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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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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

雖然現在客人不多, 但是服務員顯然不可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同一桌的客人身上。

在簡單對話結束之後,戴著眼鏡的藍眼睛服務員,就回到了收銀櫃臺的位置。

上原由衣看著那張完全無法稱得上陌生的臉, 遲疑地開口:“小敢,你覺得……”

“景光的年齡很小, 當時失蹤只有7歲。”大和敢助收回一直盯著服務員的目光, 平靜地開口道。

幼年遭遇家庭變故,還是失蹤兒童——如果記不得自己的名字和幼年的事情, 很正常。

“所以,你是認為他的確就是……”上原由衣輕輕說道。

“他的名字裏有‘景’這個音節。”大和敢助聲音同樣很輕,這對他來說已經是相當少見的音量了。

怎麽會這麽巧?長得像,年齡也差不多, 還有著相似的名字音節。

是不是因為……景光還記得自己的名字?

可是他們沒有證據可以證明這一點。

除非他們主動向這位綠川景直接詢問, 但是大概是直覺——以大和敢助多年的警察經驗,他不覺得對方會給出自己想要的回應。

他不可能逼迫綠川景給自己回答, 根據毛利蘭和江戶川柯南的介紹, 以及他自己這段時間的了解……綠川景有著自己的生活和朋友。

如果他不是諸伏景光, 大和敢助會失望,但同樣也會慶幸對方沒有經歷過那些悲慘的過去。

如果對方是……

大和敢助難得有些楞神。

如果綠川景真的是景光、真的是高明的弟弟、過去的那個孩子的話——他找到對方, 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要說大和敢助對朋友的弟弟有多大執念, 那肯定沒有那麽強烈。他更在意、並且以此為目標的,從來是諸伏高明。

他是想證明什麽嗎?

大和敢助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應該怎麽主動和對方交流相處。

紮著小辮的青年面前的意大利面一口沒動,他雙手握拳搭在額前,似乎低低地在說些什麽。

聲音很輕,但是上原由衣聽清楚了。

他在說——

“如果真的是景光的話……”

如果,綠川景真的是諸伏景光的話。

“太好了……”大和敢助喃喃自語道:“我找到你弟弟了,高明……”

上原由衣的眼淚一下控制不住了。

哪怕依舊沒有找到友人的線索, 但是友人過去的執念、那個失蹤的男孩……他終於見到了景光。

你的弟弟很平安,看起來生活很充實,還寫了一本書。

大和敢助想到。

他並不想打擾對方的生活,已經失蹤了22年的男孩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他不認為自己拿著困擾自己20多年的執念去向對方尋求答案是正確的。

如果高明在,肯定會因為他的行為和想法皺眉,並且表示他太過魯莽,然後大概還會拿著典故去吐槽他。

就算告訴景光,除了讓對方困擾和疑惑,還能起到什麽用處?

但奇怪的是,在這個時候,反而是上原由衣有不同的想法。盤著頭發的女警官開口道:“可是我們不知道他本人的想法。”

大和敢助一楞,他擡頭,卻對上了上原由衣意外顯得堅韌平靜的目光。

“因為我們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他就是景光,如果他是,我們憑什麽要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在他身上。如果他不是……那他又為什麽要承接我們的期待?”

上原由衣握住了大和敢助握成拳的手:“我們沒有證據,小敢。”

明明平時更直接、甚至顯得粗暴的大和敢助在這件事上,反而顯得有些遲疑:“那要怎麽問?”

“等他下班吧。”上原由衣呼出一口氣:“我們總不能打擾他上班吧?”

‘看來他們不會輕易離開了呢,小景。’諸伏景光無奈地在心裏戳了戳裝死的蘇格蘭。

這明明是哥哥的朋友,為什麽現在反而變成了他們需要處理的問題?

但是不管是諸伏景光還是蘇格蘭,他們都做不到把哥哥丟出來解決問題。

諸伏景光在思考把蘇格蘭拎出來走劇情的可能性,但仔細想了想,不管怎麽樣都要回憶一下過去的話,果然還是他來比較好。

抱著這樣的心情,一直到波洛的下班時間到達,諸伏景光順著人設走到還未離開的那桌客人面前溫和開口:“客人,我們已經要下班了,請問——”

“是這樣的,或許有些冒犯,但是我們的確有些事想向您確認,綠川先生。”上原由衣用最直白的用詞開口了。

直白到一直沒離開的江戶川柯南都有些震驚地看向了他們倆。

黑發藍眼戴眼鏡的服務生明顯楞了一下,表情有些疑惑,遲疑道:“什麽?”

“關於,我剛才和你提過的諸伏。”大和敢助接話,用比上原由衣還要直白的口吻說道:“我剛剛提過的諸伏是我的朋友,他有個失蹤多年的弟弟。”

“啊……所以剛才才、是客人您口中的那個景光嗎?”黑發藍眼的服務員露出了猶豫的表情,看起來似乎不太擅長拒絕別人。

他猶疑著說道:“那能麻煩兩位客人再等一會兒嗎?我需要整理店面。”

“好的。”大和敢助點頭,然後頓了頓,思考了一下現在是不是自我介紹的時機。

但只停頓了一秒,對方就已經只留下背影往前走了,所以大和敢助就閉了嘴。

諸伏景光的手腳很快,再加上快下班的時間他就已經做好了相關準備,因此很快就收拾好了房間,給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空出了一塊區域。

然後,他遲疑地看向江戶川柯南:“所以柯南君和你們是一起的嗎?”

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幾乎是下意識看向那個撓著後腦勺尬笑的江戶川柯南。

“我們不是一起的啦,就是、我——”江戶川柯南有點抱歉地說道:“是我告訴大和警官和上原警官這件事的……”

“……警官?”諸伏景光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兩位原來是警察嗎?”

“啊,剛才沒來得及自我介紹。”大和敢助立刻拿出了自己的警察證,說道:“我是大和敢助。”

上原由衣也做了一樣的動作,自我介紹道:“我是上原由衣。”

諸伏景光的目光落點在他們的警察證上,點了下頭,拉開椅子坐在了對面:“好的,那請問,二位警官是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三個人似乎都忘記了江戶川柯南的存在,江戶川柯南左看看右看看,發現沒人趕自己走之後,就又心虛又自然地坐在了那邊,正大光明地偷聽著幾人的對話。

見眼前的服務生沒有太大抵觸,大和敢助悄悄松了口氣,他開口道:“事情是這樣的。”

“在22年前,我朋友的弟弟失蹤了,我一直在尋找著相關線索……而在前段時間因為一個案件,我們認識了毛利偵探和這個小男孩。”

“所以,是通過柯南君他們知道我的嗎?”黑發藍眼的青年語氣依舊溫和。

他的態度和反應都有些出乎在場人的意料。

江戶川柯南是知道最多的那個人,但正因為他知道的最多,所以他也知道對方蘇格蘭的身份。

雖然他並不覺得對方是這種人,可他的確有點在意——要是大和警官一時著急說出了蘇格蘭不喜歡的用詞,那可能事情會往著糟糕的方向走。

只是現在,蘇格蘭……諸伏景光的反應,和他預想得完全不同。

不是純粹的敷衍和欺瞞,反而是真的在認真傾聽,好像還想說些什麽一樣。

大和敢助也察覺到了,但是因為不知道蘇格蘭的身份,他反而沒有像江戶川柯南那樣緊張和擔憂——不過這也不代表他完全放松,畢竟這是他22年來難得的線索和真相。

“能和我具體說說嗎?”黑發藍眼的服務生問道。

這自然沒什麽不可以的,大和敢助就將明面上不需要隱瞞的事情都簡單說了一遍。

在他解釋的過程中,上原由衣一直觀察著面前青年的表情——可從一開始,就像是剛才小敢提到高明景光這兩個名字的時候,對方的表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以對方表現出來的性格,這樣稱得上冷淡的表現顯然是不正常的。

上原由衣感到了幾分奇怪,卻沒想到就聽到面前的黑發青年開口:“我沒有小時候的記憶。”

他一句話,直接把另外三個人驚到了。

江戶川柯南都沒有想到會從對方口中知道這個答案。

“不,或許不能這麽說……並不是完全沒有記憶,但是我以前的記憶很混亂。”看起來內斂溫和的服務生平靜地闡述道:“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辦法說話。”

“我原本並不想說的……”一直戴著眼鏡的服務生輕輕笑了一下,擡手把一直遮掩著五官和眼型的眼鏡摘下。

在戴著眼鏡的前提下,那張臉就已經給人難以忽視的熟悉感了,當摘下眼鏡之後,那雙眼睛更是讓大和敢助回憶起了過去的友人。

“雖然記憶並不完整……但我並不想欺騙你們。”藍眼睛的青年眼睛彎起,用著回憶一樣的語調說道:“我並不確定,但是記憶之中,有那麽幾個模糊的片段。”

“曾經是不是有人喊過你為……‘小敢哥哥?’”

大和敢助的動作全都停住了,他楞楞地對著那雙藍色上揚的眼睛,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做出什麽反應。

記憶好像在一瞬間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個時候他和高明都是國中生,早熟的友人身後總是跟著一個毛茸茸的小弟弟。

弟弟很喜歡哥哥,所以不管哥哥去哪,總會想著跟著一起。而身為兄長的那個人也很理解父母的忙碌,也很樂於幫忙照顧弟弟。

這是你弟弟?少時的大和敢助插著腰,居高臨下看著拉著友人衣角的小團子,開口問道。

最近下雪,天氣很冷。所以這個小團子不僅穿得很厚,還圍著毛茸茸的圍巾,腦袋上的毛茸茸帽子甚至還垂著一個毛球。

看起來像是一個球。大和敢助想。

‘來,景光。哥哥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敢助君。’同樣年少的高明說道。

‘喲,你叫景光啊,真是一看就是這家夥的弟弟。’大和敢助倒不是那種會在意有別人跟著的類型,如果他在意,身後就不會纏著一個上原由衣了。

‘小敢……’年幼的上原由衣是個更偏向內斂的性格,在這個時候看起來比那個更小的小朋友還要緊張。

於是諸伏高明的旁邊扒拉著一個站都站不穩的小團子,大和敢助身後粘著一個探出腦袋還不好意思的大團子。

‘敢……’一個完整的名字似乎對這個年紀的小朋友有點困擾,他還沒有念完整個音節,就被上原由衣的稱呼帶偏。於是顯得有點奇怪、甚至有點幼稚的昵稱就這麽從他嘴裏蹦了出來。

穿著毛茸茸的小朋友眼睛亮亮的,但依舊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他重覆道:‘小敢、哥哥?’

少有的被喊哥哥,大和敢助明顯楞了一下,才開口:‘啊、嗯……’

得到了回應,被冷風吹的臉蛋紅紅的小朋友立刻揚起了大大的笑臉。

大和敢助不是很想承認自己被這張臉萌了一下,他評價道:‘你和你弟真的一點也不像啊。’

諸伏高明還沒說話,諸伏景光就不高興了,立刻反駁道:‘景光和哥哥很像!’

‘大概是敢助君最近近視加深了,才會做出這樣的判斷吧。’諸伏高明涼涼地開口。

然後,大和敢助就著視力問題和諸伏高明吵了起來。被忘記在一邊的上原由衣便蹲下身,好奇地和諸伏景光對視著。

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交流的,等大和敢助回過神,就看到了他們兩個已經湊在一起在手心堆雪人了。

以他們的關系,大和敢助是完全可以上門找人玩的關系。當時諸伏父母還在,每一次踏入諸伏家的客廳,就能看到諸伏叔叔拿著報紙,坐在沙發上:‘是敢助君啊,高明在自己的房間。’

而諸伏阿姨會笑著端著 點心送到他們房間,有時候也會委托開朗活潑的弟弟君。不過一般這種時候,弟弟君總會多留一會兒,眼睛眨眨,問哥哥自己能不能吃一塊餅幹。

又一年冬天,弟弟君和他的朋友躲在被爐之中,還是高明用嚴肅的語氣把人喊出來的,大多數時候弟弟君都是聽話乖巧的孩子,但並不妨礙在一些小事上,身為幼子的弟弟會選擇撒嬌。

大和敢助以為自己記不清的。這些記憶真的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但是他沒想到,只是一個稱呼,就把他的回憶帶回了那麽早以前。

或許他的執念從不僅僅只是諸伏高明……他也曾見證過諸伏家的平淡和幸福,正因為如此,他也同樣無法接受那個家庭的分崩離析。

“嗯。”大和敢助說著,看向了上原由衣道:“很早以前,景光的確會這樣喊我,還是被你帶偏的。”

上原由衣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她已經記不清最早的相處了,“是我的關系嗎?”

“是這樣啊。”諸伏景光笑了起來:“看來我並沒有記錯,也不是我幻想出了一個不存在的哥哥。”

諸伏景光沒有撒謊,他過去的記憶從來都是不完整和混亂的,他也的確記不太清並不經常碰面的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

要不是後來哥哥主動提過幾次,他可能真的會就此將對方遺忘。

但在那個時候,因為諸伏景光常駐在東京,其實對長野過去認識的人都沒有什麽接觸了。

所以此刻的陌生和懷念全都是真實的。

而他的暗示已經非常明顯了。

他在承認自己是諸伏景光。

但是為什麽?江戶川柯南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大和敢助不知道江戶川柯南的疑惑,只是確認道:“所以你果然——”

“其實,再等幾個月,你就可以獲得答案了,敢助前輩。”黑發藍眼的青年眼睛彎彎,唇角也向上勾起。

這個獨特的稱呼讓江戶川柯南第一時間意識到了答案——蘇格蘭的情況總是讓他忽視了現在對方的身份。

是的,對方是蘇格蘭,是組織的一員。但同樣的……對方也是還未暴露身份的公安警察啊!

因為過段時間蘇格蘭就要恢覆公安身份了,他已經沒有繼續隱瞞的必要了。

反而直接說出口,更容易獲取別人的懷疑。有了諸伏景光這個身份,又同為警察……在長野就已經看出了這兩個警官比大多數人都優秀的江戶川柯南意識到,諸伏景光承認身份,遠比他否認能獲得的利益更多。

江戶川柯南的心底立刻覆蓋起了一層防備,可是在升起這份情緒之後,他又忍不住想。

要是只是諸伏景光並不願意對著幼年認識的人撒謊呢?

他只是因為對方的身份,將人往著惡意的方向想了?

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的反應同樣很快,他們從諸伏景光的稱呼之中意識到了什麽:“等等?你喊我什麽?”

“前輩?”諸伏景光笑了起來,重覆了一遍剛才的稱呼。

會喊警察前輩的,顯然是同樣的職業。

大和敢助所有的情緒都停滯在了這個稱呼上,他幾乎是立刻意識到了一件事——好像從一開始,綠川景就沒有流露出任何意外的情緒。

在什麽情況下,警察會去當服務生,並且不被其他人知道身份?

而且當年的信息加密,難道說……

幾乎是本能的,大和敢助將目光放在了一只安安靜靜沒有發聲的江戶川柯南身上。

他不確定接下去的事情是不是江戶川柯南可以知道的了。

“沒關系。”像是察覺到了他的想法,諸伏景光說道:“我的身份近期也要恢覆了,現在是我的休息時間。”

“而且……柯南君也幫過我很多忙。”諸伏景光側過頭,藍色的眼睛倒映著江戶川柯南的面孔,眼睛彎彎:“你說對嗎?柯南君。”

江戶川柯南心底冷汗直冒,面上開朗活潑:“啊哈哈哈,是指什麽方面啊,綠川哥哥?”

諸伏景光笑而不語。

而過去察覺到的問題都有了解釋,大和敢助明明已經意識到了答案,但是大腦少有的卡頓。

所以上原由衣開口了,她驚喜又凝重地說道:“所以,你果然是景光君?”

“我原本是想假裝不是我的……因為第一眼的時候沒有意識到你們的身份。”諸伏景光不太好意思地抿了下唇。

“如果提前一個月找到我的話,我肯定不會承認的。”

“那你現在告訴我們這些,會影響你的工作嗎?需要我們簽什麽保密協議嗎。”大和敢助立刻接道。

“不,現在已經不需要了。”諸伏景光笑道。

“或許你們會想聽一聽我這邊的故事?”他溫聲說道。

“因為某些原因,我小時候的記憶比較混亂,花了很多時間,才讓自己恢覆。但因為身邊的親友都很關心我,所以他們都不會特地提起我的過去。”

黑發藍眼的青年像是回憶起了誰,臉上的笑容明顯真摯了很多。可接下去的話語還是讓他臉上的笑容少了一些:“我從未忘記自己的來處,一直都想著要找到兇手。”

“要找犯人的話,果然應該成為警察吧?抱著這樣的想法,我成為了警察,並且在那個時候,找到了那個犯人。”

雖然早已經猜到了,但是真的聽到了這個消息,大和敢助還是下意識握緊了拳頭,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諸伏景光:“是誰。”

“外守一。”諸伏景光說出了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顯然是陌生的,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都沒有聽過。

“他是我曾經一個朋友的父親。”諸伏景光苦笑了一聲:“我的朋友因為學校出游的活動意外去死,他卻覺得是我爸爸把她藏了起來,所以帶著刀來到了我家。”

接下去的一切在場人就都知道了。

“為什麽是你父……啊,叔叔是老師。”大和敢助想起來了。

“嗯。”諸伏景光垂下眼。

“因為我曾經和她說過自己的夢想,所以外守一就去了警校蹲守我。”諸伏景光笑了笑:“據他所說,他原本的計劃是一直監視我,因為覺得爸爸會把那個孩子放在我身邊……”

這句平平淡淡的話語讓在場幾人都有些惡寒,不管是誰,都不會想被一個精神病纏上的。

諸伏景光輕描淡寫地略過這一點,繼續說道:“然後出於工作的關系,我的身份和相關信息都被封鎖保密了。”

“我沒想過會有人調查和我相關的信息……可能無意中給你們的調查增加了難度。”

於是大和敢助後期的調查越來越難這件事,好像有了答案。

很多細節諸伏景光都沒有說,但是大和敢助非常理解,他已經很清楚的意識到了弟弟君到底在做什麽工作。

而確認了這個信息之後,他遲疑了片刻,但還是開口:“那你知道高明——”

“噓。”黑發藍眼的青年手指落在唇前,眼睛一彎。

“大和警官,再追問的話,就真的要補保密協議了。”

大和敢助緩緩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沒有意識到自己臉上浮現出的激動情緒:“所以、高明——”

“我並不建議你們繼續往下查。”諸伏景光重覆著這一句話。

22年的調查出乎意料在此刻有了一個結果,上原由衣眼眶泛紅:“太好了,小敢!”

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都當了很多年的警察,都很清楚內部的情況。他們清楚諸伏景光這種隱藏身份偽裝身份的情況,顯然是在當臥底警察。

而諸伏景光知道自己的哥哥,並且強調不能問,就證明諸伏高明在更隱蔽的位置。

雖然感覺這並非諸伏高明所喜歡的——但這麽多年了,大和敢助的要求早已經變得非常低了。

只要人活著就行。

大和敢助的聲線都提高了一些,明顯有些興奮,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麽,翻出自己的錢包:“既然真的是你,那這些東西也該物歸原主了。”

“嗯?”諸伏景光偏過了頭。

然後他就看到了從大和敢助手裏遞出的保存的很好的照片,和一個掛著木質掛件的一串鑰匙。

諸伏景光對這串鑰匙並不陌生,他緩慢地眨了下眼睛,目光倒映著照片上穿著警服的自己和兄長。

江戶川柯南看到了他的楞神。

而諸伏景光沒有伸手。

“這不是我的。”諸伏景光笑著道:“還是暫時繼續由你保管吧,大和警官。”

在大和敢助皺眉拒絕前,諸伏景光眼睛一彎:“他也一定是這麽期待著的。”

大和敢助被說動了,最終還是把鑰匙收了回來。

他把照片再一次推了過去:“但照片應該還給你,景光。”

這一次,諸伏景光停頓了片刻,緩緩地伸出手接過。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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