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 我能擁抱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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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我能擁抱你嗎
◎164◎
第164章
聽到‘汪醫生’三個字, 沈宵有些吃驚。
汪醫生本名汪雨泉，三十歲，是一名全科醫生。這是公共網上的信息。
後來沈宵多方打聽過汪醫生, 不限於涉水村、M市, 甚至是原身的人脈網。用的是打聽汪醫生在哪裏就職的名義，私人的情況沈宵也不好問別人。
汪醫生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結合那些留下的資料，讓沈宵一度認為汪醫生是不是遭遇了什麽。
但沒有證據都是陰謀論。
三兒子見沈宵面色凝重, 不太理解, 只是說道：“沈醫生應該沒見過汪醫生吧, 我記得您來的時候, 汪醫生已經離職半年以上了。”
沈宵點頭：“我來的時候只是接到上級的通知, 沒有見到交接的醫生。就算是離職不也應該是先向上級打個報告，等下個接任的人過來再離開嗎。”
三兒子失笑：“理論上是這樣的, 可是汪醫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當時走得很急，離職信也是發了一條短信到我老爹的手機上而已。”
“汪醫生在我們村工作有五年多了, ”三兒子露出懷念的表情，“柏醫生其實很少到衛生所, 一直都是由汪醫生負責, 衛生所簡陋，也沒有護士肯來，汪醫生一人身兼多職，是個認真負責很好說話的人。”
說著說著三兒子表情有些失落, “我還以為他會留下來。結果半年前就留下了一封辭職信直接走了。我們是很好的朋友，結果連個道別都沒有。”
“‘會留下來’是因為柏家柏雲的關系嗎？”沈宵猜想三兒子之所以會這樣認為, 肯定知道柏雲和汪醫生的關系。
三兒子苦笑道：“沈醫生從哪裏聽到的。”
沈宵尬笑道：“就聽人八卦……”老實說他不太理解, 柏雲和汪醫生都是成年人, 村民再不待見同性相戀，也不至於成為禁忌和秘密。
“這個秘密其實也不算是秘密。”三兒子低頭掏出煙盒，看到墻上貼著的‘禁制吸煙’的字樣，將抽出的煙在手裏捏成一團。
他的嗓子有些發澀：“是因為祈大人反對。”
沈宵有些驚訝。
“山上柏家的事，我本來也不好多說。”三兒子垂下眼眸，“這要從我們村子的習俗說起，沈醫生你發現了嗎，老板娘家裏只有一個女兒，從來沒有聽說過柏醫生的父親。”
“這裏是有什麽風俗嗎。”沈宵疑惑問道。他並不覺得老板娘家裏只有一個獨生女有什麽問題。生多生少要幾個孩子是個人意願，再說了生男生女又不能自己控制。
“自古農村多重男輕女，女子外嫁不享受繼承權，但我們村子不一樣，我們只講究血統。”三兒子繼續說下去，“村子裏的人很少與外面人通婚，宗族的人不太喜歡與普通村民通婚。”
沈宵明白，這似乎是一條完整的鄙視鏈，三兒子警長就說過，他因為娶的媳婦不是宗族的而被人歧視，所以平時也不喜歡回去宗族那邊。
三兒子：“女子一樣可以做家主，就算是子女多的情況下，也享有繼承權。如果是大家族，不會拘泥於親生，只要是血統之內的，就算是旁系也可以入選。”
沈宵一時間沒有明白三兒子到底想說什麽。
三兒子繼續道：“山上柏家上一代家主便是祈大人，祈大人還有一個哥哥。但山上柏家會優先選擇女性。”
沈宵恍然大悟：“所以說，柏雲柏帆兄弟是柏慎的堂兄弟。”
“祈大人年輕的時候和宗族的人結婚，老公身體不好死得早。”三兒子說道，“祈大人只有一個兒子，但是哥哥卻生有一個女兒。”
沈宵想起來444給的資料裏面，有一個叫柏眉的女孩，記得是在國外死於自殺。
沈宵道：“是叫柏眉吧。”
三兒子有些驚訝：“沈醫生你這也知道……”
沈宵尷尬解釋道：“就聽柏帆說過。”其實柏帆壓根就沒說過。
三兒子深深地嘆了口氣：“那是個挺好的女孩，可惜了。當年祈大人重點培養的對象，女孩子思春期談了戀愛，向往外面的生活，便不想回來了。”
三兒子並不想多提柏眉，更不想說到柏眉的死因，就直接略過，繼續往下說道：“沒有了柏眉，只剩下三個男孩子，所以柏雲是第二候選人。”
沈宵不太理解：“直接選柏慎不就好了。”
三兒子搖搖頭：“柏醫生跟他父親一樣，有嚴重的先天性心臟病。完全不在繼承人的考慮範圍內。”
沈宵一時語塞，不過想想柏雲雖然雙腿殘疾，但不影響結婚生子。而且三兄弟之中確實是能力最強的一個。
三兒子嘆氣：“我也不清楚具體什麽情況，汪醫生很少跟我說起感情生活，不過我是支持他的，都什麽年代了，還在講什麽傳宗接代。”
沈宵點點頭：“下一任在子代選不就好了。就算柏雲和汪醫生沒有後代。”
三兒子搖頭：“我也不太理解祈大人怎麽想的，不過反對歸反對，我還是能看到柏雲經常過來找汪醫生，宗族那邊不準說而已。”
沈宵笑笑，柏雲都三十多歲了，柏祈的反對肯定是沒有用。
三兒子解釋完這些，幽幽地嘆著氣。他也認為汪醫生離職跟柏祈有關系，可是後面柏祈忽然放棄了柏雲，讓柏慎娶妻繼承家業，大概是跟身體情況變差有關系。
沈宵把話題拉回來，問道：“那昨天晚上警長是確定看到了汪醫生嗎？”
三兒子頷首：“汪醫生看起來跟以前一樣，穿著白色工作服，坐在辦公桌邊上，在翻看著手上的文件。”
“我跟汪醫生也算是老朋友了，衛生所平時只有汪醫生一個人在，我每天巡查完村子都會到衛生所找汪醫生聊聊天，偶爾也會一起在隔壁的餐館吃個飯。”三兒子說道，“我當時也沒想太多，就像看到老朋友一樣，敲了敲玻璃門，汪醫生並沒有起身開門，只是告訴我他有些疲倦，門沒有關我可以自己推門進來。”
沈宵疑問：“柏雲不在嗎？”
三兒子：“沒有看到柏雲，我當時也沒想太多，就坐下和汪醫生聊上了。”
“哦。”沈宵頓時來了興致。
“就普通的問候了一下。”三兒子笑了笑，“汪醫生說豐收祭要開始了，所以他過來玩玩。”
懂的都懂，這不過是說辭，肯定是來探望戀人的。沈宵所以前面才問柏雲的情況。
“我問了一下汪醫生的近況，他說他感覺有些累，所以一直在放假，四處旅游轉轉玩玩的。”三兒子微笑道，“他在村子裏全年無休工作了這麽久，是該好好休息一下。我當時就邀請他白天有空的時候去我家坐坐，大家跟以前一樣喝喝茶，吃個便飯什麽的。”
“我和汪醫生聊得很開心，他說他最近會在山上柏家小住，然後塞個我一個小包，說是從外面帶回來的土特產，就圖個吉利。我當時也沒仔細看，就塞到了上衣口袋裏。”
“聊了一會，大概半個小時吧。”三兒子有些遺憾，“後來柏雲過來了，他手裏端著一杯很香的茶，看到我表情有些驚訝。不過也沒多說什麽，我就扯了個慌，說是聚會尿急出來找廁所迷路了。”
沈宵覺得好笑，這個理由太牽強了，因為會客室旁邊就是洗手間，怎麽可能會迷路。
三兒子不以為然，他感覺自己的理由很合理，繼續說道：“汪醫生喝了茶之後精神不太好，柏雲勸他趕快去休息，然後我就自己走了。”
沈宵不由感嘆三兒子的心真大，說道：“不是說迷路嗎，出來還找得到路嗎。”
三兒子幹笑兩聲：“不至於，出來就撞見了張大廚，我被帶回了會客廳那邊，我老爹還在跟那些人說話，沒有人註意到我離開了一個多小時。”
沈宵忍不住道：“所以說，還是沒有找到什麽。”
“那倒不是。”三兒子表情凝重起來，“宴會結束我和老爹被安排到一棟兩層樓的房子住宿，一起大概有二三十個人。兩個人一間屋子。”
沈宵摸摸下巴，他知道的柏家有南棟、北棟、主樓和後院，其實不排除還有其他樓。畢竟他也不知道柏家別墅到底有多大。
“我晚上哪裏睡得著，”三兒子道，“半夜我見老爹睡熟就悄悄爬起來，然後發現門被反鎖。”
把門反鎖倒是柏家的基操，為了防止賓客到處跑，窺到柏家的秘密。
“這哪裏難得倒我，”三兒子微微一笑：“我夠著窗口的樹，順著就下去了。”
沈宵擔心道：“警長，你膽子真大，你就不怕回不去被發現嗎……”
三兒子一楞，道：“我倒是沒想那麽多，順著樹下去，我轉了一圈，到處黑漆漆的，山上柏家真心摳門，就連個路燈都不開，還好天上有月亮。”
“我走了一氣，又迷路了。”三兒子連連嘆氣，“風很大我聽著好像有人聲，循著聲音摸過去，看到一棟房子，二樓好像有人在喊什麽。”
“那挺嚇人的。”沈宵想象了一下，大半夜的在嚎叫，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如果是他大概會直接扭頭走人。
“我跑過去。用手機一照，那窗戶是釘死的，裏面有個人，你猜我看到了誰。”三兒子興奮起來，“鷗大人的親爹在嚎著呢，讓我救救他。”
林父被軟禁在了別墅，沈宵並不意外，想想林父受傷已經兩周多，也差不多該好些了。
“我說我暫時沒辦法，讓他冷靜一點。”三兒子道，“結果我話還沒說完，他就開始破口大罵自己閨女，罵得那叫一個難聽啊。不過我聽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沈宵饒有興致：“都說了些什麽？”
三兒子：“說閨女不是個東西，囚禁親爹，還開車撞他，害死繼母和弟弟。”
沈宵若有所思，林母確實是死了，但和林白鷗有什麽關系。還有林白鷗好像是有一個在市裏上學的弟弟，這幾天有沒有回來倒是不知道，畢竟他也不知道長什麽樣子。
“真的喪心病狂。”三兒子搖頭嘆氣道：“我手機也沒信號，報警？我自己就是村裏唯一的警察，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就在我想著怎麽上去解救他的時候。老林突然不說話了。”三兒子緊張道，“我連忙回頭，看到鷗大人站在我後面，告訴我必須要忘了今天的事。我看著她神神叨叨的自信地有些奇怪，就像是下命令。”
三兒子瞇起眼嚴肅道：“雖然她做了柏家家主，可平時見我也得叫聲叔。”
沈宵問道：“所以警長沒理會她？”
“不，”三兒子搖頭：“然後我就被打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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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聽到‘汪醫生’三個字, 沈宵有些吃驚。
汪醫生本名汪雨泉，三十歲，是一名全科醫生。這是公共網上的信息。
後來沈宵多方打聽過汪醫生, 不限於涉水村、M市, 甚至是原身的人脈網。用的是打聽汪醫生在哪裏就職的名義，私人的情況沈宵也不好問別人。
汪醫生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結合那些留下的資料，讓沈宵一度認為汪醫生是不是遭遇了什麽。
但沒有證據都是陰謀論。
三兒子見沈宵面色凝重, 不太理解, 只是說道：“沈醫生應該沒見過汪醫生吧, 我記得您來的時候, 汪醫生已經離職半年以上了。”
沈宵點頭：“我來的時候只是接到上級的通知, 沒有見到交接的醫生。就算是離職不也應該是先向上級打個報告，等下個接任的人過來再離開嗎。”
三兒子失笑：“理論上是這樣的, 可是汪醫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當時走得很急，離職信也是發了一條短信到我老爹的手機上而已。”
“汪醫生在我們村工作有五年多了, ”三兒子露出懷念的表情，“柏醫生其實很少到衛生所, 一直都是由汪醫生負責, 衛生所簡陋，也沒有護士肯來，汪醫生一人身兼多職，是個認真負責很好說話的人。”
說著說著三兒子表情有些失落, “我還以為他會留下來。結果半年前就留下了一封辭職信直接走了。我們是很好的朋友，結果連個道別都沒有。”
“‘會留下來’是因為柏家柏雲的關系嗎？”沈宵猜想三兒子之所以會這樣認為, 肯定知道柏雲和汪醫生的關系。
三兒子苦笑道：“沈醫生從哪裏聽到的。”
沈宵尬笑道：“就聽人八卦……”老實說他不太理解, 柏雲和汪醫生都是成年人, 村民再不待見同性相戀，也不至於成為禁忌和秘密。
“這個秘密其實也不算是秘密。”三兒子低頭掏出煙盒，看到墻上貼著的‘禁制吸煙’的字樣，將抽出的煙在手裏捏成一團。
他的嗓子有些發澀：“是因為祈大人反對。”
沈宵有些驚訝。
“山上柏家的事，我本來也不好多說。”三兒子垂下眼眸，“這要從我們村子的習俗說起，沈醫生你發現了嗎，老板娘家裏只有一個女兒，從來沒有聽說過柏醫生的父親。”
“這裏是有什麽風俗嗎。”沈宵疑惑問道。他並不覺得老板娘家裏只有一個獨生女有什麽問題。生多生少要幾個孩子是個人意願，再說了生男生女又不能自己控制。
“自古農村多重男輕女，女子外嫁不享受繼承權，但我們村子不一樣，我們只講究血統。”三兒子繼續說下去，“村子裏的人很少與外面人通婚，宗族的人不太喜歡與普通村民通婚。”
沈宵明白，這似乎是一條完整的鄙視鏈，三兒子警長就說過，他因為娶的媳婦不是宗族的而被人歧視，所以平時也不喜歡回去宗族那邊。
三兒子：“女子一樣可以做家主，就算是子女多的情況下，也享有繼承權。如果是大家族，不會拘泥於親生，只要是血統之內的，就算是旁系也可以入選。”
沈宵一時間沒有明白三兒子到底想說什麽。
三兒子繼續道：“山上柏家上一代家主便是祈大人，祈大人還有一個哥哥。但山上柏家會優先選擇女性。”
沈宵恍然大悟：“所以說，柏雲柏帆兄弟是柏慎的堂兄弟。”
“祈大人年輕的時候和宗族的人結婚，老公身體不好死得早。”三兒子說道，“祈大人只有一個兒子，但是哥哥卻生有一個女兒。”
沈宵想起來444給的資料裏面，有一個叫柏眉的女孩，記得是在國外死於自殺。
沈宵道：“是叫柏眉吧。”
三兒子有些驚訝：“沈醫生你這也知道……”
沈宵尷尬解釋道：“就聽柏帆說過。”其實柏帆壓根就沒說過。
三兒子深深地嘆了口氣：“那是個挺好的女孩，可惜了。當年祈大人重點培養的對象，女孩子思春期談了戀愛，向往外面的生活，便不想回來了。”
三兒子並不想多提柏眉，更不想說到柏眉的死因，就直接略過，繼續往下說道：“沒有了柏眉，只剩下三個男孩子，所以柏雲是第二候選人。”
沈宵不太理解：“直接選柏慎不就好了。”
三兒子搖搖頭：“柏醫生跟他父親一樣，有嚴重的先天性心臟病。完全不在繼承人的考慮範圍內。”
沈宵一時語塞，不過想想柏雲雖然雙腿殘疾，但不影響結婚生子。而且三兄弟之中確實是能力最強的一個。
三兒子嘆氣：“我也不清楚具體什麽情況，汪醫生很少跟我說起感情生活，不過我是支持他的，都什麽年代了，還在講什麽傳宗接代。”
沈宵點點頭：“下一任在子代選不就好了。就算柏雲和汪醫生沒有後代。”
三兒子搖頭：“我也不太理解祈大人怎麽想的，不過反對歸反對，我還是能看到柏雲經常過來找汪醫生，宗族那邊不準說而已。”
沈宵笑笑，柏雲都三十多歲了，柏祈的反對肯定是沒有用。
三兒子解釋完這些，幽幽地嘆著氣。他也認為汪醫生離職跟柏祈有關系，可是後面柏祈忽然放棄了柏雲，讓柏慎娶妻繼承家業，大概是跟身體情況變差有關系。
沈宵把話題拉回來，問道：“那昨天晚上警長是確定看到了汪醫生嗎？”
三兒子頷首：“汪醫生看起來跟以前一樣，穿著白色工作服，坐在辦公桌邊上，在翻看著手上的文件。”
“我跟汪醫生也算是老朋友了，衛生所平時只有汪醫生一個人在，我每天巡查完村子都會到衛生所找汪醫生聊聊天，偶爾也會一起在隔壁的餐館吃個飯。”三兒子說道，“我當時也沒想太多，就像看到老朋友一樣，敲了敲玻璃門，汪醫生並沒有起身開門，只是告訴我他有些疲倦，門沒有關我可以自己推門進來。”
沈宵疑問：“柏雲不在嗎？”
三兒子：“沒有看到柏雲，我當時也沒想太多，就坐下和汪醫生聊上了。”
“哦。”沈宵頓時來了興致。
“就普通的問候了一下。”三兒子笑了笑，“汪醫生說豐收祭要開始了，所以他過來玩玩。”
懂的都懂，這不過是說辭，肯定是來探望戀人的。沈宵所以前面才問柏雲的情況。
“我問了一下汪醫生的近況，他說他感覺有些累，所以一直在放假，四處旅游轉轉玩玩的。”三兒子微笑道，“他在村子裏全年無休工作了這麽久，是該好好休息一下。我當時就邀請他白天有空的時候去我家坐坐，大家跟以前一樣喝喝茶，吃個便飯什麽的。”
“我和汪醫生聊得很開心，他說他最近會在山上柏家小住，然後塞個我一個小包，說是從外面帶回來的土特產，就圖個吉利。我當時也沒仔細看，就塞到了上衣口袋裏。”
“聊了一會，大概半個小時吧。”三兒子有些遺憾，“後來柏雲過來了，他手裏端著一杯很香的茶，看到我表情有些驚訝。不過也沒多說什麽，我就扯了個慌，說是聚會尿急出來找廁所迷路了。”
沈宵覺得好笑，這個理由太牽強了，因為會客室旁邊就是洗手間，怎麽可能會迷路。
三兒子不以為然，他感覺自己的理由很合理，繼續說道：“汪醫生喝了茶之後精神不太好，柏雲勸他趕快去休息，然後我就自己走了。”
沈宵不由感嘆三兒子的心真大，說道：“不是說迷路嗎，出來還找得到路嗎。”
三兒子幹笑兩聲：“不至於，出來就撞見了張大廚，我被帶回了會客廳那邊，我老爹還在跟那些人說話，沒有人註意到我離開了一個多小時。”
沈宵忍不住道：“所以說，還是沒有找到什麽。”
“那倒不是。”三兒子表情凝重起來，“宴會結束我和老爹被安排到一棟兩層樓的房子住宿，一起大概有二三十個人。兩個人一間屋子。”
沈宵摸摸下巴，他知道的柏家有南棟、北棟、主樓和後院，其實不排除還有其他樓。畢竟他也不知道柏家別墅到底有多大。
“我晚上哪裏睡得著，”三兒子道，“半夜我見老爹睡熟就悄悄爬起來，然後發現門被反鎖。”
把門反鎖倒是柏家的基操，為了防止賓客到處跑，窺到柏家的秘密。
“這哪裏難得倒我，”三兒子微微一笑：“我夠著窗口的樹，順著就下去了。”
沈宵擔心道：“警長，你膽子真大，你就不怕回不去被發現嗎……”
三兒子一楞，道：“我倒是沒想那麽多，順著樹下去，我轉了一圈，到處黑漆漆的，山上柏家真心摳門，就連個路燈都不開，還好天上有月亮。”
“我走了一氣，又迷路了。”三兒子連連嘆氣，“風很大我聽著好像有人聲，循著聲音摸過去，看到一棟房子，二樓好像有人在喊什麽。”
“那挺嚇人的。”沈宵想象了一下，大半夜的在嚎叫，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如果是他大概會直接扭頭走人。
“我跑過去。用手機一照，那窗戶是釘死的，裏面有個人，你猜我看到了誰。”三兒子興奮起來，“鷗大人的親爹在嚎著呢，讓我救救他。”
林父被軟禁在了別墅，沈宵並不意外，想想林父受傷已經兩周多，也差不多該好些了。
“我說我暫時沒辦法，讓他冷靜一點。”三兒子道，“結果我話還沒說完，他就開始破口大罵自己閨女，罵得那叫一個難聽啊。不過我聽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沈宵饒有興致：“都說了些什麽？”
三兒子：“說閨女不是個東西，囚禁親爹，還開車撞他，害死繼母和弟弟。”
沈宵若有所思，林母確實是死了，但和林白鷗有什麽關系。還有林白鷗好像是有一個在市裏上學的弟弟，這幾天有沒有回來倒是不知道，畢竟他也不知道長什麽樣子。
“真的喪心病狂。”三兒子搖頭嘆氣道：“我手機也沒信號，報警？我自己就是村裏唯一的警察，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就在我想著怎麽上去解救他的時候。老林突然不說話了。”三兒子緊張道，“我連忙回頭，看到鷗大人站在我後面，告訴我必須要忘了今天的事。我看著她神神叨叨的自信地有些奇怪，就像是下命令。”
三兒子瞇起眼嚴肅道：“雖然她做了柏家家主，可平時見我也得叫聲叔。”
沈宵問道：“所以警長沒理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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