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我以前，真的，是那麽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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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2我以前，真的，是那麽喜歡他
42
動作驟然停止了。陸風寬闊的肩膀擋著我的視線，我什麽也看不見，可是那輕輕的兩個字那麽清晰地，尖銳地穿過耳膜，一直刺入心臟。
我僵硬地躺著，一動也不能動，四肢和血液都凝固了。
陸風直起身來，表情冷漠地看向門口，他沒有驚詫，沒有意外，好像文揚的出現根本就在他掌握之內。
我一瞬間完全明白過來。
什麽愛撫，什麽親吻……都是假的……都是我自作多情……
他只不過是想讓我出醜而已。
“爸……”文揚這回是完完全全出現在我面前，我還張皇失措地不著寸縷地躺著，僵硬地望著他，他也面色鐵青地望著醜態畢露的我。
突然解凍一般，我整個人彈跳起來，慘叫著推開陸風，手腳並用地抓著任何可以遮擋自己醜態的東西。不顧一切鉆進被子裏，哆嗦著蜷成一團。
不要看我……求求你不要看我……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
不知道什麽時候房間裏才又是一片寂靜，只剩下我一個人維持著同樣的姿勢縮在被子裏，閉著眼睛一直發抖。
天好像已經黑了。
我那樣一聲不吭地緊緊縮著，一動也不再動了。
似乎是半夜，身上又重新變得滾燙。我燒得難受，把臉埋在床褥裏意識不清地磨蹭，冷一陣熱一陣。
眼睛睜不開了，也聽不清聲音。夢裏好像有人來抱著我，我抓著來人的衣服，斷斷續續地哭，一開始叫媽媽，到後來一直重覆叫一個名字，不停地叫，顛顛倒倒地叫，哭得喘不過氣。
我以前，真的，是那麽喜歡他。
陸風接下來幾天沒再對我做什麽，也許我那天以後缺乏反應的木然和遲鈍呆滯的表現令他覺得厭倦了。
他越是毫無動靜越是平和，我越是緊張不安，不知道他又在準備什麽新的手段，等著冷不防跳出來鮮血淋漓地咬我一口。
他看我的目光裏是些什麽東西，我分辨不出來。他覆雜得遠遠超過我能看得透的程度。
我坐在浴缸裏泡掉身上積累下來的藥味和汗味，熱氣熏得人昏昏然，久病初愈身體有點虛軟，泡著泡著，不自覺漸漸就靠在缸沿沈睡了過去。
這份安眠，很快就被門轟然大開的聲音打斷了，我懵懂地坐起來，張開眼睛望著面前的人，好半天焦距才對準他的臉。
“你在這裏幹什麽？！”他臉色很不好看，語氣更暴躁。
“……洗澡。”不然還能幹什麽？難道在游泳？
“你洗了兩個鐘頭了。”他譏諷地，“要自殺的話也不要弄臟我的浴室。”
我這才註意到，門這回是真的要換新的了。
目光收回來，我意識到自己還是毫無遮擋地攤開在他視線裏，就本能地伸手遮掩。陸風楞了楞，像看見什麽可笑的事情一般暴笑出聲來：“你怕什麽？你這種樣子，難道還以為我會對你怎麽樣？”
我有點羞慚地把手放了下來。
他卻沒走開，還是定定看著我，我有點僵著，不知是不是該把手再遮回去。
下一個動作驚得我差點從水裏跳出來——他開始動手解開上衣，抽出皮帶……
“你……”我才來得及吐出一個字，他就大步跨了進來。浴缸再大，塞進兩個身形都不矮小的男人，也沒剩下多少空間可以躲閃。我沒反應過來地呆看著他一把抱起我。
我拼命推擠他的胸脯：“不要……你放開……不……”
“不要吵。”他聲音低啞，然後牙齒銳利地咬上我胸口，痛得我大大一抖。
我不斷掙紮：“你又想怎麽樣，你……”
我驚慌地四處張望，是不是又有人在哪個隱秘的地方偷看，或者他裝了攝像頭……
“什麽都沒有……”他一眼就看穿我在尋找什麽，“你不用擔心……”
突然被推倒在缸沿，他順一邊握住我的肩膀，把臉貼過來。
在嘴唇靠上來的前一秒我尖叫一聲別過頭。
“不要……”
不要再吻我，你做什麽都好，不要再那樣……
他繼續著攻勢，一手捏住我下巴。我還在盲目搖著頭：“不行……不……”
嘴唇閉得緊緊的，他怎麽挑逗怎麽強硬地要撬開我的牙關，我只是頑固地咬著牙。
他似乎發怒了，手指鉗住我兩腮，逼得我張嘴。
這是骨頭要碎裂般的痛楚，我發抖地閉著眼睛，下頜被固定住，他的終於還是得逞了。
有點腥甜的味道擴散開來。
為什麽一定要接吻呢？
難道你不覺得……親吻比起單純的性愛，包含了太多感情嗎？
我迷糊地盯著百葉窗縫隙裏流瀉進來散碎的光線，天亮很久了，可是我動不了。
陸風太兇殘，也太瘋狂了。
感覺他好像禁欲已久似的。
當然也只是“似的”，他經常在客廳或者隔壁和各種各樣漂亮少年調笑親熱，我又不是看不到聽不到。
我想不清楚他為什麽還要碰我。
他們哪個不比我這麽個老頭子好太多呢？
我想，他和他們在床上，也是那麽熱烈又溫柔嗎？也會吻他們，替他們擦眼淚，用嘴為他們……嗎？
這樣不好……太暧昧了……容易讓人產生錯覺啊。
我用手背擦了一下臉，爬起來艱難地穿衣服，指甲縫裏隱隱有些血跡。把他背上抓得都是血痕的時候他沒吭聲也沒有一巴掌打過來，只是發狠噬咬著我的嘴唇，要一口吞下去似的暴虐。
那些記憶太過真實，我難堪地覺得耳朵發熱，不敢多看身上斑斑點點的青痕，忙抓過衣服胡亂套了上去。
蹣跚著走下回旋的樓梯，卻看見客廳裏坐著位年輕男孩子，我吃了一驚，擡起的腳僵在半空中，不知是不是該放下去。
以為沒有外人，我才走出來的，我還以為……今天應該不會有這種身份的客人的，畢竟他昨晚才剛剛那樣過……
那孩子背對著我隨意翻著擱在銅制手架上的書，悠閑自如的姿態一看就知道是常客，也就是和陸風關系匪淺。他敢那麽輕松自在地動這裏的東西，那應該……比其他的人都要受寵得多才是。
我縮了縮腳，轉過身去，準備悄悄回房間去。
“叔叔！”
我猛地回過頭，柯洛清新幹凈的臉正又驚又喜地從下方仰望著我：“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有點反應不過來：“你怎麽會……”差點問了同樣的問題。
“周末沒什麽事我就過來了，陸叔叔說今天要帶我出去練網球。”柯洛興奮地揮了揮手臂，“我是學校裏的網球社的，下個禮拜要比賽，所以得多練習，叔叔要不要一起去？”
“哦……”我還在腦子裏迅速地消化著一時過多的信息，“網球？我……不會。”
陸風給他當陪打？
“沒關系可以慢慢學嘛，我一開始技術也很菜，老是把球拍整個都丟出去！不過陸叔叔不僅打得棒，教得也好，而且從來不罵人……”柯洛說到陸風就滔滔不絕，“脾氣超好的，連我們指導老師都指著我的頭說我沒有運動神經，就他不會潑我冷水……”
……陸風……他是那麽有耐心的人嗎？
我有點困惑地望著眼前神態興奮的少年。他確實有種獨特的清麗，而且乖巧懂事，難怪陸風那麽偏愛他……
思及此，我心口不由得一震。
我還從來沒確認過他和陸風的關系。因為柯洛看起來太幹凈透明，我就算疑惑，也盡量避免往那方面想。
現在想起來，柯洛喜歡的人……比他大……成熟……
我悄悄把顫抖的手指藏到背後。
“陸風……對你挺好的吧。”
“是啊！陸叔叔很疼我，”柯洛簡單回答還覺得不夠有說服力似的，想了想又在衣領裏掏了半天，“他還送我這個東西，說是保平安的，嗯……你看看，很漂亮吧？”
躺在他年輕的幹凈的手心裏的是塊用絲線系好的玉石，紋路細膩，色澤瑩潤，一看就知道是難得的上品。
我呆呆地望著它。
我曾經見過它，從我認識陸風開始，他的脖子上就掛著這樣一塊東西。
我知道那是陸家代代相傳下來的，只給長孫，絕不落外人之手。就連我和他那樣相愛的時候，他也不會把它摘下來送給我。
“啊……很漂亮。”我茫然地望著那晶瑩的東西。
“是吧是吧？”柯洛很高興，“陸叔叔真的對我很好呢。”
“哦。”我應了一聲，突然覺得有點疲憊。
“陸叔叔，”柯洛雀躍地叫了一聲，“怎麽等了這麽久你才出來，我們可以去打網球了嗎？”
“我在替小洛找最好的球拍啊，”陸風笑著，揚揚手裏的東西，“走吧，車在下面等我們。嗯，這套網球服果然適合你，都說了要相信我眼光……”
看到他現在的笑容我才明白，那幾天裏他對我各種各樣的笑，都不過是戴了層咧著嘴的面具而已。
只有這時候，沖著柯洛露出來的表情，才是真正溫柔的，寵溺的，滿是疼愛的神情。
很多年前我也曾經熟悉過的那種表情。
“程叔叔也一起去好不好？”
陸風這才註意到還有一個神態拘謹的我遠遠坐在一邊。
他條件反射地皺起來的眉頭讓我覺得尷尬，我趕緊擺擺手：“不用了……我不會……”
“走吧。”陸風伸手摟過柯洛的肩膀，看也不看我一眼，說笑著出去了。
我呆呆坐了一會兒，回想著他對著柯洛露出來的那種笑容，想著想著，也笑出聲來。
我怎麽這麽傻氣？
居然還以為他還會對我，對我……
傻子，都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都這麽老了……
柯洛，是柯洛是吧？他多好，那麽年輕，那麽漂亮，又溫順……
客廳裏沒有其他人，我靠在沙發上，斷斷續續笑了一個下午。
陸風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我還在客廳裏等著他。他看了我一眼，就大步走過去。我叫住他：“陸風。”
“什麽事等我洗完澡再說。”他不理會地走上樓梯。
“你是不是該放我走了？”
他停下腳步，慢慢轉過頭來對著我，而我仰著頭，清楚又渴盼地望著他：“現在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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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硬地躺著，一動也不能動，四肢和血液都凝固了。
陸風直起身來，表情冷漠地看向門口，他沒有驚詫，沒有意外，好像文揚的出現根本就在他掌握之內。
我一瞬間完全明白過來。
什麽愛撫，什麽親吻……都是假的……都是我自作多情……
他只不過是想讓我出醜而已。
“爸……”文揚這回是完完全全出現在我面前，我還張皇失措地不著寸縷地躺著，僵硬地望著他，他也面色鐵青地望著醜態畢露的我。
突然解凍一般，我整個人彈跳起來，慘叫著推開陸風，手腳並用地抓著任何可以遮擋自己醜態的東西。不顧一切鉆進被子裏，哆嗦著蜷成一團。
不要看我……求求你不要看我……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
不知道什麽時候房間裏才又是一片寂靜，只剩下我一個人維持著同樣的姿勢縮在被子裏，閉著眼睛一直發抖。
天好像已經黑了。
我那樣一聲不吭地緊緊縮著，一動也不再動了。
似乎是半夜，身上又重新變得滾燙。我燒得難受，把臉埋在床褥裏意識不清地磨蹭，冷一陣熱一陣。
眼睛睜不開了，也聽不清聲音。夢裏好像有人來抱著我，我抓著來人的衣服，斷斷續續地哭，一開始叫媽媽，到後來一直重覆叫一個名字，不停地叫，顛顛倒倒地叫，哭得喘不過氣。
我以前，真的，是那麽喜歡他。
陸風接下來幾天沒再對我做什麽，也許我那天以後缺乏反應的木然和遲鈍呆滯的表現令他覺得厭倦了。
他越是毫無動靜越是平和，我越是緊張不安，不知道他又在準備什麽新的手段，等著冷不防跳出來鮮血淋漓地咬我一口。
他看我的目光裏是些什麽東西，我分辨不出來。他覆雜得遠遠超過我能看得透的程度。
我坐在浴缸裏泡掉身上積累下來的藥味和汗味，熱氣熏得人昏昏然，久病初愈身體有點虛軟，泡著泡著，不自覺漸漸就靠在缸沿沈睡了過去。
這份安眠，很快就被門轟然大開的聲音打斷了，我懵懂地坐起來，張開眼睛望著面前的人，好半天焦距才對準他的臉。
“你在這裏幹什麽？！”他臉色很不好看，語氣更暴躁。
“……洗澡。”不然還能幹什麽？難道在游泳？
“你洗了兩個鐘頭了。”他譏諷地，“要自殺的話也不要弄臟我的浴室。”
我這才註意到，門這回是真的要換新的了。
目光收回來，我意識到自己還是毫無遮擋地攤開在他視線裏，就本能地伸手遮掩。陸風楞了楞，像看見什麽可笑的事情一般暴笑出聲來：“你怕什麽？你這種樣子，難道還以為我會對你怎麽樣？”
我有點羞慚地把手放了下來。
他卻沒走開，還是定定看著我，我有點僵著，不知是不是該把手再遮回去。
下一個動作驚得我差點從水裏跳出來——他開始動手解開上衣，抽出皮帶……
“你……”我才來得及吐出一個字，他就大步跨了進來。浴缸再大，塞進兩個身形都不矮小的男人，也沒剩下多少空間可以躲閃。我沒反應過來地呆看著他一把抱起我。
我拼命推擠他的胸脯：“不要……你放開……不……”
“不要吵。”他聲音低啞，然後牙齒銳利地咬上我胸口，痛得我大大一抖。
我不斷掙紮：“你又想怎麽樣，你……”
我驚慌地四處張望，是不是又有人在哪個隱秘的地方偷看，或者他裝了攝像頭……
“什麽都沒有……”他一眼就看穿我在尋找什麽，“你不用擔心……”
突然被推倒在缸沿，他順一邊握住我的肩膀，把臉貼過來。
在嘴唇靠上來的前一秒我尖叫一聲別過頭。
“不要……”
不要再吻我，你做什麽都好，不要再那樣……
他繼續著攻勢，一手捏住我下巴。我還在盲目搖著頭：“不行……不……”
嘴唇閉得緊緊的，他怎麽挑逗怎麽強硬地要撬開我的牙關，我只是頑固地咬著牙。
他似乎發怒了，手指鉗住我兩腮，逼得我張嘴。
這是骨頭要碎裂般的痛楚，我發抖地閉著眼睛，下頜被固定住，他的終於還是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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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風太兇殘，也太瘋狂了。
感覺他好像禁欲已久似的。
當然也只是“似的”，他經常在客廳或者隔壁和各種各樣漂亮少年調笑親熱，我又不是看不到聽不到。
我想不清楚他為什麽還要碰我。
他們哪個不比我這麽個老頭子好太多呢？
我想，他和他們在床上，也是那麽熱烈又溫柔嗎？也會吻他們，替他們擦眼淚，用嘴為他們……嗎？
這樣不好……太暧昧了……容易讓人產生錯覺啊。
我用手背擦了一下臉，爬起來艱難地穿衣服，指甲縫裏隱隱有些血跡。把他背上抓得都是血痕的時候他沒吭聲也沒有一巴掌打過來，只是發狠噬咬著我的嘴唇，要一口吞下去似的暴虐。
那些記憶太過真實，我難堪地覺得耳朵發熱，不敢多看身上斑斑點點的青痕，忙抓過衣服胡亂套了上去。
蹣跚著走下回旋的樓梯，卻看見客廳裏坐著位年輕男孩子，我吃了一驚，擡起的腳僵在半空中，不知是不是該放下去。
以為沒有外人，我才走出來的，我還以為……今天應該不會有這種身份的客人的，畢竟他昨晚才剛剛那樣過……
那孩子背對著我隨意翻著擱在銅制手架上的書，悠閑自如的姿態一看就知道是常客，也就是和陸風關系匪淺。他敢那麽輕松自在地動這裏的東西，那應該……比其他的人都要受寵得多才是。
我縮了縮腳，轉過身去，準備悄悄回房間去。
“叔叔！”
我猛地回過頭，柯洛清新幹凈的臉正又驚又喜地從下方仰望著我：“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有點反應不過來：“你怎麽會……”差點問了同樣的問題。
“周末沒什麽事我就過來了，陸叔叔說今天要帶我出去練網球。”柯洛興奮地揮了揮手臂，“我是學校裏的網球社的，下個禮拜要比賽，所以得多練習，叔叔要不要一起去？”
“哦……”我還在腦子裏迅速地消化著一時過多的信息，“網球？我……不會。”
陸風給他當陪打？
“沒關系可以慢慢學嘛，我一開始技術也很菜，老是把球拍整個都丟出去！不過陸叔叔不僅打得棒，教得也好，而且從來不罵人……”柯洛說到陸風就滔滔不絕，“脾氣超好的，連我們指導老師都指著我的頭說我沒有運動神經，就他不會潑我冷水……”
……陸風……他是那麽有耐心的人嗎？
我有點困惑地望著眼前神態興奮的少年。他確實有種獨特的清麗，而且乖巧懂事，難怪陸風那麽偏愛他……
思及此，我心口不由得一震。
我還從來沒確認過他和陸風的關系。因為柯洛看起來太幹凈透明，我就算疑惑，也盡量避免往那方面想。
現在想起來，柯洛喜歡的人……比他大……成熟……
我悄悄把顫抖的手指藏到背後。
“陸風……對你挺好的吧。”
“是啊！陸叔叔很疼我，”柯洛簡單回答還覺得不夠有說服力似的，想了想又在衣領裏掏了半天，“他還送我這個東西，說是保平安的，嗯……你看看，很漂亮吧？”
躺在他年輕的幹凈的手心裏的是塊用絲線系好的玉石，紋路細膩，色澤瑩潤，一看就知道是難得的上品。
我呆呆地望著它。
我曾經見過它，從我認識陸風開始，他的脖子上就掛著這樣一塊東西。
我知道那是陸家代代相傳下來的，只給長孫，絕不落外人之手。就連我和他那樣相愛的時候，他也不會把它摘下來送給我。
“啊……很漂亮。”我茫然地望著那晶瑩的東西。
“是吧是吧？”柯洛很高興，“陸叔叔真的對我很好呢。”
“哦。”我應了一聲，突然覺得有點疲憊。
“陸叔叔，”柯洛雀躍地叫了一聲，“怎麽等了這麽久你才出來，我們可以去打網球了嗎？”
“我在替小洛找最好的球拍啊，”陸風笑著，揚揚手裏的東西，“走吧，車在下面等我們。嗯，這套網球服果然適合你，都說了要相信我眼光……”
看到他現在的笑容我才明白，那幾天裏他對我各種各樣的笑，都不過是戴了層咧著嘴的面具而已。
只有這時候，沖著柯洛露出來的表情，才是真正溫柔的，寵溺的，滿是疼愛的神情。
很多年前我也曾經熟悉過的那種表情。
“程叔叔也一起去好不好？”
陸風這才註意到還有一個神態拘謹的我遠遠坐在一邊。
他條件反射地皺起來的眉頭讓我覺得尷尬，我趕緊擺擺手：“不用了……我不會……”
“走吧。”陸風伸手摟過柯洛的肩膀，看也不看我一眼，說笑著出去了。
我呆呆坐了一會兒，回想著他對著柯洛露出來的那種笑容，想著想著，也笑出聲來。
我怎麽這麽傻氣？
居然還以為他還會對我，對我……
傻子，都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都這麽老了……
柯洛，是柯洛是吧？他多好，那麽年輕，那麽漂亮，又溫順……
客廳裏沒有其他人，我靠在沙發上，斷斷續續笑了一個下午。
陸風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我還在客廳裏等著他。他看了我一眼，就大步走過去。我叫住他：“陸風。”
“什麽事等我洗完澡再說。”他不理會地走上樓梯。
“你是不是該放我走了？”
他停下腳步，慢慢轉過頭來對著我，而我仰著頭，清楚又渴盼地望著他：“現在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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