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 我能擁抱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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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我能擁抱你嗎
◎162◎
第162章
當天晚上, 柏千璇跟往常一樣按時到來。手中還拎著大包小包，今天柏帆送過來了一些堅果，他吃了一點味道還不錯, 便想著拿過來跟沈宵分享。
此時剛剛七點, 初冬的夜晚氣溫有些低，小太陽慢悠悠地轉著腦袋。沈宵手裏端著隔壁小琦給的水果盒子，懶懶靠坐在沙發上, 一邊吃一邊刷著短視頻。
他最近喜歡上了寵物視頻, 可惜這個世界太過詭異, 自己也不知道何時能離開, 養寵物就是不負責。
不能養, 雲吸寵物似乎也不錯。
沈宵聽到門響，這才想起了還扔在桌上的小紙包。
他放下水果盒子, 站起身走到餐桌前，小紙包還孤零零地躺在桌子正中。他拿到手裏捏了捏，發現裏面原本硬邦邦的小丸子沒了。
打開白紙, 只殘留著一縷異香。
柏千璇換了一雙拖鞋，將手中的東西放在餐桌上, 他鼻子尖, 馬上就聞到了味。
趁著沈宵還在楞神，他一把摟住細腰，道：“老婆，怎麽了？”
“沒什麽。”沈宵面色凝重疑惑不解, 回到員工宿舍就隨手將小紙包扔在桌上，確定沒有進來過人, 怎麽裏面的東西就不翼而飛了。跟上次一樣, 沒有了藥丸, 送去省外實驗室的計劃破產了。
柏千璇知道小紙包是什麽，是柏雲用蜘蛛花做的，確切地說是他喝的飲料的副產品。這幾年柏雲提取煉制，不斷地提高純度，蜘蛛花難保存，而且易揮發，精華被制成了水劑。副產品濃度非常低，做成小藥丸，就算是密封保存，時間久了效果也會打折。
比如沈宵手上這個就是揮發掉了。
柏千璇不問世事，他知道柏家在幹什麽，但那跟他又有什麽關系。他和涉水村的村民是相互依存的關系。
很多年前山上柏家與他直接接觸，通過他手中的蜘蛛花控制村民，收割大量財富同時侍奉他。特別是今年來柏雲制作出了藥，柏家的控制力加強，財富和權利達到了巔峰。
柏千璇討厭與人接觸，更加不會管柏家的事情，自然也不會管蜘蛛花藥丸的分配，不過豐收祭還沒開始就開始分發藥丸，讓他有些意外。
沈宵悻怏怏地將白色紙片在手心中揉成小球，直接投進了桌子底下的垃圾桶裏。
柏千璇不動聲色，打開塑料袋拿出食盒，裏面的堅果香噴噴的。他剝開一顆碧根果，塞進沈宵嘴裏。
“老婆，”柏千璇見沈宵吃得香，迅速拿起一顆夏威夷果，他很喜歡這種油脂厚重的。
沈宵還沒來得及拿起開果器，就眼睜睜看著柏千璇銳利的指甲卡進果殼的縫隙裏，左右一擰剝出如羊脂白玉般的果仁。
“老婆，明天就是豐收祭了，你也放假了。”柏千璇親昵地貼上來，瘋狂的暗示著，他已經讓柏家人收拾好了房間，想跟沈宵在神廟那邊快快樂樂渡過小長假。
“嗯。”沈宵細細咬著果仁，滿口的奶香味。“放假是放假，回來的人多，衛生所要待命。”
柏千璇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悅，心裏已經有了主意，讓柏雲和林白鷗聯系村長，安排一個醫療隊。反正回來的人裏面肯定有醫院系統的，問題不大，但是不能在衛生所辦公，他不喜歡別人進來沈宵的地方。
他想將沈宵關起來，永遠和他待在山上，那明顯是不現實的問題。
柏千璇委屈巴巴地蹭蹭沈宵的脖子，小聲問道：“那老婆什麽時候能陪我，人家一個人在山上好寂寞。”
“你不是白天都在睡覺嗎？”沈宵不解。在他看來，柏千璇是柏家沒工作的閑人，又是個病人，白天睡覺晚上出來游蕩。
“在家裏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睡覺。”柏千璇解釋道，“我也需要吃飯，特別是想起老婆就更加睡不著了”
沈宵知道他在撒嬌，安慰道：“等有空了我就去山上陪你幾天。”他想過了，反正不能出去的話，去山上待幾天也不錯，就當時欣賞自然風光，呼吸新鮮空氣。
柏千璇乖乖點頭：“我購置了很多新東西，有好吃的，有好玩的，老婆肯定會喜歡的。”
沈宵微微一笑，目光看向窗外，今天晚上沒有月亮，遠處的山峰連綿起來像是黑幕一般。
今天晚上是柏家的精英聚會，林白鷗還是那個林白鷗嗎，如今的林白鷗肯定不是最開始那個，也不像是沒有靈魂被控制的狀態。
林白鷗活成自己最不喜歡的樣子，拿到了柏家的權利，周璇於權貴之間。
“老婆。”柏千璇見沈宵心不在焉，又剝了一顆夏威夷果塞到他嘴裏，“在想什麽……有什麽不開心的事發生嗎？”
沈宵搖搖頭：“我只是在想，從前有個朋友，告訴我她經常會出現一種精神狀態，她能看到和感知到周圍的事物，但是卻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就感覺自己像是被控制了一般。”
柏千璇楞了楞，心知這是被暗示了，嘴上卻說道：“我不太明白……聽起來有些魔幻……”
沈宵看著柏千璇，表情有些覆雜。
說到魔幻，整個涉水村都很魔幻。無論是宵禁和白霧，還是奇怪的習俗，老齡化的村民，妖艷地詭異的花。
還有眼前美麗得不像真人的男人，真的讓人一言難盡。
柏千璇發覺自己似乎說錯話了，幹笑兩聲摟住沈宵，問道：“可能是得了什麽怪病吧。”
沈宵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番，道：“聽著就是精神分裂癥，主人格剝離，具體我也不清楚，只是大學選修過相關課程，精神科醫師需要額外的培訓，再取得相關的資格。”
“那他需要一個專屬醫生。”柏千璇笑著親了親沈宵，“就像我有了沈醫生。”
*
次日。
沈宵跟往常一樣下樓吃飯，今天不需要看著衛生所，他還是不打算離開，甚至還打算給村長造一份兒童用藥的計劃。
餐館門口跟往常一樣熱鬧。
老板在竈臺前熱火朝天地做早餐，因為城裏很多人回來，原本只有一兩種的菜單根據需求增加了幾個炒碼。
菜一個一個的炒明顯不現實，老板會炒一鍋出來放在金屬食格裏保溫。可是炒鍋不大，需求又很多，不得不重新制作。同時還要兼顧煮鍋。老板恨不得長出四只手來。
老板娘穿梭在店裏，收拾桌子還要去後廚洗碗。她的女兒小琦也在幫忙。三人早上一口熱乎的早餐還沒來得及吃。
見沈宵到來，老板娘推了一把小琦，道：“你和沈醫生去後面吃點東西，先別管這邊了。”
小琦哎了一聲，帶著沈宵往裏面走，一邊問道：“沈醫生昨天的水果盒子好吃嗎？”
沈宵稱讚：“很不錯，我一口氣吃完了。”
“那真是太好了，”小琦露出笑容，“下午不忙了，我打算做點小蛋糕，沈醫生要幾個？”
少女的笑容燦爛又治愈，沈宵也不拒絕，回答道：“是杯子蛋糕嗎？我兩個就可以了。”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沈宵得知小琦會在今天的豐收祭開幕儀式上參加表演，他沒什麽興趣，但看著少女一臉高興的模樣，嘴上還是說著‘恭喜’‘加油’之類的話。
老板娘送進來兩碗西紅柿雞蛋面，又轉身去前面忙了。
沈宵吃著香噴噴的面條，翻著手機消息，看著柏千璇發來的情話，不由自主彎彎嘴角。
小琦有些好奇，卻也知道不打聽人家的私事是基本的禮貌，老板娘還特別囑咐過她，沈宵是餐館的朋友，也是山上柏家的客人，不該說的話不要說。不過吃瓜和八卦是人類的天性，比如她聽人說沈宵有戀人，可能還是山上柏家的人。
沈宵看著少女一直盯著自己看，問道：“小琦不喜歡吃西紅柿嗎？”
“不是。”小琦垂下眼眸，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幾下，彈出好多群消息，她忽然靈機一動，道：“沈醫生，要不要加我們的群。”
聊天群？沈宵沒什麽興趣，他感覺自己和這個世界的年輕人格格不入。比如那個午夜論壇，他前段時間趁著上廁所的時機登上去看了一眼，裏面空空蕩蕩的，所有人就像是消失了一般。這個論壇當天的消息就會自動刪除掉，因為不是管理員，他也翻不到前面的記錄。
“不是公共大群，就我們在外面讀書的年輕人自己建立的交流群。”小琦熱情介紹道，“平時會分享一下美食穿搭旅游和流行文化這種，沈醫生不用有什麽負擔，都是匿名的，裏面也不全是村裏的人。”雖然是匿名，但大多數人互相有好友，其實也能猜到誰是誰。
沈宵盛情難卻，想想加上也沒什麽壞處。於是掃了碼入群。
剛剛進去便看到裏面有人在八卦張大爺家的事。
消息刷得非常快，沈宵沒看得太明白，其中有人在不停地說張大爺的葬禮有問題，有人讚同有人反駁，大家討論得熱火朝天。
小琦也在看聊天，壓低了聲音對沈宵道：“群裏總會有各種各樣的消息，沈醫生別太當真，信個三分就行了。”
沈宵點點頭，還在看刷得飛起的消息，那個主張張大爺葬禮有問題的人越來越激動，和反對的人激情互噴起來，最後被群主禁言。
小琦道：“這個人是張大爺的孫子，在我們學校的普通科。”
“張大爺的孫子不是才幾歲嗎？”沈宵很清楚地記得那是個才幾歲的男孩子，應該還沒到上小學的年紀。
“沈醫生說的是大張叔叔的兒子吧。”小琦解釋道，“張大爺還有幾個女兒，我們這裏不興說外孫，涉水村的人不分這些，只要是村裏的人無論是兒子女兒都一視同仁。”
沈宵：“原來如此。”
小琦道：“這個人鬧了好幾天了，一直在各個群裏說，還被踢出去了好幾個群。”
沈宵笑笑：“具體說說。”
小琦見沈宵來了興趣，八卦之魂頓時熊熊燃燒起來，她小聲道：“事情是這樣的，他早幾天突然在群裏說起張大爺的葬禮，說是得到了消息，張大爺的棺材是空的，屍體在老柏家丟失了，山上柏家所以才會匆匆出殯。”
“還有這種說法。”沈宵若有所思，張大爺的葬禮確實是有些趕，直接就在家裏擺了一天靈堂，第二天就直接送上山去了。他記得當時也在場，大張是想看看老父親最後一面，被直接拒絕了。
“那人還說，”小琦把聲音壓得更低了，“屍體被山上柏家藏起來了。”
屍體？藏起來？藏起來有什麽用？總得有個目的？
沈宵不太理解。
山上柏家要一個六七十歲老人的屍體做什麽。總不會做什麽實驗，又或者是做什麽大體老師吧。
小琦繼續往下說道：“這幾天鬧得很兇，還發出來好多照片。”
“還有照片？”沈宵頓時覺得涉水村人口味有點重，老人過世之後還拍照留影。
“當時就被刪除了，不過我保存下了幾張。”小琦打開手機拿給沈宵看。
沈宵硬著頭皮瞧了一眼，發現和自己想的不一樣，是一群人在鬧事的照片，人他是不認得的，但背景卻很眼熟。
沈宵再細細看了看，發現是在宗族的祠堂，還有村長家。忽然明白三兒子警長為什麽昨天一臉愁苦，原來是有人跑村長家鬧事。
沈宵嘆了口氣道：“這種事情沒有證據，鬧起來也沒有意義。”
“我也是這樣想的。”小琦神秘道：“不過那人還說，屍體就藏在山洞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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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當天晚上, 柏千璇跟往常一樣按時到來。手中還拎著大包小包，今天柏帆送過來了一些堅果，他吃了一點味道還不錯, 便想著拿過來跟沈宵分享。
此時剛剛七點, 初冬的夜晚氣溫有些低，小太陽慢悠悠地轉著腦袋。沈宵手裏端著隔壁小琦給的水果盒子，懶懶靠坐在沙發上, 一邊吃一邊刷著短視頻。
他最近喜歡上了寵物視頻, 可惜這個世界太過詭異, 自己也不知道何時能離開, 養寵物就是不負責。
不能養, 雲吸寵物似乎也不錯。
沈宵聽到門響，這才想起了還扔在桌上的小紙包。
他放下水果盒子, 站起身走到餐桌前，小紙包還孤零零地躺在桌子正中。他拿到手裏捏了捏，發現裏面原本硬邦邦的小丸子沒了。
打開白紙, 只殘留著一縷異香。
柏千璇換了一雙拖鞋，將手中的東西放在餐桌上, 他鼻子尖, 馬上就聞到了味。
趁著沈宵還在楞神，他一把摟住細腰，道：“老婆，怎麽了？”
“沒什麽。”沈宵面色凝重疑惑不解, 回到員工宿舍就隨手將小紙包扔在桌上，確定沒有進來過人, 怎麽裏面的東西就不翼而飛了。跟上次一樣, 沒有了藥丸, 送去省外實驗室的計劃破產了。
柏千璇知道小紙包是什麽，是柏雲用蜘蛛花做的，確切地說是他喝的飲料的副產品。這幾年柏雲提取煉制，不斷地提高純度，蜘蛛花難保存，而且易揮發，精華被制成了水劑。副產品濃度非常低，做成小藥丸，就算是密封保存，時間久了效果也會打折。
比如沈宵手上這個就是揮發掉了。
柏千璇不問世事，他知道柏家在幹什麽，但那跟他又有什麽關系。他和涉水村的村民是相互依存的關系。
很多年前山上柏家與他直接接觸，通過他手中的蜘蛛花控制村民，收割大量財富同時侍奉他。特別是今年來柏雲制作出了藥，柏家的控制力加強，財富和權利達到了巔峰。
柏千璇討厭與人接觸，更加不會管柏家的事情，自然也不會管蜘蛛花藥丸的分配，不過豐收祭還沒開始就開始分發藥丸，讓他有些意外。
沈宵悻怏怏地將白色紙片在手心中揉成小球，直接投進了桌子底下的垃圾桶裏。
柏千璇不動聲色，打開塑料袋拿出食盒，裏面的堅果香噴噴的。他剝開一顆碧根果，塞進沈宵嘴裏。
“老婆，”柏千璇見沈宵吃得香，迅速拿起一顆夏威夷果，他很喜歡這種油脂厚重的。
沈宵還沒來得及拿起開果器，就眼睜睜看著柏千璇銳利的指甲卡進果殼的縫隙裏，左右一擰剝出如羊脂白玉般的果仁。
“老婆，明天就是豐收祭了，你也放假了。”柏千璇親昵地貼上來，瘋狂的暗示著，他已經讓柏家人收拾好了房間，想跟沈宵在神廟那邊快快樂樂渡過小長假。
“嗯。”沈宵細細咬著果仁，滿口的奶香味。“放假是放假，回來的人多，衛生所要待命。”
柏千璇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悅，心裏已經有了主意，讓柏雲和林白鷗聯系村長，安排一個醫療隊。反正回來的人裏面肯定有醫院系統的，問題不大，但是不能在衛生所辦公，他不喜歡別人進來沈宵的地方。
他想將沈宵關起來，永遠和他待在山上，那明顯是不現實的問題。
柏千璇委屈巴巴地蹭蹭沈宵的脖子，小聲問道：“那老婆什麽時候能陪我，人家一個人在山上好寂寞。”
“你不是白天都在睡覺嗎？”沈宵不解。在他看來，柏千璇是柏家沒工作的閑人，又是個病人，白天睡覺晚上出來游蕩。
“在家裏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睡覺。”柏千璇解釋道，“我也需要吃飯，特別是想起老婆就更加睡不著了”
沈宵知道他在撒嬌，安慰道：“等有空了我就去山上陪你幾天。”他想過了，反正不能出去的話，去山上待幾天也不錯，就當時欣賞自然風光，呼吸新鮮空氣。
柏千璇乖乖點頭：“我購置了很多新東西，有好吃的，有好玩的，老婆肯定會喜歡的。”
沈宵微微一笑，目光看向窗外，今天晚上沒有月亮，遠處的山峰連綿起來像是黑幕一般。
今天晚上是柏家的精英聚會，林白鷗還是那個林白鷗嗎，如今的林白鷗肯定不是最開始那個，也不像是沒有靈魂被控制的狀態。
林白鷗活成自己最不喜歡的樣子，拿到了柏家的權利，周璇於權貴之間。
“老婆。”柏千璇見沈宵心不在焉，又剝了一顆夏威夷果塞到他嘴裏，“在想什麽……有什麽不開心的事發生嗎？”
沈宵搖搖頭：“我只是在想，從前有個朋友，告訴我她經常會出現一種精神狀態，她能看到和感知到周圍的事物，但是卻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就感覺自己像是被控制了一般。”
柏千璇楞了楞，心知這是被暗示了，嘴上卻說道：“我不太明白……聽起來有些魔幻……”
沈宵看著柏千璇，表情有些覆雜。
說到魔幻，整個涉水村都很魔幻。無論是宵禁和白霧，還是奇怪的習俗，老齡化的村民，妖艷地詭異的花。
還有眼前美麗得不像真人的男人，真的讓人一言難盡。
柏千璇發覺自己似乎說錯話了，幹笑兩聲摟住沈宵，問道：“可能是得了什麽怪病吧。”
沈宵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番，道：“聽著就是精神分裂癥，主人格剝離，具體我也不清楚，只是大學選修過相關課程，精神科醫師需要額外的培訓，再取得相關的資格。”
“那他需要一個專屬醫生。”柏千璇笑著親了親沈宵，“就像我有了沈醫生。”
*
次日。
沈宵跟往常一樣下樓吃飯，今天不需要看著衛生所，他還是不打算離開，甚至還打算給村長造一份兒童用藥的計劃。
餐館門口跟往常一樣熱鬧。
老板在竈臺前熱火朝天地做早餐，因為城裏很多人回來，原本只有一兩種的菜單根據需求增加了幾個炒碼。
菜一個一個的炒明顯不現實，老板會炒一鍋出來放在金屬食格裏保溫。可是炒鍋不大，需求又很多，不得不重新制作。同時還要兼顧煮鍋。老板恨不得長出四只手來。
老板娘穿梭在店裏，收拾桌子還要去後廚洗碗。她的女兒小琦也在幫忙。三人早上一口熱乎的早餐還沒來得及吃。
見沈宵到來，老板娘推了一把小琦，道：“你和沈醫生去後面吃點東西，先別管這邊了。”
小琦哎了一聲，帶著沈宵往裏面走，一邊問道：“沈醫生昨天的水果盒子好吃嗎？”
沈宵稱讚：“很不錯，我一口氣吃完了。”
“那真是太好了，”小琦露出笑容，“下午不忙了，我打算做點小蛋糕，沈醫生要幾個？”
少女的笑容燦爛又治愈，沈宵也不拒絕，回答道：“是杯子蛋糕嗎？我兩個就可以了。”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沈宵得知小琦會在今天的豐收祭開幕儀式上參加表演，他沒什麽興趣，但看著少女一臉高興的模樣，嘴上還是說著‘恭喜’‘加油’之類的話。
老板娘送進來兩碗西紅柿雞蛋面，又轉身去前面忙了。
沈宵吃著香噴噴的面條，翻著手機消息，看著柏千璇發來的情話，不由自主彎彎嘴角。
小琦有些好奇，卻也知道不打聽人家的私事是基本的禮貌，老板娘還特別囑咐過她，沈宵是餐館的朋友，也是山上柏家的客人，不該說的話不要說。不過吃瓜和八卦是人類的天性，比如她聽人說沈宵有戀人，可能還是山上柏家的人。
沈宵看著少女一直盯著自己看，問道：“小琦不喜歡吃西紅柿嗎？”
“不是。”小琦垂下眼眸，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幾下，彈出好多群消息，她忽然靈機一動，道：“沈醫生，要不要加我們的群。”
聊天群？沈宵沒什麽興趣，他感覺自己和這個世界的年輕人格格不入。比如那個午夜論壇，他前段時間趁著上廁所的時機登上去看了一眼，裏面空空蕩蕩的，所有人就像是消失了一般。這個論壇當天的消息就會自動刪除掉，因為不是管理員，他也翻不到前面的記錄。
“不是公共大群，就我們在外面讀書的年輕人自己建立的交流群。”小琦熱情介紹道，“平時會分享一下美食穿搭旅游和流行文化這種，沈醫生不用有什麽負擔，都是匿名的，裏面也不全是村裏的人。”雖然是匿名，但大多數人互相有好友，其實也能猜到誰是誰。
沈宵盛情難卻，想想加上也沒什麽壞處。於是掃了碼入群。
剛剛進去便看到裏面有人在八卦張大爺家的事。
消息刷得非常快，沈宵沒看得太明白，其中有人在不停地說張大爺的葬禮有問題，有人讚同有人反駁，大家討論得熱火朝天。
小琦也在看聊天，壓低了聲音對沈宵道：“群裏總會有各種各樣的消息，沈醫生別太當真，信個三分就行了。”
沈宵點點頭，還在看刷得飛起的消息，那個主張張大爺葬禮有問題的人越來越激動，和反對的人激情互噴起來，最後被群主禁言。
小琦道：“這個人是張大爺的孫子，在我們學校的普通科。”
“張大爺的孫子不是才幾歲嗎？”沈宵很清楚地記得那是個才幾歲的男孩子，應該還沒到上小學的年紀。
“沈醫生說的是大張叔叔的兒子吧。”小琦解釋道，“張大爺還有幾個女兒，我們這裏不興說外孫，涉水村的人不分這些，只要是村裏的人無論是兒子女兒都一視同仁。”
沈宵：“原來如此。”
小琦道：“這個人鬧了好幾天了，一直在各個群裏說，還被踢出去了好幾個群。”
沈宵笑笑：“具體說說。”
小琦見沈宵來了興趣，八卦之魂頓時熊熊燃燒起來，她小聲道：“事情是這樣的，他早幾天突然在群裏說起張大爺的葬禮，說是得到了消息，張大爺的棺材是空的，屍體在老柏家丟失了，山上柏家所以才會匆匆出殯。”
“還有這種說法。”沈宵若有所思，張大爺的葬禮確實是有些趕，直接就在家裏擺了一天靈堂，第二天就直接送上山去了。他記得當時也在場，大張是想看看老父親最後一面，被直接拒絕了。
“那人還說，”小琦把聲音壓得更低了，“屍體被山上柏家藏起來了。”
屍體？藏起來？藏起來有什麽用？總得有個目的？
沈宵不太理解。
山上柏家要一個六七十歲老人的屍體做什麽。總不會做什麽實驗，又或者是做什麽大體老師吧。
小琦繼續往下說道：“這幾天鬧得很兇，還發出來好多照片。”
“還有照片？”沈宵頓時覺得涉水村人口味有點重，老人過世之後還拍照留影。
“當時就被刪除了，不過我保存下了幾張。”小琦打開手機拿給沈宵看。
沈宵硬著頭皮瞧了一眼，發現和自己想的不一樣，是一群人在鬧事的照片，人他是不認得的，但背景卻很眼熟。
沈宵再細細看了看，發現是在宗族的祠堂，還有村長家。忽然明白三兒子警長為什麽昨天一臉愁苦，原來是有人跑村長家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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