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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 我能擁抱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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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我能擁抱你嗎

◎番外◎

五年後。

在距離M市一千多公裏的S市, 不太熱鬧的街區新開了一家牙科診室。

沒有盛大的開業儀式,甚至門口都沒有同行好友送的花籃。牙科診室就這樣悄悄地開業,附近的商鋪和居民都沒有發現。

柏慎懶懶坐在診室, 透過窗戶看向外面陌生的街道。

這是他和林白鷗換的第三個城市, 已經在這裏居住了三個月。林白鷗表示不能再搬家,因為他們的女兒柏小璘今年三歲多快四歲,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紀。夫妻兩人才決定定居下來, 盤下了這條街上一間不大的診所, 簡單裝修成了牙科診室。

今天周一, 又是幼兒園開學第一天, 最重要的是柏小璘的生日。

一大早林白鷗就送女兒去了幼兒園。

此時正值初秋, 外面陽光正好。柏慎瞇起眼睛看著街道上不多的路人,他的心情從沒有過如此的放松, 那天離開涉水村後,他和林白鷗再也沒有回去過,甚至沒有接近過M市。

後來在新聞上看到了關於涉水村的消息, 一場山火吞沒了整個村子。大火燒了整個一個月,因為中間又爆發了幾次泥石流, 村道完全被損毀, 外面的救火車無法進入村子,加上滾滾的濃煙和詭異的山風,就連直升機都無法進入。

大火過後再也沒有涉水村這個地方。

幸存的村民們逃離了家園,在各個不知名的地方繼續生活, 至於失蹤的人政府給出了一串長長的失聯名單。密密麻麻足有幾百人。

這場災難被稱為近二十年來華國最大的自然災害。

讓柏慎覺得奇怪的是,裏面並沒有沈宵的名字, 更沒有柏千璇的名字。

沒有人再進入涉水村的廢墟, 只聽說有一支民間救援隊進入後失聯。

再然後村子徹底被人遺忘, 甚至從地圖上消失。

柏帆有聯系過他,還給了一筆錢,成為了他和林白鷗的生活費和經營診所的資本。在那以後他也再也沒有見到過柏帆,有人說柏帆去了國外,在女兒出生後,他也沒再關心過這些事情。

遠處一把熟悉的白色陽傘映入眼簾,雨傘下的林白鷗面無表情,慘白的臉上,一雙眼神空洞無神。白色的長裙讓柏慎又想起了自己的母親柏祈。

母親現在在哪裏呢柏慎深深嘆了口氣。沒有了母親,他變得茫然不知所措。或許已經異變的柏祈在那場火災中消失,又或者是現在還在深山中游蕩,襲擊誤入涉水村地界的人類。

伴著叮叮當當的清脆鈴聲,林白鷗收了陽傘走進診所。她一言不發拿起掛在門後的護士服,發現衣服是淺綠色不由深深蹙眉。她目光投向隔壁的柏慎,發現丈夫直勾勾地看著她,抑住內心的怒火將工作服穿上。

“小璘有沒有很乖?”待林白鷗走到附近收拾消毒器皿,柏慎冷不防地問道,“我聽說小朋友第一天上幼兒園都會哭鼻子。”

“沒有。”林白鷗眼皮都沒擡一下。

“今天是小璘的四歲生日,我定了生日蛋糕……”柏慎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可是他話還沒說完,林白鷗就像是躲避他一般,拿起器皿直接到後面的消毒室去了。

柏慎的眸色陰了陰,他預訂的蛋糕是粉色小兔子款,女兒從小就特別喜歡兔子玩具。看來拜托林白鷗去拿蛋糕是被無聲拒絕,柏慎決定親自去取蛋糕,準備給女兒一個驚喜。

可能是因為周一的關系,知道下午四點多才陸陸續續來了幾個病人,多是齲齒需要治療。

柏慎一絲不茍地工作,林白鷗在旁邊打下手,兩人合作如正常醫護人員。

一個患者治療完畢,柏慎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馬上就要五點,對林白鷗道:“後面的我來做吧,你先去幼兒園接孩子。”

面無表情的林白鷗看了他一眼,轉身將工作服脫下掛回原處,拿起那把陽傘又出門了。

進來的患者以異樣的目光看著柏慎和林白鷗。

柏慎只好自顧自解釋道:“我妻子她平時不怎麽愛說話。”

患者尬笑兩聲,診室裏又響起了機器的聲音。

工作一直持續到了晚上七點才結束。

柏慎送走了最後一個患者,這才覺得有些餓了,他拿起手機想打電話,又默默塞回口袋中。林白鷗不愛接電話,就算接了也不會說話,自從那次事故以後,好長一段時間林白鷗都沒有開口說話。

老實說他很多次就想這樣拋棄林白鷗,可是每每這樣想,心臟就會一陣刺痛,仿佛在警告他。他也曾經期盼著林白鷗會厭倦他的冷淡自行離開。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林白鷗不但沒有離開,還能跟他過正常的夫妻生活,他們甚至還有了一個女兒。

想到女兒柏小璘,柏慎露出會心的微笑,女兒完全沒有遺傳到林白鷗,長得像柏家人,水靈靈的極其可愛,特別愛笑還很懂事。平時一口一個爸爸將他哄得心花怒放。

有了這個可愛的女兒,他雖和林白鷗能過下去。

柏慎給蛋糕店打了個電話,關上大門,打算先去拿蛋糕再回家。乖巧懂事的女兒肯定能理解他工作的辛苦。

晚上八點,柏慎回到租房的小區,這是三線城市,老小區居多,價格還便宜。鄰居多是大爺大媽,平時看著他們帶著孩子也很熱情。

進入小區柏慎感覺到一陣寒意,小區裏安靜異常,平時這個點正是廣場舞活躍的時候,此時卻看不到一個人。

柏慎沒有在意,他提著蛋糕徑直往4號樓,他住在404號房。二室一廳的房子,帶著一個不大的陽臺,租金非常便宜。

老式樓房沒有電梯,柏慎沿著樓梯往上爬,頓感有些疲憊。樓房墻壁很薄,電表箱就安裝在樓梯墻壁上一閃一閃。平時路過能聽到鄰居家電視的聲音和閑聊聲,今天卻沒有任何聲響。

柏慎察覺到了哪裏不對勁,放慢了腳步,一只黑貓在樓道的窗口喵了一聲,然後轉身沿著電線入走鋼絲一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柏慎走到家門口,鐵門虛掩著,他心裏一緊,莫不是有人進入了?還是說女兒在樓上看到自己回家所以提前開了門?

他小心拉開鐵門,客廳沒有開燈,借著外面的光亮,可以看到門口躺著一個人。

柏慎蹲下身體查看,原來是林白鷗,側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柏慎心裏砰砰直跳,家裏來賊了?他立刻掏出手機打算報警,卻發現手機完全沒有信號。

柏慎壯著膽子輕聲叫了一句‘小璘’,聲音跟著風在室內回蕩,卻沒有任何回應。

柏慎將蛋糕放在地上,手慢慢摸向墻壁,發現撥弄開關毫無反應,於是打開手機的手電筒。

客廳裏沒有打鬥的痕跡。

餐桌上擺放著水果盤和食物,銀色的餐盤擺放整齊,一個兩個三個,裏面裝著黑乎乎的東西散發著刺鼻的腥味。

柏慎往前走了兩步,發現沙發上倒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姿勢有些怪異,趴在沙發上,撅著屁股,手垂在一邊。

他立刻沖過去,翻開撲倒在沙發上的孩子。

看到一張男孩子的臉。這個孩子跟小璘差不多年紀,看著有幾分眼熟,柏慎想起來是樓下的孩子,也在上幼兒園,家長是熱情的好人,幼兒園就是這家長幫忙報名的。

不是小璘。

柏慎松了口氣,完全沒有註意到摸了一手的血。他放好昏迷不醒的孩子,環視客廳發現女兒臥室的門半開著。

柏慎輕手輕腳走進去。

女兒的房間是次臥,面積不過二十來平米,能夠放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套櫃子。房間裏飄著甜蜜的花香,卻不像是來自書桌上擺放的鮮花的味道。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將窗口兔子娃娃的影子拉得老長。那是三歲送給柏小璘的生日禮物,孩子喜歡得不得了,一直帶在身邊。林白鷗幾次悄悄將娃娃扔掉都被撿回來。為了這個娃娃,柏慎說過林白鷗無數次。每次女兒都會在一旁勸道沒關系,一邊抱緊娃娃眼淚汪汪。

柏慎走進房間裏,才看到月光的陰影裏,床上整整齊齊坐著三個小小的身影。

柏慎連忙上前,發現三個穿著一模一樣衣服的女孩子並排坐著,臉上分別帶著狐貍、兔子、熊的面具。

面具的花紋喚起他塵封的記憶,那是涉水村的宗族面具。

柏慎立刻露出厭惡的表情。

“爸爸,你回來了。”兔子面具的孩子動了,她緩緩站起來,手中握著紅彤彤的水果刀,上面血漬未幹。

“我裝扮好了小夥伴,準備好了晚餐,為什麽我的神還不出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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