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 我能擁抱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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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我能擁抱你嗎
◎163◎
第163章
山洞？
沈宵楞了楞。
涉水村的山洞藏在延綿的山裏, 錯綜覆雜，出口眾多。
平時能看到的洞 口有三個。
第一個是宗族祠堂後面的山洞。關著一些特殊的病人。宗族的人都知道，村民裏面很多老人也知道情況。
第二個則是老柏家在後面, 這個洞口除了老柏頭和山上柏家的人, 沒有人知道。
第三個便是柏家北棟後面的山洞。沈宵知道的這個一個，涉水村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看到的時候是和柏慎一起, 柏慎說柏祈跑進去了, 而柏帆告訴他只是修煉。
這三個洞口其實想通, 沈宵並不知道這些。他聽到藏屍洞裏, 首先想到的肯定是山上柏家的那一個。
沈宵心裏只能否定, 山上柏家藏屍已經夠離譜了，那麽大的地方居然還費力氣藏在山洞裏, 再說了普通村民根本沒有辦法進入山上柏家。這些不過就是無端的猜測。
“小琦，鷗大人的車來，你還不去準備嗎？”老板娘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後面, 嚇了沈宵一跳。
沈宵的位置背對著房門，轉頭才發現門根本就沒有關緊, 老板娘進來一點聲響都沒有, 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他們說話。
小琦的眼神裏全是驚恐，她說得起勁，擡眼就看到親媽站在門口，正陰惻惻地看著她。
“我……我馬上就去。”小琦放下筷子, 顧不上沒有吃完的面條，快步往屋裏面走。
老板娘走過來收拾碗筷, 沈宵連忙加快了速度, 吃完碗裏最後的一點, 然後站起身來，端起碗筷準備去前面。
“沈醫生，放著讓我來吧。”
老板娘伸手便奪過他手中的碗筷，讓沈宵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老板娘從來不收他的錢，說是村公所那邊有撥款，經常一起吃飯，還會另外開小竈。平時卻不讓他幫忙，只說是餐館應該做的，讓他別累著。
老板娘又道：“沈醫生，一會我關了餐館門，中午的話就不開餐了。”
沈宵點點頭，他聽說了祭典的話，路邊的祭壇那邊會有流水席，全天候供應餐飲，餐館大概也不需要了。
“不過沈醫生如果吃不慣的話，”老板娘小聲道，“也可以跟我說一聲，豐收祭我和孩子他爸吃不慣大魚大肉，有時候會在家裏開夥。”
沈宵笑笑：“那先謝謝了。”
兩人走到前面的餐館裏，沈宵看到一群人站在餐館裏，進來吃早餐的村民只能端著碗去外面。
“沈醫生。”村長看到沈宵露出招牌笑容，“有事想找您，衛生所還沒開門，聽說您在餐館，我們就過來等了。”
沈宵微微點頭，一眼看過去，是村長和幾個不認識的人，三兒子警長站在門口叼著煙，一邊吞雲吐霧，一邊時不時看向餐館裏面。
“有什麽事嗎？”沈宵禮貌道。不知為什麽，今天覺得村長更加客氣了。
“是這樣的。”村長看了一眼身邊穿著深灰色大衣的中年人，“豐收祭馬上就開始了，村公所組織了專門的臨時委員會，其中就有醫療部。這位便是負責人。”
“您好。”沈宵禮貌伸出手。
中年人禮貌道：“您好。”伸出來的手又馬上縮了回去，讓沈宵感覺有些別扭。
“是這樣的，我是M市療養院的副院長。”中年人清了清嗓子，沈宵那天帶著柏千璇去市裏，他在外面待命，也不算是見過面。“豐收祭開始回鄉的人很多。考慮到衛生所沈醫生一個人忙不過來，由我組織一部分醫生，成立了臨時醫療部。”
這確實是很合理。
沈宵：“這樣安排挺好的，衛生所的鑰匙我一會拿給您，一樓是診室，二樓是倉庫，比較簡陋可以隨便使用，三樓是我住的地方，希望沒事不要上去。”
副院長連忙擺擺手：“我們不在衛生所辦公。”
“對對對，”村長插嘴道，“我們在村公所騰了房間，那邊比較寬敞，也好安放設備什麽的。”
副院長怕沈宵誤會，又解釋道：“我們不是嫌棄衛生所，是帶回來很多設備，需要重新安裝，村公所那邊本來有地方。”
“好吧。”沈宵總覺得那裏不對勁，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村長臉上堆起笑容：“請沈醫生好好享受豐收祭。工作的事情就交給我們。”
沈宵這才明白，自己並沒有被納入臨時醫療隊。村長這話的意思就是讓他別管了。他被放假了。
沈宵完全沒有糾結，既然是村長的安排，他當然是服從。於是頷首道：“我知道了。”
村長和副院長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沈宵心裏覺得好笑，這麽多人過來就是為了告訴他衛生所可以放假了，還繞這麽多彎彎。
老板娘見人走了，伸長脖子望了望。
沈宵道：“可能會出去幾天。”
老板娘臉上劃過一絲訝異，問道：“沈醫生要出門嗎？”
沈宵無奈笑道：“這不是放假嗎，衛生所也沒我的事，小長假不如去外面玩玩，旅游什麽的。”
老板娘急忙：“沈醫生要去什麽地方？”
沈宵楞了楞，老板娘為什麽如此緊張。
老板娘見沈宵表情僵硬，於是笑道：“我家小琦懂得多，喜歡到處玩耍，不如讓她跟你介紹一下。”
沈宵含糊道：“我有空問問小琦。”其實他是想去山上和柏千璇‘度假’，會消失好幾天，跟鄰居解釋不清楚，還不如說自己出門去旅游。他已經想好了，開車去山上柏家，然後將車扔在車庫，再從蜘蛛花田後面爬樓梯上去。
去柏千璇家並不止這一條路，卻是最省力的路線。柏千璇曾經告訴他，可以從山下爬山過去，可需要大量的時間和體力。
沈宵不想再跟老板娘多說，直接出了餐館。
今天街道上格外熱鬧，路上人熙熙攘攘，完全不輸M市最熱鬧的中心廣場。
村民們臉上喜氣洋洋，就像是在過年一般。
沈宵這才發現路上家家戶戶張燈結彩，就連餐館門口都掛上了裝飾物，那是用紅綢絲帶紮好的一捆柏樹枝懸掛在門口。
唯獨衛生所門口空空如也，沈宵倒是不在意，完全不打算跟風，說白了村民的祭典活動跟他又有什麽關系。只要稍微出現一下就可以了，也算是給足了林白鷗面子。
既然放假不如回去睡大覺，等豐收祭開幕式結束，他就山上去找柏千璇去。
“沈醫生。”三兒子看到沈宵掐滅手中的煙，“我感覺不太舒服，可能是著涼了，衛生所有感冒藥嗎？”
沈宵看了一眼村長三兒子，眉頭緊鎖卻面色紅潤，聲音洪亮，完全不見鼻塞流涕。
三兒子又道：“順便幫我測個血壓吧。”
沈宵點頭，打開衛生所門，領著三兒子進去。來了涉水村幾個月，見了這麽多次三兒子，從來沒見過要量血壓和拿藥。
進了門沈宵打算帶著三兒子直接去全科診室，還沒走兩步就聽到三兒子關門的聲音。
“天氣冷，”三兒子堅持道，“風大。”又將門幹脆反鎖上。
沈宵不太理解。
進了全科診室坐下，沈宵拿出來血壓計，村裏的血壓計還是幾年前的機械式的，他還沒取出袖帶。
“沈醫生，測血壓不用了，”三兒子打斷沈宵，“我是想找你說說話。”
沈宵並不意外，外面人很多，確實是不好說話，他們平時談論點什麽都是到老板娘的裏屋去。
三兒子繼續道：“我昨天跟著我老爹去上山柏家。”
沈宵‘哦’了一聲，老實說興趣平平。山上柏家的聚會他完全沒有興趣，至於其他地方他基本上能去都去過了，查不什麽異樣。
“我昨天死皮賴臉地借口送我老爹跟著上去了山上柏家。”三兒子警長苦笑道，“鷗大人主持聚會，來了很多人。”
沈宵淡淡問道：“怎麽樣？”
三兒子：“吃了個晚飯，我本來就不是為了聚會去的，待了一會就找個機會離開了。”
沈宵：“警長到底想在山上柏家查什麽？”
三兒子重重嘆了口氣：“那個傳聞你聽說了吧。”
沈宵想了想：“關於張大爺的？”
三兒子頷首。
“張大爺的外孫在群裏鬧，聽說張家人還鬧到宗族去了。”沈宵摸了摸下巴，他剛剛看了一眼，那群裏一片寂靜，群主表示因為豐收祭馬上開始，禁制討論這件事，那個張姓的年輕人被禁言到現在都沒有解除。
“可是那事情說得太玄了。”沈宵不解，“什麽屍體並未安葬，被山上柏家藏到了山洞裏面。”
三兒子低聲道：“張大爺的棺材確實是空的。”
沈宵十分吃驚。
“這件事情就我、山上柏家還有老柏頭知道。”三兒子感覺有些頭疼，“張大爺的屍體在老柏家弄丟了。”
沈宵震驚：“警長，出了這種事情怎麽不通告全村呢，至少也要讓家屬知道吧。”人家大孝子送葬送了個寂寞。
三兒子露出愧疚的表情：“我當時也說先找找，山上柏家不肯，說是不能影響豐收祭。”
沈宵：“是柏雲說的嗎？”
三兒子搖搖頭：“是鷗大人說的。她說丟失了屍體可以慢慢找，不能影響豐收祭，村子裏出了很多事，人心惶惶的，早一點出殯可以安撫人心。”
沈宵怔了怔，這說辭太勉強了。
“我也是不知怎麽的，當時就同意了。”三兒子懊惱地捋了一把頭發，“現在想想為什麽這麽快出殯，是有些奇怪。”
沈宵頓時明白了，三兒子借口聚會想去柏家去找找張大爺的屍體。
沈宵道：“警長找到了什麽嗎？”
三兒子搖搖頭，頓時有些洩氣。
“我從會客廳那邊出來去後面轉了一圈，想打電話給沈醫生，”三兒子郁悶道，“結果發現手機沒有信號。”
後院是柏千璇的地方，沈宵忍不住問道：“後面是哪裏？花園嗎？”
三兒子點頭：“是花園，後面其實有一片房子，我剛剛走近了一點，就感覺到很濃重的壓迫感，那邊黑乎乎的我沒敢過去。”
沈宵松了口氣：“如果警長是要找什麽山洞，應該是在北棟的後面。”
“那別墅跟個迷宮一樣。”三兒子撓撓頭：“沈醫生很熟悉那裏嗎？”
沈宵怔了怔：“不熟，去過幾次而已。”
三兒子又連連嘆氣：“我只好在那花園裏打轉轉，走了一個多小時，那地方就跟鬼打墻一樣。”
沈宵：“警長沒有遇到柏家人嗎？”
“那倒是沒有。”三兒子道，“林白鷗和柏慎、柏帆在聚會，管家和張大廚也在。”
沈宵：“柏雲不在嗎？”
三兒子搖頭：“沒有看到柏雲，說是人不舒服，不便出席。”
“柏家應該還有一個女仆，叫柏琴。”沈宵想了想，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再也沒見到過這個女人了。
“也沒有。”三兒子否定道，“另外柏祈和老林也不在，說是生病了……”
沈宵若有所思，這兩人也很久沒有消息了。林父可不是個安分的人。
三兒子繼續往下說：“我不是在花園裏轉了一個多小時嗎，我有些煩了，我總覺得腳下的路就像是蛇一樣，會自己繞圈圈。後來我幹脆沒有按照石子路走，而是直接穿過景觀綠植，朝一個方向前進。”
“走了十幾分鐘，還掛破了衣服。”三兒子瞇起眼，“終於穿過了花園，我看到了一片有光亮的平房。”
沈宵猜想三兒子是到達了柏雲的實驗室。
“我挨著房子一間一間看過去。”三兒子皺起眉，“那些房子裏轉著很多儀器，看著像是在搞什麽實驗。”
沈宵：“那應該是柏雲的實驗室。”
“走到最後一間房子，發現裏面有人。”三兒子眉頭皺得更深了，“我看到了離職的汪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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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山洞？
沈宵楞了楞。
涉水村的山洞藏在延綿的山裏, 錯綜覆雜，出口眾多。
平時能看到的洞 口有三個。
第一個是宗族祠堂後面的山洞。關著一些特殊的病人。宗族的人都知道，村民裏面很多老人也知道情況。
第二個則是老柏家在後面, 這個洞口除了老柏頭和山上柏家的人, 沒有人知道。
第三個便是柏家北棟後面的山洞。沈宵知道的這個一個，涉水村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看到的時候是和柏慎一起, 柏慎說柏祈跑進去了, 而柏帆告訴他只是修煉。
這三個洞口其實想通, 沈宵並不知道這些。他聽到藏屍洞裏, 首先想到的肯定是山上柏家的那一個。
沈宵心裏只能否定, 山上柏家藏屍已經夠離譜了，那麽大的地方居然還費力氣藏在山洞裏, 再說了普通村民根本沒有辦法進入山上柏家。這些不過就是無端的猜測。
“小琦，鷗大人的車來，你還不去準備嗎？”老板娘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後面, 嚇了沈宵一跳。
沈宵的位置背對著房門，轉頭才發現門根本就沒有關緊, 老板娘進來一點聲響都沒有, 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他們說話。
小琦的眼神裏全是驚恐，她說得起勁，擡眼就看到親媽站在門口，正陰惻惻地看著她。
“我……我馬上就去。”小琦放下筷子, 顧不上沒有吃完的面條，快步往屋裏面走。
老板娘走過來收拾碗筷, 沈宵連忙加快了速度, 吃完碗裏最後的一點, 然後站起身來，端起碗筷準備去前面。
“沈醫生，放著讓我來吧。”
老板娘伸手便奪過他手中的碗筷，讓沈宵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老板娘從來不收他的錢，說是村公所那邊有撥款，經常一起吃飯，還會另外開小竈。平時卻不讓他幫忙，只說是餐館應該做的，讓他別累著。
老板娘又道：“沈醫生，一會我關了餐館門，中午的話就不開餐了。”
沈宵點點頭，他聽說了祭典的話，路邊的祭壇那邊會有流水席，全天候供應餐飲，餐館大概也不需要了。
“不過沈醫生如果吃不慣的話，”老板娘小聲道，“也可以跟我說一聲，豐收祭我和孩子他爸吃不慣大魚大肉，有時候會在家裏開夥。”
沈宵笑笑：“那先謝謝了。”
兩人走到前面的餐館裏，沈宵看到一群人站在餐館裏，進來吃早餐的村民只能端著碗去外面。
“沈醫生。”村長看到沈宵露出招牌笑容，“有事想找您，衛生所還沒開門，聽說您在餐館，我們就過來等了。”
沈宵微微點頭，一眼看過去，是村長和幾個不認識的人，三兒子警長站在門口叼著煙，一邊吞雲吐霧，一邊時不時看向餐館裏面。
“有什麽事嗎？”沈宵禮貌道。不知為什麽，今天覺得村長更加客氣了。
“是這樣的。”村長看了一眼身邊穿著深灰色大衣的中年人，“豐收祭馬上就開始了，村公所組織了專門的臨時委員會，其中就有醫療部。這位便是負責人。”
“您好。”沈宵禮貌伸出手。
中年人禮貌道：“您好。”伸出來的手又馬上縮了回去，讓沈宵感覺有些別扭。
“是這樣的，我是M市療養院的副院長。”中年人清了清嗓子，沈宵那天帶著柏千璇去市裏，他在外面待命，也不算是見過面。“豐收祭開始回鄉的人很多。考慮到衛生所沈醫生一個人忙不過來，由我組織一部分醫生，成立了臨時醫療部。”
這確實是很合理。
沈宵：“這樣安排挺好的，衛生所的鑰匙我一會拿給您，一樓是診室，二樓是倉庫，比較簡陋可以隨便使用，三樓是我住的地方，希望沒事不要上去。”
副院長連忙擺擺手：“我們不在衛生所辦公。”
“對對對，”村長插嘴道，“我們在村公所騰了房間，那邊比較寬敞，也好安放設備什麽的。”
副院長怕沈宵誤會，又解釋道：“我們不是嫌棄衛生所，是帶回來很多設備，需要重新安裝，村公所那邊本來有地方。”
“好吧。”沈宵總覺得那裏不對勁，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村長臉上堆起笑容：“請沈醫生好好享受豐收祭。工作的事情就交給我們。”
沈宵這才明白，自己並沒有被納入臨時醫療隊。村長這話的意思就是讓他別管了。他被放假了。
沈宵完全沒有糾結，既然是村長的安排，他當然是服從。於是頷首道：“我知道了。”
村長和副院長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沈宵心裏覺得好笑，這麽多人過來就是為了告訴他衛生所可以放假了，還繞這麽多彎彎。
老板娘見人走了，伸長脖子望了望。
沈宵道：“可能會出去幾天。”
老板娘臉上劃過一絲訝異，問道：“沈醫生要出門嗎？”
沈宵無奈笑道：“這不是放假嗎，衛生所也沒我的事，小長假不如去外面玩玩，旅游什麽的。”
老板娘急忙：“沈醫生要去什麽地方？”
沈宵楞了楞，老板娘為什麽如此緊張。
老板娘見沈宵表情僵硬，於是笑道：“我家小琦懂得多，喜歡到處玩耍，不如讓她跟你介紹一下。”
沈宵含糊道：“我有空問問小琦。”其實他是想去山上和柏千璇‘度假’，會消失好幾天，跟鄰居解釋不清楚，還不如說自己出門去旅游。他已經想好了，開車去山上柏家，然後將車扔在車庫，再從蜘蛛花田後面爬樓梯上去。
去柏千璇家並不止這一條路，卻是最省力的路線。柏千璇曾經告訴他，可以從山下爬山過去，可需要大量的時間和體力。
沈宵不想再跟老板娘多說，直接出了餐館。
今天街道上格外熱鬧，路上人熙熙攘攘，完全不輸M市最熱鬧的中心廣場。
村民們臉上喜氣洋洋，就像是在過年一般。
沈宵這才發現路上家家戶戶張燈結彩，就連餐館門口都掛上了裝飾物，那是用紅綢絲帶紮好的一捆柏樹枝懸掛在門口。
唯獨衛生所門口空空如也，沈宵倒是不在意，完全不打算跟風，說白了村民的祭典活動跟他又有什麽關系。只要稍微出現一下就可以了，也算是給足了林白鷗面子。
既然放假不如回去睡大覺，等豐收祭開幕式結束，他就山上去找柏千璇去。
“沈醫生。”三兒子看到沈宵掐滅手中的煙，“我感覺不太舒服，可能是著涼了，衛生所有感冒藥嗎？”
沈宵看了一眼村長三兒子，眉頭緊鎖卻面色紅潤，聲音洪亮，完全不見鼻塞流涕。
三兒子又道：“順便幫我測個血壓吧。”
沈宵點頭，打開衛生所門，領著三兒子進去。來了涉水村幾個月，見了這麽多次三兒子，從來沒見過要量血壓和拿藥。
進了門沈宵打算帶著三兒子直接去全科診室，還沒走兩步就聽到三兒子關門的聲音。
“天氣冷，”三兒子堅持道，“風大。”又將門幹脆反鎖上。
沈宵不太理解。
進了全科診室坐下，沈宵拿出來血壓計，村裏的血壓計還是幾年前的機械式的，他還沒取出袖帶。
“沈醫生，測血壓不用了，”三兒子打斷沈宵，“我是想找你說說話。”
沈宵並不意外，外面人很多，確實是不好說話，他們平時談論點什麽都是到老板娘的裏屋去。
三兒子繼續道：“我昨天跟著我老爹去上山柏家。”
沈宵‘哦’了一聲，老實說興趣平平。山上柏家的聚會他完全沒有興趣，至於其他地方他基本上能去都去過了，查不什麽異樣。
“我昨天死皮賴臉地借口送我老爹跟著上去了山上柏家。”三兒子警長苦笑道，“鷗大人主持聚會，來了很多人。”
沈宵淡淡問道：“怎麽樣？”
三兒子：“吃了個晚飯，我本來就不是為了聚會去的，待了一會就找個機會離開了。”
沈宵：“警長到底想在山上柏家查什麽？”
三兒子重重嘆了口氣：“那個傳聞你聽說了吧。”
沈宵想了想：“關於張大爺的？”
三兒子頷首。
“張大爺的外孫在群裏鬧，聽說張家人還鬧到宗族去了。”沈宵摸了摸下巴，他剛剛看了一眼，那群裏一片寂靜，群主表示因為豐收祭馬上開始，禁制討論這件事，那個張姓的年輕人被禁言到現在都沒有解除。
“可是那事情說得太玄了。”沈宵不解，“什麽屍體並未安葬，被山上柏家藏到了山洞裏面。”
三兒子低聲道：“張大爺的棺材確實是空的。”
沈宵十分吃驚。
“這件事情就我、山上柏家還有老柏頭知道。”三兒子感覺有些頭疼，“張大爺的屍體在老柏家弄丟了。”
沈宵震驚：“警長，出了這種事情怎麽不通告全村呢，至少也要讓家屬知道吧。”人家大孝子送葬送了個寂寞。
三兒子露出愧疚的表情：“我當時也說先找找，山上柏家不肯，說是不能影響豐收祭。”
沈宵：“是柏雲說的嗎？”
三兒子搖搖頭：“是鷗大人說的。她說丟失了屍體可以慢慢找，不能影響豐收祭，村子裏出了很多事，人心惶惶的，早一點出殯可以安撫人心。”
沈宵怔了怔，這說辭太勉強了。
“我也是不知怎麽的，當時就同意了。”三兒子懊惱地捋了一把頭發，“現在想想為什麽這麽快出殯，是有些奇怪。”
沈宵頓時明白了，三兒子借口聚會想去柏家去找找張大爺的屍體。
沈宵道：“警長找到了什麽嗎？”
三兒子搖搖頭，頓時有些洩氣。
“我從會客廳那邊出來去後面轉了一圈，想打電話給沈醫生，”三兒子郁悶道，“結果發現手機沒有信號。”
後院是柏千璇的地方，沈宵忍不住問道：“後面是哪裏？花園嗎？”
三兒子點頭：“是花園，後面其實有一片房子，我剛剛走近了一點，就感覺到很濃重的壓迫感，那邊黑乎乎的我沒敢過去。”
沈宵松了口氣：“如果警長是要找什麽山洞，應該是在北棟的後面。”
“那別墅跟個迷宮一樣。”三兒子撓撓頭：“沈醫生很熟悉那裏嗎？”
沈宵怔了怔：“不熟，去過幾次而已。”
三兒子又連連嘆氣：“我只好在那花園裏打轉轉，走了一個多小時，那地方就跟鬼打墻一樣。”
沈宵：“警長沒有遇到柏家人嗎？”
“那倒是沒有。”三兒子道，“林白鷗和柏慎、柏帆在聚會，管家和張大廚也在。”
沈宵：“柏雲不在嗎？”
三兒子搖頭：“沒有看到柏雲，說是人不舒服，不便出席。”
“柏家應該還有一個女仆，叫柏琴。”沈宵想了想，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再也沒見到過這個女人了。
“也沒有。”三兒子否定道，“另外柏祈和老林也不在，說是生病了……”
沈宵若有所思，這兩人也很久沒有消息了。林父可不是個安分的人。
三兒子繼續往下說：“我不是在花園裏轉了一個多小時嗎，我有些煩了，我總覺得腳下的路就像是蛇一樣，會自己繞圈圈。後來我幹脆沒有按照石子路走，而是直接穿過景觀綠植，朝一個方向前進。”
“走了十幾分鐘，還掛破了衣服。”三兒子瞇起眼，“終於穿過了花園，我看到了一片有光亮的平房。”
沈宵猜想三兒子是到達了柏雲的實驗室。
“我挨著房子一間一間看過去。”三兒子皺起眉，“那些房子裏轉著很多儀器，看著像是在搞什麽實驗。”
沈宵：“那應該是柏雲的實驗室。”
“走到最後一間房子，發現裏面有人。”三兒子眉頭皺得更深了，“我看到了離職的汪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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