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人間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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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起身,施法引雷,頓時林中狂風大作,數道驚雷自天邊朝陣中的蒲永打去,他眸中慌亂,飛身躲避,天雷直擊地面,瞬間地面之中火花四起,燃亮了漆黑的密林。

我望著陣中的蒲永,並未收勢,他已是衣衫襤褸,周身布滿血跡。

又一道天雷劈過,正中他的命門,他慘叫著匍匐在地,化出真身,銀爪深深陷入土裏,劃出一條條溝壑……

我凝眉停息,陣中的狐妖見勢,陡然吐出內丹,竟以內丹之力破了陣法,飛快沖出,銀爪朝我我命宮之位襲來。

我急忙側身閃躲,肩膀上的肉被活生生扯下一塊,鮮血淋漓。

我屈膝跪倒在地,布此陣法已耗費我太多靈力,我已喚不出任何法術。

對面的狐妖仰天嘶吼,它已舍棄內丹破了陣法,此時亦是法力全無。

我冷笑輕哼:“你姐姐吸食凡人精元,修煉仙道,已是罪孽深重,即便她有朝一日飛渡成仙,也會渡不了天劫,若你現在回頭,尚還有救!”

它擺動著剩餘的尾巴,細聲尖叫,猛然一躍朝我撲來,我執起鴻蒙刺過,卻被它的狐尾彈開,銀爪再次像我命宮擊來,我後退數步抵在樹上,心灰意冷間閉上雙眼。

耳邊狂風卷起,擊落了面前襲來狐妖。

我猛然睜開雙眼,卻見是手持蒲扇的東風婆婆。

她又是一扇襲過,口中冷斥:“孽畜,還不知罪?”

地上的狐妖掙紮片刻仍未爬起,低了頭趴在地上。

只見風婆婆自蒲扇中抽出一縷銀絲,素手捏訣間,但見那銀絲繞過狐妖的脖頸,瞬間化作一串銀鈴,手中蒲扇又是一搖,狐妖的尾巴只剩一尾。

“孽畜,你的狐尾已被我收走,念你心中仍有善念,自今日起便隨老身回仙廟潛心修煉,若敢再妄生邪念,便叫你魂飛魄散!”

地上的狐妖匍匐垂首,東風婆婆捏訣將它收入袖中,轉身扶住我道:“幸得我肉體召回元神趕來,天帝亦交代了各路仙神皆要護你周全,因此我的元神便一直寄居在靈像之中,遂才知曉發生了何事,這孽畜雖犯下大罪,但其心並不深惡,若隨我重新修煉,方能有機會成正果。”

我撫著肩膀的傷口,無力扯出一抹笑容:“多謝風婆婆……”之後便一頭紮進黑暗。

我扶著沈沈的腦袋醒來,掐了把眉心,方才看清眼前景物。

此時已是正午,耀眼的陽光刺進屋來,恍了我的雙眼。

桌邊打著盹兒的三娃娘猛然驚醒,見我自床上坐起,欣喜走過來握住我的手:“上天保佑,上天保佑,靈兒姑娘你可算是醒了。”

我晃了晃腦袋,疑惑問道:“我睡了很久嗎?”

“可不是嗎,你這一睡就是整整三日,可真真是把俺嚇壞了。”她仍是有些擔憂望著我。

我心中頓時暖洋洋一片,被關愛的感覺能讓人治愈任何傷痛,我輕笑握住她的手:“謝謝阿娘,我只是有些累,現在已無大礙。”

她仔仔細細看著我的表情,確認我已無事,方才舒出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俺還以為你被那一剪刀紮得丟了性命呢,這幾日秀春那丫頭都是癡癡呆呆的,也怪她被嫉妒蒙了眼,做下這不可原諒之事!”

“阿娘,我不怪她,她也是被壞人利用,亦是受害之人,說到底此事都是因我而起。”

三娃的娘似懂非懂搖了搖頭,我起身與她一起出了草屋,踏入仙廟中。

烈日下,大家都在幹活,秦卓擡頭看到我,欣喜跑過來道:“靈兒姑娘,你醒了?身體有沒有好點?”

“謝秦大哥關心,我已經好多了。”我輕聲應道。

他發自內心笑了起來:“那我就放心了。”

三娃自秦卓身後露出半張臉來,平日大大咧咧的臉上,如今卻滿是慚愧,垂了頭小聲對著我道:“靈兒姑娘,秀春她……她不是有意的,她只是……”

“只是什麽?她那是自作自受!反倒是你,她做了錯事,怎麽好像你比她都自責?難不成你這小子對人家有意思?”三娃他娘擰著三娃的耳朵,將他自秦卓的背後提了出來。

三娃疼得齜牙咧嘴,捂著耳朵不停喊著:“哎呀娘,你快松手,這麽多人看著呢……”

我見此忍笑,將他們拉開:“阿娘,快住手吧,三娃哥也是擔心秀春姑娘。”繼而回頭對那捂著耳朵咧嘴的三娃,笑道:“三娃哥你放心,我從未將那日之事掛在心上,若你有機會便替我告訴秀春,說我從未怪罪過她,她大可不必因此自責。”

三娃不可置信看著我,見我認真點頭,他這才紅了臉,滿目羞愧道:“俺替秀春謝過靈兒姑娘。”

我淡笑轉身,秦卓追上我道:“靈兒姑娘,你可知永弟去了何處?那日他折回說要照顧你,便再未見他來過。”

我眸中異色閃過,淡然輕笑:“他以後都不會再來了,不過他有句話讓我帶給秦大哥你,說你們若是有緣,日後定會再見。”

秦卓還想再問什麽,我已離去。

身後三娃的娘又擰著三娃的耳朵,口中哼斥:“你這臭小子,平日看起來老實本分,沒想到這心裏還藏有貓膩兒,說,你是不是喜歡秀春那丫頭?何時看上人家的?我怎麽不知道?”

“哎呀娘,松手,快松手...俺回家再跟你說成嗎?”

三娃無奈求饒,惹得那些男子一陣哄笑……

我亦是唇邊揚起微笑,踏入廟堂之內,望著座上的風神之像,雙手合十,虔誠跪拜。

這世間唯有心如止水,才能渡過萬般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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