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 我能擁抱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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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我能擁抱你嗎
◎186◎
柏慎心急如焚地拉著林白鷗一路跑到主棟那邊。他知道鑰匙的位置, 當務之急是找一輛車子離開這裏。
車鑰匙有兩套，整齊地嵌在盒子裏，柏慎也不確定那倆車能動, 於是拿了鑰匙多的那一盒之後往車庫移動。
此時四周白霧已經消散, 只剩下北面的火光和煙霧，風向由北往南，空氣中彌漫著植物燒焦的味道。
明明一開始在山下, 沒有通過使用任何交通工具, 不過是走了幾步, 看了一場如電影一般的回憶, 人就身處山上柏家的別墅後面。如果沒記錯, 保姆車還停在了山下衛生所後面，離這裏十公幾裏距離的地方。
柏慎覺得不可思議, 卻也不敢多想。他此刻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快離開這裏。出村的路並沒有修好，先到山下告訴村民, 山火難救，必須一起先清理路面, 才能到達村外。
林白鷗一言不發地跟著柏慎, 腦子裏無數個聲音在爭吵，眼睛裏沒剩下多少清明。
到達車庫，柏慎開啟了最外面的車，運氣很好, 剛剛做過包養不久，油箱也是滿的。他一把將目光呆滯的林白鷗塞進副駕, 然後開啟車子。
柏慎將車子開到了大門口。
一股異香被裹挾在煙霧之中。
味道越來越濃, 神經緊繃的柏慎並未發覺, 林白鷗卻有了反應，她的眼球劇烈顫動，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她緊緊咬住下唇，頭痛欲裂，蜷縮起身體。
柏慎正在等著大門打開，餘光瞥到了林白鷗的異常。
“你怎麽了？”柏慎皺眉，老實說他也可以不帶上林白鷗，這個想法一直盤踞在腦子裏，每每這樣想，心臟就開始微微抽痛，像是在警告他。
林白鷗大口喘著氣，並沒有回答，她的眼睛逐漸變得通紅，兩行血淚從眼角流出。
柏慎還沒有來得及仔細查看林白鷗的狀態，只聽到砰砰砰的聲音跟波浪一樣從前方傳過來。
借著遠光燈能看到遠處黑壓壓的東西入潮水一般湧來。
這熟悉的感覺讓柏慎心頭一緊，那是在山下肆虐的怪物們，為什麽會大批跑上山來。難道山下的村民全滅了？
比黑夜更暗的黑影在靠近，柏慎顧不得林白鷗，將車門鎖死，四處張望與其開車到靠山或者靠懸崖的位置躲避，還不如留在原地。
口袋中的手機震動起來，柏慎哆哆嗦嗦摸出手機看了一眼，電話來自柏帆。
他下意識按了接通，那邊傳來柏帆斷斷續續的聲音。
“餵，聽得到嗎？”柏慎聲音有些焦急，“我打了一個多小時，還好終於打通了。”
柏慎輕應了一句，眼神還死死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怪物。
“你們在哪裏？怎麽突然就不見人了。”柏慎繼續發問，“霧現在散了，怪物也跑了，我去車那邊沒找到你們……餵？阿慎，你在聽嗎？你那邊是什麽聲音？”
柏慎看著越來越近的怪物們，牙齒開始打顫。
“來……來了……全到這裏來了……”他緊緊閉上眼睛，能感受到車身被撞擊的聲音，而林白鷗則發瘋似的尖叫著，一邊抓著玻璃窗，指甲劃過玻璃的聲音和尖叫聲交織在一起格外刺耳。
怪物的目標似乎並不是柏慎和林白鷗，幾分鐘後四周的聲音消失，林白鷗也停止了尖叫，柏慎才敢慢慢睜開眼來。
四周又恢覆了寂靜，只有風刮過樹林發出的沙沙聲。林白鷗暈倒在了副駕，手機裏又傳來柏帆的聲音。
“阿慎？”柏帆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明顯也聽到了剛剛的聲響。
“一……一大群……跑過去了……”柏慎感覺自己的舌頭在打結，“我……在別墅門口。”
電話那頭沈默了。
柏慎又道：“別墅這邊起火了，火很大，我們……必須要趕快離開這裏。”
“別墅怎麽會起火？”柏帆著急問道，“雲哥呢？看到雲哥了嗎？”
柏慎楞了一秒，反射性回答：“沒有。”他覺得不應該告訴柏帆柏雲的事情，否則柏帆肯定會不顧一切跑到別墅來。
於是柏慎補充道：“我和小鷗在白霧裏走了一氣，不知道為什麽就到了別墅這邊，然後就看到了北棟起大火……火勢蔓延地很快，我們現在找了車下山。”
“我知道了。我跟村長家商量一下，組織人修路，從外面叫救火車過來。”
掛斷電話，柏慎長舒了一口氣，他看一眼身後，別墅火光沖天，怪物早已消失不見，就像是飛蛾撲火朝著大火奔去。
*
沈宵聽著柏千璇和柏雲的對話有些好奇。
聽懂了一些，卻又沒完全明白。
查到的線索看似都能連上，又缺少關鍵性的東西。
但能確定的是，汪雨泉已經死了，屬於病入膏肓，無藥可救。
沈宵頓時有些同情柏雲，他在柏雲的笑容裏看到了絕望。或許這個他一開始就不想活下去，只是在等著戀人的蘇醒。
柏雲明顯沒有攔住柏千璇的能力。
柏千璇牽著沈宵的手順著小道離開。
沒走幾步聞到濃烈的香味，沈宵深深蹙眉捂住鼻子，他聽到了細微的水聲，像是花園裏的自動灑水裝置正在工作。
柏千璇知道是蜘蛛花的氣味，轉過身看向柏雲。
柏雲站在原地，臉上浮現出微笑，道：“開始了，我把蜘蛛花液裝在了水箱裏……它們也該循著味來了……一切終於要結束了。”
沈宵心裏一驚，腦子裏的聲音逐漸清晰。
滋滋滋……
007：【終於連上來了……未知能力減弱……系統連接成功。】
沈宵熱淚盈眶：【統子哥！】
還沒等沈宵感動完，系統界面閃動紅光。
007開始機械地重覆：【檢測到前方……不明生物……大約有上百頭……危險……警戒……警戒……】
沈宵沒反應過來，柏千璇停住腳步，拉著他轉身往回走。
“那些東西被吸引過來了，”柏千璇喃喃道，“前面不能再走了。”
沈宵不解：“我們要去哪裏？”
柏千璇擡頭看向天空，瞇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蜘蛛花的味道讓他心曠神怡，他很明白直奔過來的怪物們也有同樣的想法，柏雲又是放火，又是噴出蜘蛛花液，就是打算在這裏和山上柏家同歸於盡，可能同樣不想放過自己，可他不能讓沈宵遇到危險。
“我們可以先去我的地方，再從另外一邊下山。”柏千璇安慰道，“沒事的，我那邊很安全。”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他心裏也沒有底，從神廟的另外一邊確實是有路，那是通往虛空的路。
至於自己的力量為什麽會消失，到底什麽時候能恢覆。沒有力量的他無法改變風向，是否能阻止怪物的襲擊和迅速蔓延的火勢，一切都無從得知。
沈宵點點頭，握緊了柏千璇的手，溫熱從手心傳遞過來，讓他無比的安心。
柏千璇帶著沈宵快步穿過蜘蛛花田，到達上山的入口處。
“小心腳下。”柏千璇撥 開擋住入口石階梯的柏樹枝，轉頭抱住沈宵，輕輕地吻了吻沈宵的額頭。
“我來背你吧。”柏千璇看著往上看不到盡頭的階梯，也不知道路上是否有未知的危險。
沈宵頷首，他也感覺有些累了，不單是身體上的，系統出現之後，他明顯感覺到了精神上的負擔，就像是精力被吸收了一般。
系統界面的紅光警報終於解除，007的聲音也正常起來。
007：【宿主這裏很危險。】
沈宵無奈，他當然知道危險，別墅起著大火，風也很大，山林大火可不是鬧著玩的。
沈宵問道：【統子哥，現在什麽情況？】
007並沒有正面回答，彈出數據框，一行行代碼在沈宵眼前閃過。
007：【檢測到女主生命體征正常，意識無。】
沈宵：【柏慎帶著林白鷗下山去了。應該二三十分鐘就能到山下。】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此時
007：【檢測到任務進度，99.99%……】
沈宵一頭霧水，不是說好任務是協助女主離開村子嗎，林白鷗此時應該還在山道上，任務就算是即將成功了？
007解釋道：【男主正開車帶著女主離開涉水村，檢測到他們正停在村道。】
沈宵想了想：【聽說村子通往外面的路上發生了泥石流。】可能是柏慎正帶著林白鷗打算穿過那裏。
而此時大量村民正聚集在那裏，用人力搬開被掩埋的道路。他們沒有聽信宗族老人們關於‘豐收祭不可離開村子’的話，在村長三兒子的指揮下正在奮力自救。柏帆帶著張大廚也加入其中，大家竭盡全力搬開一塊最大的柏樹碎片。
柏慎開著車靜靜等在一邊。待道路被清理幹凈，跟著車隊一起緩緩離開村子。
007：【恭喜宿主，馬上就要完成任務了。】
沈宵半睜著眼，柏千璇的長發在他臉上拂過，好聞的柏木味道變得稀薄，甜腥的血氣反覆纏繞在柏千璇周身。
沈宵喃喃問道：【以前林白鷗那麽多次離開村子，為什麽這一次就算任務成功了呢？】
007嚴肅道：【因為村子快要消失了，你看看四周。】
沈宵睜大雙眼，周圍的景物開始變得模糊起來，空間在不斷地扭曲著。柏千璇一步一步往前走，他不知道走了多久，石階仿佛沒有盡頭。他們不知要走向哪裏。
007：【未知能量目前消失，我勸你不要再往前走。】
【我？】沈宵驚訝，從剛剛007連上開始，就跟沒有看到柏千璇一般。
007：【是的，宿主不要再前進了，女主開始繼續往前移動，馬上就要到達涉水村邊界。】
沈宵嘆了口氣，心中充滿了無奈，以前總是想離開這裏，真到了要離開的時候，卻萬分舍不得。他緊緊圈住柏千璇的脖子，嘴唇在溫熱的脖頸移動。
“老婆，你怎麽了？”柏千璇笑問道。
他感覺往前一步，力量就恢覆一分，或許達到山頂的神廟，他的力量就能完全恢覆，到時候降風向轉變下一場暴雨，就能將大火完全澆滅。至於柏雲不用理睬，他和汪雨泉會死在火中或者葬生於怪物腹中。怪物們又或者會因為蜘蛛花的誘惑死在大火之中。
那又關他什麽事。
沒有了山上柏家，他可以再扶持出一個代表，柏帆也可以，張大廚也可以，是誰都行。
他要繼續統治著這個地方。
只要愛人永遠留在他身邊。
沈宵有氣無力小聲道：“我要離開了。”
柏千璇停住腳步。這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過的。
沈宵感覺眼皮有些重：“對不起……不能再陪著你……”
或許我們能再在別的地方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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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慎心急如焚地拉著林白鷗一路跑到主棟那邊。他知道鑰匙的位置, 當務之急是找一輛車子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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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四周白霧已經消散, 只剩下北面的火光和煙霧，風向由北往南，空氣中彌漫著植物燒焦的味道。
明明一開始在山下, 沒有通過使用任何交通工具, 不過是走了幾步, 看了一場如電影一般的回憶, 人就身處山上柏家的別墅後面。如果沒記錯, 保姆車還停在了山下衛生所後面，離這裏十公幾裏距離的地方。
柏慎覺得不可思議, 卻也不敢多想。他此刻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快離開這裏。出村的路並沒有修好，先到山下告訴村民, 山火難救，必須一起先清理路面, 才能到達村外。
林白鷗一言不發地跟著柏慎, 腦子裏無數個聲音在爭吵，眼睛裏沒剩下多少清明。
到達車庫，柏慎開啟了最外面的車，運氣很好, 剛剛做過包養不久，油箱也是滿的。他一把將目光呆滯的林白鷗塞進副駕, 然後開啟車子。
柏慎將車子開到了大門口。
一股異香被裹挾在煙霧之中。
味道越來越濃, 神經緊繃的柏慎並未發覺, 林白鷗卻有了反應，她的眼球劇烈顫動，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她緊緊咬住下唇，頭痛欲裂，蜷縮起身體。
柏慎正在等著大門打開，餘光瞥到了林白鷗的異常。
“你怎麽了？”柏慎皺眉，老實說他也可以不帶上林白鷗，這個想法一直盤踞在腦子裏，每每這樣想，心臟就開始微微抽痛，像是在警告他。
林白鷗大口喘著氣，並沒有回答，她的眼睛逐漸變得通紅，兩行血淚從眼角流出。
柏慎還沒有來得及仔細查看林白鷗的狀態，只聽到砰砰砰的聲音跟波浪一樣從前方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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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熟悉的感覺讓柏慎心頭一緊，那是在山下肆虐的怪物們，為什麽會大批跑上山來。難道山下的村民全滅了？
比黑夜更暗的黑影在靠近，柏慎顧不得林白鷗，將車門鎖死，四處張望與其開車到靠山或者靠懸崖的位置躲避，還不如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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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按了接通，那邊傳來柏帆斷斷續續的聲音。
“餵，聽得到嗎？”柏慎聲音有些焦急，“我打了一個多小時，還好終於打通了。”
柏慎輕應了一句，眼神還死死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怪物。
“你們在哪裏？怎麽突然就不見人了。”柏慎繼續發問，“霧現在散了，怪物也跑了，我去車那邊沒找到你們……餵？阿慎，你在聽嗎？你那邊是什麽聲音？”
柏慎看著越來越近的怪物們，牙齒開始打顫。
“來……來了……全到這裏來了……”他緊緊閉上眼睛，能感受到車身被撞擊的聲音，而林白鷗則發瘋似的尖叫著，一邊抓著玻璃窗，指甲劃過玻璃的聲音和尖叫聲交織在一起格外刺耳。
怪物的目標似乎並不是柏慎和林白鷗，幾分鐘後四周的聲音消失，林白鷗也停止了尖叫，柏慎才敢慢慢睜開眼來。
四周又恢覆了寂靜，只有風刮過樹林發出的沙沙聲。林白鷗暈倒在了副駕，手機裏又傳來柏帆的聲音。
“阿慎？”柏帆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明顯也聽到了剛剛的聲響。
“一……一大群……跑過去了……”柏慎感覺自己的舌頭在打結，“我……在別墅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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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慎又道：“別墅這邊起火了，火很大，我們……必須要趕快離開這裏。”
“別墅怎麽會起火？”柏帆著急問道，“雲哥呢？看到雲哥了嗎？”
柏慎楞了一秒，反射性回答：“沒有。”他覺得不應該告訴柏帆柏雲的事情，否則柏帆肯定會不顧一切跑到別墅來。
於是柏慎補充道：“我和小鷗在白霧裏走了一氣，不知道為什麽就到了別墅這邊，然後就看到了北棟起大火……火勢蔓延地很快，我們現在找了車下山。”
“我知道了。我跟村長家商量一下，組織人修路，從外面叫救火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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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宵心裏一驚，腦子裏的聲音逐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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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宵熱淚盈眶：【統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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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宵沒反應過來，柏千璇停住腳步，拉著他轉身往回走。
“那些東西被吸引過來了，”柏千璇喃喃道，“前面不能再走了。”
沈宵不解：“我們要去哪裏？”
柏千璇擡頭看向天空，瞇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蜘蛛花的味道讓他心曠神怡，他很明白直奔過來的怪物們也有同樣的想法，柏雲又是放火，又是噴出蜘蛛花液，就是打算在這裏和山上柏家同歸於盡，可能同樣不想放過自己，可他不能讓沈宵遇到危險。
“我們可以先去我的地方，再從另外一邊下山。”柏千璇安慰道，“沒事的，我那邊很安全。”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他心裏也沒有底，從神廟的另外一邊確實是有路，那是通往虛空的路。
至於自己的力量為什麽會消失，到底什麽時候能恢覆。沒有力量的他無法改變風向，是否能阻止怪物的襲擊和迅速蔓延的火勢，一切都無從得知。
沈宵點點頭，握緊了柏千璇的手，溫熱從手心傳遞過來，讓他無比的安心。
柏千璇帶著沈宵快步穿過蜘蛛花田，到達上山的入口處。
“小心腳下。”柏千璇撥 開擋住入口石階梯的柏樹枝，轉頭抱住沈宵，輕輕地吻了吻沈宵的額頭。
“我來背你吧。”柏千璇看著往上看不到盡頭的階梯，也不知道路上是否有未知的危險。
沈宵頷首，他也感覺有些累了，不單是身體上的，系統出現之後，他明顯感覺到了精神上的負擔，就像是精力被吸收了一般。
系統界面的紅光警報終於解除，007的聲音也正常起來。
007：【宿主這裏很危險。】
沈宵無奈，他當然知道危險，別墅起著大火，風也很大，山林大火可不是鬧著玩的。
沈宵問道：【統子哥，現在什麽情況？】
007並沒有正面回答，彈出數據框，一行行代碼在沈宵眼前閃過。
007：【檢測到女主生命體征正常，意識無。】
沈宵：【柏慎帶著林白鷗下山去了。應該二三十分鐘就能到山下。】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此時
007：【檢測到任務進度，99.99%……】
沈宵一頭霧水，不是說好任務是協助女主離開村子嗎，林白鷗此時應該還在山道上，任務就算是即將成功了？
007解釋道：【男主正開車帶著女主離開涉水村，檢測到他們正停在村道。】
沈宵想了想：【聽說村子通往外面的路上發生了泥石流。】可能是柏慎正帶著林白鷗打算穿過那裏。
而此時大量村民正聚集在那裏，用人力搬開被掩埋的道路。他們沒有聽信宗族老人們關於‘豐收祭不可離開村子’的話，在村長三兒子的指揮下正在奮力自救。柏帆帶著張大廚也加入其中，大家竭盡全力搬開一塊最大的柏樹碎片。
柏慎開著車靜靜等在一邊。待道路被清理幹凈，跟著車隊一起緩緩離開村子。
007：【恭喜宿主，馬上就要完成任務了。】
沈宵半睜著眼，柏千璇的長發在他臉上拂過，好聞的柏木味道變得稀薄，甜腥的血氣反覆纏繞在柏千璇周身。
沈宵喃喃問道：【以前林白鷗那麽多次離開村子，為什麽這一次就算任務成功了呢？】
007嚴肅道：【因為村子快要消失了，你看看四周。】
沈宵睜大雙眼，周圍的景物開始變得模糊起來，空間在不斷地扭曲著。柏千璇一步一步往前走，他不知道走了多久，石階仿佛沒有盡頭。他們不知要走向哪裏。
007：【未知能量目前消失，我勸你不要再往前走。】
【我？】沈宵驚訝，從剛剛007連上開始，就跟沒有看到柏千璇一般。
007：【是的，宿主不要再前進了，女主開始繼續往前移動，馬上就要到達涉水村邊界。】
沈宵嘆了口氣，心中充滿了無奈，以前總是想離開這裏，真到了要離開的時候，卻萬分舍不得。他緊緊圈住柏千璇的脖子，嘴唇在溫熱的脖頸移動。
“老婆，你怎麽了？”柏千璇笑問道。
他感覺往前一步，力量就恢覆一分，或許達到山頂的神廟，他的力量就能完全恢覆，到時候降風向轉變下一場暴雨，就能將大火完全澆滅。至於柏雲不用理睬，他和汪雨泉會死在火中或者葬生於怪物腹中。怪物們又或者會因為蜘蛛花的誘惑死在大火之中。
那又關他什麽事。
沒有了山上柏家，他可以再扶持出一個代表，柏帆也可以，張大廚也可以，是誰都行。
他要繼續統治著這個地方。
只要愛人永遠留在他身邊。
沈宵有氣無力小聲道：“我要離開了。”
柏千璇停住腳步。這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過的。
沈宵感覺眼皮有些重：“對不起……不能再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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