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 我能擁抱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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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我能擁抱你嗎
◎120◎
第120章
明明看到的是有如覆制粘貼一般的景色, 實際卻是白茫茫的一片霧。
沈宵盯著頭上的畫面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他在腦子裏問007道：【統子哥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嗎？】
007也很震驚，道：【這個小世界並非靈異小說，只是正常的言情小說, 故事講的是生在小山村的護士林白鷗, 通過自己的努力，和男主牙科醫生柏慎，在醫生沈宵的幫助下, 最終離開小村子走向大城市幸福生活。】
沈宵腹誹, 幸不幸福不知道, 以他目前了解的情況, 林白鷗快要被結婚逼瘋了。
007：【這個地方看上去不像是是正常的空間。感覺像是在夾縫裏。】
沈宵：【夾縫？】
007：【對, 宿主腳下的空間屬於該小世界，但左右兩邊卻不是。】
沈宵：【那麽可以理解是深淵？我此時在走獨木橋？】
007：【也可以這麽形容。宿主千萬不要越過界限, 可能會掉進別的空間。】
沈宵跟著走了一路，明明在爬樓梯，卻並沒有往上爬的體感, 或許一直在走平路。
前面的人步伐逐漸跟著鈴聲一起慢下來。
“應該快到了，”柏帆轉頭囑咐沈宵, “小心一點, 別被發現了，我也不好交代。”
沈宵微微點頭，拉低了帽檐。
最終停在一處平臺，柏祈停下了搖鈴, 大聲道：“請將棺木放置在前面的位置。”
聽到兩聲悶響，棺木落地。十四個人站在小平臺上, 倒也不怎麽擠。
沈宵站在最後面, 他伸長脖子想看個究極, 又怕被柏祈發現。他放低身子，從人縫裏看到前面的景象。
兩副棺木擺放整齊。
“拿神木來。”柏祈大聲道。
柏帆連忙從腰後抽出一根一米長的柏樹枝，擠開眾人到最前面，恭恭敬敬將枝條遞上去。
柏祈接過枝條開始反覆抽打著棺木，嘴裏一邊念著悼文。
沈宵納悶明明附近全是柏樹，柏祈卻還要問柏帆要樹枝，他擡頭看了一眼屏幕。
果然除了茫茫一片白霧，四周連一顆樹都沒有。沈宵看了一眼腳下，難怪從頭到尾石磚都無比地幹凈，連一片落葉都沒有，說白了就是‘全息影像’。
柏祈念了沒兩分鐘，黑色棺木劇烈搖晃起來。裏面像是關著什麽活物馬上就要破棺而出。
沈宵一驚踉蹌了一步，踩到了柏帆的腳上。在柏帆的高定皮鞋上留下了一個碩大的鞋印。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沈宵連忙道歉，這一腳挺重的，柏帆居然沒有哇哇大叫。
他擡頭看了柏帆，發現他表情淡漠，雙眼無神。如此大的響動，前面的人同樣沒有任何反應，大家呆呆站在原地，就像是木頭人一樣。
白霧開始轉動了，迎面吹來一陣微風，夾著甜膩的花香。
沈宵感覺這個味道似曾相識，來不及思考只覺得非常舒服，整個人輕飄飄的，就像是胎兒在母親的羊水一般，意識也跟著模糊起來。
007眼看沈宵也要被催眠，大聲在沈宵腦子喊道：【宿主，醒醒，清醒一點！】
007發現完全沒有作用，幹脆釋放微電流刺激沈宵的腦部神經。
沈宵被一股刺痛感從頭頂一直貫穿腳底，痛得差點叫出聲來。強烈的痛感讓他清醒了很多，他用白布捂住鼻子，等花香拂過，才急促地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007：【宿主小心一點，這個花香有很強的致幻成分。】
黑色棺材還在搖動，讓沈宵想起了那天晚上看到情景，柏玉被封在棺材裏，靠著不停晃動最終砸到護欄上，脫離了棺木。
前面的人都神情呆滯，包括沈宵前面的柏帆。
既然疼痛能使人清醒，沈宵情急之中幹脆用力掐了一把柏帆的胳膊，可能是因為吸引太多，柏帆依然癡癡呆呆的，沒有任何反應。
沈宵只好作罷，他悄悄看向前方。
黑色棺材上釘了十八口釘子，肯定是沒有那麽容易頂開。
柏祈停止了祈禱和抽打的動作，冷冷地看著棺材。
棺木搖晃了一陣，漸漸平靜下來。
現場很安靜，沈宵甚至都能聽到眾人的呼吸聲。
只聽到棺木中傳來呼喊聲：“我是柏玉，我沒有死啊，柏祈想害我，有沒有人來救救我。”
聲音聽著確實是柏玉的，沈宵非常詫異，柏玉不應該是在紅色棺材裏面嗎，為什麽到了黑色棺木裏。
他的目光緩緩移到紅色棺木上，那麽紅棺材裏面的人到底是誰？又或者裏面根本就沒有人？
沈宵有些混亂，不對，這樣的話，柏玉老公去哪了？柏玉的兒子的頭應該還在老柏家。他哆哆嗦嗦拿出手機，想撥打柏玉的電話，卻發現這裏完全沒有信號。
“別做夢了，柏玉。”柏祈完全沒有了貴婦和祭祀的模樣，一腳踢在棺木上。
“柏祈姐姐，”棺材裏傳來柔柔的啜泣聲，“饒了我這一次好不好？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柏祈冷笑道：“山神大人可聽不了這些，你一直在給大人和村子帶來麻煩。”
“姐姐，我的好姐姐，你怎麽能這樣說，”柏玉悲哀道，“要不是我給了兒子，你的病也不可能會好。”
柏祈大笑起來，笑聲非常瘆人，回蕩在空曠的平臺上。
柏玉不服道：“我有說錯嗎，你都病得要死了，還不是靠我兒子……”
“你在說什麽，我能好全靠山神大人。”柏祈露出厭惡的表情，“柏玉，我就沒見過你這麽無恥下作的人。”
“你以為我願意出賣自己的兒子，我家寶寶才初中，成績好又乖，要不是你們逼我……”柏玉說著大聲哭起來。
那哭聲無比淒厲讓沈宵想起了晚上的妖風。
“別假惺惺了，”柏祈道，“你為了得到更多的神藥出賣了自己的兒子，還嫌不夠又到處偷竊，嚴重破壞了村子的秩序。”
柏玉一秒停止了哭泣，厲聲道：“我都拿兒子換了，你們才那麽一點，才那麽一點點，宗主的老東西們甚至分得還比我多，憑什麽！憑什麽啊！”
“山神大人自有安排。”柏祈微微擡頭看向茫茫的白霧，“任何人都不得質疑山神大人。”
柏祈繼續說道：“柏玉，你出賣兒子，偷竊財務，唆使丈夫協助你……”
柏玉大聲道：“所以你們就吊死了他！”沈宵心裏一驚，柏玉老公不是自殺嗎？難道是被人故意吊死的？
“山神大人說你們都有罪，所以只能去死了。這是大家的決定。”柏祈的表情變得平靜，“柏玉，村子已經不需要你了。你安心地消失吧。”
“你們才有罪！你們會不得好死的！”柏玉咒罵著，奮力掙紮。棺木又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柏祈走到棺木前，彎下腰來，握住棺木的底部，用力擡起來。
沈宵震驚五十來歲的女人居然力氣奇大，一人能掀起四個人才能擡得動的棺木。
柏祈無視柏玉的咒罵，將棺木拋入了白霧中，又轉頭看了一眼紅色棺材，露出燦爛的笑容，一只手毫不費力抓起紅棺，也丟入了白霧。
柏玉連同棺木一起消失在了茫茫白霧裏，柏祈心滿意足地長舒了一口氣。她拿出了鈴鐺搖了兩下。
叮叮叮的聲音十分悅耳，沈宵發現旁邊癡癡呆呆的眾人有了反應，都擡起頭來，眼神依然空洞。
“辛苦各位了，”柏祈從腰間拿出一個繡著花紋的小布包，“現在開始發放山神大人的贈禮。”
在場眾人跟機器人一樣，動作緩慢又僵硬，一個接著一個走到柏祈跟前領贈品。
沈宵頓時慌了，隊伍十二個人，現在多了他變成十三個，領贈品肯定立刻就會被發現。
現在回頭跑還來得及嗎？
沈宵眼看著前面的人僵硬地走到柏祈面前領到一枚紅色的東西，然後當場塞進嘴裏吃掉。
這贈品不要不行嗎？
沈宵在腦子裏問道：【統子哥，有什麽辦法混過去嗎？比如你給我隱個身什麽的。】
007無奈道：【我也想啊，可是我只是一個基礎系統，沒有任何特殊技能。】
沈宵：【……】他感覺自己有系統和沒系統似乎區別不大。
007安慰道：【等以後升級了，會有金手指的。】
前面的人已經領了一半，眼看著就要自己。
沈宵往前走了幾步，插到了隊伍前面。他拉低帽檐，擠到倒數三四位，學著前面的人，僵硬地走到柏祈面前，虔誠地捧起雙手。
“山神大人祝福你。”柏祈從袋子裏取出一粒紅色小藥丸，放到沈宵手中裏，她沒有看沈宵，像是在趕時間，只顧著取剩下的藥丸。
沈宵裝模作樣將手捧到嘴邊，就像是服下了藥丸，其實滑到了衣袖裏面。然後不動聲色地往後面走，回到送葬的隊伍裏面。
沈宵擠到前面，最後一位理所當然變成了柏帆。
待柏帆到柏祈跟前，柏祈摸了摸袋子，發現裏面並沒有藥丸了。
柏祈道：“怎麽少了一粒，難道是柏雲搞錯了？”
她慈愛地摸了摸柏帆的頭，道：“小帆，你的份不會燒的，回家再給你。”
柏帆一言不發地轉身走向沈宵，表情呆滯，沈宵猜想他應該是還在幻覺中，根本沒有聽到柏帆的話。
沈宵長舒了一口氣，柏祈並沒有發現多了一個人。
分發完贈品，柏祈又開始搖起鈴鐺，帶領著隊伍往回走。
回去的路和上來的一樣，沈宵和柏帆走在最後面。
還沒到山下，柏帆漸漸清醒過來，他感覺手臂很痛，腳也很痛，走路都開始一瘸一瘸。
沈宵心虛問道：“你怎麽了？”
柏帆看了一眼沈宵，小聲道：“我不太清楚，走著走著我就看到了死去的姐姐和爸爸媽媽，回到了小的時候，一家人還在一起快快樂樂的生活。”
沈宵：“那挺好的。”
柏帆感覺沈宵的表情有些僵硬，疑問道：“那你呢？”
“我？”沈宵咽了口唾液，他不相信柏帆，於是隨口道：“我也見到了過世的家人。”
“這樣啊。”柏帆遺憾道：“沈先生的家人也過世了嗎？”
沈宵頷首：“我是獨子，父母死於事故。”
柏帆閉了嘴，兩人沈默了一陣，眼看著到了入山口。
沈宵見周圍景物和小屏幕一致，關掉了腦子的畫面，畢竟同時看到兩個畫面，時間久了會有些頭暈。
出了入口的石子路，時間到了正午。天空的烏雲散去，漩渦中射出幾道光柱。
柏家的黑色保姆車緩緩駛來，是過來迎接柏祈和柏帆。
送葬隊伍的眾人都清醒過來，大家寒暄了幾句便散了。沈宵迅速丟下柏帆混在人群中離開。
沈宵走了幾十米遠，見四下無人，躲到樹林裏，才一把扯下身上的白紗衣，扔到草叢中。
又小心從衣袖裏抖出那枚紅色的小藥丸。對著光紅色異常妖異，散發出陣陣香氣。
沈宵問道：【統子哥，能分析一下成分嗎？】
007頓了頓回答：【不能，但是我能在網上查找到能分析成分的實驗室，就在M市，送過去應該很快會有分析報告。】
沈宵點點頭：【也行，等下次去M市就帶過去。】他抽一張餐巾紙，小心包裹住藥丸，放進外套內襯的口袋中。
沈宵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信號恢覆，於是撥打了柏玉的電話，那邊顯示是不在服務區狀態。
頭頂的太陽完全露出頭來，烏雲徹底退散。
沈宵只好暫時回村衛生所。
這裏非居民區，路上人跡稀少，遠遠看到一個人影朝他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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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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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宵盯著頭上的畫面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他在腦子裏問007道：【統子哥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嗎？】
007也很震驚，道：【這個小世界並非靈異小說，只是正常的言情小說, 故事講的是生在小山村的護士林白鷗, 通過自己的努力，和男主牙科醫生柏慎，在醫生沈宵的幫助下, 最終離開小村子走向大城市幸福生活。】
沈宵腹誹, 幸不幸福不知道, 以他目前了解的情況, 林白鷗快要被結婚逼瘋了。
007：【這個地方看上去不像是是正常的空間。感覺像是在夾縫裏。】
沈宵：【夾縫？】
007：【對, 宿主腳下的空間屬於該小世界，但左右兩邊卻不是。】
沈宵：【那麽可以理解是深淵？我此時在走獨木橋？】
007：【也可以這麽形容。宿主千萬不要越過界限, 可能會掉進別的空間。】
沈宵跟著走了一路，明明在爬樓梯，卻並沒有往上爬的體感, 或許一直在走平路。
前面的人步伐逐漸跟著鈴聲一起慢下來。
“應該快到了，”柏帆轉頭囑咐沈宵, “小心一點, 別被發現了，我也不好交代。”
沈宵微微點頭，拉低了帽檐。
最終停在一處平臺，柏祈停下了搖鈴, 大聲道：“請將棺木放置在前面的位置。”
聽到兩聲悶響，棺木落地。十四個人站在小平臺上, 倒也不怎麽擠。
沈宵站在最後面, 他伸長脖子想看個究極, 又怕被柏祈發現。他放低身子，從人縫裏看到前面的景象。
兩副棺木擺放整齊。
“拿神木來。”柏祈大聲道。
柏帆連忙從腰後抽出一根一米長的柏樹枝，擠開眾人到最前面，恭恭敬敬將枝條遞上去。
柏祈接過枝條開始反覆抽打著棺木，嘴裏一邊念著悼文。
沈宵納悶明明附近全是柏樹，柏祈卻還要問柏帆要樹枝，他擡頭看了一眼屏幕。
果然除了茫茫一片白霧，四周連一顆樹都沒有。沈宵看了一眼腳下，難怪從頭到尾石磚都無比地幹凈，連一片落葉都沒有，說白了就是‘全息影像’。
柏祈念了沒兩分鐘，黑色棺木劇烈搖晃起來。裏面像是關著什麽活物馬上就要破棺而出。
沈宵一驚踉蹌了一步，踩到了柏帆的腳上。在柏帆的高定皮鞋上留下了一個碩大的鞋印。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沈宵連忙道歉，這一腳挺重的，柏帆居然沒有哇哇大叫。
他擡頭看了柏帆，發現他表情淡漠，雙眼無神。如此大的響動，前面的人同樣沒有任何反應，大家呆呆站在原地，就像是木頭人一樣。
白霧開始轉動了，迎面吹來一陣微風，夾著甜膩的花香。
沈宵感覺這個味道似曾相識，來不及思考只覺得非常舒服，整個人輕飄飄的，就像是胎兒在母親的羊水一般，意識也跟著模糊起來。
007眼看沈宵也要被催眠，大聲在沈宵腦子喊道：【宿主，醒醒，清醒一點！】
007發現完全沒有作用，幹脆釋放微電流刺激沈宵的腦部神經。
沈宵被一股刺痛感從頭頂一直貫穿腳底，痛得差點叫出聲來。強烈的痛感讓他清醒了很多，他用白布捂住鼻子，等花香拂過，才急促地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007：【宿主小心一點，這個花香有很強的致幻成分。】
黑色棺材還在搖動，讓沈宵想起了那天晚上看到情景，柏玉被封在棺材裏，靠著不停晃動最終砸到護欄上，脫離了棺木。
前面的人都神情呆滯，包括沈宵前面的柏帆。
既然疼痛能使人清醒，沈宵情急之中幹脆用力掐了一把柏帆的胳膊，可能是因為吸引太多，柏帆依然癡癡呆呆的，沒有任何反應。
沈宵只好作罷，他悄悄看向前方。
黑色棺材上釘了十八口釘子，肯定是沒有那麽容易頂開。
柏祈停止了祈禱和抽打的動作，冷冷地看著棺材。
棺木搖晃了一陣，漸漸平靜下來。
現場很安靜，沈宵甚至都能聽到眾人的呼吸聲。
只聽到棺木中傳來呼喊聲：“我是柏玉，我沒有死啊，柏祈想害我，有沒有人來救救我。”
聲音聽著確實是柏玉的，沈宵非常詫異，柏玉不應該是在紅色棺材裏面嗎，為什麽到了黑色棺木裏。
他的目光緩緩移到紅色棺木上，那麽紅棺材裏面的人到底是誰？又或者裏面根本就沒有人？
沈宵有些混亂，不對，這樣的話，柏玉老公去哪了？柏玉的兒子的頭應該還在老柏家。他哆哆嗦嗦拿出手機，想撥打柏玉的電話，卻發現這裏完全沒有信號。
“別做夢了，柏玉。”柏祈完全沒有了貴婦和祭祀的模樣，一腳踢在棺木上。
“柏祈姐姐，”棺材裏傳來柔柔的啜泣聲，“饒了我這一次好不好？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柏祈冷笑道：“山神大人可聽不了這些，你一直在給大人和村子帶來麻煩。”
“姐姐，我的好姐姐，你怎麽能這樣說，”柏玉悲哀道，“要不是我給了兒子，你的病也不可能會好。”
柏祈大笑起來，笑聲非常瘆人，回蕩在空曠的平臺上。
柏玉不服道：“我有說錯嗎，你都病得要死了，還不是靠我兒子……”
“你在說什麽，我能好全靠山神大人。”柏祈露出厭惡的表情，“柏玉，我就沒見過你這麽無恥下作的人。”
“你以為我願意出賣自己的兒子，我家寶寶才初中，成績好又乖，要不是你們逼我……”柏玉說著大聲哭起來。
那哭聲無比淒厲讓沈宵想起了晚上的妖風。
“別假惺惺了，”柏祈道，“你為了得到更多的神藥出賣了自己的兒子，還嫌不夠又到處偷竊，嚴重破壞了村子的秩序。”
柏玉一秒停止了哭泣，厲聲道：“我都拿兒子換了，你們才那麽一點，才那麽一點點，宗主的老東西們甚至分得還比我多，憑什麽！憑什麽啊！”
“山神大人自有安排。”柏祈微微擡頭看向茫茫的白霧，“任何人都不得質疑山神大人。”
柏祈繼續說道：“柏玉，你出賣兒子，偷竊財務，唆使丈夫協助你……”
柏玉大聲道：“所以你們就吊死了他！”沈宵心裏一驚，柏玉老公不是自殺嗎？難道是被人故意吊死的？
“山神大人說你們都有罪，所以只能去死了。這是大家的決定。”柏祈的表情變得平靜，“柏玉，村子已經不需要你了。你安心地消失吧。”
“你們才有罪！你們會不得好死的！”柏玉咒罵著，奮力掙紮。棺木又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柏祈走到棺木前，彎下腰來，握住棺木的底部，用力擡起來。
沈宵震驚五十來歲的女人居然力氣奇大，一人能掀起四個人才能擡得動的棺木。
柏祈無視柏玉的咒罵，將棺木拋入了白霧中，又轉頭看了一眼紅色棺材，露出燦爛的笑容，一只手毫不費力抓起紅棺，也丟入了白霧。
柏玉連同棺木一起消失在了茫茫白霧裏，柏祈心滿意足地長舒了一口氣。她拿出了鈴鐺搖了兩下。
叮叮叮的聲音十分悅耳，沈宵發現旁邊癡癡呆呆的眾人有了反應，都擡起頭來，眼神依然空洞。
“辛苦各位了，”柏祈從腰間拿出一個繡著花紋的小布包，“現在開始發放山神大人的贈禮。”
在場眾人跟機器人一樣，動作緩慢又僵硬，一個接著一個走到柏祈跟前領贈品。
沈宵頓時慌了，隊伍十二個人，現在多了他變成十三個，領贈品肯定立刻就會被發現。
現在回頭跑還來得及嗎？
沈宵眼看著前面的人僵硬地走到柏祈面前領到一枚紅色的東西，然後當場塞進嘴裏吃掉。
這贈品不要不行嗎？
沈宵在腦子裏問道：【統子哥，有什麽辦法混過去嗎？比如你給我隱個身什麽的。】
007無奈道：【我也想啊，可是我只是一個基礎系統，沒有任何特殊技能。】
沈宵：【……】他感覺自己有系統和沒系統似乎區別不大。
007安慰道：【等以後升級了，會有金手指的。】
前面的人已經領了一半，眼看著就要自己。
沈宵往前走了幾步，插到了隊伍前面。他拉低帽檐，擠到倒數三四位，學著前面的人，僵硬地走到柏祈面前，虔誠地捧起雙手。
“山神大人祝福你。”柏祈從袋子裏取出一粒紅色小藥丸，放到沈宵手中裏，她沒有看沈宵，像是在趕時間，只顧著取剩下的藥丸。
沈宵裝模作樣將手捧到嘴邊，就像是服下了藥丸，其實滑到了衣袖裏面。然後不動聲色地往後面走，回到送葬的隊伍裏面。
沈宵擠到前面，最後一位理所當然變成了柏帆。
待柏帆到柏祈跟前，柏祈摸了摸袋子，發現裏面並沒有藥丸了。
柏祈道：“怎麽少了一粒，難道是柏雲搞錯了？”
她慈愛地摸了摸柏帆的頭，道：“小帆，你的份不會燒的，回家再給你。”
柏帆一言不發地轉身走向沈宵，表情呆滯，沈宵猜想他應該是還在幻覺中，根本沒有聽到柏帆的話。
沈宵長舒了一口氣，柏祈並沒有發現多了一個人。
分發完贈品，柏祈又開始搖起鈴鐺，帶領著隊伍往回走。
回去的路和上來的一樣，沈宵和柏帆走在最後面。
還沒到山下，柏帆漸漸清醒過來，他感覺手臂很痛，腳也很痛，走路都開始一瘸一瘸。
沈宵心虛問道：“你怎麽了？”
柏帆看了一眼沈宵，小聲道：“我不太清楚，走著走著我就看到了死去的姐姐和爸爸媽媽，回到了小的時候，一家人還在一起快快樂樂的生活。”
沈宵：“那挺好的。”
柏帆感覺沈宵的表情有些僵硬，疑問道：“那你呢？”
“我？”沈宵咽了口唾液，他不相信柏帆，於是隨口道：“我也見到了過世的家人。”
“這樣啊。”柏帆遺憾道：“沈先生的家人也過世了嗎？”
沈宵頷首：“我是獨子，父母死於事故。”
柏帆閉了嘴，兩人沈默了一陣，眼看著到了入山口。
沈宵見周圍景物和小屏幕一致，關掉了腦子的畫面，畢竟同時看到兩個畫面，時間久了會有些頭暈。
出了入口的石子路，時間到了正午。天空的烏雲散去，漩渦中射出幾道光柱。
柏家的黑色保姆車緩緩駛來，是過來迎接柏祈和柏帆。
送葬隊伍的眾人都清醒過來，大家寒暄了幾句便散了。沈宵迅速丟下柏帆混在人群中離開。
沈宵走了幾十米遠，見四下無人，躲到樹林裏，才一把扯下身上的白紗衣，扔到草叢中。
又小心從衣袖裏抖出那枚紅色的小藥丸。對著光紅色異常妖異，散發出陣陣香氣。
沈宵問道：【統子哥，能分析一下成分嗎？】
007頓了頓回答：【不能，但是我能在網上查找到能分析成分的實驗室，就在M市，送過去應該很快會有分析報告。】
沈宵點點頭：【也行，等下次去M市就帶過去。】他抽一張餐巾紙，小心包裹住藥丸，放進外套內襯的口袋中。
沈宵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信號恢覆，於是撥打了柏玉的電話，那邊顯示是不在服務區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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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宵只好暫時回村衛生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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