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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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出嫁”
氣氛陡然尷尬，李佳娟絞著手帕，符予怡低頭不知在想什麽。
沈默一會，符予怡率先打破僵局。
“養母待我恩重如山，她最大的心願就是我能與何家公子成親，可爹娘替我定下與畢家的親事，如此，我便有兩門親事在身。”
“一個晚上過去了，爹娘想好如何處理了嗎？”
“女兒私心向著養母，畢竟死者為大，還請爹娘成全。”
李佳娟瞬間冷臉，很快又笑了，挽符予怡胳膊，轉頭沖屋外喊，“擡進來。”
“阿梓，你看娘為你準備的嫁妝，滿箱的金銀珠寶。”
“畢家給的聘禮比這還要貴重，何家小門小戶，娘哪裏舍得你嫁到何家吃苦？”
符予怡一聽就知道“爹娘”不僅不會幫她送信到何家，而且還會強迫她嫁給畢家公子。
“娘，何家並不是小門小戶，我養母說何家是做官的。”
李佳娟不以為然地哼笑。
這小姑娘從進門開始身上就沒有一文錢，出身必定貧寒，哪能接觸到富貴人家？
她當符予怡在信口雌黃，根本沒想過派人去查何家。
“好了，娘知道你一時間接受不了與畢家公子成親。”
“畢家世代鎮守順州，那可是有實權的，你嫁過去，畢家一定不會虧待你。”
“聽蓮子說你想看聘禮，娘帶你去看！你看了就知道畢家有多好，畢家是真心求娶符家女。”
符予怡眸光暗了暗，“我們家是做什麽的？”
“做生意。”
話落，符予怡更覺得不對勁。
她沒回符家前，畢家就已經下聘了，難道畢家急需用錢？
“娘，家中有姊妹嗎？”
“她們在女子書院讀書，等她們回來，我再帶你見見。”
符予怡看出李佳娟不想她與符家姊妹接觸，默不作聲打量四周。
走出內院，符予怡發現到處都是巡邏的小廝。
他們神情像守護著寶貝似的，警覺觀察周圍，仿佛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們拔出佩劍斬殺。
身上透露的氣息好像……
符予怡蹙眉回憶，猛然想起見過的梁兵，他們身上就是有殺伐之氣，與眼前看到的小廝一樣。
所以這些小廝不是普通小廝，是兵！
符家做生意的，怎能讓兵守衛在府裏？
這一刻，符予怡更加覺得符家和畢家不是在結親，而是借著成親掩蓋某些事。
若真是如此，她怕是小命不保，愈發想離開符家。
*
“阿梓，你看聘禮把庫房都堆滿了。”
李佳娟滿臉堆笑打開箱子。
“都是金銀珠寶，老人言，錢財在哪裏，愛就在哪裏，畢家舍得下血本娶你進門，可見對你很重視。”
符予怡嬌羞勾唇笑，“娘說的對，畢家確實比何家好，這些聘禮能不能全都打開給女兒看啊？”
“呃……其實和你現在看到的都是一樣的。”
李佳娟拿出十兩金塞給符予怡。
“這些錢，你先拿著，等你嫁到畢家，或許就瞧不上區區十兩金。”
“謝娘親，女兒收下了。”
符予怡斜眼望向角落邊散落的幾粒稻谷，裝作不經意間道。
“娘，我流落在外，吃了許多苦，餓肚子也是常有的事。”
“如今我回家了，想施粥，給像我曾經餓肚子的人一點溫暖，家裏的糧食都放在哪呀？”
“這裏嗎？”
符予怡向庫房旁邊走了一步，李佳娟連忙拉住符予怡。
“糧食不放這，施粥的事，我和你爹來做，你馬上要出嫁了，就在屋裏呆著，出門拋頭露面不吉利。”
“嗯，女兒都聽娘的。”
符予怡再偷瞟一下稻谷，腦子迅速轉起來。
她推測畢家鎮守順州，自然能調兵。
從順州運到勇城的聘禮不是金銀珠寶，而是糧草，如此便能解釋符家為何有士兵把守。
運送糧草不走光明正大的路子，反而百般遮掩，難道是怕人劫走糧草？
他們要把糧草運到哪裏？
既然目的在運送糧草，為何符家還要大費周折尋找女兒？像是……像是在選妃。
*
符予怡回到寢屋，坐在梳妝臺前，撐著下巴望銅鏡。
她明明和符智刺、李佳娟長得不像，李佳娟卻睜眼說瞎話。
符予怡低頭從衣領裏摳出吊墜。
管家沒見到吊墜就讓人帶她去換衣裳。
李佳娟知道吊墜存在，卻不知吊墜上刻著一個與吊墜顏色相同，叫人難以發現的“梓”字。
陽光穿過窗口，照在符予怡身上，符予怡擡眸望銅鏡，裏頭的姑娘面容姣好。
符予怡瞬間明白了。
她不是符家女，符家看中她容貌，要把她連同糧草送到軍營，獻給某人！
這般行徑，實在令她惱火。
符予怡起身趴在窗口邊，入眼就是站得跟軍姿一樣的丫鬟。
她轉頭看屋裏，屋裏的丫鬟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看來只能等到出嫁那天才有機會逃跑。
五天後。
天未亮，符予怡就被丫鬟搖醒，拉起來梳妝打扮。
婚服質量好，但不合身。
符予怡看銅鏡裏的美人，不由得笑起來。
新娘妝好看，襯托她更美，可惜她所嫁非人。
笑容頓時收回去。
符予怡趁丫鬟一個不留神，抓了幾塊糕點吃。
“小姐，別偷吃了。”蓮子無奈捏著帕子幫符予怡擦嘴巴上的糕點屑。
“你懂什麽？”吃飽了才有力氣跑路。
屋外鞭炮齊鳴，有人喊：“新郎來了。”
蓮子立馬拿起蓋巾披到符予怡頭上。
符予怡只能看到地面，跟著人走上花轎。
剛起轎，婚樂響起，符予怡忍著聒噪的婚樂，穩住隨花轎顛簸的身子。
忽然聽到不遠處也傳來婚樂，符予怡取下蓋巾，掀開轎簾一角偷看。
見蓮子走在花轎窗口邊，符予怡問：“怎麽回事？”
“小姐，今日是個好日子，除了您成親，還有兩對新人成親，好熱鬧啊。”
原來如此，怪不得那麽吵。
符予怡面露痛色，“蓮子，我吃壞肚子了，想更衣。”
“您忍忍吧，我們從勇城走到順州畢家，路途有點遙遠，大概明天下午才到畢家，聽說今晚在勇城外的客棧住，您努力忍到客棧。”
符予怡抓緊婚袍，思索著在花轎不停時，她滾出花轎，大庭廣眾之下成功跑路的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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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一會，符予怡率先打破僵局。
“養母待我恩重如山，她最大的心願就是我能與何家公子成親，可爹娘替我定下與畢家的親事，如此，我便有兩門親事在身。”
“一個晚上過去了，爹娘想好如何處理了嗎？”
“女兒私心向著養母，畢竟死者為大，還請爹娘成全。”
李佳娟瞬間冷臉，很快又笑了，挽符予怡胳膊，轉頭沖屋外喊，“擡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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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家給的聘禮比這還要貴重，何家小門小戶，娘哪裏舍得你嫁到何家吃苦？”
符予怡一聽就知道“爹娘”不僅不會幫她送信到何家，而且還會強迫她嫁給畢家公子。
“娘，何家並不是小門小戶，我養母說何家是做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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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姑娘從進門開始身上就沒有一文錢，出身必定貧寒，哪能接觸到富貴人家？
她當符予怡在信口雌黃，根本沒想過派人去查何家。
“好了，娘知道你一時間接受不了與畢家公子成親。”
“畢家世代鎮守順州，那可是有實權的，你嫁過去，畢家一定不會虧待你。”
“聽蓮子說你想看聘禮，娘帶你去看！你看了就知道畢家有多好，畢家是真心求娶符家女。”
符予怡眸光暗了暗，“我們家是做什麽的？”
“做生意。”
話落，符予怡更覺得不對勁。
她沒回符家前，畢家就已經下聘了，難道畢家急需用錢？
“娘，家中有姊妹嗎？”
“她們在女子書院讀書，等她們回來，我再帶你見見。”
符予怡看出李佳娟不想她與符家姊妹接觸，默不作聲打量四周。
走出內院，符予怡發現到處都是巡邏的小廝。
他們神情像守護著寶貝似的，警覺觀察周圍，仿佛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們拔出佩劍斬殺。
身上透露的氣息好像……
符予怡蹙眉回憶，猛然想起見過的梁兵，他們身上就是有殺伐之氣，與眼前看到的小廝一樣。
所以這些小廝不是普通小廝，是兵！
符家做生意的，怎能讓兵守衛在府裏？
這一刻，符予怡更加覺得符家和畢家不是在結親，而是借著成親掩蓋某些事。
若真是如此，她怕是小命不保，愈發想離開符家。
*
“阿梓，你看聘禮把庫房都堆滿了。”
李佳娟滿臉堆笑打開箱子。
“都是金銀珠寶，老人言，錢財在哪裏，愛就在哪裏，畢家舍得下血本娶你進門，可見對你很重視。”
符予怡嬌羞勾唇笑，“娘說的對，畢家確實比何家好，這些聘禮能不能全都打開給女兒看啊？”
“呃……其實和你現在看到的都是一樣的。”
李佳娟拿出十兩金塞給符予怡。
“這些錢，你先拿著，等你嫁到畢家，或許就瞧不上區區十兩金。”
“謝娘親，女兒收下了。”
符予怡斜眼望向角落邊散落的幾粒稻谷，裝作不經意間道。
“娘，我流落在外，吃了許多苦，餓肚子也是常有的事。”
“如今我回家了，想施粥，給像我曾經餓肚子的人一點溫暖，家裏的糧食都放在哪呀？”
“這裏嗎？”
符予怡向庫房旁邊走了一步，李佳娟連忙拉住符予怡。
“糧食不放這，施粥的事，我和你爹來做，你馬上要出嫁了，就在屋裏呆著，出門拋頭露面不吉利。”
“嗯，女兒都聽娘的。”
符予怡再偷瞟一下稻谷，腦子迅速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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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穿過窗口，照在符予怡身上，符予怡擡眸望銅鏡，裏頭的姑娘面容姣好。
符予怡瞬間明白了。
她不是符家女，符家看中她容貌，要把她連同糧草送到軍營，獻給某人！
這般行徑，實在令她惱火。
符予怡起身趴在窗口邊，入眼就是站得跟軍姿一樣的丫鬟。
她轉頭看屋裏，屋裏的丫鬟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看來只能等到出嫁那天才有機會逃跑。
五天後。
天未亮，符予怡就被丫鬟搖醒，拉起來梳妝打扮。
婚服質量好，但不合身。
符予怡看銅鏡裏的美人，不由得笑起來。
新娘妝好看，襯托她更美，可惜她所嫁非人。
笑容頓時收回去。
符予怡趁丫鬟一個不留神，抓了幾塊糕點吃。
“小姐，別偷吃了。”蓮子無奈捏著帕子幫符予怡擦嘴巴上的糕點屑。
“你懂什麽？”吃飽了才有力氣跑路。
屋外鞭炮齊鳴，有人喊：“新郎來了。”
蓮子立馬拿起蓋巾披到符予怡頭上。
符予怡只能看到地面，跟著人走上花轎。
剛起轎，婚樂響起，符予怡忍著聒噪的婚樂，穩住隨花轎顛簸的身子。
忽然聽到不遠處也傳來婚樂，符予怡取下蓋巾，掀開轎簾一角偷看。
見蓮子走在花轎窗口邊，符予怡問：“怎麽回事？”
“小姐，今日是個好日子，除了您成親，還有兩對新人成親，好熱鬧啊。”
原來如此，怪不得那麽吵。
符予怡面露痛色，“蓮子，我吃壞肚子了，想更衣。”
“您忍忍吧，我們從勇城走到順州畢家，路途有點遙遠，大概明天下午才到畢家，聽說今晚在勇城外的客棧住，您努力忍到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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