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符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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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符家女
陰風谷濃霧彌漫，冷風透骨，四處透露著詭異的靜謐，馬蹄聲陡然闖入山谷，在谷中飄蕩。
“王將軍，聽這馬蹄聲，想來是梁王派來的信使進谷了。”
“丟石放箭！絕不能讓他去順州畢家借兵！”
“是！”
谷中霧大到伸手不見五指。
符予怡一進陰風谷就汗毛倒豎，隱約聽到山石滾動的聲音。
糟了，該不會是山崩？
胯下的馬比符予怡率先感知到危險，四條腿飛快跑起來，差點把符予怡摔下去。
符予怡趕緊將身子靠近馬背，肩膀後猛地被硬物紮入，緊接著劇痛傳來。
這不是山崩！
是她誤闖進別人的埋伏中。
山谷上。
“王將軍，錯了錯了！情報有誤，今日要進陰風谷的人是畢崢！不是梁王派來的信使！”
“啊？到底是誰故意傳錯情報，害咱們瞎忙活一場，還得罪了畢崢。”
“聽聞許浦達已經回到軍中，該不會是他害我們？”
聽心腹互相討論，王佑石沈下臉，早就看不慣許浦達靠爹獲得晉王信任，從而當上將軍。
“肯定是他知道老子急著在晉王跟前建功，故意傳錯消息給我。”
“撤！”
“把今日的事按到梁王手下大將吳辟頭上。”
“是！”
他們撤出陰風谷半個時辰後，畢崢垂眸望曾抓符予怡下巴的手，“進谷收屍，厚葬。”
鳴爾帶人在陰風谷找了一天，不見符予怡屍體。
“見鬼了，難不成她被野獸叼走吃了？”
此時，符予怡在距離陰風谷二十多公裏的勇城小醫館中拔箭。
她緊緊咬住一塊布，痛得渾身顫抖，頭發被汗水打濕。
傷口有些深，大夫給她開的外用藥和內服藥都很貴。
眼看錢就要用沒了，符予怡把馬賣了，兩天後，馬輾轉到畢崢手中。
鳴爾感慨道，“她真是命大，竟闖出活路，侯爺，要不要屬下派人送她去何家？”
“多管閑事。”
鳴爾被畢崢冷眼相待，尷尬撓頭，剛剛忘記侯爺與何家關系不似從前那樣好了。
*
等符予怡的傷快好時，她的錢也花沒了。
沒了盤纏，她無法到都城。
符予怡上街找活幹，但都被人拒絕，無奈站在包子攤前流口水。
“別站在這擋我生意，你要討飯，去符家要飯吃。”
符予怡以為符家在施粥，高興地感謝了攤主，一路問人走到符家。
“一個一個來，排好隊。”
符予怡沒看到粥的影子，只看到排隊的人都是女子，她們挨個被符家侍女帶進門。
她走上前問：“姑娘，為什麽這麽多人在這排隊？”
“符家在找丟失的女兒，這些人都是自稱符家女的。”
符予怡吃驚仰頭望符家門匾，原主會不會是符家女？
她提步走到隊伍後面，輪到她被侍女領進符家時，腳已經站麻了。
管家看到她，滿意地點頭，“帶她換身幹凈的衣物再去見夫人。”
符予怡一臉困惑，就這麽認下她了？
傍晚，符予怡仍舊不見她“父母”，反倒見管家領著一個和她年紀差不多的姑娘到她面前。
“小姐，奴婢叫蓮子，管家命我來照顧您。”
“不是說要帶我去見我爹娘嗎？”
“小姐稍等，夫人快來了。”
片刻，符予怡聽到女人的哭聲離她越來越近。
“我女兒……總算把你找回來了嗚嗚嗚……”
李佳娟抱住符予怡哭訴這些年找不到女兒的心酸，直到符智刺過來，李佳娟才松手。
“老爺，我們好不容易找回女兒，別讓她那麽快嫁人好不好？”
“你在說什麽胡話，畢家已經送來聘禮，日子都定好了。”
“好吧，我的女兒可不能委屈了她，多給她添置嫁妝。”
“那是自然！”
符予怡瞧夫妻倆一唱一和，心生怪異。
“爹，娘，你們怎麽認定我就是你們的女兒？”
李佳娟急聲道，“你脖子上懸掛的木制吊墜，是我買給你的，你就是我的女兒，何況你長得像我，也像你爹。”
像嗎？
符予怡半信半疑打量他們容貌，她怎麽看不出來像？
吊墜平時都被她的衣裳遮住，換衣裳時，那些丫鬟也瞧見她戴著吊墜，李佳娟知道也不奇怪。
“敢問爹娘，我出嫁的日子在什麽時候？”
符智刺給李佳娟使眼色，李佳娟擠出笑抱住符予怡胳膊。
“你剛回家，看你面色蒼白，需要好生休息，過幾天，娘再告訴你。”
符予怡抓緊腰間荷包裏的玉韘。
“我養母已經為我定下未婚夫，他姓何，家住都城，爹娘可以幫我送信到何家嗎？”說完，符予怡羞澀一笑。
“什麽？”符智刺突然激動起來，忽然意識到什麽，擠出僵硬的笑容。
“好，我答應你，時候不早了，咱們先用飯。”
“嗯。”
盡管符予怡很餓，但她擔心飯菜有迷藥，看“爹娘”吃什麽，她就吃什麽。
飯後回屋，符予怡向蓮子打聽畢家。
“小姐別怕，我們符家是勇城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結親的對象自然也是極好的。”
“您的夫君是畢家二公子，奴婢有幸見過一回，他是個溫潤如玉的人，與小姐很是般配。”
符予怡眼珠轉動，“爹娘說已經下聘，那我可以去看看聘禮嗎？”
“這……”蓮子為難皺眉，“聘禮太多了，您若想看，得問夫人。”
“那你知道聘禮放在哪裏嗎？”
“應該在庫房吧。”
“哦。”
半夜，符予怡悄咪咪出門。
“小姐要去哪？”
背後突然發出聲音驚得符予怡冒出一身冷汗，她回眸看見管家笑呵呵的。
“我睡不著，出來走走散心。”
“最近外面亂，府裏加強戒備，恐傷到小姐，小姐還是回房歇息，沒事不要出門。”
符予怡看管家身後的兩個壯漢，僵硬含笑點頭。
翌日一早，李佳娟去看符予怡。
“都是娘不好，你剛回來，肯定不習慣，晚上睡不著也正常，娘該好好陪你。”
符予怡斂下眼底的警惕，面露傷心。
“爹娘到現在都沒有問我叫什麽名字。”
李佳娟怔住，登時尷尬一笑。
“最近事太多，娘忙到腦子都糊塗了，忘了問了，是我不好，女兒，你養父母給你取什麽名？”
“我叫陳阿梓。”
“阿梓這名挺好聽的，對了，你養父母在何處啊？”
“他們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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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石放箭！絕不能讓他去順州畢家借兵！”
“是！”
谷中霧大到伸手不見五指。
符予怡一進陰風谷就汗毛倒豎，隱約聽到山石滾動的聲音。
糟了，該不會是山崩？
胯下的馬比符予怡率先感知到危險，四條腿飛快跑起來，差點把符予怡摔下去。
符予怡趕緊將身子靠近馬背，肩膀後猛地被硬物紮入，緊接著劇痛傳來。
這不是山崩！
是她誤闖進別人的埋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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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將軍，錯了錯了！情報有誤，今日要進陰風谷的人是畢崢！不是梁王派來的信使！”
“啊？到底是誰故意傳錯情報，害咱們瞎忙活一場，還得罪了畢崢。”
“聽聞許浦達已經回到軍中，該不會是他害我們？”
聽心腹互相討論，王佑石沈下臉，早就看不慣許浦達靠爹獲得晉王信任，從而當上將軍。
“肯定是他知道老子急著在晉王跟前建功，故意傳錯消息給我。”
“撤！”
“把今日的事按到梁王手下大將吳辟頭上。”
“是！”
他們撤出陰風谷半個時辰後，畢崢垂眸望曾抓符予怡下巴的手，“進谷收屍，厚葬。”
鳴爾帶人在陰風谷找了一天，不見符予怡屍體。
“見鬼了，難不成她被野獸叼走吃了？”
此時，符予怡在距離陰風谷二十多公裏的勇城小醫館中拔箭。
她緊緊咬住一塊布，痛得渾身顫抖，頭發被汗水打濕。
傷口有些深，大夫給她開的外用藥和內服藥都很貴。
眼看錢就要用沒了，符予怡把馬賣了，兩天後，馬輾轉到畢崢手中。
鳴爾感慨道，“她真是命大，竟闖出活路，侯爺，要不要屬下派人送她去何家？”
“多管閑事。”
鳴爾被畢崢冷眼相待，尷尬撓頭，剛剛忘記侯爺與何家關系不似從前那樣好了。
*
等符予怡的傷快好時，她的錢也花沒了。
沒了盤纏，她無法到都城。
符予怡上街找活幹，但都被人拒絕，無奈站在包子攤前流口水。
“別站在這擋我生意，你要討飯，去符家要飯吃。”
符予怡以為符家在施粥，高興地感謝了攤主，一路問人走到符家。
“一個一個來，排好隊。”
符予怡沒看到粥的影子，只看到排隊的人都是女子，她們挨個被符家侍女帶進門。
她走上前問：“姑娘，為什麽這麽多人在這排隊？”
“符家在找丟失的女兒，這些人都是自稱符家女的。”
符予怡吃驚仰頭望符家門匾，原主會不會是符家女？
她提步走到隊伍後面，輪到她被侍女領進符家時，腳已經站麻了。
管家看到她，滿意地點頭，“帶她換身幹凈的衣物再去見夫人。”
符予怡一臉困惑，就這麽認下她了？
傍晚，符予怡仍舊不見她“父母”，反倒見管家領著一個和她年紀差不多的姑娘到她面前。
“小姐，奴婢叫蓮子，管家命我來照顧您。”
“不是說要帶我去見我爹娘嗎？”
“小姐稍等，夫人快來了。”
片刻，符予怡聽到女人的哭聲離她越來越近。
“我女兒……總算把你找回來了嗚嗚嗚……”
李佳娟抱住符予怡哭訴這些年找不到女兒的心酸，直到符智刺過來，李佳娟才松手。
“老爺，我們好不容易找回女兒，別讓她那麽快嫁人好不好？”
“你在說什麽胡話，畢家已經送來聘禮，日子都定好了。”
“好吧，我的女兒可不能委屈了她，多給她添置嫁妝。”
“那是自然！”
符予怡瞧夫妻倆一唱一和，心生怪異。
“爹，娘，你們怎麽認定我就是你們的女兒？”
李佳娟急聲道，“你脖子上懸掛的木制吊墜，是我買給你的，你就是我的女兒，何況你長得像我，也像你爹。”
像嗎？
符予怡半信半疑打量他們容貌，她怎麽看不出來像？
吊墜平時都被她的衣裳遮住，換衣裳時，那些丫鬟也瞧見她戴著吊墜，李佳娟知道也不奇怪。
“敢問爹娘，我出嫁的日子在什麽時候？”
符智刺給李佳娟使眼色，李佳娟擠出笑抱住符予怡胳膊。
“你剛回家，看你面色蒼白，需要好生休息，過幾天，娘再告訴你。”
符予怡抓緊腰間荷包裏的玉韘。
“我養母已經為我定下未婚夫，他姓何，家住都城，爹娘可以幫我送信到何家嗎？”說完，符予怡羞澀一笑。
“什麽？”符智刺突然激動起來，忽然意識到什麽，擠出僵硬的笑容。
“好，我答應你，時候不早了，咱們先用飯。”
“嗯。”
盡管符予怡很餓，但她擔心飯菜有迷藥，看“爹娘”吃什麽，她就吃什麽。
飯後回屋，符予怡向蓮子打聽畢家。
“小姐別怕，我們符家是勇城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結親的對象自然也是極好的。”
“您的夫君是畢家二公子，奴婢有幸見過一回，他是個溫潤如玉的人，與小姐很是般配。”
符予怡眼珠轉動，“爹娘說已經下聘，那我可以去看看聘禮嗎？”
“這……”蓮子為難皺眉，“聘禮太多了，您若想看，得問夫人。”
“那你知道聘禮放在哪裏嗎？”
“應該在庫房吧。”
“哦。”
半夜，符予怡悄咪咪出門。
“小姐要去哪？”
背後突然發出聲音驚得符予怡冒出一身冷汗，她回眸看見管家笑呵呵的。
“我睡不著，出來走走散心。”
“最近外面亂，府裏加強戒備，恐傷到小姐，小姐還是回房歇息，沒事不要出門。”
符予怡看管家身後的兩個壯漢，僵硬含笑點頭。
翌日一早，李佳娟去看符予怡。
“都是娘不好，你剛回來，肯定不習慣，晚上睡不著也正常，娘該好好陪你。”
符予怡斂下眼底的警惕，面露傷心。
“爹娘到現在都沒有問我叫什麽名字。”
李佳娟怔住，登時尷尬一笑。
“最近事太多，娘忙到腦子都糊塗了，忘了問了，是我不好，女兒，你養父母給你取什麽名？”
“我叫陳阿梓。”
“阿梓這名挺好聽的，對了，你養父母在何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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