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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永子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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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秦卓扛了鐵鍬正準備往仙廟趕,途中被一翩翩公子攔住了去路,但見那公子桃衣粉面,俊俏秀麗。

那公子見秦卓肩上扛著的鐵鍬,遂恭敬道:“敢問兄長是要往山中的風仙廟趕嗎?”

秦卓雖新生疑慮,口中仍是應道:“是。”

“那兄長也是前來修築仙廟的人了?”

見對面之人目露喜色,秦卓更是疑惑:“是,不知公子……”

“小生姓蒲名永,字子修,家住洛城邊外的柳樹村,近日聽聞城中有義士在重修仙廟,遂想前來已盡綿薄之力。”

“你也要上山修仙廟?”

這回輪到秦卓反問了,看這公子細皮嫩肉,風度翩翩,不像是能幹得了粗活之人。

那公子聽罷並未在意,淺笑辯駁道:“兄長無須擔心,不瞞兄長你說,小弟生來便是這幅模樣,但家中卻是貧寒窘迫,自小便幫爹娘下地做些粗活,這次小弟能金榜題名,亦是因著家母每日來這仙廟祈福的功勞,故便想來盡一份力。”

“原來如此。”聽罷,秦卓心下敬意猶生:“正好,你可隨我一同前去,靈兒姑娘說了像賢弟這樣的義士越多越好。”

“靈兒姑娘?還有女兒家在此修築仙廟?”

“是啊,靈兒姑娘心地善良,是個潛心修道之人,就是她召集的我們修建仙廟。”秦卓扛著鐵鍬自顧自在前面說著。

身後之人聽罷輕笑:“那可要聽兄長多叨念叨念這位姑娘的事了,對了,還未曾問過兄長的尊名。”

“叫我秦卓就行了。”扛著鐵鍬的秦卓轉身憨笑兩聲。

身後的蒲永翩然追上,自他肩上接過鐵鍬,笑道:“秦大哥,還是我來吧。”

“這……這……”這不好吧,秦卓還未說出口,身旁的蒲永已朝前走去,秦卓忙追上,與蒲永有說有笑一起朝山上走去。

我正在搬卸木車上的青石,身後秦卓聲音傳來:“靈兒姑娘,看我給你帶來了何人?”

我轉身,見秦卓身旁立著的男子,朱唇玉面,目若桃花,那姿容竟比天界的仙子都好看三分。

“這是?”

“小生名叫蒲永,靈兒姐姐喚我永弟便可。”

他朱紅的唇角微彎,望向我時眸中含笑。

我微微失了神,忙紅面撇開眼去:“他也是來修仙廟的?”

秦卓應聲點頭,看得出對身旁的蒲永亦有幾分好感。

我淡然點頭,轉身繼續搬卸。

“靈兒姐姐我來吧,姐姐去院中休息就好。”

他自我手中接過青石,指尖無意觸到我的素手,我忙迅速的縮回袖中,臉頰更是緋紅。

他卻並未在意剛才一幕,認真將木車中的青石卸下堆好。

“我與你年齡相仿,往後喚我靈兒便可。”我自他身後道。

他扭頭擦了把汗:“嗯,好。”

正午的陽光毒辣,我燒了滿滿一鍋綠豆湯盛入木桶內,小心下入井中。

綠豆湯可敗火,祛濕,這幾日三娃他們一個個都上了火。

冰過的綠豆湯甚是解渴,三娃,秦卓和蒲永他們一口氣喝了三大碗。

蒲永將碗內最後一口綠豆湯飲完,擦了把嘴道:“靈兒姐……靈兒姑娘的湯很是甘甜,想起家中的姐姐在盛暑時,也會熬這樣的綠豆湯給我們喝。”

“你家中還有位長姐?”我為一旁的三娃倒滿,他端了碗坐在井邊與身旁的人閑聊起來。

“是。”蒲永眸中熠熠:“不過她都會在這湯中放入桂花蜜,再藏入冰窖中。”

“那你姐姐如你一般好看嗎?”秦卓自一旁問道。

蒲永似是有些臉紅,垂頭小聲道:“她甚是好看,和靈兒姑娘一樣。”

聽罷,那些歇息的男兒皆是一陣騷動,我尷尬輕咳,凝眉嗔道:“去去去,快去幹活去。”

自打蒲永來了以後,這些修建仙廟的人中,又多了許多女子,就連往日喜歡碎嘴的一些年輕少婦,亦是跟著上了山,名為是要為這仙廟盡一份力,實則大多時候都是抱著禪墊,滿眼癡意望著院內的蒲永。

這群女子內,秀春也在其中。

我不禁感嘆人心易變,怕是她早已將傾羽拋之腦後了。

三娃見一旁坐著的秀春,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一雙秋水似的眉眼,時不時地羞澀撇過院內正在築墻的蒲永。

三娃登時火起,走過去用強壯的身子,粗魯的將身旁的蒲永撞個趔趄,口中輕哼:“才一堵墻,讓你修到日落西山去了。”

蒲永也不生氣,彈了彈衣袍上的灰塵,自袖中取出兩條粗衣麻布,遞給三娃:“纏上這個再修吧,小心傷著手。”

三娃並不領情,口中小聲嘀咕:“娘裏娘氣,哪裏像個大老爺們了?”

蒲永將手中的麻布放下,到井邊倒上一碗綠豆湯飲起,那些女子又是一陣呆癡。

“三娃就是這樣,直來直去,其實他也只是妒忌你罷了,並無惡意,別將他的話放在心上。”我自他身旁淡然道。

他放下茶碗,不甚在意輕笑:“靈兒姑娘說的哪裏話,我並未放在心中,相反我倒是很喜歡他的率直,不像這世上的有些人,往往笑裏藏刀,表裏不一。”

我搖了搖頭,到井邊打水去了。

將木桶下入井中,我攥緊手中麻繩用力往井口拉,如今我早已習慣凡人之軀。

一旁的蒲永見此,連忙握住我的手,幫忙往井口上拉。

人群中,一雙美眸微瞇,怨意自眸底拂過。

突然手中一輕,繩子赫然斷裂,木桶又重重落入井中。

我被來不及收回的緊繃之力彈回,身體一揚,倒入身後的蒲永懷中。

那一刻,我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他仍是自身後緊緊的環抱著我,井邊涼風襲過,我猛然驚醒,忙推開他朝草屋跑去。

關了房門,緩緩坐下,心中仍是狂跳不已,我撫上自己的胸口,莫非自己對他動了請,我搖了搖頭,異常煩躁。

出了草屋,我默默將院內的茶碗收起,那桃色的衣袍映入眼簾。

“靈兒姑娘,方才是我無意冒犯,還請靈兒姑娘原諒。”

我垂頭不去看他:“你不必介懷,我並未掛在心上。”

“那便好。”

“永弟,幫我把這爐案翻一下。”秦卓朝院內喊道。

“來了。”蒲永又望了面前之人一眼,道:“那我去了。”

我仍是低頭不看他,微微應聲。

待他出了院子,我凝眉不語。

轉身抱著茶碗往柴房中走去,突然背後一痛,鮮血順著衣裙滴落在地,懷中的茶碗跌落...。

我轉身不可置信望著面前的秀春,她瑟瑟發抖,手中剪刀沾滿鮮血。

我身後一陣發涼,她握緊手中的剪刀又沖了過來,我揮袖施法打落她手中的剪刀,重重給了她一記耳光。

她捂著臉後退數步,如夢初醒,恍惚搖頭:“不,不是我,不是我……”

聞聲趕來的蒲永,急忙扶住虛弱的我,三娃見一旁神志不清的秀春,口中亂語。焦急握著她的肩膀喊道:“秀春,秀春,你到底怎麽了?靈兒姑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秀春被晃的昏昏沈沈,低頭看到地上的鮮血時,發了瘋似的朝院外跑去:“不是我,不是我殺她的,不是我……”

“秀春……”三娃忙追了出去。

秦卓見此,擔憂道:“靈兒姑娘,你有無大礙?”

我喘著氣虛弱道:“我無事,你快去跟著看看,切勿再生事端,讓百姓們各自下山去吧,今日就先……到此。”

蒲永將我抱起,小心放在塌上:“傷口血流不止,得盡快止血,我去請郎中來。”

“不必了,鏡臺匣子裏有只玉瓶,你幫我拿來。”

他忙起身,照話取過玉瓶。

我解開瓶塞,倒出一粒丹藥,放入口中,舒出一口氣:“我無事,你也先行下山那去吧。”

“你……真的無妨嗎?”他目露擔憂。

我擺了擺手,和被躺下,他這才關了房門離去。

我躺在床上,思緒焦慮,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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