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卓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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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3卓藍
33
同學會擁擠得超乎想象，大家真的各自都把家眷帶來了，人數憑空增加近一倍，幾乎包下整層酒店，熱鬧非凡。
陸風的身份是我“同事”，他往人群裏一站想不引人註目都難，導致很快所有人都知道，程亦辰沒有女朋友就算了，居然淒慘到要拉一個男同事來充當家眷，不愧是X大光協（光棍協會）榮譽會員。
“你怎麽光著就來了？”
以前的班長向真笑著拍我肩膀，他那貌美如花亭亭玉立的女朋友陪在一邊。
我苦情道：“現在女孩子都太優秀了，高不可攀，我既沒你英俊也沒你多金，人家怎麽會看得上我。”
向真打量我兩眼，奸笑一聲：“少裝了，你知不知道那時候我們年級有多少女生喜歡你。”
“……你開玩笑的吧。”
“你真不知道？你是我們的系草啊，”向真比我還吃驚，“03班的鄒文郁暗戀你四年，難道都沒人跟你說過？”
“……”
我額上滲出一滴冷汗來。
我還從來不知道，我居然具備讓班花愛慕如此之久的魅力。
原來我對異性不是沒有吸引力的？！
靠，做gay真是白白浪費了。
無視身邊高大男人不大友善的目光，我繼續追問：“她們到底看上我哪一點啊？”
作為一個據說“長著同志會喜歡的臉”“很討男人喜歡”的不幸男性，我對女孩子的垂青會分外好奇，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向真再次不那麽正經地打量我一遍：“因為你長得很不錯，成績又好。最重要的是，你幾乎從來不和女生說話，高冷得要命。你知道的，越是這樣，人家就越有興趣咯。”
有，有嗎？
大家眼裏的我居然是高冷嗎？
純粹只是中學時代的經歷讓我這種人不自覺地選擇了內向木訥和自我封閉而已。
“我們班女生還比試過，看誰能最先跟你對話超過十句，大家拿這個下過賭註的。”
“……”
完全沒印象。
我好奇道：“最後誰贏了？”
可惡啊，拿我下註居然沒分錢給我？
“黑馬一匹，”向真很惋惜，“居然是卓藍，害大家都賠慘了。”
聽這口氣，這家夥也參賭了呢
。
“卓藍，快過來，亦辰在這裏！”
這個小鳥一樣嘰嘰喳喳的女生是邵纖，聽說她很快就要結婚了，新郎身家豐厚，未來公公還是X城實權人物。這從她現在身上和手裏的奢侈品也能看得出來。
邵纖聰明漂亮，善於把握機會，豪門也只是一塊踏板，她將來應該能越走越高。
相比之下卓藍就素凈含蓄得多。她和以前比起來並沒有多大變化，還是纖纖瘦瘦，幹凈秀麗的娃娃臉，長直黑發，滿臉羞澀的乖巧，賞心悅目，一點也看不出來還大我三歲。
之所以對這兩個人印象分外深刻，大概是得益於大學時代邵纖一天到晚帶著卓藍在圖書館圍追堵截我，請教形形色色匪夷所思的難題。
拜她們所賜，無論教授出多麽天怒人怨的怪題我總能輕松拿一等獎學金。
邵纖明顯對陸風的興趣比對我這個舊日同窗要大得多，顏狗屬性多年不變，也算是一種不忘初心呢。
剩下我和卓藍兩個不善言辭的人相顧無言地傻笑。
寒暄幾句，大家各自散開去拿盤子吃自助，而後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聊天敘舊。
其間陸風差點出了大醜，那家夥慣性作用地去總臺結賬，把晚到一步的向真嚇了一大跳。
因為同學會的消費必然是AA分賬，只除了女生。大家事先籌好錢交給班長，由他主持大局，誰知道會被一個素不相識的“同事”搶了先。
向真這一吃驚非同小可，接下來便逮住我，連連盤問我一個月薪水有多少。
聽我報出來的數字，他還以為單位是美金呢。
在最終得知我們這等職員的收入並不特別豐厚以後，向真就感動得熱淚盈眶，一把握緊陸風的手，連聲說他太客氣了，無論如何要原款奉還，並且堅持給予女士待遇，不肯收陸風的份例。
陸風捏著被硬塞進手裏的一大疊現金，表情僵硬，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你這大豬頭。”我沖他小聲批判。
他悶悶地：“我怎麽知道你們是AA制。”
“廢話，大家都是工薪階層，又沒有什麽豪富巨頭，不AA，難道找人來做冤大頭？”
“豪富？要說豪門千金，你同學裏也不是沒有。喏。”他朝著邵纖她們的位置揚揚下巴。
“邵纖不過是剛要嫁入豪門，目前還是平民百姓而已吧。”
陸風說：“不是她，是她旁邊那個黑色直頭發的。”
一群女生都是時尚靚麗的咖啡色淺褐色卷發，黑長直是……開什麽玩笑，卓藍？
“你看走眼了吧？”
我記得剛進大學時，有次我負責收放家庭調查表。在父母職業那一欄五花八門的資料裏，卓藍填的是“母：待業在家，父：公司文員”。
誰都知道她從來不像其他的女生一樣去昂貴的時裝店買衣服鞋子，大學女生引以為傲的時尚品牌在她身上都看不到，據說因為X城物價比其他城市要高出許多，她的日常生活用品都是家裏一箱一箱按時寄過來的。
因為她非常地文靜內斂，又乖巧樸素，我就對她印象分外深刻。
“咖啡色頭發那個，從頭到腳加起來還抵不上她一只鞋子呢。”
我第一感覺是荒謬，但陸風的眼力又實在是不容置疑的。
“你是不是覺得她的衣服在那些成衣名店裏都沒見過？因為那全都是手工定制的。我姐姐跟她是一樣的。”
我疑惑著去望卓藍，恰好她也擡起頭來，四目相對，巴掌大的小臉上突然一抹緋紅，局促一笑，竟是十分緊張的模樣。
我也報以微笑。她嘴唇略微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麽，然而一眼瞥見我身邊的陸風，便急急忙忙低下頭，連背也轉過去了。
我覺得有些好笑，但隱約也有種奇怪的不安沿著脊背，慢悠悠地爬上來。
同學聚會之後第二天，弟弟亦晨興高采烈地問我們要不要看晚上的演唱會，還揚著手裏的兩張票。
“什麽類型的音樂？”
“當然是搖滾哇。”
“樂隊的水平怎麽樣？”
“當然是一流的啊。”亦晨得意揚揚豎起拇指朝自己指了指。
“是你們的樂隊？”早就該猜到了
||
這樣就不能不看了，當哥哥的有義務支持鼓勵弟弟的藝術事業。
預備著下午就直接飛往京都的陸風臉色不大好看，以他的計劃我們今天晚上應該就在京都祇園的料亭吃淡而無味的白水煮豆腐，在櫻花樹下兩個人泡著溫泉賞落櫻，而不是坐在小酒吧裏跟一群陌生人混在一起聽他完全沒興趣的搖滾。
在X城比預想的多待一天，我只好帶他四處溜達，消磨時間。
我發現對X城聞名美景興致缺缺的陸風，只有在聽到我介紹說“我以前常來……我以前常吃……我以前常……”才會振作起精神來。
於是便投其所好地每到一個地方都要補充一句：“這是我以前×××的××。”
到學校附近的咖啡廳喝個下午茶也不忘說：“這個地方我以前經常來，味道不錯哦。”
陸風啜了一口，喃喃道：“就這樣？你品味真差。”
真不好意思啊，我以前窮學生一個，只能來這種小館消費，難道你還指望能有現磨的單品藍山？
吃完最後一個小松餅，我去臺前買了單，正準備推門出去，眼角掃到坐在小屋正中央悠閑地疊著腿的一個年輕男人。
這時候咖啡館還不是營業高峰期，生意清冷，多的是空位。正常人都會挑靠墻或靠窗的清凈位子。
會特意坐到最醒目的地方去花枝招展的男人，據我所知只有一個。不過他現在應該還在東京吃飯團啃生魚片才對。
我走過去，試探地拍拍他的肩膀：“秦朗？”
男人回過頭來，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小辰？！！”
他看起來比我還吃驚。
我只知道他之前和亦晨吵架之後，便心灰意冷去了東京，不知怎麽的又在這裏出現了。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這是什麽日子？怎麽大家全往X城跑，“亦晨知道嗎？”
他臉上是些微的尷尬：“呃……”
“小辰，這人誰啊。”陸風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皺起眉上下打量眼前人。秦朗這種孔雀型的男人是他最吃不消的。
接受到鄙視的視線，秦朗俊朗的面孔迅速來了一番七十二變，突然跳起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肉麻兮兮地湊上來：“小辰，這兩年你過得怎麽樣，我挺想你的！”
。。找死啊！
我是不敢扯陸風尾巴，他倒是想蹲在陸風頭上撒野。
我比他還溫柔還肉麻地笑了回去：“是嗎？我今晚正好要去找亦晨，你說的這些話我會一字不漏地轉述給他聽的……”
話沒說完，秦朗就臉色發綠，倒退兩三步縮到一邊去了，看向我的眼神有點哀怨。
“有空去看看亦晨吧，”雖然我也不想弟弟走上這條不歸路，但這些話不得不說，“他瘦了很多。你們有什麽話，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秦朗用更哀怨的眼神看了看我和陸風扣在一起的手。
“這小子就是亦晨的朋友？”陸風難以置信，“有沒搞錯，花孔雀一樣的。你弟弟居然還嫌我，我比他強多少倍呀。”
為了提升秦朗那點可憐的印象分，我習慣性地要加上那條咒語：“我以前常常和他……”
陸風看著我：“嗯？”
一滴冷汗從我背上淌下來：“沒什麽……”
差點一失言成千古恨呢。
當晚去看亦晨的樂隊演出，表演是在沈超的酒吧裏舉行的，來捧場的人還不少，其中自然包括那抱著大束鮮花坐在最靠近樂隊的位子，笑得一臉花癡的秦家大少爺。
秦朗那股肉麻勁，連我看著都覺得口味太重，真不知道弟弟怎麽受得了。
陸風對搖滾半竅不通，只能聽得出很吵，於是索性坐到吧臺去專心喝酒。沈超和亦晨的學姐一臉好奇地挨到他身邊搭訕。
難得他們和陸風能談得來，我就放心地專心致志欣賞弟弟抱著話筒在臺上做猛烈甩頭狀。
而事實證明，我只有全程把陸風拴在腰上，才是安全保險萬無一失不惹是生非的。
演出結束我剛要去跟笑得幸福滿足無比的秦朗說兩句話，就被人從背後抱起來扛出酒吧，直接塞進計程車裏。
可憐我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丟到酒店的大床上折磨得死去活來。
而整個過程中，他陸大少爺的臺詞就是……
“你是不是對他還餘情未了，嗯？因為被他傷透了心才淚走S城，這麽說我是備用的了？他碰過你哪裏？這裏，這裏，還是這裏？要不就是這裏？……”
“……”該天殺的到底誰那麽嘴碎跟他透露了我跟秦朗有過短暫交往的事情啊？
“我警告你啊，要是你敢對我以外的男人心存幻想或者有所越軌，小心我打斷你的腿……怎麽，你不信？我可不是跟你開玩笑，你給我記清楚了。”
“……”
“背叛我的人都會死得難看，不過你例外。”
“……”怎麽地，我有優惠啊？
“你要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
++++++
陸先生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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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風的身份是我“同事”，他往人群裏一站想不引人註目都難，導致很快所有人都知道，程亦辰沒有女朋友就算了，居然淒慘到要拉一個男同事來充當家眷，不愧是X大光協（光棍協會）榮譽會員。
“你怎麽光著就來了？”
以前的班長向真笑著拍我肩膀，他那貌美如花亭亭玉立的女朋友陪在一邊。
我苦情道：“現在女孩子都太優秀了，高不可攀，我既沒你英俊也沒你多金，人家怎麽會看得上我。”
向真打量我兩眼，奸笑一聲：“少裝了，你知不知道那時候我們年級有多少女生喜歡你。”
“……你開玩笑的吧。”
“你真不知道？你是我們的系草啊，”向真比我還吃驚，“03班的鄒文郁暗戀你四年，難道都沒人跟你說過？”
“……”
我額上滲出一滴冷汗來。
我還從來不知道，我居然具備讓班花愛慕如此之久的魅力。
原來我對異性不是沒有吸引力的？！
靠，做gay真是白白浪費了。
無視身邊高大男人不大友善的目光，我繼續追問：“她們到底看上我哪一點啊？”
作為一個據說“長著同志會喜歡的臉”“很討男人喜歡”的不幸男性，我對女孩子的垂青會分外好奇，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向真再次不那麽正經地打量我一遍：“因為你長得很不錯，成績又好。最重要的是，你幾乎從來不和女生說話，高冷得要命。你知道的，越是這樣，人家就越有興趣咯。”
有，有嗎？
大家眼裏的我居然是高冷嗎？
純粹只是中學時代的經歷讓我這種人不自覺地選擇了內向木訥和自我封閉而已。
“我們班女生還比試過，看誰能最先跟你對話超過十句，大家拿這個下過賭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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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道：“最後誰贏了？”
可惡啊，拿我下註居然沒分錢給我？
“黑馬一匹，”向真很惋惜，“居然是卓藍，害大家都賠慘了。”
聽這口氣，這家夥也參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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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藍，快過來，亦辰在這裏！”
這個小鳥一樣嘰嘰喳喳的女生是邵纖，聽說她很快就要結婚了，新郎身家豐厚，未來公公還是X城實權人物。這從她現在身上和手裏的奢侈品也能看得出來。
邵纖聰明漂亮，善於把握機會，豪門也只是一塊踏板，她將來應該能越走越高。
相比之下卓藍就素凈含蓄得多。她和以前比起來並沒有多大變化，還是纖纖瘦瘦，幹凈秀麗的娃娃臉，長直黑發，滿臉羞澀的乖巧，賞心悅目，一點也看不出來還大我三歲。
之所以對這兩個人印象分外深刻，大概是得益於大學時代邵纖一天到晚帶著卓藍在圖書館圍追堵截我，請教形形色色匪夷所思的難題。
拜她們所賜，無論教授出多麽天怒人怨的怪題我總能輕松拿一等獎學金。
邵纖明顯對陸風的興趣比對我這個舊日同窗要大得多，顏狗屬性多年不變，也算是一種不忘初心呢。
剩下我和卓藍兩個不善言辭的人相顧無言地傻笑。
寒暄幾句，大家各自散開去拿盤子吃自助，而後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聊天敘舊。
其間陸風差點出了大醜，那家夥慣性作用地去總臺結賬，把晚到一步的向真嚇了一大跳。
因為同學會的消費必然是AA分賬，只除了女生。大家事先籌好錢交給班長，由他主持大局，誰知道會被一個素不相識的“同事”搶了先。
向真這一吃驚非同小可，接下來便逮住我，連連盤問我一個月薪水有多少。
聽我報出來的數字，他還以為單位是美金呢。
在最終得知我們這等職員的收入並不特別豐厚以後，向真就感動得熱淚盈眶，一把握緊陸風的手，連聲說他太客氣了，無論如何要原款奉還，並且堅持給予女士待遇，不肯收陸風的份例。
陸風捏著被硬塞進手裏的一大疊現金，表情僵硬，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你這大豬頭。”我沖他小聲批判。
他悶悶地：“我怎麽知道你們是AA制。”
“廢話，大家都是工薪階層，又沒有什麽豪富巨頭，不AA，難道找人來做冤大頭？”
“豪富？要說豪門千金，你同學裏也不是沒有。喏。”他朝著邵纖她們的位置揚揚下巴。
“邵纖不過是剛要嫁入豪門，目前還是平民百姓而已吧。”
陸風說：“不是她，是她旁邊那個黑色直頭發的。”
一群女生都是時尚靚麗的咖啡色淺褐色卷發，黑長直是……開什麽玩笑，卓藍？
“你看走眼了吧？”
我記得剛進大學時，有次我負責收放家庭調查表。在父母職業那一欄五花八門的資料裏，卓藍填的是“母：待業在家，父：公司文員”。
誰都知道她從來不像其他的女生一樣去昂貴的時裝店買衣服鞋子，大學女生引以為傲的時尚品牌在她身上都看不到，據說因為X城物價比其他城市要高出許多，她的日常生活用品都是家裏一箱一箱按時寄過來的。
因為她非常地文靜內斂，又乖巧樸素，我就對她印象分外深刻。
“咖啡色頭發那個，從頭到腳加起來還抵不上她一只鞋子呢。”
我第一感覺是荒謬，但陸風的眼力又實在是不容置疑的。
“你是不是覺得她的衣服在那些成衣名店裏都沒見過？因為那全都是手工定制的。我姐姐跟她是一樣的。”
我疑惑著去望卓藍，恰好她也擡起頭來，四目相對，巴掌大的小臉上突然一抹緋紅，局促一笑，竟是十分緊張的模樣。
我也報以微笑。她嘴唇略微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麽，然而一眼瞥見我身邊的陸風，便急急忙忙低下頭，連背也轉過去了。
我覺得有些好笑，但隱約也有種奇怪的不安沿著脊背，慢悠悠地爬上來。
同學聚會之後第二天，弟弟亦晨興高采烈地問我們要不要看晚上的演唱會，還揚著手裏的兩張票。
“什麽類型的音樂？”
“當然是搖滾哇。”
“樂隊的水平怎麽樣？”
“當然是一流的啊。”亦晨得意揚揚豎起拇指朝自己指了指。
“是你們的樂隊？”早就該猜到了
||
這樣就不能不看了，當哥哥的有義務支持鼓勵弟弟的藝術事業。
預備著下午就直接飛往京都的陸風臉色不大好看，以他的計劃我們今天晚上應該就在京都祇園的料亭吃淡而無味的白水煮豆腐，在櫻花樹下兩個人泡著溫泉賞落櫻，而不是坐在小酒吧裏跟一群陌生人混在一起聽他完全沒興趣的搖滾。
在X城比預想的多待一天，我只好帶他四處溜達，消磨時間。
我發現對X城聞名美景興致缺缺的陸風，只有在聽到我介紹說“我以前常來……我以前常吃……我以前常……”才會振作起精神來。
於是便投其所好地每到一個地方都要補充一句：“這是我以前×××的××。”
到學校附近的咖啡廳喝個下午茶也不忘說：“這個地方我以前經常來，味道不錯哦。”
陸風啜了一口，喃喃道：“就這樣？你品味真差。”
真不好意思啊，我以前窮學生一個，只能來這種小館消費，難道你還指望能有現磨的單品藍山？
吃完最後一個小松餅，我去臺前買了單，正準備推門出去，眼角掃到坐在小屋正中央悠閑地疊著腿的一個年輕男人。
這時候咖啡館還不是營業高峰期，生意清冷，多的是空位。正常人都會挑靠墻或靠窗的清凈位子。
會特意坐到最醒目的地方去花枝招展的男人，據我所知只有一個。不過他現在應該還在東京吃飯團啃生魚片才對。
我走過去，試探地拍拍他的肩膀：“秦朗？”
男人回過頭來，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小辰？！！”
他看起來比我還吃驚。
我只知道他之前和亦晨吵架之後，便心灰意冷去了東京，不知怎麽的又在這裏出現了。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這是什麽日子？怎麽大家全往X城跑，“亦晨知道嗎？”
他臉上是些微的尷尬：“呃……”
“小辰，這人誰啊。”陸風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皺起眉上下打量眼前人。秦朗這種孔雀型的男人是他最吃不消的。
接受到鄙視的視線，秦朗俊朗的面孔迅速來了一番七十二變，突然跳起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肉麻兮兮地湊上來：“小辰，這兩年你過得怎麽樣，我挺想你的！”
。。找死啊！
我是不敢扯陸風尾巴，他倒是想蹲在陸風頭上撒野。
我比他還溫柔還肉麻地笑了回去：“是嗎？我今晚正好要去找亦晨，你說的這些話我會一字不漏地轉述給他聽的……”
話沒說完，秦朗就臉色發綠，倒退兩三步縮到一邊去了，看向我的眼神有點哀怨。
“有空去看看亦晨吧，”雖然我也不想弟弟走上這條不歸路，但這些話不得不說，“他瘦了很多。你們有什麽話，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秦朗用更哀怨的眼神看了看我和陸風扣在一起的手。
“這小子就是亦晨的朋友？”陸風難以置信，“有沒搞錯，花孔雀一樣的。你弟弟居然還嫌我，我比他強多少倍呀。”
為了提升秦朗那點可憐的印象分，我習慣性地要加上那條咒語：“我以前常常和他……”
陸風看著我：“嗯？”
一滴冷汗從我背上淌下來：“沒什麽……”
差點一失言成千古恨呢。
當晚去看亦晨的樂隊演出，表演是在沈超的酒吧裏舉行的，來捧場的人還不少，其中自然包括那抱著大束鮮花坐在最靠近樂隊的位子，笑得一臉花癡的秦家大少爺。
秦朗那股肉麻勁，連我看著都覺得口味太重，真不知道弟弟怎麽受得了。
陸風對搖滾半竅不通，只能聽得出很吵，於是索性坐到吧臺去專心喝酒。沈超和亦晨的學姐一臉好奇地挨到他身邊搭訕。
難得他們和陸風能談得來，我就放心地專心致志欣賞弟弟抱著話筒在臺上做猛烈甩頭狀。
而事實證明，我只有全程把陸風拴在腰上，才是安全保險萬無一失不惹是生非的。
演出結束我剛要去跟笑得幸福滿足無比的秦朗說兩句話，就被人從背後抱起來扛出酒吧，直接塞進計程車裏。
可憐我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丟到酒店的大床上折磨得死去活來。
而整個過程中，他陸大少爺的臺詞就是……
“你是不是對他還餘情未了，嗯？因為被他傷透了心才淚走S城，這麽說我是備用的了？他碰過你哪裏？這裏，這裏，還是這裏？要不就是這裏？……”
“……”該天殺的到底誰那麽嘴碎跟他透露了我跟秦朗有過短暫交往的事情啊？
“我警告你啊，要是你敢對我以外的男人心存幻想或者有所越軌，小心我打斷你的腿……怎麽，你不信？我可不是跟你開玩笑，你給我記清楚了。”
“……”
“背叛我的人都會死得難看，不過你例外。”
“……”怎麽地，我有優惠啊？
“你要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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