，卻並不能減低孩子們的熱情。
特別是大寶，開心得不得了。蔣桂英給招娣來娣各分了兩顆，往大寶的兜裏抓了一小把，將其餘的糖收進了臥室裏。
沈宵倒也沒在意，只當蔣桂英格外照顧幼子。
客廳熱騰騰飯菜上桌，青菜鹹菜裏看不到一丁點肉末，甚至都沒有油星。他在王富貴家喝過菜粥，此時倒也覺得不餓，只是感嘆於這個時代的貧窮。
蔣桂英剛剛結婚的時候就聽丈夫沈大遠說過，父親去了城裏娶了二房太太，過上了好生活，還有個小少爺一般的弟弟。大遠當時說得很氣憤，父親在他幾歲剛剛懂事的時候離開，留下了家中老母和原配妻子，還有年幼的他。蔣桂英並不在意這些，還安慰丈夫是手足兄弟，都是老沈家的種，要包容親人。
“不合胃口嗎？”蔣桂英很快發現了沈宵沒吃幾口就放下了筷子，轉頭吩咐招娣道：“明天把家裏老母雞殺了吧。”
招娣馬上表示反對：“阿娘，我們家就一只母雞，還要生蛋的。”又提醒道：“蛋要攢著拿去集市還錢。”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蔣桂英瞪了女兒一眼。招娣頓時一臉委屈，雞蛋就連大寶都沒得吃，要拿去換糧食補貼家用，為什麽要因為招待第一次見面的叔叔而被宰殺，她不能理解。
沈宵忍不住插嘴道：“我剛剛在富貴哥家吃過了，母雞留著下蛋好。”
蔣桂英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說。
飯後蔣桂英領著沈宵去了後面的房間休息。沈宵一眼就看到了床上女孩子的衣服。
“阿宵今天就住這裏吧，”蔣桂英笑盈盈道，“我馬上收拾。”
沈宵轉頭看到門口的招娣來娣，死死盯著床，瞬間明白了，這是姐妹倆的房間。
“家裏沒有多餘的幹凈房間。”蔣桂英繼續往下說，“招娣來娣去我那屋睡一晚，明天再收拾一間出來。”
外面太陽已完全沈入了山中，月亮半遮著臉，由於在上個世界對夜晚PTDS，沈宵只能同意蔣桂英的安排。
待蔣桂英離開去尋找幹凈被褥，小姐妹沖進房間收拾自己的東西，眼神裏全是怨恨。
沒有淋浴，沒有熱水，甚至房間都沒有玻璃窗。
坐了兩天車的沈宵，感覺渾身上下黏糊，卻被招娣告知只能去院子後面的井裏打水沖涼，或者去河邊。
井是公共的。這個地區地下水資源豐富，幾家共用一口井。
沈宵待蔣桂英一家四口睡下，才慢悠悠地拿著木質水桶從後面出了小院。
今天是下玄月，鄉下沒有路燈，道旁樹木高大茂盛，看得不是很清楚。
沈宵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生怕路上竄出什麽危險的小動物，又或是踩到什麽大坑。
走了一段路，聽到若有若無的水聲。
月光的涼意沿著樹木邊緣浸透到井邊，沈宵看到一個人沖涼。
王富貴仰著頭一桶水一澆而下，從胸口到小腹，強壯的上半身肌肉分明，發梢還在往下滴水。渾身上下都釋放著過濃的雄性氣息，勾動著人心底最原始的想法。
沈宵喉頭一滾，還沒等王富貴看過來，便下意識沒入了陰影之中。
007警告：【宿主你可不要有奇奇怪怪的想法。】
沈宵立刻反駁：【我哪有，沒什麽好看的。】
007感嘆：【不愧是男主，身材真好。】
沈宵移開目光扭過頭去，心中還殘留著些許悸動。
沈宵：【還有沒有近一點的井？】他身上還黏糊著，很想洗一個涼爽的澡。又或者能冷靜一下。
007‘滋滋滋’搜索一氣：【根據地圖往右邊走一百米可以到達小河邊。】
沈宵深吸了口氣，抓緊了手中的提桶，按照系統給的路線前進。
遠遠便能聞到水的味道，沈宵加快腳步出了小林子，果然看到小河。
與其說是小河，不如說是小溪。半米深的水清澈見底，小石子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
一塊大黑石立在河邊，如同天然的屏障。
沈宵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幹脆脫了個精光，將衣物裝進提桶裏。
007：【公共場合，你全脫了幹嘛？】
沈宵：【又沒有人在，再說哪有穿著衣服洗澡的道理。】
007：【這個時段比較守舊，你玩意被人看到了，名聲不好就完了。】
沈宵可管不了這麽多了，比起名聲，他更不能忍受臭掉。
沈宵：【我又不是女生，就算被看到了也沒什麽。】
他懶得再跟007爭論，與其沒穿衣服吹風，不如快點洗澡回家。他給007靜音，一只腳下了水。河水沒有想象中的冰涼，水沒過腳踝溫柔地撫摸著他的皮膚。
沈宵頓時心情愉悅起來，他輕哼著輕松的小曲，一步一步將身體沒入水中。
河水溫度剛剛好，活水沒有想象中的腥臭味，沈宵撩撥著水面，輕輕揉搓皮膚。
沒有肥皂沐浴露，也不會有沒洗幹凈的感覺。這幾天除了燒餅，沒有吃油膩的食物。
洗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沈宵感覺有些涼意，他站起來甩甩頭發上的水，一步步走到岸邊。
放在岸邊大石頭上的提桶不見了，只剩下了一雙鞋，和放在鞋中的白襪子。
沈宵頓時僵在原地，打了個寒顫。
他明明記得提桶就放在那個位置，難道是被人偷走了？
他的心情跌到谷底，難道就這樣只穿鞋和襪子光著身子回去？他心裏開始後悔沒聽系統的話，穿著衣服下水。
沈宵慌慌張張彎下腰，不敢直接上岸，目光在河岸上掃視，希望拿走他衣服的‘犯人’還在附近。
月亮探出頭來，淡淡的人影拉長在長滿雜草的石子河岸上。
男人站在石頭後面，看到沈宵在尋找提桶往前走了兩步。
是‘偷衣服’賊，逆著光沈宵看不清楚對方的臉，身材卻很高大，沈宵心裏氣不一處來，又不敢輕舉妄動，萬一對方生氣拿著提桶跑了，又或者是過來襲擊自己，那就得不償失。
沈宵擠出一絲笑容，道：“請問看到一個提桶了嗎？裏面有我的衣服。”
男人沒有說話，又走近了幾步。
沈宵心裏害怕，跟著往後退了一步，踩到了滑溜溜的石頭，腳底一滑摔進水中。
這個位置的河水深不過半米，沈宵還沒來得及坐起來，就被一雙大手撈起。
“怎麽這麽不小心……”男聲悅耳又動聽，沈宵記得這聲音，就是跳入河中舊他的人。
“有沒有受傷？”男人又問道。
沈宵連忙搖搖頭，完全忘記了自己還沒穿衣服，睜大了眼睛想看看救命恩人的模樣。
男人的臉和王富貴完全是不同的風格，線條偏柔和，臉生得極美，微微上揚的眼角掛著幾分涼薄和孤傲。眼神卻帶著和平靜表情完全不一樣的溫柔。
男人帶著沈宵走上岸，穩穩將人放在地面上。
石頭硌到腳的一瞬間，沈宵才註意到身上光溜溜的，對方正在面無表情地上下打量他。
沈宵連忙蹲下來蜷縮著身體，一件衣服蓋到自己身上，他發現是男人脫下的西裝。
他半紅著臉，擡起臉重覆道：“請問你看到一個提桶了嗎？裏面有我的衣物。”
男人轉過頭，草叢裏一個黑影竄了出來，發出噗呲噗呲的聲音。
沈宵定睛一看，大黃狗子嘴裏正叼著自己的提桶。
“虎子，放下。”男人命令道，大黃狗這才放下提桶灰溜溜地跑了。
沈宵見狗子走了，連忙站起身來，肩頭披著的西裝嘩的一下掉在地上，他下意識捂住胸口，想著位置好像不太對，手又往下移了移。
男人不動聲色拾起西裝又幫他披上，三兩步往前拿起提桶。
遠處傳來陣陣犬吠聲，有人沿著河邊小路經過，手裏拎著酒瓶，走路搖搖晃晃不太穩當。
沈宵急忙躲到了大石頭的陰影裏，小聲呼喚道：“這裏這裏。”
男人聞聲而來，被沈宵拉到身邊，兩人擠在狹窄陰影裏，緊緊貼在一起。
靠得太近了，沈宵能聽到男人的呼吸聲，還有自己的心跳聲。
酒鬼漸漸走遠，沈宵心裏松了口氣，他擡眼看到男人凝望住自己，專註到像是世界上別無旁騖。
沈宵輕咳了一聲，道：“今天謝謝你了，還有上次。您借我的衣服，洗幹凈之後會還給您。”
男人這才回過神來，只說了一句：“不要緊。”伸手撥開沈宵的額發，一呼一吸之間，暧昧在月光裏發酵。男人動作溫柔至極，就像是對待自己的愛人。
沈宵差點迷失在男人的美色中。
很快沈宵又想起了報紙和小紙條，整個人都感覺不太好了。他不確定男人出現在這裏的理由，也不確定原身是不是欠了男人債。
沈默了一會，沈宵手忙腳亂穿上自己的衣物，男人全程站在身邊一言不發，就像是在守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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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宵跟著蔣桂英回了家，在門口又看到那個叫‘大寶’小男孩。
大寶正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圈，一邊眼巴巴地看著這邊, 明顯在等著蔣桂英回家。
見蔣桂英和沈宵出現, 大寶扔掉小樹枝，高舉著雙手蹦蹦跳跳。
蔣桂英見狀臉色一沈，笑容就僵在嘴邊, 她一把抱起大寶, 沖著院子裏大聲道：“來娣, 你怎麽又讓弟弟一個人在門口！”
白天看見的那個小女孩怯生生站在院子裏的桂花樹下, 她半低著頭臉上掛著委屈。門簾一掀從屋裏走出來一個更大的女孩, 跟蔣桂英解釋道：“來娣在幫我摘菜。”
來娣見姐姐來了，才敢說話：“大寶喜歡往外跑, 我攔不住。”
蔣桂英還想訓斥兩個女孩，懷中大寶扭動著身體。
“阿娘，都是我不好, ”大寶很懂事，“阿娘別怪二姐姐了, 我以後會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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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宵站在院子門口, 看著這一家人互動，看著是母慈子孝，卻總有說不出的違和感。
蔣桂英轉頭看向沈宵，給幾個孩子介紹。
沈宵大致了解了女主的人口結構。
女主蔣桂英三十三歲, 平時下地幹活，在村頭給人洗衣服。
大女兒招娣十二歲, 平時在家做家務, 也會出去幫女主幹活。
二女兒來娣九歲, 主要在家照顧弟弟大寶。
大寶四歲，是女主唯一的兒子。
幾個孩子很禮貌地打了招呼。
進了屋，沈宵拿出在火車站買的糖果，天氣有些熱，有些化掉的糖果和紙糊在一起，卻並不能減低孩子們的熱情。
特別是大寶，開心得不得了。蔣桂英給招娣來娣各分了兩顆，往大寶的兜裏抓了一小把，將其餘的糖收進了臥室裏。
沈宵倒也沒在意，只當蔣桂英格外照顧幼子。
客廳熱騰騰飯菜上桌，青菜鹹菜裏看不到一丁點肉末，甚至都沒有油星。他在王富貴家喝過菜粥，此時倒也覺得不餓，只是感嘆於這個時代的貧窮。
蔣桂英剛剛結婚的時候就聽丈夫沈大遠說過，父親去了城裏娶了二房太太，過上了好生活，還有個小少爺一般的弟弟。大遠當時說得很氣憤，父親在他幾歲剛剛懂事的時候離開，留下了家中老母和原配妻子，還有年幼的他。蔣桂英並不在意這些，還安慰丈夫是手足兄弟，都是老沈家的種，要包容親人。
“不合胃口嗎？”蔣桂英很快發現了沈宵沒吃幾口就放下了筷子，轉頭吩咐招娣道：“明天把家裏老母雞殺了吧。”
招娣馬上表示反對：“阿娘，我們家就一只母雞，還要生蛋的。”又提醒道：“蛋要攢著拿去集市還錢。”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蔣桂英瞪了女兒一眼。招娣頓時一臉委屈，雞蛋就連大寶都沒得吃，要拿去換糧食補貼家用，為什麽要因為招待第一次見面的叔叔而被宰殺，她不能理解。
沈宵忍不住插嘴道：“我剛剛在富貴哥家吃過了，母雞留著下蛋好。”
蔣桂英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說。
飯後蔣桂英領著沈宵去了後面的房間休息。沈宵一眼就看到了床上女孩子的衣服。
“阿宵今天就住這裏吧，”蔣桂英笑盈盈道，“我馬上收拾。”
沈宵轉頭看到門口的招娣來娣，死死盯著床，瞬間明白了，這是姐妹倆的房間。
“家裏沒有多餘的幹凈房間。”蔣桂英繼續往下說，“招娣來娣去我那屋睡一晚，明天再收拾一間出來。”
外面太陽已完全沈入了山中，月亮半遮著臉，由於在上個世界對夜晚PTDS，沈宵只能同意蔣桂英的安排。
待蔣桂英離開去尋找幹凈被褥，小姐妹沖進房間收拾自己的東西，眼神裏全是怨恨。
沒有淋浴，沒有熱水，甚至房間都沒有玻璃窗。
坐了兩天車的沈宵，感覺渾身上下黏糊，卻被招娣告知只能去院子後面的井裏打水沖涼，或者去河邊。
井是公共的。這個地區地下水資源豐富，幾家共用一口井。
沈宵待蔣桂英一家四口睡下，才慢悠悠地拿著木質水桶從後面出了小院。
今天是下玄月，鄉下沒有路燈，道旁樹木高大茂盛，看得不是很清楚。
沈宵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生怕路上竄出什麽危險的小動物，又或是踩到什麽大坑。
走了一段路，聽到若有若無的水聲。
月光的涼意沿著樹木邊緣浸透到井邊，沈宵看到一個人沖涼。
王富貴仰著頭一桶水一澆而下，從胸口到小腹，強壯的上半身肌肉分明，發梢還在往下滴水。渾身上下都釋放著過濃的雄性氣息，勾動著人心底最原始的想法。
沈宵喉頭一滾，還沒等王富貴看過來，便下意識沒入了陰影之中。
007警告：【宿主你可不要有奇奇怪怪的想法。】
沈宵立刻反駁：【我哪有，沒什麽好看的。】
007感嘆：【不愧是男主，身材真好。】
沈宵移開目光扭過頭去，心中還殘留著些許悸動。
沈宵：【還有沒有近一點的井？】他身上還黏糊著，很想洗一個涼爽的澡。又或者能冷靜一下。
007‘滋滋滋’搜索一氣：【根據地圖往右邊走一百米可以到達小河邊。】
沈宵深吸了口氣，抓緊了手中的提桶，按照系統給的路線前進。
遠遠便能聞到水的味道，沈宵加快腳步出了小林子，果然看到小河。
與其說是小河，不如說是小溪。半米深的水清澈見底，小石子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
一塊大黑石立在河邊，如同天然的屏障。
沈宵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幹脆脫了個精光，將衣物裝進提桶裏。
007：【公共場合，你全脫了幹嘛？】
沈宵：【又沒有人在，再說哪有穿著衣服洗澡的道理。】
007：【這個時段比較守舊，你玩意被人看到了，名聲不好就完了。】
沈宵可管不了這麽多了，比起名聲，他更不能忍受臭掉。
沈宵：【我又不是女生，就算被看到了也沒什麽。】
他懶得再跟007爭論，與其沒穿衣服吹風，不如快點洗澡回家。他給007靜音，一只腳下了水。河水沒有想象中的冰涼，水沒過腳踝溫柔地撫摸著他的皮膚。
沈宵頓時心情愉悅起來，他輕哼著輕松的小曲，一步一步將身體沒入水中。
河水溫度剛剛好，活水沒有想象中的腥臭味，沈宵撩撥著水面，輕輕揉搓皮膚。
沒有肥皂沐浴露，也不會有沒洗幹凈的感覺。這幾天除了燒餅，沒有吃油膩的食物。
洗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沈宵感覺有些涼意，他站起來甩甩頭發上的水，一步步走到岸邊。
放在岸邊大石頭上的提桶不見了，只剩下了一雙鞋，和放在鞋中的白襪子。
沈宵頓時僵在原地，打了個寒顫。
他明明記得提桶就放在那個位置，難道是被人偷走了？
他的心情跌到谷底，難道就這樣只穿鞋和襪子光著身子回去？他心裏開始後悔沒聽系統的話，穿著衣服下水。
沈宵慌慌張張彎下腰，不敢直接上岸，目光在河岸上掃視，希望拿走他衣服的‘犯人’還在附近。
月亮探出頭來，淡淡的人影拉長在長滿雜草的石子河岸上。
男人站在石頭後面，看到沈宵在尋找提桶往前走了兩步。
是‘偷衣服’賊，逆著光沈宵看不清楚對方的臉，身材卻很高大，沈宵心裏氣不一處來，又不敢輕舉妄動，萬一對方生氣拿著提桶跑了，又或者是過來襲擊自己，那就得不償失。
沈宵擠出一絲笑容，道：“請問看到一個提桶了嗎？裏面有我的衣服。”
男人沒有說話，又走近了幾步。
沈宵心裏害怕，跟著往後退了一步，踩到了滑溜溜的石頭，腳底一滑摔進水中。
這個位置的河水深不過半米，沈宵還沒來得及坐起來，就被一雙大手撈起。
“怎麽這麽不小心……”男聲悅耳又動聽，沈宵記得這聲音，就是跳入河中舊他的人。
“有沒有受傷？”男人又問道。
沈宵連忙搖搖頭，完全忘記了自己還沒穿衣服，睜大了眼睛想看看救命恩人的模樣。
男人的臉和王富貴完全是不同的風格，線條偏柔和，臉生得極美，微微上揚的眼角掛著幾分涼薄和孤傲。眼神卻帶著和平靜表情完全不一樣的溫柔。
男人帶著沈宵走上岸，穩穩將人放在地面上。
石頭硌到腳的一瞬間，沈宵才註意到身上光溜溜的，對方正在面無表情地上下打量他。
沈宵連忙蹲下來蜷縮著身體，一件衣服蓋到自己身上，他發現是男人脫下的西裝。
他半紅著臉，擡起臉重覆道：“請問你看到一個提桶了嗎？裏面有我的衣物。”
男人轉過頭，草叢裏一個黑影竄了出來，發出噗呲噗呲的聲音。
沈宵定睛一看，大黃狗子嘴裏正叼著自己的提桶。
“虎子，放下。”男人命令道，大黃狗這才放下提桶灰溜溜地跑了。
沈宵見狗子走了，連忙站起身來，肩頭披著的西裝嘩的一下掉在地上，他下意識捂住胸口，想著位置好像不太對，手又往下移了移。
男人不動聲色拾起西裝又幫他披上，三兩步往前拿起提桶。
遠處傳來陣陣犬吠聲，有人沿著河邊小路經過，手裏拎著酒瓶，走路搖搖晃晃不太穩當。
沈宵急忙躲到了大石頭的陰影裏，小聲呼喚道：“這裏這裏。”
男人聞聲而來，被沈宵拉到身邊，兩人擠在狹窄陰影裏，緊緊貼在一起。
靠得太近了，沈宵能聽到男人的呼吸聲，還有自己的心跳聲。
酒鬼漸漸走遠，沈宵心裏松了口氣，他擡眼看到男人凝望住自己，專註到像是世界上別無旁騖。
沈宵輕咳了一聲，道：“今天謝謝你了，還有上次。您借我的衣服，洗幹凈之後會還給您。”
男人這才回過神來，只說了一句：“不要緊。”伸手撥開沈宵的額發，一呼一吸之間，暧昧在月光裏發酵。男人動作溫柔至極，就像是對待自己的愛人。
沈宵差點迷失在男人的美色中。
很快沈宵又想起了報紙和小紙條，整個人都感覺不太好了。他不確定男人出現在這裏的理由，也不確定原身是不是欠了男人債。
沈默了一會，沈宵手忙腳亂穿上自己的衣物，男人全程站在身邊一言不發，就像是在守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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