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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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莫深語的母親是個強勢的人，而莫深語的父親是個在平時表現得極為懦弱的人，他幾乎從不違背莫深語母親的決定，但每次喝酒後都會埋怨莫深語的母親。
莫深語從小到大聽慣了他們的爭吵，他們只有在兩件事情上達成一致，一是錢，二是莫深語的成績，莫深語的母親更是在經歷兩次婚姻的失敗後將全部精力放在了莫深語的培養上，於是只要他成績下降一點，那個家就會更加爭吵不休。
莫深語有時候想，也許是因為小時候某天夜裏聽見父母爭吵不休，他筆尖停頓時，亦或者爭吵完他母親拿著他的試卷質問他為什麽不考滿分時，他許下的願，陳笑這顆隕石才會砸向他。
然後他張開雙臂，擁抱了屬於他的彗星。
“哥去上班了。”莫深語彎腰輕聲道。
把臉埋進被子裏的陳笑猛地睜開眼，臉露了出來，“我開車送你。”
陳笑跳下床，刷牙洗臉，撲了兩下水在臉上就算洗完了，他叼著一根油條，拿上車鑰匙，送他哥上班。
“哥，你最近有遇到過比較奇怪的人嗎，或者奇怪的事？”陳笑一邊開車一邊問。
陳笑誓要逮住那個想偷他哥內褲的賊。
“怎麽算奇怪？”
陳笑想了想，說不清楚，“……就是奇怪，你覺得奇怪就奇怪。”
“都還好啊，怎麽了？”
“沒什麽。”陳笑覺得還是不要告訴他哥了，不然那麽個大變態，嚇到他哥這朵嬌花怎麽辦。
反正他一定會把人揪出來教訓一頓的，不對，他答應他哥不打人了。
嗯，他就小小教訓一下，不打人。
療養院灰白色的外墻進入視野，陳笑看了眼時間，確定他哥不會遲到，然後將車速降了下來，緩慢地開到了療養院門口。
莫深語解開安全帶，但沒有下車，“如果沒有其他辦法，哥可以帶著你離開，走得遠遠，或者我們可以去國外，聽懂了嗎？”
陳笑點了點頭，“放心吧哥，我能解決。”
他豎起手指，做發誓狀，“不動手，和平解決。”
和婁家的那點事用不著讓他哥煩心。
莫深語揉了揉陳笑的頭，“好。”
望著莫深語下車走進療養院的背影，陳笑雙手隨意搭在方向盤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擡起下落，直到莫深語的背影消失。
陳笑拿出新買的手機，發了條短信給婁雲生，短信內容很簡單：我是陳笑。
現在是別人在找他，他占優勢。
不一會兒，婁雲生的電話打了過來，“陳笑。”
“有事？”陳笑語氣隨意。
“做筆交易吧。”婁雲生說“把婁覺送進去對你也沒有好處不是嗎？”
“沒事，損人不利己的事我常做。”
婁雲生的聲音卡頓了兩秒，“你要什麽？”
“你猜。”陳笑就像個滾刀肉。
“我可以保證，婁覺以後不會再糾纏你，婁家任何人都不會為難你，還有你哥。”
“怎麽保證？”
“我說話，在婁家還是算數的。”
陳笑冷笑一聲，在婁家算數，在婁覺那就不一定了。
“至於婁覺，”婁雲生也想到這點了，“你做他的嬸嬸，名義上的。”
後四個字被他著重強調，咬準字音。
頓了頓，婁雲生又道，“別的人，他都可以覬覦，唯獨他的嬸嬸，他不會覬覦。”
“那嬸嬸教訓一下侄子，也是應該的？”
婁雲生字咬得狠了些，“可以。”
“行吧，那條件就先這些，等我以後還有要求，我再提。”陳笑將貪得無厭演繹得淋漓盡致。
兩人加了好友，方便聯系，婁雲生發過來一個位置。
是一家餐廳的位置。
婁雲生：“明天，我帶婁覺見見他嬸嬸。”
掛了電話，陳笑把存在郵箱裏的草稿刪了，他又拿出兩個手機，把視頻分別存進手機裏，一個手機放他哥家裏，一個存進保管櫃。
婁覺，他是一定會送進去的，但不是現在，他哥還要上大學，他也還不到離開的時候，等他和他哥跑路前，他會重新算這筆賬的。
現在他要忙著去抓變態了。
他開車到他哥就讀的大學，他昨晚大半夜爬起來，查了他哥的手機，他哥給人標註的備註都清晰明了，他第一時間就找到了他哥的兩個室友，並用自己的手機加了他們。
其中一個是昨天他遇到的那個，今天會和他哥一起工作，另一個現在在學校宿舍，他用幫他哥拿東西的借口，聯系了對方，他眼看馬上開到大學宿舍區大門口，發門口前一個身穿黑衣黑褲的大高個男生插兜吊兒郎當站著，張望來往的車。
陳笑事先把車牌號發給了他哥的室友，室友看見他的黑車就認出來了，朝他揮手。
陳笑停車，下了車，這個室友和他昨天見那個完全兩種性格，跟個話癆一樣，嘴不停地說了一路，一邊帶著他去宿舍，一邊朝他問東問西，但多數時候是陳笑問回去，他哥的室友回答。
“也是奇怪，小莫住這兒的時候，老丟東西，今天不是筆丟了就是明天毛巾丟了，不過都是些不重要的東西……”
陳笑本就覺得奇怪，為什麽他哥那麽窮，還要搬出宿舍住，而且宿舍四個人，他哥就有兩個人的聯系方式，另一個是沒特別標註，還是壓根沒加？為什麽沒加？關系很差？
他哥那麽好的人，怎麽會有人和他哥搞不好關系呢，一定是那個人有問題。
而此刻，他覺得那個人問題更大了。
推開宿舍的門，陽光照進宿舍，在宿舍中間分割出一個發白的方塊，襯得其他光照不到的區域仿佛沈溺於發灰的色調裏。
宿舍裏有另一個人，坐在書桌前，打開著電腦，電腦的光虛虛映在他的鏡片上。
“喲，凱子在啊。”
那人聞聲轉過頭來，視線在陳笑身上多停留了一秒，淡淡回了聲，轉過頭去繼續撐著腦袋，滑動著鼠標。
“吳凱碩，我們宿舍的老二，你哥是老四，最小的。”帶陳笑過來的室友說道，“對了，我是老大。”
吳凱碩聽見這話，反應比方才大得多，轉頭的速度也快，他盯著陳笑，“小莫的弟弟？”
“嗯，他幫他哥來拿東西。”宿舍老大回道，他給陳笑指了指吳凱碩對面的床位，“那是你哥的床，你找吧，我去打球了。”
他走得痛快，抱著球，眨眼就不見蹤影了。
人走後，宿舍裏只剩下陳笑和吳凱碩兩人。
“你現在和你哥一起住嗎？”吳凱碩問。
“嗯。”陳笑假裝翻找著他哥的抽屜，抽屜櫃子裏的東西不剩多少，基本都被他哥帶走了，就零星剩幾支筆和幾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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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深語的母親是個強勢的人，而莫深語的父親是個在平時表現得極為懦弱的人，他幾乎從不違背莫深語母親的決定，但每次喝酒後都會埋怨莫深語的母親。
莫深語從小到大聽慣了他們的爭吵，他們只有在兩件事情上達成一致，一是錢，二是莫深語的成績，莫深語的母親更是在經歷兩次婚姻的失敗後將全部精力放在了莫深語的培養上，於是只要他成績下降一點，那個家就會更加爭吵不休。
莫深語有時候想，也許是因為小時候某天夜裏聽見父母爭吵不休，他筆尖停頓時，亦或者爭吵完他母親拿著他的試卷質問他為什麽不考滿分時，他許下的願，陳笑這顆隕石才會砸向他。
然後他張開雙臂，擁抱了屬於他的彗星。
“哥去上班了。”莫深語彎腰輕聲道。
把臉埋進被子裏的陳笑猛地睜開眼，臉露了出來，“我開車送你。”
陳笑跳下床，刷牙洗臉，撲了兩下水在臉上就算洗完了，他叼著一根油條，拿上車鑰匙，送他哥上班。
“哥，你最近有遇到過比較奇怪的人嗎，或者奇怪的事？”陳笑一邊開車一邊問。
陳笑誓要逮住那個想偷他哥內褲的賊。
“怎麽算奇怪？”
陳笑想了想，說不清楚，“……就是奇怪，你覺得奇怪就奇怪。”
“都還好啊，怎麽了？”
“沒什麽。”陳笑覺得還是不要告訴他哥了，不然那麽個大變態，嚇到他哥這朵嬌花怎麽辦。
反正他一定會把人揪出來教訓一頓的，不對，他答應他哥不打人了。
嗯，他就小小教訓一下，不打人。
療養院灰白色的外墻進入視野，陳笑看了眼時間，確定他哥不會遲到，然後將車速降了下來，緩慢地開到了療養院門口。
莫深語解開安全帶，但沒有下車，“如果沒有其他辦法，哥可以帶著你離開，走得遠遠，或者我們可以去國外，聽懂了嗎？”
陳笑點了點頭，“放心吧哥，我能解決。”
他豎起手指，做發誓狀，“不動手，和平解決。”
和婁家的那點事用不著讓他哥煩心。
莫深語揉了揉陳笑的頭，“好。”
望著莫深語下車走進療養院的背影，陳笑雙手隨意搭在方向盤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擡起下落，直到莫深語的背影消失。
陳笑拿出新買的手機，發了條短信給婁雲生，短信內容很簡單：我是陳笑。
現在是別人在找他，他占優勢。
不一會兒，婁雲生的電話打了過來，“陳笑。”
“有事？”陳笑語氣隨意。
“做筆交易吧。”婁雲生說“把婁覺送進去對你也沒有好處不是嗎？”
“沒事，損人不利己的事我常做。”
婁雲生的聲音卡頓了兩秒，“你要什麽？”
“你猜。”陳笑就像個滾刀肉。
“我可以保證，婁覺以後不會再糾纏你，婁家任何人都不會為難你，還有你哥。”
“怎麽保證？”
“我說話，在婁家還是算數的。”
陳笑冷笑一聲，在婁家算數，在婁覺那就不一定了。
“至於婁覺，”婁雲生也想到這點了，“你做他的嬸嬸，名義上的。”
後四個字被他著重強調，咬準字音。
頓了頓，婁雲生又道，“別的人，他都可以覬覦，唯獨他的嬸嬸，他不會覬覦。”
“那嬸嬸教訓一下侄子，也是應該的？”
婁雲生字咬得狠了些，“可以。”
“行吧，那條件就先這些，等我以後還有要求，我再提。”陳笑將貪得無厭演繹得淋漓盡致。
兩人加了好友，方便聯系，婁雲生發過來一個位置。
是一家餐廳的位置。
婁雲生：“明天，我帶婁覺見見他嬸嬸。”
掛了電話，陳笑把存在郵箱裏的草稿刪了，他又拿出兩個手機，把視頻分別存進手機裏，一個手機放他哥家裏，一個存進保管櫃。
婁覺，他是一定會送進去的，但不是現在，他哥還要上大學，他也還不到離開的時候，等他和他哥跑路前，他會重新算這筆賬的。
現在他要忙著去抓變態了。
他開車到他哥就讀的大學，他昨晚大半夜爬起來，查了他哥的手機，他哥給人標註的備註都清晰明了，他第一時間就找到了他哥的兩個室友，並用自己的手機加了他們。
其中一個是昨天他遇到的那個，今天會和他哥一起工作，另一個現在在學校宿舍，他用幫他哥拿東西的借口，聯系了對方，他眼看馬上開到大學宿舍區大門口，發門口前一個身穿黑衣黑褲的大高個男生插兜吊兒郎當站著，張望來往的車。
陳笑事先把車牌號發給了他哥的室友，室友看見他的黑車就認出來了，朝他揮手。
陳笑停車，下了車，這個室友和他昨天見那個完全兩種性格，跟個話癆一樣，嘴不停地說了一路，一邊帶著他去宿舍，一邊朝他問東問西，但多數時候是陳笑問回去，他哥的室友回答。
“也是奇怪，小莫住這兒的時候，老丟東西，今天不是筆丟了就是明天毛巾丟了，不過都是些不重要的東西……”
陳笑本就覺得奇怪，為什麽他哥那麽窮，還要搬出宿舍住，而且宿舍四個人，他哥就有兩個人的聯系方式，另一個是沒特別標註，還是壓根沒加？為什麽沒加？關系很差？
他哥那麽好的人，怎麽會有人和他哥搞不好關系呢，一定是那個人有問題。
而此刻，他覺得那個人問題更大了。
推開宿舍的門，陽光照進宿舍，在宿舍中間分割出一個發白的方塊，襯得其他光照不到的區域仿佛沈溺於發灰的色調裏。
宿舍裏有另一個人，坐在書桌前，打開著電腦，電腦的光虛虛映在他的鏡片上。
“喲，凱子在啊。”
那人聞聲轉過頭來，視線在陳笑身上多停留了一秒，淡淡回了聲，轉過頭去繼續撐著腦袋，滑動著鼠標。
“吳凱碩，我們宿舍的老二，你哥是老四，最小的。”帶陳笑過來的室友說道，“對了，我是老大。”
吳凱碩聽見這話，反應比方才大得多，轉頭的速度也快，他盯著陳笑，“小莫的弟弟？”
“嗯，他幫他哥來拿東西。”宿舍老大回道，他給陳笑指了指吳凱碩對面的床位，“那是你哥的床，你找吧，我去打球了。”
他走得痛快，抱著球，眨眼就不見蹤影了。
人走後，宿舍裏只剩下陳笑和吳凱碩兩人。
“你現在和你哥一起住嗎？”吳凱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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