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 ? 我能擁抱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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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我能擁抱你嗎
◎175◎
清晨。
沈宵醒得很早。
外面鳥語花香, 光線穿過薄紗窗簾撒進臥室。
沈宵瞇起眼睛，覺得身子躺得有些僵，便翻了個身。
看到柏千璇睜著雙眼註視著他, 白得恰到好處的臉色和漆黑如鴉羽的劍眉相映, 厚薄均勻的嘴唇微微抿著，可眼睛美麗而空洞，像是一只等身仿真玩偶, 沈宵總覺得對方並沒有在看他, 於是伸出手想揮一揮, 看到柏千璇瞳仁閃過一抹紅光。
頓時嚇得沈宵一個激靈瞌睡醒了大半。
柏千璇的眼珠微微轉動, 發現沈宵醒過來, 臉上立刻浮起一絲溫柔的笑容。
“這麽早就醒了。”柏千璇很自然地伸手輕輕撩撥著沈宵的額發，喃喃問道：“肚子餓了嗎？”
“嗯。”沈宵下意識微微點頭。受到了驚嚇, 他僵硬地攥緊了身上的綢被，遮住半張臉，目光打量著柏千璇, 開始懷疑剛剛是不是幻覺。
“我去給你做早餐。”柏千璇支撐起身體坐起來，他忽然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 嚇到了沈宵。他俯下身溫柔地親吻著沈宵的額頭, 如雞啄米一般，輕柔地一點點，試圖安撫愛人的情緒。
激情到半夜，待沈宵睡著以後, 柏千璇一直在透過白霧監視山下的情況。
怪物們活動了一整夜，主要是襲擊了村民, 殺死兩個成年男人, 傷了十幾個人。
村長家三兒子帶著人堵了宗族祠堂, 抓住了十來只，關在了老柏家。柏祈和柏琴並未被抓住，天亮之後大部分怪物躲進了柏樹林中，白日會削減他的力量，同樣對怪物們有效。
柏千璇很明白，怪物們在尋找食物，跟喪屍一樣，人肉不是必需品，它們只需要極少極少的蜘蛛花便能滿足。
可人美味的小點心。特別是在關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後，餵食花朵並不能滿足這些怪物，鮮活的東西才是最美味的，尤其是帶著溫度多汁可口的軟肉。又比如小牛的肉，特別是肚皮上那一部分。
想到這裏，柏千璇心中有些悸動，舌尖卷過光潔的額頭，牙齒微微刮過皮膚，唾液開始瘋狂地分泌，他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至於直接咬上去。
窗外枝頭兩只嫩黃色的小鳥在嘰嘰喳喳爭吵。沈宵被親地很癢，手中的被子慢慢滑落，他揚起頭來露出濕潤柔軟的唇瓣，像是清晨沾著水珠的玫瑰。
這是邀請的信號，柏千璇小心翼翼地吻上去，生怕自己細尖的牙齒磕破沈宵的皮膚。
一吻得到滿足後，柏千璇柔笑著問道：“早上想吃什麽？”
“我都可以。”沈宵氣喘籲籲回答，一個吻便讓他繳械投降，滿腦子五顏六色，把剛剛詭異的畫面忘得一幹二凈。
“老婆大人，遵命。”柏千璇橫抱起沈宵，將人帶進旁邊浴室，輕輕放在洗漱臺上。
沈宵很享受這種感覺，他閉上眼睛張開嘴，讓柏千璇為他洗臉刷牙，然後惡作劇一般地雙腿纏上去，將嘴唇牙膏泡沫蹭到柏千璇臉上。
柏千璇輕笑一聲，用毛巾擦幹凈那張小臉，柔聲道：“一會我們去庭院吃早飯。”
沈宵微微頷首伸手摟住柏千璇的脖子撒嬌，其實在哪裏吃早飯他並不關心。
半個小時後，沈宵等在庭院之中的涼亭裏，柏千璇在廚房裏準備早餐。
四周是茂密的柏樹林，腳邊是各種鮮花，明明花香濃郁，卻蓋不住柏樹的味道。
時間還早，太陽根本照射不到這裏。
沈宵完全不用擔心柏千璇被陽光照射到會過敏。
他懶洋洋打了個哈欠，眼睛裏擠出一滴淚眼，生活悠閑是好事，可等待的時間是真的無聊，他打開手機發現沒有信號，柏千璇的房子裏沒有WIFI，並不能玩玩小游戲打法時間。
現代人沒有網絡的日子實在是太難受。沈宵站起身來，舉起手機嘗試找個信號好的地方。
讓他驚奇的是，無論是哪裏，都沒有信號，一把小X堅定地固定在屏幕右上角。他只能作罷，悻怏怏將手機扔在桌上，後悔以前沒有下載幾個單機小游戲。
廚房裏竈臺上正煮著南瓜小米粥。另一邊鐵鍋上的煎雞蛋滋滋作響。
柏千璇正在低頭擺弄著手機。
他通過白霧知道了山下的大致情況，卻只限於夜晚，此時柏帆發來了消息。
白天怪物們躲起來了，村民們緊繃的神經暫時得到了放松。
林白鷗精神不穩定，柏慎陪在身邊。張大廚也在一起，防止林白鷗在精神錯亂的情況下做出格的事情。
現在村民分成了兩派，一派是以副市長為首的宗族，另一派則是村長家三兒子警長帶領的普通村民。
副市長等人還守在祭壇那邊，等著林白鷗繼續豐收祭的活動。
三兒子警長則帶著青壯年往村口外面去查看泥石流的情況。
柏千璇沒有解釋泥石流。
豐收祭開始，天氣就會受到他的影響，又晴天變成陰雨天氣。一但有人企圖離開村子，就會啟動泥石流狀態。幻覺只是第一層，通過第一個路口，如果繼續前進，在第二個道口便會有真實的泥石流。
他猜想是陳婆婆的孫子觸發了條件。至於為什麽在第一個地點看到了泥石流沒有停下來，可能是因為他的女伴是第一次來村子，又或者因為沒有吃中飯，所以並未產生幻覺。
於是他們繼續前進，到了第二個地點，便觸發了真正的泥石流。
豐收祭他需要封閉村子，給予村民足夠多的恩惠，村民也能反饋大山大量的精神能量。
他不允許任何人離開。
煎蛋散發出輕微的糊味，柏千璇連忙關上火。他擡頭看了一眼窗外，庭院裏沈宵正懶懶打著哈欠。
他手指靈活，給柏帆發了條消息：不要管泥石流，告誡村民不要靠近。
柏帆對泥石流並不太關心，又問起了柏雲的情況。
關於柏雲，柏千璇也覺得很奇怪，白霧裏看不到柏雲和汪雨泉的身影，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柏帆又發來消息，表示自己非常擔心柏雲，要上山來查看一下到底出了什麽情況。
柏千璇沒有回答，他對上了沈宵輕柔的目光，露出微笑又取出兩個雞蛋，噴了一點食用油，將雞蛋打進了鍋裏。
雞蛋雙面煎熟變色，柏千璇利索地將雞蛋倒進盤中，又煎了兩塊牛肉。為了不讓沈宵嫌棄，特意煎得很熟。
端上桌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升起。
沈宵肚子餓得咕咕叫。
柏千璇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太熟練，讓老婆久等了。”
“沒事，一回生二回熟。”沈宵嘴上安慰著，身體卻很誠實。一口氣喝完粥，又吃了煎蛋，這才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飯後兩人又打起了游戲。
沒多久沈宵便膩了，單機游戲終究比不了聯網。比如他們現在玩的ARPG游戲，有些副本是需要多人組隊才能通關。
沈宵懶懶癱在沙發上，將手柄扔在一邊。
“我去做點果汁。”柏千璇站起身來，白天長時間不入睡，他也感覺有些許吃力，是時候去補充一下蜘蛛花提取液。
沈宵輕輕應了一聲，在沙發上一滾，兩條腿掛在扶手上。他看著柏千璇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拾起手柄。
主機也是可以聯網的，他熟練退出游戲，打開商城界面發現無法連接，又查看設置，同樣網絡未連接。
沈宵又倒回沙發，沒有網的日子可太無聊啦。他盯著天花板，靈機一動打開系統界面。
他驚奇地發現四周沒有信號的情況下，系統界面裏面的公共網依然可以閱讀。他打開網頁游戲，居然也可以玩。
時下流行的社交軟件的網頁版也可以使用，可是無法用賬號密碼登錄。
沈宵只好翻了翻網頁，無非是小明星離婚，某足大勝弱隊，某某總裁大談經濟。沈宵看了一會，無聊地讓人想睡覺，又翻起了本地新聞。
‘涉水村發生泥石流。’
這條不起眼的消息引起了沈宵的註意，他點開新聞，裏面並沒有過多的描述，只說涉水村的村道發生了泥石流，影響了通訊。
沈宵恍然大悟，這就解釋得通為什麽手機沒有信號。
他繼續搜索，並未看到其他消息，這條‘泥石流’新聞也在幾分鐘後消失了。
沈宵還在驚訝中，眼前柏千璇的臉和網頁界面重疊了。
“老婆，果汁好了。”柏千璇笑盈盈地端著一杯混合果汁，顏色看著有些詭異，上面插著卷成了愛心的吸管。
沈宵連忙坐起來，接過這杯黑暗果汁，小心吸了一口，味道還不錯，談不上甜，略帶著一點點酸澀。
柏千璇也捧著一杯果汁，不過顏色更加奇異，有些像是結痂的血塊，紫紅得發黑，散發著沈宵熟悉的甜膩氣味。
“老婆，一會我們玩賽車游戲吧。”柏千璇努力提起沈宵的興趣，他早就感覺到了沈宵的無聊。
“嗯。”沈宵又吸了一口果汁，裝作不經意問道，“不知道現在山下的豐收祭怎麽樣了？”
“應該很順利吧。”柏千璇面不改色，他並不想讓沈宵知道山下的情況。“老婆對豐收祭有興趣嗎？今天是豐收祭第二天，晚上有舞會，應該會很熱鬧。”
柏千璇見沈宵掩不住臉上嫌惡的表情，故意說道：“要不晚上我們一起去看看？年輕人會圍著火堆跳村子的傳統舞蹈，老婆可以見識一下我的舞姿。”
沈宵嘴角一抽，又喝了一大口果汁，想起在一大群人面前跟著一起跳土風舞，回答道：“不必了……我社恐……”
山下。
柏帆死死盯著手機，發出去好久的消息許久沒有回音，全是未讀狀態，這才明白柏千璇不想再理他。
遠處又響起了音樂鼓點聲，柏帆明白，祭典又要開始了。他將手機塞回口袋裏，往前走了一段路，遠遠看到祭臺那邊，黑壓壓全圍著村民。
林白鷗面無表情拿著柏樹枝正在左右舞動。她除了面色有些憔悴，與平常無異，柏慎站在臺邊一臉緊張，手中還抱著個小箱子。旁邊站著的是一臉笑瞇瞇的副市長，卻不見張大廚的身影。
柏帆還沒走到前面，被人一把拉住，轉頭一看是餐館老板的女兒小琦。
小琦手中提著個塑料袋，裏面裝著一些饅頭包子，見柏帆打開袋子。
“帆哥，來吃一點。”小琦見柏帆沒有伸手，連忙又從口袋中摸出一包紙巾。“這是我爸早上做的。”
老板一家人躲在自家的舊車裏，提心吊膽了一通宵，早晨聽說怪物全跑了，才敢回去家裏。饅頭包子這種在冬天易儲存，老板在努力做包點。剛剛出爐了一大鍋，趕緊讓女兒小琦先拿一些到廣場分給有需要的人。
柏帆沒有客氣，從昨晚到現在他顆粒未進，確實有些餓了。沒有接紙巾，隨手拿了一個饅頭。
小琦又遞過來一瓶水，道：“帆哥，這到底……到底怎麽回事啊……嚇死人了。”
柏帆咬了口饅頭，差點被噎住，急忙喝下礦泉水。
小琦又道：“聽說有泥石流，堵了入村的路，警長他們已經去過村口那邊了，現在在阻止人修路。”
柏帆一把拉住小琦：“告訴你爸媽，不要過去了。”
“為什麽？”小琦忍不住問道，“同學家去了好幾個。”老板也提出要過去幫忙，因為要做包點所以耽誤了。
“具體我也說不清楚。”柏帆搖頭，“不安全，豐收祭不能離開村子，這條規矩大家都是知道的。”
小琦臉上露出懷疑的表情，去搶修被泥石流沖毀的路又不是要出村子。
柏帆無法解釋，只是說道：“這是山神大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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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沈宵醒得很早。
外面鳥語花香, 光線穿過薄紗窗簾撒進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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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柏千璇睜著雙眼註視著他, 白得恰到好處的臉色和漆黑如鴉羽的劍眉相映, 厚薄均勻的嘴唇微微抿著，可眼睛美麗而空洞，像是一只等身仿真玩偶, 沈宵總覺得對方並沒有在看他, 於是伸出手想揮一揮, 看到柏千璇瞳仁閃過一抹紅光。
頓時嚇得沈宵一個激靈瞌睡醒了大半。
柏千璇的眼珠微微轉動, 發現沈宵醒過來, 臉上立刻浮起一絲溫柔的笑容。
“這麽早就醒了。”柏千璇很自然地伸手輕輕撩撥著沈宵的額發，喃喃問道：“肚子餓了嗎？”
“嗯。”沈宵下意識微微點頭。受到了驚嚇, 他僵硬地攥緊了身上的綢被，遮住半張臉，目光打量著柏千璇, 開始懷疑剛剛是不是幻覺。
“我去給你做早餐。”柏千璇支撐起身體坐起來，他忽然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 嚇到了沈宵。他俯下身溫柔地親吻著沈宵的額頭, 如雞啄米一般，輕柔地一點點，試圖安撫愛人的情緒。
激情到半夜，待沈宵睡著以後, 柏千璇一直在透過白霧監視山下的情況。
怪物們活動了一整夜，主要是襲擊了村民, 殺死兩個成年男人, 傷了十幾個人。
村長家三兒子帶著人堵了宗族祠堂, 抓住了十來只，關在了老柏家。柏祈和柏琴並未被抓住，天亮之後大部分怪物躲進了柏樹林中，白日會削減他的力量，同樣對怪物們有效。
柏千璇很明白，怪物們在尋找食物，跟喪屍一樣，人肉不是必需品，它們只需要極少極少的蜘蛛花便能滿足。
可人美味的小點心。特別是在關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後，餵食花朵並不能滿足這些怪物，鮮活的東西才是最美味的，尤其是帶著溫度多汁可口的軟肉。又比如小牛的肉，特別是肚皮上那一部分。
想到這裏，柏千璇心中有些悸動，舌尖卷過光潔的額頭，牙齒微微刮過皮膚，唾液開始瘋狂地分泌，他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至於直接咬上去。
窗外枝頭兩只嫩黃色的小鳥在嘰嘰喳喳爭吵。沈宵被親地很癢，手中的被子慢慢滑落，他揚起頭來露出濕潤柔軟的唇瓣，像是清晨沾著水珠的玫瑰。
這是邀請的信號，柏千璇小心翼翼地吻上去，生怕自己細尖的牙齒磕破沈宵的皮膚。
一吻得到滿足後，柏千璇柔笑著問道：“早上想吃什麽？”
“我都可以。”沈宵氣喘籲籲回答，一個吻便讓他繳械投降，滿腦子五顏六色，把剛剛詭異的畫面忘得一幹二凈。
“老婆大人，遵命。”柏千璇橫抱起沈宵，將人帶進旁邊浴室，輕輕放在洗漱臺上。
沈宵很享受這種感覺，他閉上眼睛張開嘴，讓柏千璇為他洗臉刷牙，然後惡作劇一般地雙腿纏上去，將嘴唇牙膏泡沫蹭到柏千璇臉上。
柏千璇輕笑一聲，用毛巾擦幹凈那張小臉，柔聲道：“一會我們去庭院吃早飯。”
沈宵微微頷首伸手摟住柏千璇的脖子撒嬌，其實在哪裏吃早飯他並不關心。
半個小時後，沈宵等在庭院之中的涼亭裏，柏千璇在廚房裏準備早餐。
四周是茂密的柏樹林，腳邊是各種鮮花，明明花香濃郁，卻蓋不住柏樹的味道。
時間還早，太陽根本照射不到這裏。
沈宵完全不用擔心柏千璇被陽光照射到會過敏。
他懶洋洋打了個哈欠，眼睛裏擠出一滴淚眼，生活悠閑是好事，可等待的時間是真的無聊，他打開手機發現沒有信號，柏千璇的房子裏沒有WIFI，並不能玩玩小游戲打法時間。
現代人沒有網絡的日子實在是太難受。沈宵站起身來，舉起手機嘗試找個信號好的地方。
讓他驚奇的是，無論是哪裏，都沒有信號，一把小X堅定地固定在屏幕右上角。他只能作罷，悻怏怏將手機扔在桌上，後悔以前沒有下載幾個單機小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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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怪物們躲起來了，村民們緊繃的神經暫時得到了放松。
林白鷗精神不穩定，柏慎陪在身邊。張大廚也在一起，防止林白鷗在精神錯亂的情況下做出格的事情。
現在村民分成了兩派，一派是以副市長為首的宗族，另一派則是村長家三兒子警長帶領的普通村民。
副市長等人還守在祭壇那邊，等著林白鷗繼續豐收祭的活動。
三兒子警長則帶著青壯年往村口外面去查看泥石流的情況。
柏千璇沒有解釋泥石流。
豐收祭開始，天氣就會受到他的影響，又晴天變成陰雨天氣。一但有人企圖離開村子，就會啟動泥石流狀態。幻覺只是第一層，通過第一個路口，如果繼續前進，在第二個道口便會有真實的泥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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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們繼續前進，到了第二個地點，便觸發了真正的泥石流。
豐收祭他需要封閉村子，給予村民足夠多的恩惠，村民也能反饋大山大量的精神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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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蛋散發出輕微的糊味，柏千璇連忙關上火。他擡頭看了一眼窗外，庭院裏沈宵正懶懶打著哈欠。
他手指靈活，給柏帆發了條消息：不要管泥石流，告誡村民不要靠近。
柏帆對泥石流並不太關心，又問起了柏雲的情況。
關於柏雲，柏千璇也覺得很奇怪，白霧裏看不到柏雲和汪雨泉的身影，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柏帆又發來消息，表示自己非常擔心柏雲，要上山來查看一下到底出了什麽情況。
柏千璇沒有回答，他對上了沈宵輕柔的目光，露出微笑又取出兩個雞蛋，噴了一點食用油，將雞蛋打進了鍋裏。
雞蛋雙面煎熟變色，柏千璇利索地將雞蛋倒進盤中，又煎了兩塊牛肉。為了不讓沈宵嫌棄，特意煎得很熟。
端上桌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升起。
沈宵肚子餓得咕咕叫。
柏千璇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太熟練，讓老婆久等了。”
“沒事，一回生二回熟。”沈宵嘴上安慰著，身體卻很誠實。一口氣喝完粥，又吃了煎蛋，這才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飯後兩人又打起了游戲。
沒多久沈宵便膩了，單機游戲終究比不了聯網。比如他們現在玩的ARPG游戲，有些副本是需要多人組隊才能通關。
沈宵懶懶癱在沙發上，將手柄扔在一邊。
“我去做點果汁。”柏千璇站起身來，白天長時間不入睡，他也感覺有些許吃力，是時候去補充一下蜘蛛花提取液。
沈宵輕輕應了一聲，在沙發上一滾，兩條腿掛在扶手上。他看著柏千璇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拾起手柄。
主機也是可以聯網的，他熟練退出游戲，打開商城界面發現無法連接，又查看設置，同樣網絡未連接。
沈宵又倒回沙發，沒有網的日子可太無聊啦。他盯著天花板，靈機一動打開系統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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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宵只好翻了翻網頁，無非是小明星離婚，某足大勝弱隊，某某總裁大談經濟。沈宵看了一會，無聊地讓人想睡覺，又翻起了本地新聞。
‘涉水村發生泥石流。’
這條不起眼的消息引起了沈宵的註意，他點開新聞，裏面並沒有過多的描述，只說涉水村的村道發生了泥石流，影響了通訊。
沈宵恍然大悟，這就解釋得通為什麽手機沒有信號。
他繼續搜索，並未看到其他消息，這條‘泥石流’新聞也在幾分鐘後消失了。
沈宵還在驚訝中，眼前柏千璇的臉和網頁界面重疊了。
“老婆，果汁好了。”柏千璇笑盈盈地端著一杯混合果汁，顏色看著有些詭異，上面插著卷成了愛心的吸管。
沈宵連忙坐起來，接過這杯黑暗果汁，小心吸了一口，味道還不錯，談不上甜，略帶著一點點酸澀。
柏千璇也捧著一杯果汁，不過顏色更加奇異，有些像是結痂的血塊，紫紅得發黑，散發著沈宵熟悉的甜膩氣味。
“老婆，一會我們玩賽車游戲吧。”柏千璇努力提起沈宵的興趣，他早就感覺到了沈宵的無聊。
“嗯。”沈宵又吸了一口果汁，裝作不經意問道，“不知道現在山下的豐收祭怎麽樣了？”
“應該很順利吧。”柏千璇面不改色，他並不想讓沈宵知道山下的情況。“老婆對豐收祭有興趣嗎？今天是豐收祭第二天，晚上有舞會，應該會很熱鬧。”
柏千璇見沈宵掩不住臉上嫌惡的表情，故意說道：“要不晚上我們一起去看看？年輕人會圍著火堆跳村子的傳統舞蹈，老婆可以見識一下我的舞姿。”
沈宵嘴角一抽，又喝了一大口果汁，想起在一大群人面前跟著一起跳土風舞，回答道：“不必了……我社恐……”
山下。
柏帆死死盯著手機，發出去好久的消息許久沒有回音，全是未讀狀態，這才明白柏千璇不想再理他。
遠處又響起了音樂鼓點聲，柏帆明白，祭典又要開始了。他將手機塞回口袋裏，往前走了一段路，遠遠看到祭臺那邊，黑壓壓全圍著村民。
林白鷗面無表情拿著柏樹枝正在左右舞動。她除了面色有些憔悴，與平常無異，柏慎站在臺邊一臉緊張，手中還抱著個小箱子。旁邊站著的是一臉笑瞇瞇的副市長，卻不見張大廚的身影。
柏帆還沒走到前面，被人一把拉住，轉頭一看是餐館老板的女兒小琦。
小琦手中提著個塑料袋，裏面裝著一些饅頭包子，見柏帆打開袋子。
“帆哥，來吃一點。”小琦見柏帆沒有伸手，連忙又從口袋中摸出一包紙巾。“這是我爸早上做的。”
老板一家人躲在自家的舊車裏，提心吊膽了一通宵，早晨聽說怪物全跑了，才敢回去家裏。饅頭包子這種在冬天易儲存，老板在努力做包點。剛剛出爐了一大鍋，趕緊讓女兒小琦先拿一些到廣場分給有需要的人。
柏帆沒有客氣，從昨晚到現在他顆粒未進，確實有些餓了。沒有接紙巾，隨手拿了一個饅頭。
小琦又遞過來一瓶水，道：“帆哥，這到底……到底怎麽回事啊……嚇死人了。”
柏帆咬了口饅頭，差點被噎住，急忙喝下礦泉水。
小琦又道：“聽說有泥石流，堵了入村的路，警長他們已經去過村口那邊了，現在在阻止人修路。”
柏帆一把拉住小琦：“告訴你爸媽，不要過去了。”
“為什麽？”小琦忍不住問道，“同學家去了好幾個。”老板也提出要過去幫忙，因為要做包點所以耽誤了。
“具體我也說不清楚。”柏帆搖頭，“不安全，豐收祭不能離開村子，這條規矩大家都是知道的。”
小琦臉上露出懷疑的表情，去搶修被泥石流沖毀的路又不是要出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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