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周可溫起的早，陳帆泊聽見動靜翻了個身，抱著被子，嘟嘟囔囔的說“好不容易休息，你也不多睡一會兒。”

“不了，今天有個畫展要去。”周可溫邊穿衣服邊說。

“你們這些矯情人，下雨天就應該在家裏睡覺。”

周可溫每再理會，從穿什麽衣服，配什麽鞋，連口紅應該是哪個色號都選了好久。幸好可以準時出門，晚了可就不好了。

美術館門口立著巨幅海報，“伊人丹青——程素先生從藝六十年紀念展 ”背景和邀請函一樣，在海報右下角還能看見“海報設計：吳握愚”的字樣。周可溫不禁勾起了嘴角。

周可溫站在美術館門口，看到吳握愚的車子駛了進來，吳握愚從車上下來，撐起傘，打開後車門，扶著程素從車上下來。天還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但程素還是穿了一身暗紅色的旗袍，一頭銀發梳的整整齊齊。

“薄情的歲月卻厚待了她，時光流逝留了一身優雅。”周可溫想。

“可溫。”轉眼吳握愚和程素就走到自己面前。

“程老師，握愚。”

“師父，這個是周大夫，見過的。”

“嗯，周大夫長得漂亮，讓人過目難忘，我還記得。”程素笑著說

“程老師過獎了。”周可溫微微頷首。

“可溫，我得送師父先從後門進去找卿小，你先從正門進去，就在大廳很好找的。”

“嗯，我知道了，你先忙吧！程老師一會兒見。”

“嗯，希望你玩得開心。”

“會的。”

雙方一個向左，一個向右。向左走的吳握愚不斷回頭。

“憨憨喜歡她？”

吳握愚沒想到程素會這樣直白的問出來。

“師父……”

“喜歡就去追啊！很不錯的姑娘。”

“師父，我……”

“考慮那麽多做什麽，只要你勇敢，就會有結果。別像我，蹉跎了一生。”程素有些悵然，兜兜轉轉，膽小鬼只會丟了愛。

“師父，我要向您道歉，那天是我說話不好。”

“沒事兒的。我怎麽會跟你計較，憨憨是好孩子，就是膽子小。”

吳握愚不好意思的摸摸頭發，嘟囔著“哪有膽子小。”

師徒兩個進了美術館，館長關之山已經在現場了。關之山曾在J大學習，對程素也是十分敬佩。

“程老師，您來了。”

“嗯，這次又辛苦你們了。”

“程老師哪裏的話，您的畫肯在我們這裏展，是我們的榮幸。”

雙方寒暄了一會兒，吳予知和田念帶著吳耕斯夫婦入場，張卿小也忙完跑到程素這裏報道。

“卿小這兩年沒少出作品。”關之山說。

“卿小還年輕，我老了，以後啊，還得你們這些長輩多提點她。”程素從心底喜歡張卿小，膽子大，功夫深，敢想敢畫敢說，雖然身上玩世不恭的那個勁兒有些恨人，但是有那個人身上的影子。

“師父，您可不能就這樣把我推出去了。”張卿小挽著程素的胳膊，“怎麽？把我推出去，把您拿手的本領都教給吳憨憨啊，您可不能這麽偏心。”

張卿小的耍寶把氣氛帶著活躍。程素又和幾個老朋友寒暄了幾句，就被禮儀小姐引著到臺上坐定。

吳家一家被安排在嘉賓席的首排，張卿小十分“貼心”的把周可溫安排在吳握愚身邊。

開幕式有條不紊的進行，周可溫聽的十分認真，吳握愚忌憚家人在旁邊也不敢四處亂看，但也有點心猿意馬。

幸好會議很快就結束了，張卿小又十分貼心的代替了吳握愚的位置——陪著程素和一些專家看畫展，程素當然知道張卿小的心思，只是轉身的時候意味深長的看了吳握愚一眼。

而吳予知和田念也只是和女兒寒暄了幾句，吳予知便載著父母和妻子離開了——田念要去南京談生意。

一群人就這樣散了，周可溫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

“他們都走了，我們去看展吧！”

“好啊。”

周可溫起身，隨著吳握愚進了展廳。環形展廳的外圍用照片和手稿展示著程素的經歷，兩個人從繞著展廳走走停停。

“程老師年輕的時候好漂亮。”

“對啊。”

兩個人在一張照片前站定，照片是在頤和園拍的，年輕的程素身邊站著一個優雅知性的女子。

“都是美人兒。”

吳握愚當然知道照片中的人是誰，只是不知道該不該說。正當吳握愚猶豫之際，周可溫的眼神又流離到另一張照片上，照片上是年少時的吳握愚和老年時的程素。

“這都是十年前了。”吳握愚發現周可溫正在看照片中的自己十分不好意思。

“你到沒什麽變化，好像和昨天照的一樣。”

“多謝誇獎。”

“哈哈。”周可溫輕笑。

“笑什麽？”

“看來你很自戀哦？”

“怎麽講？”吳握愚被周可溫說的一頭霧水。

“以往誇獎你的時候，你都會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可是這次你卻道謝，這說明你對你的容貌很有自信。”

吳握愚被周可溫說紅了臉，只見周可溫挑挑眉，“嗯，不過你有自戀的資本。”

吳握愚心中警鈴大作，這還沒怎麽樣呢，就被看透，實在糟糕！

作者有話要說： 周醫生請停止散發魅力！

☆、小軒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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