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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 我能擁抱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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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我能擁抱你嗎

◎106◎

第106章

這一刻, 沈宵在林白鷗的眼睛裏看到到了堅定。

就像是‘一心要創業的蔣玥’和‘一心要學習的尹嵐’,眼前的林白鷗一心要這個離開小山村。

看到林白鷗意志堅定,沈宵當然是非常支持, 他什麽時候能拿到積分離開這個詭異的小世界, 全靠林白鷗了。

林白鷗註視了沈宵幾秒,緩緩問道:“沈醫生也是想離開這裏吧。”

林白鷗將沈宵當做了統一戰線。在她的眼裏,沈宵似乎也不太喜歡這裏的工作, 年輕的醫生不願意留在小山村太正常, 醫生這個行業需要大量的臨床經驗, 在人口稀少, 人口嚴重老齡化的村子裏自然是不可能。

而且她知道沈宵每到周末就迫不及待地往城裏跑, 認為沈宵是被迫派下來的。

沈宵尬笑:“也可以這麽說,我想離開, 但不是現在。”只差沒有把‘時機未到’寫在臉上。

沈宵點點頭,又道:“不過我會支持你的,有什麽需要盡管告訴我。”

林白鷗其實沒有聽明白, 沈宵為什麽要站在她這邊,還說可以幫助她。

她不清楚, 也不重要, 但她非常清楚自己的目標。甚至說沈宵只要在精神上站在她這邊就好。

父親和後媽是不可能會支持她,認為能嫁進山上柏家是林白鷗的福氣。舅舅一家人雖然熱情,卻從來不願意提起涉水村,她也不想給舅舅添麻煩。

林白鷗感覺被孤立起來, 無人願意聽她訴說,曾經在網上尋求幫助, 就像是小石子落入大海中, 毫無水花。

這個世界唯有沈宵可以理解她。

林白鷗有些感動, 她定定神繼續往下說道:“分手阿慎不同意,和我一起離開他也不同意,我有些舍不得這段感情,但對他真的很失望。”

沈宵楞了楞,他沒想過林白鷗會告訴他這麽私密的情感故事,頓時尬得不行。他甚至有點想打斷林白鷗,只不過想幫助女主,並不想介入男女主的愛情。糾結了一番,沈宵決定繼續當一個聽眾,有些東西就當沒聽到吧。

林白鷗深吸了一口氣,道:“今天一大早他就到我家裏來了,告訴我父親和我繼母,周末祈大人邀請我們全家去山中別墅做客。”

這麽快就要結婚面談了。沈宵知道這個,大致流程就是雙方父母坐來談談,比如彩禮,嫁妝,婚禮細節,子女婚後的生活等等。有些地方還會給女方的親戚打上一個大紅包,來表示自己的誠意。

“我沒有同意,和爸爸大吵了一架。”林白鷗皺起眉頭,“我不想結婚,更不想帶著他們去別墅,祈大人情況不太好,沈醫生你上次也看到了。”

沈宵頷首,柏祈那嚇人的樣子歷歷在目,老實說電視劇裏的女鬼造型都比她清新。而且聽說柏祈病得很厲害,大部分時間都臥病在床,全靠著柏雲的藥物維持。他還記得那天柏雲隱約提起要加大劑量。

“我爸卻很高興。他答應了阿慎。就算我不去,他也會帶著後媽過去。”林白鷗說道這裏心裏有些難受,“爸爸他訓斥我,說我不要不知好歹,後媽也勸我。”

沈宵有些驚訝,柏家是很有錢,但林白鷗家也過得去。林白鷗是護士,就算是去了城裏,也能找到一份養活自己。

“沈醫生,你知道山上柏家在村子裏的地位嗎……”林白鷗嘆氣道,“就像是貴族一樣,高高在上。”

沈宵:“是因為村子的傳統吧,祈大人就是柏醫生的母親是祭司?”這個倒是不難理解,舊時代社會的劃分,往往地位最高的就是神職。

“因為山上柏家世世代代侍奉山神大人,山上柏家的人世世代代都擔任這個職位,說是最接近人的家族。”林白鷗道,“沈醫生,你相信神嗎?”

沈宵楞了楞,答:“我們是做醫療工作的……”信這些明顯和唯物論相悖。

林白鷗垂眸,道:“我是不相信的。”

這一點沈宵也表示讚同,系統也反覆告訴他這個小世界非靈異。

但每次想起了周五晚上看到的柏玉。沈宵心裏又開始懷疑起來,如果不是幻覺,誰能解釋柏玉和晚上突然起來的白霧。

沈宵思考了一會,決定告訴林白鷗。他一五一十地將周五發生的事情告訴林白鷗。

林白鷗果然不太相信,三觀受到了沖擊,一臉不可思議,盯著沈宵的臉許久。

“我很正常,也沒有吃奇怪的藥物。”沈宵無奈說道,他就知道正常人聽到這些,肯定會認為是他的幻想。

“我只是……只是暫時無法接受……”林白鷗委婉說道,她是很信任沈宵,將沈宵當做朋友,但這個鬼故事真的讓人難以置信。

沈宵嘆了口氣,沒有將柏千璇的事說出來,他總覺得要是全說了,林白鷗會真的以為他在服用什麽非法藥品,產生了嚴重的幻覺,不但有被害妄想癥,而且還精神分裂幻想出一個莫須有的戀人。

兩人往前又走了十幾米,發現這片雜草樹林有新鮮的壓痕,像是有人走過。

沈宵興奮起來,揮舞著手中的棍子。又前進了一段距離,最後到了一處陡壁,沒有工具無法上去。

搜救一無所獲,林白鷗提議回頭,沈宵只能作罷,轉頭往回走。

回到張大爺家的田地已快到中午,在門口田埂上玩耍的孩子已不見蹤跡。

沈宵打算回衛生所,然後去隔壁餐館用餐,林白鷗也不想回去,兩人上了車走到熟悉的十字路口,看到老柏家門口停了好幾輛車,其中一輛黑色的面包車格外引人註目。

柏帆站在門口和幾個中年男人說話聊天,看到沈宵的車停在路口等紅綠燈熱情地打招呼。

難得冷清的路口這麽熱鬧。沈宵有些好奇,等變了綠燈,將車緩緩靠過去。

“沈先生,中午好啊。”柏帆臉上一如既往地堆著笑。

沈宵下車,和村民們粗略地打個招呼,問柏帆道:“出了什麽事嗎?”

柏帆:“路口的靈堂搭建好了,一會要將靈柩送過去。”

沈宵不解:“現在嗎?”

“對,正午是個好時間。”柏帆解釋道,“這是我們村子的傳統。”

沈宵沒有再說話。

林白鷗一直沒有下車,只是露出半張陰郁的臉。

柏帆自然不會放過這種討人嫌的機會,沖著林白鷗大聲道:“小鷗,周末的籌備宴席我聽阿慎說了,到時候我開車來接你們過去。”

在場的人都有些驚訝。

有人問道:“山上柏家要娶親了嗎?”

又有人幹脆道喜:“柏小少爺是和林護士好事將近了嗎?”

“不是我,”柏慎連忙搖頭道:“是我堂哥柏慎和小鷗。”

林白鷗臉上越發陰沈,幹脆埋低了頭。

五大三粗的男人們當然沒有註意這些,只當是林白鷗年輕女孩害羞,紛紛向柏帆道喜。全然沒有辦喪事的嚴肅和悲傷。

“都準備好了。”老柏頭從漆黑的屋內走出來幽幽說道,那張臉依然慘白,嘴唇發烏,還會時不時費力地咳嗽。

沈宵看著都覺得難受,總感覺老頭有結核或者其他肺部或者心臟的疾病。

幾個男人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柏帆揚揚下巴,眾人紛紛鉆進了老柏家裏。

不一會兒,擡著那副紅棺材出來了。

老柏頭站在門口,手中端著一個生銹的餅幹盒,抓起裏面的米用力砸向棺材。

頓時米粒四濺,沈宵後退了兩步。

眾人將棺木擡上了那臺面包車。

柏帆跟著爬上了副駕,道:“沈先生,走了。一會路口靈堂見,流水席應該也準備好了。”

“時辰已到。”老柏頭拔高了八度,目送著靈車離開。轉頭又將剩下的米撒到門口。

沈宵好奇問道:“老人家,這米是幹什麽用的?”

“驅邪。”老柏頭見沈宵還站在原地,一把米砸到他腳下。

撒完米,老柏頭又咳嗽起來,他咳地很用力,身體不得不彎起來向前傾。

沈宵連忙上前幫忙輕拍了拍他的背部。觸到老人的手,發現溫度異常的低。沈宵才發現老柏頭就像是這座棺材鋪一樣,渾身纏繞地陰冷的氣息。

“我是衛生所的醫生,有空您可以過來看看。”沈宵說道,雖然他不覺得能解決多少問題,但至少能吸個氧氣,開一點止咳化痰的藥物來改善一下癥狀。

“不用了,”老柏頭擺擺手,推開沈宵,“幾十年老毛病,暫時死不了。”

“沈醫生,我們要走了。”林白鷗在車裏看得清清楚楚,她不喜歡這裏,潛意識地在害怕,忍不住提醒沈宵離開。

“馬上。”沈宵還想多勸幾句,老柏頭已經轉身進了屋子。

他只好作罷回到車上。見林白鷗臉色不好,安慰道:“柏帆就是個大嘴巴,說話陰陽怪氣的,你別太在意了。”

林白鷗低頭:“柏帆以前不是這樣的,自從他姐姐柏眉過世之後就這樣。”

說起柏眉,沈宵想起了那張照片,柏帆也在自殺現場,多少有心理陰影。於是林白鷗問道:“當年的自殺事件你知道多少?”

“自殺事件?”林白鷗皺眉,“山上柏家說柏眉是死於惡疾,好像是什麽癌癥,在國外治療了一段時間,效果不好去世了。”

沈宵楞了楞,自殺不光彩。因為是在國外,所以直接壓下去。就連網上的消息報道也全部刪除。

沈宵拿不出原始的報道,沒有辦法知道真相,只能告訴林白鷗道:“我能確定不是自殺,國外有報道的,是得了病,但死因是自殺,自殺前還襲擊了自己的男朋友。”

“怎麽會……”林白鷗一臉驚訝難以置信:“柏眉她是個很開朗的人,對了,她有說過她交了一個外國男朋友,還曬過照片。我當時挺羨慕她的,年輕漂亮學習成績好,還交到了外國人男朋友……結果後面聽說生病就沒了消息,死後都沒有葬回來……”

“你們很熟嗎?”沈宵問道。

林白鷗搖頭:“山下的孩子,不,山下的人不被允許是不能上去的,柏眉很早就被定為了祈大人的繼承人,除了在學校,只在豐收祭的時候才會見到。”

“談不上多熟。”在林白鷗的記憶裏,柏慎柏帆兩兄弟和她走得稍微近一點,也是因為她當時被救到了柏家別墅裏。“不過後面柏眉出國去了,沒有再看到過,就連豐收祭也沒有回來。”

“我看過資料,柏眉是在出國留學後就沒有再回來。”沈宵思考了幾秒:“有沒有一種可能,這裏出生的人每年豐收祭必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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