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我想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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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20我想辭職
20
朱砂和丁丁都以為我瘋了，無緣無故幾天不來上班，一來就遞辭呈。
“幹得不是很合適。”我現在只會一種表情地傻笑。
“不合適可以調整啊。想換位置去找老板，以你們的交情，還不是小事一樁。”
“我跟他沒什麽交情，”我連跟他們說話都覺得辛苦萬分，“只是同學過而已。”
人事調動非要總經理簽字不可，我想手續齊全，就得拿著辭呈去見陸風。
我敲了門，不等回應便直接推門進去。
陸風正沖著電話那頭語氣不善地交代事情，擡頭看見我，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詫異，而後便匆匆兩句掛了電話，再坐直身體，有些緊張地看著我。
我是不明白他在緊張什麽。難道還擔心我在這裏大吵大鬧或者對他大打出手？
我又不是小醜。
“總經理。”
他微微變了臉色。
“您看完了就簽個字吧。”我把辭呈推到他面前，恭恭敬敬。
“亦辰，”他口氣隱忍道，“那個男人根本什麽都不是，我跟他之間就只有你看到的那麽多，沒有任何其他的。”
“請您簽個字。”
“是我不對，但你也沒有必要辭職，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我保證。你搬過來住，如果介意，我就把家具全套換過。”
以他的理解，我似乎是因為吃醋而在鬧別扭。
陸風，你不知道你差不多已經殺了我。
“我想辭職，麻煩總經理簽字。”
“……”
“你要是真覺得內疚，那為我做這麽一件就好了。”
陸風的臉一點一點冷下來。
“你看了合同的吧。單方面解約的違約金，付得出來嗎？”他用了公式化硬邦邦的口氣，“沒那麽多錢，就給我回你的辦公室去。”
我把一個牛皮紙袋放到他面前：“您點點看。”
這個因為幾乎不可能會有人違約而隨便定的天價違約金，真是夠我受的，這裏大概是我從小到大所有的積蓄。
可惜辛苦存錢的時候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派的會是這個用場。
“你準備得倒周全。”他看著袋子咬牙，“你想要我怎麽樣？難道要跪下來求你？！！”
“我只是來辭職的。”
你就當可憐我，簽個字趕快放我走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抿著嘴半天不說話，但一開口，還是壓不住那怒氣：“我真的那麽不可原諒？人都會有昏了頭的時候，都有行差踏錯的時候，你也是男人，難道不明白？”
“……”
“難道你這麽多年來都沒再有過別人？！除了我之外，沒有第二個男人？！”他擡起眼睛緊盯著我，要從我臉上讀出那些年的過往一般，“如果是這樣，那隨便要我做什麽都行。放你走，或者跪下來，只要你開口，我就照做！”
我想到秦朗，只能無言地閉緊了嘴。
不回答就是最清晰明確的答案。於是陸風慢慢冷笑起來：“那你又有什麽資格指責我？”
我心裏那個地方已經一塌糊塗。
“那些是什麽樣的男人？”他問得尖酸刻薄，“他們在床上表現有我好嗎？五年裏你一共換了多少個，嗯？”
“不關你的事。”
我從來沒有這樣頂撞過他，陸風的臉一下子繃緊了。
不等他再開口，我就開始反擊了。
“你算是我什麽人？憑什麽管我？我有過多少個男人，和你又有什麽關系？”
“……”
我挑釁地看著他：“怎麽，你想知道？可惜我數不清呢！你以為我會傻傻等你回來等上五年？你以為我會對你念念不忘癡心一片？你是不是覺得我跟別的男人上床都該把他們當成你叫你的名字？你當我是那種傻瓜！少做夢了！他們隨便哪個都比你好上十倍，連上床的花樣都比你多，你算什麽東西……”
“啪！”
清脆響亮的一個耳光，打得我像斷了線的木偶似的半天不能反應。
回過神來之前，我就覺得嘴裏一陣濃郁的腥甜。
他的力氣真是大。
會出手沒什麽奇怪的，他向來脾氣不好，即使是當年相愛的時候也從不是個溫柔忍讓的情人，何況現在。
我預料得到，只是我不在乎。
“你幹什麽！！”
冷不防我就被重重按倒在桌面上，掙紮中一大堆東西吵鬧地滑落下去。
“你瘋了！！”這完全在預料之外，也在承受之外。我拼命一樣地反抗，和他互毆：“王八蛋！你放手！你這個畜生，畜生……”
然而我並阻止不了他的動作。他就像只怒火中燒的野獸一般，無情地撕咬著，淩遲著我。
痛苦讓我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喉嚨裏嘶嘶作響：“陸風，我會恨你一輩子。”
“隨便你。”他只說了這麽一句。
我所有的聲音就此噎在喉嚨裏，痛得眼前一片血紅，嘴唇咬得緊緊的，可還是哆嗦起來。
我沒有再發出半點聲音，手指痙攣地摳著桌面，摳得指甲都快斷了。
這折磨是什麽時候結束的，我不太清楚。長久的靜默裏，我神志混亂地望著空白的上方，有點恍惚，陸風的臉怎麽也看不分明。
“小辰。”
連他的聲音聽著也覺得陌生。
“小辰，小辰……”他機械地重覆著，單調又呆滯。
電話鈴響了，我覺得太吵，索性閉上眼睛。
“不去！我管你是什麽會！別來煩我！”
話筒被重重摔了回去，但幾乎是馬上又響了起來。
“叫你滾聽到沒有！……我現在走不開！！……他媽的隨便怎麽樣都好！！！……”急促喘息著沈默了一會兒，陸風掛上電話。
“小辰。”
我沒動，眼睛閉得緊緊的。
他手指笨拙僵硬地整理著我淩亂的衣服：“我出去一下就回來，你乖乖等我，不要亂動。我呆會兒就回來，好不好？”
我像睡著了，或者死掉了一樣，全無動靜。
而後便是辦公室門輕輕關上的聲音。
我躺了一會兒，爬起來動作遲緩地穿好衣服，推開門走出去。
火車站裏許多人都盯著我看，他們大概是沒見過一個臉腫得可笑、衣裳不整雙手空空的人傾囊所有地數著零錢買票，覺得稀奇。
我靜靜坐著等車。
這大概就是結局了。恍然想起那個算命瞎子的話。他是對的。當時應該多多地給他錢，而不是把他當江湖騙子，用喝過的汽水打發他。
可惜我在今天之前一直是個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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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風打小辰的耳光，二十年以後小辰一個一個扇回來ψ(*｀ー′)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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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得不是很合適。”我現在只會一種表情地傻笑。
“不合適可以調整啊。想換位置去找老板，以你們的交情，還不是小事一樁。”
“我跟他沒什麽交情，”我連跟他們說話都覺得辛苦萬分，“只是同學過而已。”
人事調動非要總經理簽字不可，我想手續齊全，就得拿著辭呈去見陸風。
我敲了門，不等回應便直接推門進去。
陸風正沖著電話那頭語氣不善地交代事情，擡頭看見我，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詫異，而後便匆匆兩句掛了電話，再坐直身體，有些緊張地看著我。
我是不明白他在緊張什麽。難道還擔心我在這裏大吵大鬧或者對他大打出手？
我又不是小醜。
“總經理。”
他微微變了臉色。
“您看完了就簽個字吧。”我把辭呈推到他面前，恭恭敬敬。
“亦辰，”他口氣隱忍道，“那個男人根本什麽都不是，我跟他之間就只有你看到的那麽多，沒有任何其他的。”
“請您簽個字。”
“是我不對，但你也沒有必要辭職，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我保證。你搬過來住，如果介意，我就把家具全套換過。”
以他的理解，我似乎是因為吃醋而在鬧別扭。
陸風，你不知道你差不多已經殺了我。
“我想辭職，麻煩總經理簽字。”
“……”
“你要是真覺得內疚，那為我做這麽一件就好了。”
陸風的臉一點一點冷下來。
“你看了合同的吧。單方面解約的違約金，付得出來嗎？”他用了公式化硬邦邦的口氣，“沒那麽多錢，就給我回你的辦公室去。”
我把一個牛皮紙袋放到他面前：“您點點看。”
這個因為幾乎不可能會有人違約而隨便定的天價違約金，真是夠我受的，這裏大概是我從小到大所有的積蓄。
可惜辛苦存錢的時候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派的會是這個用場。
“你準備得倒周全。”他看著袋子咬牙，“你想要我怎麽樣？難道要跪下來求你？！！”
“我只是來辭職的。”
你就當可憐我，簽個字趕快放我走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抿著嘴半天不說話，但一開口，還是壓不住那怒氣：“我真的那麽不可原諒？人都會有昏了頭的時候，都有行差踏錯的時候，你也是男人，難道不明白？”
“……”
“難道你這麽多年來都沒再有過別人？！除了我之外，沒有第二個男人？！”他擡起眼睛緊盯著我，要從我臉上讀出那些年的過往一般，“如果是這樣，那隨便要我做什麽都行。放你走，或者跪下來，只要你開口，我就照做！”
我想到秦朗，只能無言地閉緊了嘴。
不回答就是最清晰明確的答案。於是陸風慢慢冷笑起來：“那你又有什麽資格指責我？”
我心裏那個地方已經一塌糊塗。
“那些是什麽樣的男人？”他問得尖酸刻薄，“他們在床上表現有我好嗎？五年裏你一共換了多少個，嗯？”
“不關你的事。”
我從來沒有這樣頂撞過他，陸風的臉一下子繃緊了。
不等他再開口，我就開始反擊了。
“你算是我什麽人？憑什麽管我？我有過多少個男人，和你又有什麽關系？”
“……”
我挑釁地看著他：“怎麽，你想知道？可惜我數不清呢！你以為我會傻傻等你回來等上五年？你以為我會對你念念不忘癡心一片？你是不是覺得我跟別的男人上床都該把他們當成你叫你的名字？你當我是那種傻瓜！少做夢了！他們隨便哪個都比你好上十倍，連上床的花樣都比你多，你算什麽東西……”
“啪！”
清脆響亮的一個耳光，打得我像斷了線的木偶似的半天不能反應。
回過神來之前，我就覺得嘴裏一陣濃郁的腥甜。
他的力氣真是大。
會出手沒什麽奇怪的，他向來脾氣不好，即使是當年相愛的時候也從不是個溫柔忍讓的情人，何況現在。
我預料得到，只是我不在乎。
“你幹什麽！！”
冷不防我就被重重按倒在桌面上，掙紮中一大堆東西吵鬧地滑落下去。
“你瘋了！！”這完全在預料之外，也在承受之外。我拼命一樣地反抗，和他互毆：“王八蛋！你放手！你這個畜生，畜生……”
然而我並阻止不了他的動作。他就像只怒火中燒的野獸一般，無情地撕咬著，淩遲著我。
痛苦讓我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喉嚨裏嘶嘶作響：“陸風，我會恨你一輩子。”
“隨便你。”他只說了這麽一句。
我所有的聲音就此噎在喉嚨裏，痛得眼前一片血紅，嘴唇咬得緊緊的，可還是哆嗦起來。
我沒有再發出半點聲音，手指痙攣地摳著桌面，摳得指甲都快斷了。
這折磨是什麽時候結束的，我不太清楚。長久的靜默裏，我神志混亂地望著空白的上方，有點恍惚，陸風的臉怎麽也看不分明。
“小辰。”
連他的聲音聽著也覺得陌生。
“小辰，小辰……”他機械地重覆著，單調又呆滯。
電話鈴響了，我覺得太吵，索性閉上眼睛。
“不去！我管你是什麽會！別來煩我！”
話筒被重重摔了回去，但幾乎是馬上又響了起來。
“叫你滾聽到沒有！……我現在走不開！！……他媽的隨便怎麽樣都好！！！……”急促喘息著沈默了一會兒，陸風掛上電話。
“小辰。”
我沒動，眼睛閉得緊緊的。
他手指笨拙僵硬地整理著我淩亂的衣服：“我出去一下就回來，你乖乖等我，不要亂動。我呆會兒就回來，好不好？”
我像睡著了，或者死掉了一樣，全無動靜。
而後便是辦公室門輕輕關上的聲音。
我躺了一會兒，爬起來動作遲緩地穿好衣服，推開門走出去。
火車站裏許多人都盯著我看，他們大概是沒見過一個臉腫得可笑、衣裳不整雙手空空的人傾囊所有地數著零錢買票，覺得稀奇。
我靜靜坐著等車。
這大概就是結局了。恍然想起那個算命瞎子的話。他是對的。當時應該多多地給他錢，而不是把他當江湖騙子，用喝過的汽水打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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