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難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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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卓和三娃很快便來了,這次隨他們來的還有街坊鄰裏。

秦卓放下手中的鐵鍬,擦了把汗:“不滿姑娘說,其實我早就想來這兒修仙廟了,只是心怕再有妖獸來犯,如今見姑娘都不畏懼,我們還怕什麽?”

我煮著茶水輕笑,回頭將青石板一塊一塊地鋪好,他們也放下鐵鍬,幫著開始鋪設。

秀春往屋內瞄了一眼,扭捏著過來,小聲道:“何公子呢?怎麽沒見他在此?”

“他不會再來了。”我直起身喘了口氣,拿起蒲扇用力地扇了兩下火,濃煙嗆得我輕咳起來。

聽罷,她失落地轉身,默默地在一旁縫起禪墊。

凡人一生短短幾十光景,此生的愛恨情仇在死後,皆歸於一碗孟婆湯,便可忘卻前塵往事重新開始。

我竟有些羨慕他們,在這蕓蕓眾生中做一粒塵埃也好。

端了茶水倒好,我便去幫三娃他們砌墻。

這幾日傾羽不在,我就沒再食過五谷,一個人也懶得去做,反正神仙本來就是要辟谷的,只是自打那日,秀春便沒再到仙廟來。

我除去劍鞘,鴻蒙劍身的鐵銹已經盡數褪落,通體泛著寒光,只是威力還並未完全發揮。

一日我下山施粥,未將它帶在身上,回來之後它竟有些微怒,劍身抖擻,哄了半日才讓我碰它,之後我便做了個劍袋將它綁在身上。

今日三娃他娘又帶了菜餅過來,我見此歡喜接過:“阿娘,今天這麽早就收攤了?”

“是啊,遂便捎了兩壺水酒來瞧瞧三娃,順帶也來看看姑娘你”

她放下懷中的酒壺,四下望了望,問道:“靈兒姑娘,你與那何公子是何關系?怎麽近日都沒見他到城中買菜?”

我咬了口菜餅,眼中泛起熱霧:“他是靈兒長兄,家中有事他便先回去了。”

“那就好。”

“什麽?”我不解。

她拉過我的手,眸中欣喜難掩:“姑娘看我家三娃如何?別看他平日粗聲大氣,但對我們老倆是既孝順又細心,我們雖不是大富大貴人家,但好歹也有三畝良田,五頭老豬和十幾頭小豬仔,我看姑娘眉眼和善,心地善良,是個賢妻人選,我也是真心地想視姑娘為未來媳婦。”

我一口菜餅含在嘴裏,看了看正掄著大鍬的三娃,膀大腰圓,憨厚可掬,心中忍不住顫笑,但還是正了正姿態:“阿娘,洛靈身世坎坷,早已將凡塵俗世拋之腦後,一心只想積善成德,扶危濟困,只怕是沒有那個福分了。”

況且天條戒律嚴明,仙凡不能通婚,此法有違仙道。

三娃用脖間的的汗巾抹了把臉走過來,我忙避過臉去。

他掄起水壺猛灌一口:“娘,又在說啥呢?”

他娘看了我一眼擺手:“沒什麽,沒什麽,快去幹活吧。”

暮□□臨,累了一日,我匆匆浣過澡便上床睡下。

此時一縷靈光自窗外悄然飛走。

潔雲中一只通體烏黑的兔子,乘雲疾行,片刻,潔雲飄落,那烏兔也化出真身,踏入光明宮內。

“回君主,那南海的鮫皇如今已經回了南海,下界只剩那水洛靈一人。”

正在對鏡細細挽發的鳳沐嬈停了動作,嘴角一抹陰笑浮起:“如此甚好,也該是我們動手的時候了。”

說罷又對鏡抿了抿鬢角,輕蔑道:“南海鮫皇?哼,我看只過不是條跟在水洛靈身後的無用之魚罷了,夢玲,這次做的幹凈一點兒,讓那賤人再無重返天庭的可能!”

“是。”

身後的女子垂首,面無表情:“君主,殺她還不需我們動手,有一人,他亦對那水洛靈恨之入骨,我們大可借刀殺人,屆時天帝追查下來,也不會懷疑到我們這兒來。”

鳳沐嬈輕然起身,眸中惡毒之意蔓延:“此事就交給你去辦,這次務必讓那賤人魂飛魄散!”

一大早我正在閉氣,感覺身後步伐騰騰,只得吸了一口氣將口中的清水咽下道:“怎得這麽早就來了?”

三娃撓了撓頭上的小辮,支支吾吾:“靈兒……靈兒姑娘,俺有話想跟你說。”

“何事?說吧。”我搬了張小凳給他。

“俺知道你……喜歡俺,但是俺心中已經有人了,靈兒姑娘你長的好看,一定會找個如意郎君的。”

我嚇得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瞪大眼睛道:“誰於你說我喜歡你的?”

“你那日都不敢正眼瞅俺,回到家俺娘也對我說了,雖然……雖然俺知道你會生氣,但俺覺得還是說清楚的好。”他一本正經看著我。

我強忍笑意,快要蹩出內傷:“那你可否告訴我,你心裏歡喜的是誰?”

他扭捏了一陣,紅著臉小聲道:“是……是秀春姑娘。”

果然,這山上除了我也就秀春是女子了,我輕咳一聲道:“那就好好待人家。”

“你不生氣?”他詫異望著我。

我搖頭失笑:“我並未說過歡喜你,又為何要生氣?”

只不過恐是他的一腔春水要付之東流了,秀春心中所想之人與面前的人相差太遠,且秀春亦是一個性情中人。

我無奈輕嘆,搖了搖頭幹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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