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詭異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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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羽一路默然,此時見他並未回竹山之意,而是來到一家酒樓,我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道:“我們不回竹林嗎?”

“不著急,先填飽肚子再說。”他夾了塊肉放在我的碗裏,接著道:“剛剛那人中的毒不是普通的蝙蝠毒,那是妖界的血蝙蝠,以妖體為食,劇毒無比,卻不食凡人的肉體。”

我凝眉放下碗筷,甚是心寒:“原來你如此了解,為何剛剛卻要裝作不知?”

他擡頭望著我,神情黯然:“妖族被天庭封印於地下龍潭,如今血蝙蝠卻陡然出現在凡間,這其中緣由耐人尋味,靈兒你可知這潭水的深淺?我只是不想你也牽扯其中。”

“妖物作亂人間,禍害一方,你我即是修仙之人,便要有普度眾生之念,又怎能獨善其身?”我失望搖頭,起身出了酒樓。

傾羽隨後也追了出來,我望著夜色朦朧中的竹山嘆道:“你若不願,我不會勉強你。”

他漆黑的雙眸半彎,幽怨道:“你想做什麽我都會陪你去,只是……別再讓自己受傷。”

此時已是夜深人靜,幾名看守的士兵抱著懷中的兵器,正是昏昏欲睡,我與傾羽飛身越過障礙落入林中,落地時不小心踩著樹枝,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幾名打瞌的士兵忙睜開雙眼,環顧四周,火盆中正好有火星砰出,士兵們皆長舒一口氣,又回到各自領地。

傾羽收了掌心,呼出一口道:“靈兒,你要勤加修煉了。”

我挪動了下雙腳輕聲道:“天黑未看清而已,快走吧。”

“真的要去嗎?那可是亂墳崗!”傾羽撇嘴。

“你怕了?”

“我堂堂南海鮫皇怎會怕鬼怪。”

“那還不快走?”

我白了白眼,起身乘風飛去,傾羽不禁皺眉,那地方陰氣太重,不知靈兒能否受住。

透過朦朧月色,樹影綽綽,剛靠近這處墳崗便覺陰風四襲,傾羽將我護在身後警惕道:“小心,聽說那毒蝙蝠便寄宿在此。”

剛說罷,那一座座幽墓裏便飛出成群黑壓壓的蝙蝠,尖銳的叫聲劃過寂靜的夜空,頓時讓人毛骨悚然。

傾羽掌心精光乍現,急急朝撲來的蝙蝠打出,我拔出腰間鴻蒙,劍氣橫掃,一個連招劃出,大片黑壓壓的蝙蝠紛紛墜落在地。

我趁勢飛身沖入其中:“今日便將你們這群妖孽鏟除!”

說罷,長劍揮灑,一時間鮮血四濺,正要捏訣施法,頓覺肩膀一陣疼痛,眼前一黑便要跌落下去。

“靈兒小心!”傾羽察覺不對,心中一驚收了勢,便朝我飛來。

一襲白影掠過,穩穩接住不斷墜落的我,借著月光,我看清了那冷峻的臉龐,鳳眸似水。

他將我放下,迅速封了我身上的穴位,掌心清光附在我肩膀疼痛之處,我掙紮兩下,見動彈不得。

傾羽上前憤然道:“赤炎你要作何?快放開靈兒!”

赤炎卻是專註看著掌心下的傷口,凝眉:“別動,你中了火毒,我先幫你將毒逼出來。”

“火毒?我怎會中毒?”衣衫下漸漸滲出黑色血跡,我不敢再亂動。

傾羽望著眼前兩人,指尖慢慢收緊。

一旁的佑聖解釋道:“這蝙蝠血也是有毒的,且是噬人靈體的火毒,剛剛若不是赤炎及時封了你的穴位,毒液一旦侵入,後果不堪設想。”

我嚇得滿頭冷汗,火毒我是聽說過的,此毒無解,只能將毒慢慢逼出,好在那血濺的並不多,中毒不深。

傾羽凝眉:“我從未聽說血蝙蝠的血有火毒。”

“此事確實很蹊蹺。”佑聖亦是凝眉深思。

剛松一口氣,那群黑壓壓的蝙蝠便尋著血腥味,朝此處飛了過來,將我們團團包圍起來,其後竟還隨著一個個身體腫脹,面色蒼白之人。

我望著那一張張黑紫無神,且腫的已分辨不出模樣的臉,只覺胃裏發顫,差點吐了出來。

赤炎將我從地上扶起,護在身後。

傾羽握緊雙手,撇開眼去:“這些像是凡人。”

“似是已無意識,要動手嗎?”佑聖自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只紙狐,雖然他執愛收藏兵器,卻從不使用兵器,更不愛打打殺殺。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笛聲,曲調如泣似悲,甚是詭異。

面前一個個面無表情的人聽到笛聲,嘴角竟露出一抹笑容,我嚇得打了個冷顫,這笑容太過僵硬,如刀在嘴角刻上的弧度。

我能感覺到面前的赤炎身體緊繃,將我牢牢護在身後,此時曲調突然一轉,猶如金鼓齊鳴,殺氣升騰。

面前這些人突然沖了過來,蝙蝠一聲嘶銳後俯沖而下。

佑聖連忙施法,片刻手中的紙狐便化出無數只活蹦亂跳的靈狐,飛向空中擒了蝙蝠便食。

赤炎與傾羽亦是同時出招,掌風掀起塵土飛揚,擊落無數騰飛的蝙蝠。

赤炎飛身一腳踢在沖來的男子身上,那男子卻絲毫未動,朝身後的我張嘴撲來,我提氣一掌拍向他的胸口,他卻毫無反應,反手抱住我的手臂,張嘴便要咬下去。

赤炎情急間抽出承影刺來,卻發現那身體猶如銅墻鐵壁,穿之不透。倉惶之於我急忙脫下外衫逃出,飛身跳到樹枝上。

傾羽見此更覺不妙,這些凡人太過詭異,不像是活人,但肉體卻如常人般行走,如此陰邪之物斷不能讓他碰到靈兒。思及此他化出鮫杖,一個翻身鮫杖擊的地面四分五裂。

一瞬間只覺地動山搖,我忙抱緊身前的樹枝不敢松手。

赤炎與佑聖皆跳開數米,那些人有的被壓在震斷的樹枝下,動彈不得,有的被震碎了牙齒,映著月光,腫脹的臉上滿嘴是血。

我捂住肚子嘔吐起來,佑聖呼出一口氣道:“如此渾厚的元氣,修煉之層也定是極高。”

恐怕這三界之內也只有當初只的赤炎能與他相比了,只可惜...,唉,佑聖心下輕嘆。

赤炎皺眉望著被壓在樹下動彈不得的人,笛聲並未停止,且由遠至近,綿延入耳,被壓在樹下的人聞之陡然一震,慢慢自地上爬起,掀翻壓在身上的斷枝,緩緩朝這邊逼近。

佑聖抹了把額前虛汗:“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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