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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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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死路

其實符予怡故意不讓小船靠岸。

她怕小船靠岸後,臭男人覺得她無用了,可能就殺了她。

畢竟臭男人用刀把她脖頸割破了,血流到她鎖骨處,他真的能下死手。

所以她存心不良,想讓臭男人傷口潰爛,發熱病死。

沒想到居然有人來救臭男人。

臭男人饒她一命,倒顯得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現下死裏逃生,符予怡蹲下望娘親的屍體,悲從中來。

哀傷片刻,符予怡起身撐船到有村莊的地方,下船找大夫處理傷口,花錢尋人幫忙安葬娘親。

天漸漸黑了,符予怡找了一家便宜的客棧湊合一晚,明早再出發去都城。

結果她半夜被女人的哭聲吵醒。

“我真的不認識許浦達,都是陳阿梓害我,借你們的手除掉我。”

“陳阿梓才是許浦達的救命恩人。”

符予怡聽到方香兒的聲音一下子清醒。

方香兒似乎在隔壁屋,她立馬爬起來,趴在窗口邊偷聽。

“抓了陳阿梓,就能利用她威脅許浦達退兵投降。”

“你們要找陳阿梓,只有我知道她長什麽樣。”

“等畫師把陳阿梓的容貌畫下,這女人沒用了,殺了。”

“別殺我!畫像……畫像和真人又不是一模一樣,我知道陳阿梓慣會偽裝,只有我能認出她。”

“臭娘們東躲西藏,害咱們浪費時間尋她。”

“許浦達最好心中有她,不然咱們白費力氣,非得把她扒皮抽筋!大卸八塊!”

符予怡捂緊嘴巴,隨後收拾東西,輕手輕腳出去。

不料在她即將踏出客棧時被兩個梁人喝住。

“轉過頭來!”

“那天下水追的女人和她很像。”

“不是像,肯定就是她!抓住她!”

符予怡不管不顧撒腿就跑。

他們一個去告訴同夥,一個追符予怡,一路留下標記。

天又下起大雨,地面有些滑。

符予怡鉚足了勁狂跑,有時滑倒,她忍痛努力爬起來,望見遠處涼亭下站著兩個男人躲雨。

她心底生出一絲希望,等她跑進涼亭。

看清兩個男人的嘴臉,赫然是畢崢和鳴爾!

帶著希望的苗子迅速茁壯成長。

“求侯爺救我!”

“救你?”畢崢譏笑,“你沒把我的話放心上,自個找上門,想死嗎?”

“我知侯爺不想見我,可你我相遇是有緣千裏來相會啊!非我一人之力能抵擋的緣分!”

符予怡趕緊抱上畢崢大腿。

“侯爺是千年難遇的大善人,您的慈悲心和菩薩一樣,一定不會眼睜睜看我死於非命。”

“善人?”畢崢嗤笑,“陳姑娘聰明伶俐,上岸後怎麽不打聽我為人如何?”

“我不敢胡亂打聽侯爺的事。”事實是她又忙又累,無暇顧及別的。

“哼,倒是老實本分。”

畢崢傲慢俯視符予怡充滿希望的眼眸。

“本侯不喜救人,陳姑娘自求多福。”

符予怡心底的苗子瞬間停止成長,又被狂風驟雨打剩下一口氣。

眼看梁人就要追到涼亭,符予怡轉頭向鳴爾求助。

鳴爾露出為難之色,他就是想幫忙,侯爺不開口,他不敢出手啊。

畢崢看符予怡心急如焚,張嘴嘲諷。

“聽聽遠處的腳步聲,陳姑娘,你得罪不少人啊。”

符予怡頭冒冷汗,絞盡腦汁,驀然想起玉韘。

不管了,賭一把!

低頭拿出玉韘,捧給畢崢。

“侯爺不是喜歡它嗎?若侯爺救我,我將玉韘送給侯爺。”

“真舍得送我?不用它攀附何家了?”

他果然知道玉韘來自何家!

事到如今,符予怡只能硬著頭皮交代她與何家的婚事。

“何家的信物固然貴重,但我更想活下去!”

畢崢又笑了,這回他不似之前那樣漫不經心打量符予怡,而是認真將符予怡從頭看到腳。

“何家人擅長射箭,個個底子不錯,你這般弱小,怪不得何家嫌棄。”

畢崢似乎想到好玩的事,笑意加深,將隨身攜帶的匕首丟給符予怡,慵懶擡手指符予怡身後。

“殺了他,我就幫你殺了後面那些人,以他一人的性命換那些人,很劃算吧?”

這是什麽歪理?

符予怡伸出顫抖的手撿起匕首,回眸望向已經到涼亭的梁人。

她可是土生土長的現代人,下不去手……

“嘖嘖嘖~”畢崢輕笑,“這世上又要多一個慘死在梁兵手裏的姑娘。”

梁人見畢崢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便放下心靠近符予怡。

符予怡抓緊匕首,眼下她只能靠自己拼了。

腦海裏回憶許浦達在陳家村養傷的時候,原主纏著許浦達學了幾招保命功夫。

雖然她很討厭許浦達無形中給她帶來禍事,但不得不佩服許浦達教她的幾招管用,她很快就取了梁人的性命。

半晌,符予怡回過神來,難以置信看自己血淋淋的手,腿軟跪地。

“陳姑娘非同凡響吶~”畢崢似笑非笑鼓掌,斜眼示意鳴爾動手。

鳴爾會意,擡手放嘴邊吹一聲口哨,一群暗衛從四周飛出來。

符予怡這才知道四周藏了那麽多暗衛。

“一個不留。”

畢崢無情擱下話,隨後捏起符予怡下巴。

“敢問陳姑娘,何人教你出其不意取人性命?”

“我瞧著招式很眼熟,是不是許浦達?”

符予怡瞳孔一震,呼吸停滯片刻。

畢崢收起笑臉,眉眼流露陰鷙。

“許浦達可是我仇人的手下呢!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

符予怡腦子驟然轟的一聲,一片空白讓她不知該給畢崢什麽反應才能保命。

許久,符予怡除去穿越的事,如實交代她、許浦達和方香兒的“恩怨情仇”。

“我一個小姑娘,哪能事先料到許大就是許浦達?更想不到他是您仇人的手下啊。”

“要不是我被梁人追殺,我至今不知,俗話說,不知者無罪,您放過我吧。”

畢崢擡著符予怡下巴左看右看。

“摔了一跤就悔悟?若不是姑娘在我眼前,我還以為姑娘換了一個人。”

符予怡心神震驚,努力穩住心態擠出笑。

“侯爺說笑了,我當真是誠心悔過!”

畢崢陡然松開符予怡下巴,眼睛望遠方。

“我心胸狹隘,記仇,可不是什麽善人。”

“何況你得罪過我,看見前方的馬沒?你挑一匹馬逃,若被我的人追上,送你歸西。”

符予怡揉了揉酸澀的後頸,跟著畢崢視線望過去。

她急著逃命,沒註意到三匹馬正在前面吃草。

“時間不等人,陳姑娘,選吧。”

畢崢不知從何處弄來袖箭,對準了符予怡的心口。

符予怡見狀,下意識爬起來沖馬跑去。

少刻,馬叫了一聲,馱著符予怡奔跑。

“侯爺,她選了您的千裏馬。”

鳴爾擔憂地望著符予怡的背影消失在他視線裏。

“那個方向……侯爺,晉王手下王佑石已經在陰風谷設伏,真讓她去送死?”

畢崢收起袖箭,“左邊活路,她偏偏選擇右邊死路,怨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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