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 我能擁抱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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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我能擁抱你嗎
◎174◎
雨越下越大。
柏帆站在原地, 目送著三兒子和村民們離開。
彎掉的金屬棒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柏帆將手伸進衣服口袋，攥緊了手機, 卻不敢隨意拿出來。
不能讓村民知道衛星電話的事情。會破壞山上柏家在村子裏的影響力。
隔著衣服布料, 柏帆手指一動，快捷撥打了第一個號碼，那是柏雲的電話號碼。微弱的機械女聲傳出來, 夾在風中飄散零落。
柏帆眉間一緊, 臉色又沈了幾分。不知道打出多少個電話了, 柏雲始終處於關機無法接通的狀態, 他擡頭四處張望, 四周空間只剩下黑暗和小雨。他迅速撥打了汪醫生的手機。
電話那頭是不在服務區的提示，他苦笑一下, 才想起基站沒有信號，而汪醫生手上的只是普通手機。
柏帆重重地嘆了口氣，轉過身打算折回去找林白鷗, 報告剛剛遇到柏祈的事情，再商量對策。
山上柏家的保姆車並沒有停在正路口, 柏慎聽取了柏帆的建議, 將車開到了衛生所後面街道的民居門口。
林白鷗在副駕坐著，手緊緊抱住頭，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從一個小時前開始，她開始頭疼, 服用了蜘蛛花液後也沒有緩解。疼痛就像是一條蟲，在她的腦子裏鉆來鉆去, 痛到無法思考。
‘砰’的一聲, 林白鷗重重撞在車內前板上, 險些撞上了安全氣囊區。
“小鷗，你感覺怎麽樣？”柏慎心驚膽戰，比起擔心林白鷗的狀態，其實他更擔心被村民看到。
林白鷗緩緩擡起頭，側臉看向柏慎，瞪得很大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她蒼白的雙頰爬上了一絲紅色蜘蛛紋。
“再給我一瓶。”林白鷗喃喃道，“不行，這樣不行……”
柏慎看了一眼後座張大廚手中的保溫箱，有些遲疑道：“可是小鷗你已經喝掉兩瓶了，雲哥說三瓶是極限劑量。”裏面不同於平常的蜘蛛花提取液，是之前柏千璇服用的純度最高版本，柏祈就是因為長期服用這種變得瘋瘋癲癲，也只是三到五天才服用一瓶。
“給我！”林白鷗激動起來，她懶得理柏慎，轉過頭惡狠狠地看著張大廚，說道：“趕快拿給我！要不來不及了！”說完她伸出手想搶奪張大廚手中的保溫箱，卻被安全帶牢牢束縛住。
張大廚有些不知所措，他看向柏慎。老實說他對於林白鷗上位心裏多多少少有些不滿。
第 一，林白鷗不是山上柏家的人。
第二，很長一段時間，林白鷗都表示不屑與山上柏家人為伍，甚至拒絕跟柏慎的婚事。
第三，林白鷗有相當一段時間不太清醒。清醒之後性格大變，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柏雲和柏祈的意願他不能違背，柏千璇的命令他更是不能違抗，可此時這兩人都不在，柏千璇根本就不會管山上柏家的事情。
柏慎一時間拿不主意，安撫林白鷗道：“小鷗，你再忍一下，要不我去衛生所裏幫你拿一點止痛藥。”
林白鷗哪裏肯聽，一邊掙紮一邊咒罵著，卻不知道解開安全帶，漸漸五分鐘之後沒了力氣，癱軟在副駕座位上。
見林白鷗不再鬧騰，柏慎松了口氣，他六神無主，只好轉頭對張大廚道：“等停雨之後我們先回一趟山上柏家別墅。”
張大廚表示讚同：“雲少爺和阿爺都聯系不上，我也很擔心他們。”
柏慎微微瞇起眼，看著刮雨器在來回劃動，一下一下就如同刮在他的心臟上面。
車內沒有開燈，開著適中的暖氣，柏慎確定車門鎖好，完全沒有想起來柏帆還在外面處理事務。
忽然黑暗中一只冰冷的手抓住柏慎的手腕。柏慎嚇得差點叫出聲來，睜眼迎上林白鷗蒼白的臉。蜘蛛紅紋此時褪得一幹二凈，林白鷗又恢覆柔軟的模樣。
“阿慎，是阿慎嗎……”林白鷗虛弱地說道，“我好難受……我這是在哪裏……”
柏慎一楞，眼前的林白鷗柔軟內斂，讓他想起了剛剛確立關系的那段日子，他很喜歡那樣的林白鷗，有些膽怯，不愛說話，卻又細心溫柔，讓男人充滿了保護欲。後面的林白鷗充滿了自信，言語和行動就像是帶著風和電，讓他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小鷗……”柏慎一時間不該從哪說起，最終只能吐出了三個字：“豐收祭。”
“豐收祭……”林白鷗眼睛裏全是迷茫，她揉著太陽穴，感覺腦袋裏一陣刺痛，“是豐收祭。”
她的目光逐漸淩厲起來，猛烈搖晃著腦袋。
“不要出來，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林白鷗尖叫著，“你憑什麽和我搶！”
“小鷗，你冷靜一點。”柏慎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林白鷗有一段時間也會這樣，精神極其不穩定，柏雲會給她服用鎮定藥物。
林白鷗一把甩開柏慎伸過來的手，深深看了一眼柏慎，表情萬分痛苦道：“阿慎，你害我。”
“我沒有，我怎麽會害你。”柏慎立刻回答，柏雲曾經告訴他，林白鷗之所以精神不穩定，是因為擁有雙重人格，表人格膽小怯弱，而裏人格自信強大。這些他原本是不相信的，後面林白鷗由安靜狀態開始時不時發瘋，他不得不按照柏雲和柏祈的吩咐餵藥。
“小鷗，你生病了，我去拿點藥給你。”柏慎在車裏翻找了一起，在車暗格裏找到了一盒藥，給林白鷗服用的鎮定劑，車和臥室都有備著，這是柏雲和柏祈囑咐過的，只要林白鷗情緒激動就強制餵藥。
“我不吃。”林白鷗大喊大叫，她利索地解開安全帶，用力扭動著車門，卻發現已經鎖死。她用力拍打著玻璃，被柏慎死死拉住。
“小鷗，你冷靜一點，冷靜一點啊！外面很危險。”柏慎手忙腳亂，藥盒掉落在地上，他死死鉗住林白鷗的手。
林白鷗哪裏肯聽，另一只手反手猛擊柏慎的頭。她力氣很大，出手沒有輕重，打得柏慎頭頂一陣鈍痛，雙耳嗡嗡作響。
保姆車開始搖晃起來。
張大廚陰了陰眼神，從保溫箱中悄悄拿出一支針劑，趁林白鷗和柏慎在糾纏，一陣紮在她脖子上。
林白鷗安靜下來，又癱軟在副駕座椅上，脖子微微歪斜，眼睛空洞地看著來回滑動的刮雨器。
柏慎松了口氣，看著手上被掐的指甲印，又摸了摸頭頂略微鼓起的包，嘴裏‘嘶’了一聲。
“張叔，你給小鷗打的什麽？”柏慎目光落在張大廚手中手指長度的塑料針上。
“鎮定劑。”張大廚將使用過的針收好，回答：“鷗大人先前讓我準備好的，囑咐我一直帶著，如果她情緒不穩定就打上一針。”
柏慎怔了怔，看向林白鷗，他感覺自己越來越無法理解老婆。
車外傳來敲玻璃窗的聲響，柏帆回到了車內。
看到林白鷗的狀態不對，也沒有多問。
車內氣氛沈重。
柏帆考慮再三才開口：“我剛剛跟著警長遇到了嬸子。”
柏慎一驚，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最害怕的事情發生了，母親那個樣子暴露在村民的面前。
柏帆艱難開口繼續說道：“嬸子她跑出來襲擊人……吃……人……被警長打中一槍跑了……”
柏慎痛苦地低下頭。
柏帆安慰道：“晚上光線不太好，大概都沒看清楚，不過……警長認出來了。”
柏慎表情變得扭曲猙獰起來。
柏帆：“我讓警長不要到處說，嘴巴很嚴實的，畢竟是村長的兒子，以後要繼承村長的位置。”
“村長的兒子。”張大廚輕哼了一聲表達了自己的不滿，“他還記得自己是村長家的兒子嗎？平時根本就沒有住在宗族的地方，不願意跟宗族有過多交集，出了什麽事情也是不會跟山上柏家站一起。前兩天還在別墅區轉悠，不知道在查什麽。”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柏帆嘆氣，“關於這件事警長知道分寸的。”他知道警長一直對山上柏家抱懷疑的態度，可警長這個人平時為人行事非常正直。
“等事情過了，盡快處理掉。”車裏響起第四個聲音，冷靜而無情。
林白鷗不知道什麽時候恢覆過來。
她坐直身體，淡定地捋捋披肩的頭發，眼睛裏又恢覆了精明。略微發白的臉上，光滑如常，依然光鮮亮麗。
柏慎看著林白鷗，保持著沈默，心裏五味雜陳。
柏帆還沒有來得及表示反對，林白鷗又開口：“這件事情要盡快解決，等到天亮，祈大人他們就會跑進山洞裏，我已經讓柏叔把老柏家後面的門鎖死。等天亮去宗族那邊的洞裏去找，能抓多少就抓多少。”
柏帆疑惑道：“他們不會往山上柏家那邊跑嗎？”
林白鷗冷笑一聲：“他們不敢的。”她擡起臉來，露出虛浮的笑容，柏千璇為了沈宵會阻止‘怪物’們回來。
柏帆點點頭，又道：“我始終聯系不上雲哥。”
林白鷗眼睛裏陰沈了幾分。她感覺汪醫生醒來之後，柏雲的態度變得很微妙，就像是在回避她，而且拒絕參加關於豐收祭的各種活動。留著盯著柏雲和山洞的老管家也失去了聯系，實驗室的怪物全都跑出來，而門鎖是需要柏雲的指紋才能打開，這讓她有很多猜想。
“我很擔心雲哥，”柏帆道，“我要回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晚上不要擅自行動。”林白鷗看了一眼窗外，雨越下越大，拍打著玻璃和車頂，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豐收祭的夜晚不再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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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
柏帆站在原地, 目送著三兒子和村民們離開。
彎掉的金屬棒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柏帆將手伸進衣服口袋，攥緊了手機, 卻不敢隨意拿出來。
不能讓村民知道衛星電話的事情。會破壞山上柏家在村子裏的影響力。
隔著衣服布料, 柏帆手指一動，快捷撥打了第一個號碼，那是柏雲的電話號碼。微弱的機械女聲傳出來, 夾在風中飄散零落。
柏帆眉間一緊, 臉色又沈了幾分。不知道打出多少個電話了, 柏雲始終處於關機無法接通的狀態, 他擡頭四處張望, 四周空間只剩下黑暗和小雨。他迅速撥打了汪醫生的手機。
電話那頭是不在服務區的提示，他苦笑一下, 才想起基站沒有信號，而汪醫生手上的只是普通手機。
柏帆重重地嘆了口氣，轉過身打算折回去找林白鷗, 報告剛剛遇到柏祈的事情，再商量對策。
山上柏家的保姆車並沒有停在正路口, 柏慎聽取了柏帆的建議, 將車開到了衛生所後面街道的民居門口。
林白鷗在副駕坐著，手緊緊抱住頭，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從一個小時前開始，她開始頭疼, 服用了蜘蛛花液後也沒有緩解。疼痛就像是一條蟲，在她的腦子裏鉆來鉆去, 痛到無法思考。
‘砰’的一聲, 林白鷗重重撞在車內前板上, 險些撞上了安全氣囊區。
“小鷗，你感覺怎麽樣？”柏慎心驚膽戰，比起擔心林白鷗的狀態，其實他更擔心被村民看到。
林白鷗緩緩擡起頭，側臉看向柏慎，瞪得很大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她蒼白的雙頰爬上了一絲紅色蜘蛛紋。
“再給我一瓶。”林白鷗喃喃道，“不行，這樣不行……”
柏慎看了一眼後座張大廚手中的保溫箱，有些遲疑道：“可是小鷗你已經喝掉兩瓶了，雲哥說三瓶是極限劑量。”裏面不同於平常的蜘蛛花提取液，是之前柏千璇服用的純度最高版本，柏祈就是因為長期服用這種變得瘋瘋癲癲，也只是三到五天才服用一瓶。
“給我！”林白鷗激動起來，她懶得理柏慎，轉過頭惡狠狠地看著張大廚，說道：“趕快拿給我！要不來不及了！”說完她伸出手想搶奪張大廚手中的保溫箱，卻被安全帶牢牢束縛住。
張大廚有些不知所措，他看向柏慎。老實說他對於林白鷗上位心裏多多少少有些不滿。
第 一，林白鷗不是山上柏家的人。
第二，很長一段時間，林白鷗都表示不屑與山上柏家人為伍，甚至拒絕跟柏慎的婚事。
第三，林白鷗有相當一段時間不太清醒。清醒之後性格大變，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柏雲和柏祈的意願他不能違背，柏千璇的命令他更是不能違抗，可此時這兩人都不在，柏千璇根本就不會管山上柏家的事情。
柏慎一時間拿不主意，安撫林白鷗道：“小鷗，你再忍一下，要不我去衛生所裏幫你拿一點止痛藥。”
林白鷗哪裏肯聽，一邊掙紮一邊咒罵著，卻不知道解開安全帶，漸漸五分鐘之後沒了力氣，癱軟在副駕座位上。
見林白鷗不再鬧騰，柏慎松了口氣，他六神無主，只好轉頭對張大廚道：“等停雨之後我們先回一趟山上柏家別墅。”
張大廚表示讚同：“雲少爺和阿爺都聯系不上，我也很擔心他們。”
柏慎微微瞇起眼，看著刮雨器在來回劃動，一下一下就如同刮在他的心臟上面。
車內沒有開燈，開著適中的暖氣，柏慎確定車門鎖好，完全沒有想起來柏帆還在外面處理事務。
忽然黑暗中一只冰冷的手抓住柏慎的手腕。柏慎嚇得差點叫出聲來，睜眼迎上林白鷗蒼白的臉。蜘蛛紅紋此時褪得一幹二凈，林白鷗又恢覆柔軟的模樣。
“阿慎，是阿慎嗎……”林白鷗虛弱地說道，“我好難受……我這是在哪裏……”
柏慎一楞，眼前的林白鷗柔軟內斂，讓他想起了剛剛確立關系的那段日子，他很喜歡那樣的林白鷗，有些膽怯，不愛說話，卻又細心溫柔，讓男人充滿了保護欲。後面的林白鷗充滿了自信，言語和行動就像是帶著風和電，讓他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小鷗……”柏慎一時間不該從哪說起，最終只能吐出了三個字：“豐收祭。”
“豐收祭……”林白鷗眼睛裏全是迷茫，她揉著太陽穴，感覺腦袋裏一陣刺痛，“是豐收祭。”
她的目光逐漸淩厲起來，猛烈搖晃著腦袋。
“不要出來，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林白鷗尖叫著，“你憑什麽和我搶！”
“小鷗，你冷靜一點。”柏慎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林白鷗有一段時間也會這樣，精神極其不穩定，柏雲會給她服用鎮定藥物。
林白鷗一把甩開柏慎伸過來的手，深深看了一眼柏慎，表情萬分痛苦道：“阿慎，你害我。”
“我沒有，我怎麽會害你。”柏慎立刻回答，柏雲曾經告訴他，林白鷗之所以精神不穩定，是因為擁有雙重人格，表人格膽小怯弱，而裏人格自信強大。這些他原本是不相信的，後面林白鷗由安靜狀態開始時不時發瘋，他不得不按照柏雲和柏祈的吩咐餵藥。
“小鷗，你生病了，我去拿點藥給你。”柏慎在車裏翻找了一起，在車暗格裏找到了一盒藥，給林白鷗服用的鎮定劑，車和臥室都有備著，這是柏雲和柏祈囑咐過的，只要林白鷗情緒激動就強制餵藥。
“我不吃。”林白鷗大喊大叫，她利索地解開安全帶，用力扭動著車門，卻發現已經鎖死。她用力拍打著玻璃，被柏慎死死拉住。
“小鷗，你冷靜一點，冷靜一點啊！外面很危險。”柏慎手忙腳亂，藥盒掉落在地上，他死死鉗住林白鷗的手。
林白鷗哪裏肯聽，另一只手反手猛擊柏慎的頭。她力氣很大，出手沒有輕重，打得柏慎頭頂一陣鈍痛，雙耳嗡嗡作響。
保姆車開始搖晃起來。
張大廚陰了陰眼神，從保溫箱中悄悄拿出一支針劑，趁林白鷗和柏慎在糾纏，一陣紮在她脖子上。
林白鷗安靜下來，又癱軟在副駕座椅上，脖子微微歪斜，眼睛空洞地看著來回滑動的刮雨器。
柏慎松了口氣，看著手上被掐的指甲印，又摸了摸頭頂略微鼓起的包，嘴裏‘嘶’了一聲。
“張叔，你給小鷗打的什麽？”柏慎目光落在張大廚手中手指長度的塑料針上。
“鎮定劑。”張大廚將使用過的針收好，回答：“鷗大人先前讓我準備好的，囑咐我一直帶著，如果她情緒不穩定就打上一針。”
柏慎怔了怔，看向林白鷗，他感覺自己越來越無法理解老婆。
車外傳來敲玻璃窗的聲響，柏帆回到了車內。
看到林白鷗的狀態不對，也沒有多問。
車內氣氛沈重。
柏帆考慮再三才開口：“我剛剛跟著警長遇到了嬸子。”
柏慎一驚，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最害怕的事情發生了，母親那個樣子暴露在村民的面前。
柏帆艱難開口繼續說道：“嬸子她跑出來襲擊人……吃……人……被警長打中一槍跑了……”
柏慎痛苦地低下頭。
柏帆安慰道：“晚上光線不太好，大概都沒看清楚，不過……警長認出來了。”
柏慎表情變得扭曲猙獰起來。
柏帆：“我讓警長不要到處說，嘴巴很嚴實的，畢竟是村長的兒子，以後要繼承村長的位置。”
“村長的兒子。”張大廚輕哼了一聲表達了自己的不滿，“他還記得自己是村長家的兒子嗎？平時根本就沒有住在宗族的地方，不願意跟宗族有過多交集，出了什麽事情也是不會跟山上柏家站一起。前兩天還在別墅區轉悠，不知道在查什麽。”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柏帆嘆氣，“關於這件事警長知道分寸的。”他知道警長一直對山上柏家抱懷疑的態度，可警長這個人平時為人行事非常正直。
“等事情過了，盡快處理掉。”車裏響起第四個聲音，冷靜而無情。
林白鷗不知道什麽時候恢覆過來。
她坐直身體，淡定地捋捋披肩的頭發，眼睛裏又恢覆了精明。略微發白的臉上，光滑如常，依然光鮮亮麗。
柏慎看著林白鷗，保持著沈默，心裏五味雜陳。
柏帆還沒有來得及表示反對，林白鷗又開口：“這件事情要盡快解決，等到天亮，祈大人他們就會跑進山洞裏，我已經讓柏叔把老柏家後面的門鎖死。等天亮去宗族那邊的洞裏去找，能抓多少就抓多少。”
柏帆疑惑道：“他們不會往山上柏家那邊跑嗎？”
林白鷗冷笑一聲：“他們不敢的。”她擡起臉來，露出虛浮的笑容，柏千璇為了沈宵會阻止‘怪物’們回來。
柏帆點點頭，又道：“我始終聯系不上雲哥。”
林白鷗眼睛裏陰沈了幾分。她感覺汪醫生醒來之後，柏雲的態度變得很微妙，就像是在回避她，而且拒絕參加關於豐收祭的各種活動。留著盯著柏雲和山洞的老管家也失去了聯系，實驗室的怪物全都跑出來，而門鎖是需要柏雲的指紋才能打開，這讓她有很多猜想。
“我很擔心雲哥，”柏帆道，“我要回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晚上不要擅自行動。”林白鷗看了一眼窗外，雨越下越大，拍打著玻璃和車頂，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豐收祭的夜晚不再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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