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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為什麽要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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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1為什麽要吻我?

41

清醒過來的時候我躺在床上,身上還算體面地蓋了張被子。

頭還在一跳一跳地隱隱作痛,像要炸開一般。我努力想把模糊的記憶碎片拼湊起來,但一切都在斷片那一刻戛然而止。

我並沒有對那孩子做什麽,但陸風會就此罷休嗎?光是我倆任他擺布,就足以留下許多可怕的影像了吧。

這事讓我不停地做噩夢,吃不下飯,整夜地失眠。

以至於從鏡子裏再看到自己的時候,我怔怔站了半天,簡直認不出這個人來。

我不知道攝像機拍下了什麽畫面,我的醜態無所謂,我也已經不在乎自己的尊嚴了。但那個和我兒子年齡相仿的無辜孩子呢?

他純粹只是因為我才會被迫出現在那裏,被迫留下一段不堪的回憶和一些跗骨之蛆一般的記錄。

也許陸風就算是叫人來對我施暴,我也只是單純的痛苦,不會這樣被罪惡感反覆煎熬。

他果然最清楚要用什麽樣的方式才能傷害我。

包括讓我失去自由。

是的,那天以後我就沒能走出過陸風家一步,換句話說,我被軟禁了。

我明白他的用意。他是想慢慢折磨我,一點一點的,不動聲色的。

就像他平時動不動就踢我,打我耳光,雖然這樣的毆打算不上暴力,不會太痛,也沒留下什麽傷痕,但充滿侮辱。

他只是以那樣漫不經心的,鄙夷的,甚至並不帶怒意的表情一腳踢過來,好像在打一條擋路的狗。

陸風好像很忙碌,忙得不可開交,他身邊有太多的事和太多的……人。所以他並沒有太多時間“照顧”我。

我有在房子裏四處自由走動的權利,但我並不經常使用。在走廊或者客廳裏會撞見陸風帶著年輕陌生的男人,動作之親密,讓我很尷尬。有一次他當著一個孩子的面無緣無故揚手給我一個耳光,那孩子瞪大的眼睛裏又是驚訝又是輕蔑,從那以後我就不大走出房間了。

晚上在我睡著以後,他會進來看我。用他的話說是欣賞我睡夢裏的醜態。

我覺得真沒意義。我有什麽樣子他沒見過。我們曾經那麽熟悉。我緊張的時候會說夢話,咬指甲,有時候像小孩子一樣抽泣,這些習慣還是他以前在隔天早上笑著告訴我的。

為什麽又要特意半夜起來坐在我床邊看呢,難道我老了,真的就會如他所願的比以前醜惡得多?

我終於還是又夢到他了。夢到在X城海邊的那座大橋上,沒有行人,只有車輛飛馳著從身邊呼嘯而過,夜幕很重,天上有一點星星,我們面對面抱在一起,腳下是平靜的大海。

他那麽高大,一伸手就輕易把我摟進懷裏,頭頂著他的下巴,鼻子被壓在他堅實的胸脯上,有點痛,感覺很溫暖。

“好像全世界只有我們兩個人呢,”他說,“現在發誓吧,發誓永遠都要留在我身邊。”

“萬一是你趕我走呢?”我開玩笑。

“那你也不能走。”

“餵,你不講理……”

“好還是不好?”

“好。”也許只要是這個人的要求,再無理我也會接受。

“你要是跑了,我會不擇手段把你抓回來。”

“嗯。”

“把你鎖起來,打斷你的腿,讓你再也跑不掉。”

臉貼得那麽近,他的表情幾乎要烙在我視網膜裏。

“就算你恨我我也會那麽做,明白嗎?”

那又有什麽關系,我知道你是因為愛我。

想緊緊抓住他的時候突然驚醒了,茫然的視線對上上方一張夢裏出現過的臉。

“你做了什麽美夢了?”他嗤笑,“連夢話都說得那麽有趣?”

我閉上眼睛別過頭去,半邊臉藏在枕頭裏,偷偷把做夢的時候流出來的一滴眼淚蹭掉。

“對了,想到有樣好東西要給你,都差點忘了。”一張光碟丟到我面前,玩味我困惑的表情,然後又補上一句,“這可是你主演的。”

我驀然瞪得要爆裂一般的眼睛似乎讓他覺得很愉快,所以他坐下來,繼續微笑:“效果很不錯,剪輯得很絲滑,還挺唯美。你要不要看看……當然,我不會讓外人欣賞,你大可以放心。”

我僵硬的表情稍微放松,他笑笑地補充:“只不過寄了一張給卓文揚,你沒什麽意見吧?”

他若無其事地看著我猛然站起來,抖著嘴唇說不出話的樣子,就像看見什麽有趣的東西一般笑出聲來。

“幹嗎那麽激動,分給他一張那是再應該不過的事了,一個是他敬愛的爸爸,一個是他親愛的心上人,怎麽能不讓他看看。”

…………

“怎麽,那麽吃驚?你不知道嗎?你兒子跟你一樣,也是喜歡男人的。這就是遺傳。”他同情地搖搖頭,“都跟你說了不要激動……你看,摔倒了吧?而且他現在已經看過了,你現在就算沖回去又有什麽用?”

接下來的幾天他沒有再理會我,讓我獨自一個人做我的驚弓之鳥,聽見手機鈴聲就會條件反射地驚跳起來,害怕是文揚。

文揚終於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正在發燒。

奇怪陸風居然替我叫醫生,我還以為他根本不會理會我,或者根本就不會發現我在生病。

畢竟他忙著和那麽多人周旋,對我不屑一顧,從我面前走過的時候連眼睛都不會斜一下。

我一手拖著吊瓶,一手忙亂地把手機貼到耳邊。

“爸爸。”

文揚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文揚,我不是……”我惶惶然地想做一點徒勞的辯解。

“我知道。”他大大喘了一口氣,“我知道你不是。不關你的事……是不是?”

我顫抖地抓著電話。

沈默了很久,他才輕輕說:“我相信你,爸爸。”

我都不敢相信會有這麽寬宏大量的判決,怔怔抓著電話,幾乎要掉下眼淚來。

“怎麽,卓文揚來找你了?”

不知什麽時候站在門口的男人伸展一下修長的肢體,朝我微笑。

文揚無條件的信任讓我覺得又慢慢有了勇氣,於是我挺直了脊背:“他沒有怪我。”

“哦?”陸風挑高一邊眉毛,似笑非笑地。

“他相信我。”我唐突地又補充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是嗎?恭喜你啊,你兒子把你想得那麽高貴。”陸風還是那麽似笑非笑的表情,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我,“這麽快就精神起來了?他一句話比什麽藥都來得見效啊,看來你很在乎自己好爸爸的形象嘛。”

持續不退的熱度終於慢慢降下去,我想我的病很快就要好起來了。

陸風一直沒有碰過我,我知道他不屑,他也一再強調過對我這樣又老又沒姿色的男人完全沒興趣。

為這個我應該感謝他。我好像已經老了,兒子不知不覺都像自己當年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那麽大,再被做那種事,未免太過羞辱。

“你在發什麽呆?”

那個高大的男人打開門的方式總是很粗暴,力氣又大得驚人,難怪這裏的門窗大多要純鋼制作,原來是為了耐摔耐用長久免修。

沒等我回答,他就自顧自地走進來,重重坐到床上。

混亂的香水味道裏面還有濃郁的酒氣,不知道剛從哪裏應酬,或者……享受回來。

“你真礙眼。”他喃喃地,顯然有點醉了,不然不會一邊說這種話一邊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光是看就覺得……”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完全消失,他索性不再說話了,低頭楞楞地望著我的臉。

自從病了以後,陸風好像對我溫和了一點,沒有冷嘲熱諷,也沒再打我……

才剛這麽一想,他的手就伸過來。我條件反射地閉上眼睛,往後縮了縮。

預想中臉頰上劇烈的痛遲遲不來,下巴卻被擡起來了,嘴唇上驀然一熱。

“還不錯。”

我有如電擊一般捂住嘴唇,驚恐地看著他。

“我今天想換換口味。”他笑,輕易抓住我。他的力氣還是和以前一樣大得驚人,根本無從反抗。

“不,不要!!”

我費力地在他的壓制下掙紮。我已經不年輕了……你不會看得上眼的……你就放過我吧……

“你怕什麽,”他低低輕笑,“又不是沒做過,幹嗎這麽緊張?再說了……”他用膝蓋頂住我亂踢的腿,“也許碰過以後……覺得你表現不算太差,我就原諒你了……那也說不定呢。”

我大口大口喘著氣,太久沒有運動過,一番掙紮就覺得精疲力竭。

掙紮之間,我的上衣完全敞開來,他居高臨下地端詳我,突然一口咬上來。

摻著痛楚的刺激讓我胡亂地伸手想推開他的頭,手腕卻被牢牢抓住固定在頭側。無力反抗的姿勢,羞恥夾雜著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潮水一樣湧上來,我失聲尖叫:“不行……陸風,求求你……”

“你叫什麽?”他咬得更用力,“我肯碰你,你應該覺得高興才對……不是嗎……”

在我的掙紮裏,他甚至微笑了:“你怎麽不幻想一下也許我是重新愛上你呢?”

“不行,陸風……”我還在機械地重覆,他已經不容反抗地壓了下來。

“……”我發不出聲音來地大口喘息。他的身體和這種激烈的痛楚,在記憶裏都已經遙遠得陌生了,可是似乎又隱隱覺得……那麽熟悉,似乎模糊只是因為隔著一層薄薄的紗。融合在一起,身體密切地緊貼著,就像我們之間從來沒有存在過距離,就那漫長的二十年也只不是他離開我到客廳為我倒了一杯水而已,就像我們從來都是這樣在一起,連一分鐘也沒有分開過。

他的動作更粗暴了,我繃直了脖子,然而被他逼出的聲音只發出一半就被堵住了。

他在吻我。

我迷惑地睜開眼睛。

……真奇怪,我……我不明白,為什麽要吻我呢?

不是只要暴力發洩就好了嗎?這樣深入的吻……會不會太多餘了?或者說……太……慷慨了?

為什麽要吻我?

他嘴唇一直沒有移開,執著地貼著我,自然而熟練地親吻著我。

“……小辰……”

我怎麽覺得一點都不真實。你是在叫我嗎?好像很久了……都沒有人這樣叫過我,我都差點忘了……

“小辰……”

我也知道自己很軟弱,只是幾個深吻,只是那樣輕輕叫了我幾次,就好像重新被他愛著一樣,就好像從來也沒有怨恨過他,好像他從來也沒有傷害過我,好像可以像從前一樣,只是簡單地抱著他就什麽都不用怕……

“小辰……”他溫熱的大手在背後熱烈撫摸,用力托住,來回摩擦著。

你,你是不是還記得,只要這樣撫摩,我就不會覺得痛了?

我抽泣著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陸風,我是真的,一直,都很想你……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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