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這輩子都不會離開程亦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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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4這輩子都不會離開程亦辰
34
總結起來，陸風實在是，動不動就喜歡利用體能上壓倒勢的勝利來對我濫用私刑。
那個……親熱本來是很幸福的事情，自然多多益善，不過要是被當成刑罰來用那就實在是一點也不美妙，尤其是超過你生理承受範圍之外的那種。
我對此深有體會，拜陸風所賜，我很快就光榮地，不可避免地，生病了。
你問我是什麽病？
…………
“我不要去醫院！！不去，死也不去！！都是你的錯，你這個王八蛋……我寧可死，你讓我死好了，你不要管我……”
陸風好言相勸：“乖，別這樣。不去醫院會更嚴重的，你不要諱疾忌醫……我也不忍心看你這麽難受。”
“那就讓它嚴重好了，不就是死嘛！！！死了我也會變成厲鬼纏著你的，你這個混蛋……”
陸風哭笑不得地掀開我蒙在頭上的被子：“不會死的，只是一個小手術而已，只要你乖乖的，很快就OK。”
“手術？你的意思是讓別人在我那個地方動刀子？！一群人看我的那個地方！！有男人也有女人！！！你他媽的現在怎麽突然這麽大方了？！！”
陸風無奈道：“這不一樣的……”
“有什麽不一樣，倒黴的人不是你，你當然這麽說了！”我委屈得要崩潰了。
是的，沒錯，我痔瘡了。
早知道談這種戀愛會有此等隱患，那我是堅決不幹的。
誰有我怕痛啊！！
可是熬了一天我就不行了，在衛生間裏痛得放聲大哭。
不是我沒男子漢氣概，這痛實在是凡人所不能忍啊！
陸風百般無奈，也顧不得我見醫生毋寧死的意願，硬是開車把我綁到醫院去。
據醫生說，我也是罕見地五毒俱全，××，××，××，×××都有了（因為這些名詞看起來太過惡心，此處省略），不做手術都不行。
幸好手術很快，半個小時而已。可這半小時也是度日如年，我一出來，身上還因為麻藥而軟綿綿的，一看到陸風，就想抱著他痛哭一場，突然又想起我有今天完全都是他害的，就充滿怨恨地將已經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
麻藥的藥效一過去，那個痛真是超出我的認知範疇了，痛得我天崩地裂風雲變色面無人色。
陸風看我第N次趴在床上淚流滿面，也有些不知所措了：“你好點沒有？真有那麽痛嗎？”
雖然他難得這麽溫柔，溫柔得都快滴出水來了，我還是很不給面子地抽泣著點了點頭。
“有！”
“那怎麽辦……”他自言自語，原來強勢如他也有茫然的時候。
“我要吃止痛片。”我抽噎著。
“你剛才不是已經吃了一大把了？沒什麽用的。”
“那就打一針麻藥，要不註射嗎啡……什麽都行，只要不痛……”我自暴自棄地擦著眼淚。
“別開玩笑了。”他無奈地，“你忍一忍，醫生說過了今天就沒那麽痛。”
“我熬不過今天的。”我繼續抽噎，“今晚我就一定會痛死的……”
“乖，不會有事……”
“陸風，我好痛……”跟疼痛做鬥爭已經把我的力氣耗得差不多了，也顧不得和他生氣，軟綿綿地睜開淚眼看著他。
“……”陸風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半晌，嘆口氣，打電話叫人來給我打了一針。
藥效開始發揮，總算沒那麽難受。我勉勉強強躺在他懷裏閉上眼睛想睡覺。睡著了也許就不痛了……
沒錯，這只不過是手術過後必然的疼痛過程而已，沒什麽大不了，可是是在那種……嬌嫩的神經豐富的地方，而且我的痛覺神經敏銳程度一點也不比味覺差，這麽一折騰簡直要我的命。
一個晚上都睡得不安穩，剛迷糊一會就又痛得清醒過來，難受得不得了就模糊地抓著陸風哭：“好痛……我好痛……”把眼淚鼻涕口水都擦在他睡衣上。
醒一陣痛一陣哭一陣睡一陣，翻來覆去到天亮，不知道是不是痛著痛著就習慣了或者是真的情況好轉，感覺沒第一天那麽可怕。倒是抱著我的陸風滿眼的血絲，似乎比我失眠得還要厲害。
“怎麽了？”
他看了我半天，居然擠出一句：“是我不好。”
“？”
不對勁！！陸風居然認錯了？！太陽呢，太陽今天是從哪邊出來的？！！
他伸手摸我的頭：“看你那麽痛……我……心裏也不好受。”
我趁機道：“那你以後不許碰我了！”
“嗯？”
“你再碰我，我一定又會得痔瘡，一定又得做手術……”說著說著我自己都不寒而栗。
陸風無奈道：“也不是這麽說，以後我溫柔點有節制一點就不會這樣了……”
“不行不行，我不要！！”病人最大，我必須趁現在把握機會為自己爭取福利。
“再來一次這種手術我一定會死的……”我激昂道，“不，我會自殺的！我以後不要再做下面那個了！你不答應就是不愛我……”
陸風黑著臉，在我舍卻男子漢尊嚴的眼淚攻勢下，終於勉強而且僵硬地彎了一下脖子。
我成功捍衛了自己後方的安全，陸風的脾氣卻是越來越暴躁了。也怪不得他嘛，人欲求不滿的時候火氣總會比較大。
長時間不滿下來，不暴躁才怪。
雖然他最近在公司大動肝火各種掃射，卻沒有朝我發過火。
作為牛馬，我強烈譴責動不動變身暴龍的資本家，作為戀人，嗯，我還是暗自竊喜過的。
如此忍耐，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吧，哦哈哈……
請允許我盲目樂觀五分鐘，嗯。
同學會過後，我就一直乖乖呆在S城，陸風這個萬惡的資本家，濫用職權死死扣著我的假期，害我一年二十天的探親假根本派不上用場，連春假都用各種爛理由把我困住，讓我遲遲脫不了身。
一直到春運最繁忙的時候，我才總算獲得批準收拾行李回家。
爸爸兩年前因病過世，老媽在家一個人孤零零，無論如何我都不能不回去過年。
陸風靜坐在床邊，沈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麽，只看著我手腳並用地把要帶回家的禮物艱難地往箱子裏塞。
“你也該回美國一趟吧。”我催促他。他現在和我一樣都缺了父親，回家和姐姐媽媽聚一次也是應該的。
“我不想去。”他悶悶地。
“怎麽？”
“不想和我媽吵，一見面就催，煩得很。”
“……”
陸風這一年25歲，差不多也是考慮成家的時候。他姐姐還算開明，對弟弟的性向已經是完全默認的態度，但長輩那一關還是過不了。
而我的情況，那就只會比他更糟。
“能拖就拖吧，現在也只能這樣。”
那次在醫院和陸風重歸於好，他家裏自然得到消息，才會一直態度強硬地逼他結婚。
陸風不置可否地：“拖？”
“反正一年一年這麽下去，時間久了說不定他們就死心了。你不要太和你媽對著幹，我們現在這樣很不錯了，沒必要節外生枝。”
“……小辰，我沒跟你說過我爸的遺囑。”
“嗯？”
“要麽半年內和你分手，要麽以後我就和陸家沒有半點關系。”
“……”我轉過頭去，有些驚愕地望著他。
“就是說，如果一月底我們還在一起……我就什麽都沒有了。”他苦笑著擡起頭，“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現在有的這些……”
我維持著聆聽的姿勢，安靜坐著。
我知道漫長的沈默不太好，我應該說點什麽。
可是我該說什麽？
陸風，我不想拖累你，我們分手吧……或者，陸風，跟我在一起，你放棄那些東西吧……
如果我開口，要他放棄一切，從此不名一文的話，那我又能給他什麽作為補償？
我有些什麽？
“我要怎麽辦？”
他聲音低低的，從未見過的無助又茫然。
我嗓子有點嘶啞：“我……不知道。”
“你想要我怎麽做？”
“……”
太狡猾了，你自己說不出口，就要由我來說嗎？
“不……知道。”我轉過身去。我比他更怕做出選擇。
陸風的胳膊從背後伸過來，抱住我，而後頭埋到我頸窩裏：“你想什麽，坦白說出來，我都會聽你的。”
“……”
長久的沈默之後，他突然收緊胳膊，咬著牙一般：“不管怎麽樣，我都是不會放開你的。”
我心臟猛跳了一下。
“但是你要知道，如果和我在一起，以後我就和現在不一樣了。我短時間裏，沒辦法讓你住別墅，沒法給你買車子……”
我急忙打斷他：“現在我們住的也是小公寓，我也沒車啊，這樣不是一直都挺好的。這裏交通很方便，坐公車地鐵，什麽地方都到得了，大不了叫計程車……”
陸風還在說：“我們可能也請不起幫傭，以後得自己做很多家務。其實我一直不喜歡你做太多家務，怎麽說你也有自己的工作事業。你為我洗菜做飯，我一邊覺得很開心，一邊又覺得太委屈你……以後我們也不會有孩子，也許年紀大了，還要讓你一個人……”
“不會啊，”我急促地，“小事而已，我無所謂做家事，這又不累。”
安靜了一會兒，他又搖搖頭：“不……”
我有些緊張：“什麽？”
“我不想那樣。我一直想變得無所不能，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得起，你喜歡什麽我就有什麽……”
我忙說：“但我沒有想要什麽啊。”
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
“可是，我以後，有可能什麽都沒辦法給你了。”
“沒關系啊，”我轉過身，反手抱住他，“沒關系，我沒什麽特別想要的。而且我自己也有工作，不行的話我可以養你，雖然錢不多，可是你知道的，我很節儉，多養一個人完全可以……”
“……沒那麽糟的，”陸風的聲音好像是想笑，而我緊貼著的臉頰上卻感覺到來自他的，溫暖的潮濕，“我不至於到那地步，你真傻。”
“那麽……”我用力抱著他，突然覺得既虛無，又恐懼，“你……不會和我分手了，對嗎？”
陸風說：“你想分手嗎？”
我搖搖頭，把他抱得更緊，生怕他化為一團幻影。
“我也不會離開你的。”
“……”
“我陸風，這輩子都不會離開程亦辰。”
“……”
“你會後悔嗎？”
我搖搖頭。
“你這輩子都不會後悔，是不是？”
我點著頭。
“不管怎麽樣，你也永遠都不會離開我，是不是？”
我摟緊他的脖子拼命拼命地點頭，好像怕少用了一分力氣就會讓他動搖似的。
這個我愛著的男人，他覺得我比那麽多還珍貴，他為了我可以放棄那麽多。
我一生中，都不會有比這更榮耀更幸福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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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起來，陸風實在是，動不動就喜歡利用體能上壓倒勢的勝利來對我濫用私刑。
那個……親熱本來是很幸福的事情，自然多多益善，不過要是被當成刑罰來用那就實在是一點也不美妙，尤其是超過你生理承受範圍之外的那種。
我對此深有體會，拜陸風所賜，我很快就光榮地，不可避免地，生病了。
你問我是什麽病？
…………
“我不要去醫院！！不去，死也不去！！都是你的錯，你這個王八蛋……我寧可死，你讓我死好了，你不要管我……”
陸風好言相勸：“乖，別這樣。不去醫院會更嚴重的，你不要諱疾忌醫……我也不忍心看你這麽難受。”
“那就讓它嚴重好了，不就是死嘛！！！死了我也會變成厲鬼纏著你的，你這個混蛋……”
陸風哭笑不得地掀開我蒙在頭上的被子：“不會死的，只是一個小手術而已，只要你乖乖的，很快就OK。”
“手術？你的意思是讓別人在我那個地方動刀子？！一群人看我的那個地方！！有男人也有女人！！！你他媽的現在怎麽突然這麽大方了？！！”
陸風無奈道：“這不一樣的……”
“有什麽不一樣，倒黴的人不是你，你當然這麽說了！”我委屈得要崩潰了。
是的，沒錯，我痔瘡了。
早知道談這種戀愛會有此等隱患，那我是堅決不幹的。
誰有我怕痛啊！！
可是熬了一天我就不行了，在衛生間裏痛得放聲大哭。
不是我沒男子漢氣概，這痛實在是凡人所不能忍啊！
陸風百般無奈，也顧不得我見醫生毋寧死的意願，硬是開車把我綁到醫院去。
據醫生說，我也是罕見地五毒俱全，××，××，××，×××都有了（因為這些名詞看起來太過惡心，此處省略），不做手術都不行。
幸好手術很快，半個小時而已。可這半小時也是度日如年，我一出來，身上還因為麻藥而軟綿綿的，一看到陸風，就想抱著他痛哭一場，突然又想起我有今天完全都是他害的，就充滿怨恨地將已經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
麻藥的藥效一過去，那個痛真是超出我的認知範疇了，痛得我天崩地裂風雲變色面無人色。
陸風看我第N次趴在床上淚流滿面，也有些不知所措了：“你好點沒有？真有那麽痛嗎？”
雖然他難得這麽溫柔，溫柔得都快滴出水來了，我還是很不給面子地抽泣著點了點頭。
“有！”
“那怎麽辦……”他自言自語，原來強勢如他也有茫然的時候。
“我要吃止痛片。”我抽噎著。
“你剛才不是已經吃了一大把了？沒什麽用的。”
“那就打一針麻藥，要不註射嗎啡……什麽都行，只要不痛……”我自暴自棄地擦著眼淚。
“別開玩笑了。”他無奈地，“你忍一忍，醫生說過了今天就沒那麽痛。”
“我熬不過今天的。”我繼續抽噎，“今晚我就一定會痛死的……”
“乖，不會有事……”
“陸風，我好痛……”跟疼痛做鬥爭已經把我的力氣耗得差不多了，也顧不得和他生氣，軟綿綿地睜開淚眼看著他。
“……”陸風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半晌，嘆口氣，打電話叫人來給我打了一針。
藥效開始發揮，總算沒那麽難受。我勉勉強強躺在他懷裏閉上眼睛想睡覺。睡著了也許就不痛了……
沒錯，這只不過是手術過後必然的疼痛過程而已，沒什麽大不了，可是是在那種……嬌嫩的神經豐富的地方，而且我的痛覺神經敏銳程度一點也不比味覺差，這麽一折騰簡直要我的命。
一個晚上都睡得不安穩，剛迷糊一會就又痛得清醒過來，難受得不得了就模糊地抓著陸風哭：“好痛……我好痛……”把眼淚鼻涕口水都擦在他睡衣上。
醒一陣痛一陣哭一陣睡一陣，翻來覆去到天亮，不知道是不是痛著痛著就習慣了或者是真的情況好轉，感覺沒第一天那麽可怕。倒是抱著我的陸風滿眼的血絲，似乎比我失眠得還要厲害。
“怎麽了？”
他看了我半天，居然擠出一句：“是我不好。”
“？”
不對勁！！陸風居然認錯了？！太陽呢，太陽今天是從哪邊出來的？！！
他伸手摸我的頭：“看你那麽痛……我……心裏也不好受。”
我趁機道：“那你以後不許碰我了！”
“嗯？”
“你再碰我，我一定又會得痔瘡，一定又得做手術……”說著說著我自己都不寒而栗。
陸風無奈道：“也不是這麽說，以後我溫柔點有節制一點就不會這樣了……”
“不行不行，我不要！！”病人最大，我必須趁現在把握機會為自己爭取福利。
“再來一次這種手術我一定會死的……”我激昂道，“不，我會自殺的！我以後不要再做下面那個了！你不答應就是不愛我……”
陸風黑著臉，在我舍卻男子漢尊嚴的眼淚攻勢下，終於勉強而且僵硬地彎了一下脖子。
我成功捍衛了自己後方的安全，陸風的脾氣卻是越來越暴躁了。也怪不得他嘛，人欲求不滿的時候火氣總會比較大。
長時間不滿下來，不暴躁才怪。
雖然他最近在公司大動肝火各種掃射，卻沒有朝我發過火。
作為牛馬，我強烈譴責動不動變身暴龍的資本家，作為戀人，嗯，我還是暗自竊喜過的。
如此忍耐，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吧，哦哈哈……
請允許我盲目樂觀五分鐘，嗯。
同學會過後，我就一直乖乖呆在S城，陸風這個萬惡的資本家，濫用職權死死扣著我的假期，害我一年二十天的探親假根本派不上用場，連春假都用各種爛理由把我困住，讓我遲遲脫不了身。
一直到春運最繁忙的時候，我才總算獲得批準收拾行李回家。
爸爸兩年前因病過世，老媽在家一個人孤零零，無論如何我都不能不回去過年。
陸風靜坐在床邊，沈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麽，只看著我手腳並用地把要帶回家的禮物艱難地往箱子裏塞。
“你也該回美國一趟吧。”我催促他。他現在和我一樣都缺了父親，回家和姐姐媽媽聚一次也是應該的。
“我不想去。”他悶悶地。
“怎麽？”
“不想和我媽吵，一見面就催，煩得很。”
“……”
陸風這一年25歲，差不多也是考慮成家的時候。他姐姐還算開明，對弟弟的性向已經是完全默認的態度，但長輩那一關還是過不了。
而我的情況，那就只會比他更糟。
“能拖就拖吧，現在也只能這樣。”
那次在醫院和陸風重歸於好，他家裏自然得到消息，才會一直態度強硬地逼他結婚。
陸風不置可否地：“拖？”
“反正一年一年這麽下去，時間久了說不定他們就死心了。你不要太和你媽對著幹，我們現在這樣很不錯了，沒必要節外生枝。”
“……小辰，我沒跟你說過我爸的遺囑。”
“嗯？”
“要麽半年內和你分手，要麽以後我就和陸家沒有半點關系。”
“……”我轉過頭去，有些驚愕地望著他。
“就是說，如果一月底我們還在一起……我就什麽都沒有了。”他苦笑著擡起頭，“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現在有的這些……”
我維持著聆聽的姿勢，安靜坐著。
我知道漫長的沈默不太好，我應該說點什麽。
可是我該說什麽？
陸風，我不想拖累你，我們分手吧……或者，陸風，跟我在一起，你放棄那些東西吧……
如果我開口，要他放棄一切，從此不名一文的話，那我又能給他什麽作為補償？
我有些什麽？
“我要怎麽辦？”
他聲音低低的，從未見過的無助又茫然。
我嗓子有點嘶啞：“我……不知道。”
“你想要我怎麽做？”
“……”
太狡猾了，你自己說不出口，就要由我來說嗎？
“不……知道。”我轉過身去。我比他更怕做出選擇。
陸風的胳膊從背後伸過來，抱住我，而後頭埋到我頸窩裏：“你想什麽，坦白說出來，我都會聽你的。”
“……”
長久的沈默之後，他突然收緊胳膊，咬著牙一般：“不管怎麽樣，我都是不會放開你的。”
我心臟猛跳了一下。
“但是你要知道，如果和我在一起，以後我就和現在不一樣了。我短時間裏，沒辦法讓你住別墅，沒法給你買車子……”
我急忙打斷他：“現在我們住的也是小公寓，我也沒車啊，這樣不是一直都挺好的。這裏交通很方便，坐公車地鐵，什麽地方都到得了，大不了叫計程車……”
陸風還在說：“我們可能也請不起幫傭，以後得自己做很多家務。其實我一直不喜歡你做太多家務，怎麽說你也有自己的工作事業。你為我洗菜做飯，我一邊覺得很開心，一邊又覺得太委屈你……以後我們也不會有孩子，也許年紀大了，還要讓你一個人……”
“不會啊，”我急促地，“小事而已，我無所謂做家事，這又不累。”
安靜了一會兒，他又搖搖頭：“不……”
我有些緊張：“什麽？”
“我不想那樣。我一直想變得無所不能，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得起，你喜歡什麽我就有什麽……”
我忙說：“但我沒有想要什麽啊。”
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
“可是，我以後，有可能什麽都沒辦法給你了。”
“沒關系啊，”我轉過身，反手抱住他，“沒關系，我沒什麽特別想要的。而且我自己也有工作，不行的話我可以養你，雖然錢不多，可是你知道的，我很節儉，多養一個人完全可以……”
“……沒那麽糟的，”陸風的聲音好像是想笑，而我緊貼著的臉頰上卻感覺到來自他的，溫暖的潮濕，“我不至於到那地步，你真傻。”
“那麽……”我用力抱著他，突然覺得既虛無，又恐懼，“你……不會和我分手了，對嗎？”
陸風說：“你想分手嗎？”
我搖搖頭，把他抱得更緊，生怕他化為一團幻影。
“我也不會離開你的。”
“……”
“我陸風，這輩子都不會離開程亦辰。”
“……”
“你會後悔嗎？”
我搖搖頭。
“你這輩子都不會後悔，是不是？”
我點著頭。
“不管怎麽樣，你也永遠都不會離開我，是不是？”
我摟緊他的脖子拼命拼命地點頭，好像怕少用了一分力氣就會讓他動搖似的。
這個我愛著的男人，他覺得我比那麽多還珍貴，他為了我可以放棄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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