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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羽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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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廟很快便重修完好,我在洛城逗留了幾日,方才收拾細軟離開,離別時我又上山來到風仙廟中,廟堂內禪香裊裊,已有百姓在此虔拜。

院後樹樁上栓了一只白狐,秦桌正低頭給它餵食,見到我又撫了撫地上的白狐,方才起身笑道:“我也是近日才知這院後栓了只白狐,不過倒甚是招人喜愛,便每日來與它嬉耍片刻。”

說完看到我肩膀上的包裹,凝眉道:“靈兒姑娘這是要離開嗎?”

我點了點頭,俯身摸了摸那白狐的腦袋:“仙廟已修好,我也該離去了。”

秦卓心知無法挽留,嘆了口氣道:“那你一路小心。”

我輕聲應道,手下的白狐輕舔起我的指尖,我淺笑著又撫了撫它,起身:“秦大哥,你多保重,洛靈告辭。”

裙邊狐尾掃過,那白狐竟不舍地蹭了蹭我,秦卓抱起它,眸中亦是不舍:“靈兒姑娘,一路保重!”

天邊刮起了涼風,我拉了拉肩上的布裹加快腳步。

山下三娃和他娘似是已等候多時,見到我時,三娃他娘將一個沈甸甸的布袋放在我的懷中道:“大娘不知該為你備些什麽,見你平日愛吃這菜餅,就多為你烙了些,你帶在路上吃,這上面的是肉餡的,底下的的菜餡的。”

我紅了雙眼,鼻中犯酸:“謝謝阿娘。”

她亦是紅了眼睛,上前輕輕抱了抱我,讓我這顆漂流的心,頓覺無比溫暖。

秀春悄無聲息自三娃身後走了出來,自袖中拿出一個荷包,滿目羞愧,欲言又止。

我見那鴛鴦荷包邊角秀的“羽”字,頓時了悟:“我知道了,只不過姑娘還是要多多珍惜眼前之人。”

我將荷包收入懷中,一旁的三娃眸中含情,望著那抹倩影,這世間唯獨情難如意,揮了揮手淡笑著轉身離去。

半道上下起雨來,心想施法避雨,又怕被行色匆匆的人瞧見,遂只好找了處屋檐躲雨,來時雨離時雨,倒也有始有終。

放下行囊,懷中的布袋不知何時開了口,餡餅順著臺階滾落一地,我忙沖入雨中彎腰一個一個撿起,擦掉上面的泥濘,幸好沾的不多還能吃。

正要起身時,自上方投下一處傘影,白靴,藍衣。我似是被定在原地,全身僵硬。

傾羽輕輕將我扶起:“沾了泥汙就不能再吃了,我帶你去吃別的。”

我捧著碗熱茶,隔著裊裊升騰的熱霧,他目光如炬:“我想了想覺得做鮫皇甚是無趣,還是跟著靈兒修行有意義。”

“不可。”我猛地放下茶碗,避開他熾熱的目光,嘆道:“你跟著我南海怎麽辦?”

“我已經交給長公主了,如今我孑然一身,靈兒可願收留我?”

我驚的下巴都要掉茶裏了:“收……收留你?傾羽你是不是中咒了?放著南海的鮫皇不做,跟著我作甚?”

他唇邊淡笑,如一抹清風:“我是中了咒,自我在睡蓮池裏第一眼看到你時,便被你下了咒,當我得知你在天庭受了委屈,便想此生都要在你身旁守護你,亦如你陪我度過那漫長的傷痛之夜一樣。”

說到此,他眸中泛起層層水霧:“鮫人生來純善,遂我中計受了百年之傷,二姐被害仙逝,父皇也因此病重離去,明知兇手另有其人,天帝卻下令不予追究,我部署了三年,只為心中的不甘,卻在遇到你時無奈收手,我早已得知領兵的是你,方才變作莫憂在你身邊,諸懷一旦放出,連我都無法將其控制。”

望著如此坦然的他,我的心中竟有絲隱痛:“那真正的莫憂呢?”

“他已被我抹去記憶,如今怕是已重回天庭了。”

我輕嘆出一口氣:“你對諸懷施的咒與那些失去常性的天兵一樣,是想要同歸於盡?”

“此咒無解,因為我心有不甘,不過如今愛也好,恨也罷,與你相比便都無所容心。”他握住我的手,默然情深。

我心下慌亂,卻又苦澀無比:“他曾當眾對我拒婚,我雖有怨恨過他,但仍是心中情絲癡纏,放不下拋不開,傾羽……這樣對你來說不公平。”

他不甚在意,眸中深情如註:“百年、千年、萬年我都願意等,等你真心放下的那一天,我們便回竹山,一生一世一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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