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亦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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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3亦晨
13
秦朗是個很好的情人，體貼又溫柔，我想我很快就可以愛上他，或者不知不覺已經在愛著他了。
讓我頭痛的是他和弟弟亦晨的關系一直處於低壓狀態。見了面就會彼此全身不對勁笑容僵硬連空氣都凝結成塊。
看得出來他們早就認識，甚至交情匪淺，為了什麽而尷尬我完全不得而知。
秦朗還熱情一些，有時候友好得接近討好，亦晨就總是臉拉得比馬還長，不大拿正眼看他，我覺得亦晨對秦朗的別扭，並不同於他對陸風的排斥，僅僅是賭氣而已。
弟弟和男朋友之間的平衡我自然得努力來維持，為了改善他們關系我做了不少努力。比如，今晚是秦朗生日，我還得倒貼亦晨一份禮物，硬把他拉過來。
亦晨在我各種明示暗示之下不甘不願地去給壽星送禮物，還好秦朗不介意，笑得挺癡呆。
我想我可以理解弟弟，他畢竟對同性戀還是有著很大成見，連和親哥哥都要為這種事吵，何況是對秦朗，怎麽可能給他好臉色。
酒吧老板帶了個樣貌出眾的女孩子，亦晨客客氣氣叫她學姐。學姐和老板對我和亦晨的興趣明明白白寫在臉上，還是黑體大寫的。他們圍著我倆前前後後繞了半天，誇張地驚嘆：“真像……你們倆長得簡直一模一樣嘛。”
我們又不是雙胞胎，僅僅相似而已，熟悉我們的人從來沒有認錯的可能。
亦晨臉色發暗，我以為他是覺得受了侮辱，忙安慰道：“不會的，你比我帥多了。”剛好秦朗拿著刀過來切蛋糕，亦晨小小聲說：“豬才會把我們當成一個人。”
幸好老板和學姐都沒聽到。
“亦辰。”
我朝正切蛋糕的秦朗轉過頭去，弟弟也做了同樣的動作。
秦朗望著我們倆，一臉尷尬的遲疑。
亦晨迅速把頭扭回去了。
“什麽事？”我問。
“亦辰，”他有點急，“這塊給你，上面有你喜歡的杏仁，我特地叮囑沈超訂的！”
“哦，謝謝你。”我順手接過來，“不過我喜歡吃的不是杏仁吧？唔……他大概會喜歡。”我指了指亦晨。
秦朗沖著弟弟喊“亦晨，亦晨”，他卻怎麽也不肯回頭搭理，直到我拉他，才別扭地望了那精致動人的甜點一眼，生硬地伸手接過另外半塊。
秦朗臉上放松的笑容讓我隱隱約約有種奇怪的感覺，但說不出那呼之欲出的意識究竟是什麽。
鬧到深夜大家才陸陸續續散去。秦朗取了車開到門口，沖著並肩站立的我和亦晨：“上來吧。”
亦晨推推我：“哥哥，上去呀。”
“你不跟我們一起走？”我大奇。
“我去朋友家通宵打CS，不順路。”
“你也上車吧，我先送你哥回去，再送你去朋友那裏。”
“不用。”亦晨擺擺手招了輛計程車，“你給我一心一意把我哥送回去，對我哥好一點，不然小心我揍你！”
“你弟弟，他對你真好。”秦朗慢慢發動車，“他舍不得任何人傷害你。”
我不知道要怎麽回答，而秦朗也不需要回答，自顧自說下去：“他最恨的人就是陸風……所以他絕對不讓我變成第二個陸風，不然就恨我一輩子。可是我跟陸風是不一樣的。”
秦朗轉頭看著我：“我和他並不同，你們明白嗎？”
秦朗的語氣裏是滿滿的無奈和輕微的恨意。
可我不知道他是為了什麽。
只有陸風這個名字讓我又覺得微微暈眩。
之前的那些天裏，我以為我已經成功把他忘記了。
我躺在床上，抓著床單把身體蜷縮起來。
我想，秦朗，你為什麽要和他比較？我知道你和他不同，你不會拋棄我。
正值半睡半醒之際，手機響起來，顯示的號碼是秦朗，聲音卻是氣急敗壞的沈超：“餵，亦辰嗎？你們是不是鬧別扭了？秦朗不知道怎麽搞的，醉得不行。你快過來看看吧……”
我急匆匆套好衣服，就趕回酒吧去。一個鐘頭前明明還跟我說要回家休息的秦朗，現在癱在休息室的沙發裏，領口扯開，一臉的痛苦焦躁。
“你把他怎麽啦？”沈超神秘兮兮地捅我，“會刺激得他半路跑回這裏來撒酒瘋？一口一個亦辰……”
那家夥一臉暧昧笑容地出去，順便帶上門。我剛一把手放到那爛醉的男人身上，他就含糊不清地：“亦辰……亦辰……”
“我在這裏。”看他不安地躁動著要從沙發上滾下來的樣子我忙抱住他，“你別亂動。”
“亦辰？！”他猛地睜開眼睛抓住我。呆呆望了半天，他又用力閉上眼，聲音嘶啞，“亦辰，是你啊……”手上卻像是失去力氣一般。
我忽然覺得他有些可憐。
“沈超打電話說你忽然跑回來喝酒，又醉得很厲害，我就過來了……”我頓了頓，下定決心，道，“秦朗，是不是陸風一直讓你介意？”
“……”
“對不起……也許我是還沒有完全忘了他，可是……可是以後不會了……我只會想著你……只會對你好……對不起，你別這樣……”
他顫抖了一下，抓我抓得更用力，手指完全是扭曲地掐進我的肩膀。
“對不起……”我撥了撥他散在額前的亂發，有點憐惜。第一次鼓起勇氣湊過去，輕輕吻他的額頭。
眼前一晃，突然就被他狠狠壓倒在地板上。背上疼痛，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埋頭下來，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
“嗚……”好痛……這是幾近殘暴的噬咬，手在身上發洩似的撫摩揉搓，我不知所措，又不敢推開他。
“亦辰，說愛我好不好？”舔著咬著我的耳垂低啞地吹著氣。
我咽了咽口水，只能僵硬地反手抱住他，拍一拍他的背，安撫道：“我愛你，秦朗。”
“一直說，好不好？亦辰……說你不會離開我，說你愛我……說你愛我……”他反反覆覆地喃喃，手上的力道幾乎令我透不過氣來。突然覺得臉上一涼，我有些意外地睜開眼睛，卻看見他眼裏的淚。
“秦朗，秦朗……你別哭……”我簡直莫名其妙，更是手足無措，慌忙把臉貼上去蹭著他濕漉漉的臉，“對不起，我愛你……對不起……”
“亦辰，亦辰……”他緊緊扣住我的腰，拉向他，有種絕望的軟弱，“你不要放棄我……”
我覺得感動又悵然，於是伸手摟住他脖子，把他的頭抱在懷裏。
“亦辰……亦辰……”
他一遍又一遍地，即使在之後嘔吐帶來的混亂裏，他也沒有停止過重覆這個名字。
他在我懷裏，因為酒精而迷糊著失去意識之前，還在壓抑而苦痛地重覆，“亦辰，亦辰……”
一瞬間我有種錯覺，似乎他叫的這個名字和正擁抱著他的我，毫無關系。
“你醒了？有剛煮好的咖啡，要不要喝？”
我有些迷糊地揉一揉眼，困惑著半睜開眼，望著托著盤子正低頭看我的男人。
卻是沈超。
我有些莫名其妙：“怎麽是你？秦朗呢。”
“他啊，他家裏有急事得先走，所以叫我過來跟你說一聲……”
“哦……”盡管能理解，但被深情表白過後，又照顧他一晚上，醒來卻看不見人，這還是讓人有點不舒服。
我還一身他那些嘔吐物的酸臭味呢。
“不留在這裏吃點東西？”沈超不死心地舉他的盤子。
“謝謝了……”那咖啡的顏色很可疑，想起來老板似乎很有開創新產品的興趣，“……我還是先回去的好。”
回家匆匆洗個澡，沖掉身上的一團糟，我對著鏡子，又看見了掛在自己胸前的戒指。
條件反射般地抽痛了一下。這回我動作迅速地低著頭把它取下來，一狠心，就放進盒子裏，鎖進抽屜，連多看一眼的勇氣也沒有。
再見，陸風。
我想，我應該試著去愛別的人。
換好衣服在客廳吹頭發，才看見陳舊的答錄機燈一直閃。連續好幾條留言，都是亦晨的。
“哥，你到哪去了？怎麽還不回來？”
“手機沒人接，是沒帶在身上嗎？聽到留言馬上給我回電話。”
“哥，還沒回來嗎？我是亦晨啦！你到底在哪裏？快回電話，這麽晚了我會擔心。”
“老哥，你不要嚇我啦。回電話回電話回電話！！！”
…………
我忙抓了兩下頭發就往樓下跑，順手抓兩袋甜餅準備去哄他。亦晨住得近，我還是直接過去看他比較好。
那個粗心鬼果然門又沒關上，我剛要推，卻聽到裏面傳來另一個男人激動的聲音，頗為耳熟。
居然是秦朗。
我突然隱隱覺得不安。
他們關系不是一直很冷淡嗎？秦朗不是家裏有急事嗎？為什麽他會在這裏？！
我屏住呼吸，偷窺的罪惡感讓我有點戰栗。我小心靠近門，從半開的門縫裏往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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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是個很好的情人，體貼又溫柔，我想我很快就可以愛上他，或者不知不覺已經在愛著他了。
讓我頭痛的是他和弟弟亦晨的關系一直處於低壓狀態。見了面就會彼此全身不對勁笑容僵硬連空氣都凝結成塊。
看得出來他們早就認識，甚至交情匪淺，為了什麽而尷尬我完全不得而知。
秦朗還熱情一些，有時候友好得接近討好，亦晨就總是臉拉得比馬還長，不大拿正眼看他，我覺得亦晨對秦朗的別扭，並不同於他對陸風的排斥，僅僅是賭氣而已。
弟弟和男朋友之間的平衡我自然得努力來維持，為了改善他們關系我做了不少努力。比如，今晚是秦朗生日，我還得倒貼亦晨一份禮物，硬把他拉過來。
亦晨在我各種明示暗示之下不甘不願地去給壽星送禮物，還好秦朗不介意，笑得挺癡呆。
我想我可以理解弟弟，他畢竟對同性戀還是有著很大成見，連和親哥哥都要為這種事吵，何況是對秦朗，怎麽可能給他好臉色。
酒吧老板帶了個樣貌出眾的女孩子，亦晨客客氣氣叫她學姐。學姐和老板對我和亦晨的興趣明明白白寫在臉上，還是黑體大寫的。他們圍著我倆前前後後繞了半天，誇張地驚嘆：“真像……你們倆長得簡直一模一樣嘛。”
我們又不是雙胞胎，僅僅相似而已，熟悉我們的人從來沒有認錯的可能。
亦晨臉色發暗，我以為他是覺得受了侮辱，忙安慰道：“不會的，你比我帥多了。”剛好秦朗拿著刀過來切蛋糕，亦晨小小聲說：“豬才會把我們當成一個人。”
幸好老板和學姐都沒聽到。
“亦辰。”
我朝正切蛋糕的秦朗轉過頭去，弟弟也做了同樣的動作。
秦朗望著我們倆，一臉尷尬的遲疑。
亦晨迅速把頭扭回去了。
“什麽事？”我問。
“亦辰，”他有點急，“這塊給你，上面有你喜歡的杏仁，我特地叮囑沈超訂的！”
“哦，謝謝你。”我順手接過來，“不過我喜歡吃的不是杏仁吧？唔……他大概會喜歡。”我指了指亦晨。
秦朗沖著弟弟喊“亦晨，亦晨”，他卻怎麽也不肯回頭搭理，直到我拉他，才別扭地望了那精致動人的甜點一眼，生硬地伸手接過另外半塊。
秦朗臉上放松的笑容讓我隱隱約約有種奇怪的感覺，但說不出那呼之欲出的意識究竟是什麽。
鬧到深夜大家才陸陸續續散去。秦朗取了車開到門口，沖著並肩站立的我和亦晨：“上來吧。”
亦晨推推我：“哥哥，上去呀。”
“你不跟我們一起走？”我大奇。
“我去朋友家通宵打CS，不順路。”
“你也上車吧，我先送你哥回去，再送你去朋友那裏。”
“不用。”亦晨擺擺手招了輛計程車，“你給我一心一意把我哥送回去，對我哥好一點，不然小心我揍你！”
“你弟弟，他對你真好。”秦朗慢慢發動車，“他舍不得任何人傷害你。”
我不知道要怎麽回答，而秦朗也不需要回答，自顧自說下去：“他最恨的人就是陸風……所以他絕對不讓我變成第二個陸風，不然就恨我一輩子。可是我跟陸風是不一樣的。”
秦朗轉頭看著我：“我和他並不同，你們明白嗎？”
秦朗的語氣裏是滿滿的無奈和輕微的恨意。
可我不知道他是為了什麽。
只有陸風這個名字讓我又覺得微微暈眩。
之前的那些天裏，我以為我已經成功把他忘記了。
我躺在床上，抓著床單把身體蜷縮起來。
我想，秦朗，你為什麽要和他比較？我知道你和他不同，你不會拋棄我。
正值半睡半醒之際，手機響起來，顯示的號碼是秦朗，聲音卻是氣急敗壞的沈超：“餵，亦辰嗎？你們是不是鬧別扭了？秦朗不知道怎麽搞的，醉得不行。你快過來看看吧……”
我急匆匆套好衣服，就趕回酒吧去。一個鐘頭前明明還跟我說要回家休息的秦朗，現在癱在休息室的沙發裏，領口扯開，一臉的痛苦焦躁。
“你把他怎麽啦？”沈超神秘兮兮地捅我，“會刺激得他半路跑回這裏來撒酒瘋？一口一個亦辰……”
那家夥一臉暧昧笑容地出去，順便帶上門。我剛一把手放到那爛醉的男人身上，他就含糊不清地：“亦辰……亦辰……”
“我在這裏。”看他不安地躁動著要從沙發上滾下來的樣子我忙抱住他，“你別亂動。”
“亦辰？！”他猛地睜開眼睛抓住我。呆呆望了半天，他又用力閉上眼，聲音嘶啞，“亦辰，是你啊……”手上卻像是失去力氣一般。
我忽然覺得他有些可憐。
“沈超打電話說你忽然跑回來喝酒，又醉得很厲害，我就過來了……”我頓了頓，下定決心，道，“秦朗，是不是陸風一直讓你介意？”
“……”
“對不起……也許我是還沒有完全忘了他，可是……可是以後不會了……我只會想著你……只會對你好……對不起，你別這樣……”
他顫抖了一下，抓我抓得更用力，手指完全是扭曲地掐進我的肩膀。
“對不起……”我撥了撥他散在額前的亂發，有點憐惜。第一次鼓起勇氣湊過去，輕輕吻他的額頭。
眼前一晃，突然就被他狠狠壓倒在地板上。背上疼痛，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埋頭下來，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
“嗚……”好痛……這是幾近殘暴的噬咬，手在身上發洩似的撫摩揉搓，我不知所措，又不敢推開他。
“亦辰，說愛我好不好？”舔著咬著我的耳垂低啞地吹著氣。
我咽了咽口水，只能僵硬地反手抱住他，拍一拍他的背，安撫道：“我愛你，秦朗。”
“一直說，好不好？亦辰……說你不會離開我，說你愛我……說你愛我……”他反反覆覆地喃喃，手上的力道幾乎令我透不過氣來。突然覺得臉上一涼，我有些意外地睜開眼睛，卻看見他眼裏的淚。
“秦朗，秦朗……你別哭……”我簡直莫名其妙，更是手足無措，慌忙把臉貼上去蹭著他濕漉漉的臉，“對不起，我愛你……對不起……”
“亦辰，亦辰……”他緊緊扣住我的腰，拉向他，有種絕望的軟弱，“你不要放棄我……”
我覺得感動又悵然，於是伸手摟住他脖子，把他的頭抱在懷裏。
“亦辰……亦辰……”
他一遍又一遍地，即使在之後嘔吐帶來的混亂裏，他也沒有停止過重覆這個名字。
他在我懷裏，因為酒精而迷糊著失去意識之前，還在壓抑而苦痛地重覆，“亦辰，亦辰……”
一瞬間我有種錯覺，似乎他叫的這個名字和正擁抱著他的我，毫無關系。
“你醒了？有剛煮好的咖啡，要不要喝？”
我有些迷糊地揉一揉眼，困惑著半睜開眼，望著托著盤子正低頭看我的男人。
卻是沈超。
我有些莫名其妙：“怎麽是你？秦朗呢。”
“他啊，他家裏有急事得先走，所以叫我過來跟你說一聲……”
“哦……”盡管能理解，但被深情表白過後，又照顧他一晚上，醒來卻看不見人，這還是讓人有點不舒服。
我還一身他那些嘔吐物的酸臭味呢。
“不留在這裏吃點東西？”沈超不死心地舉他的盤子。
“謝謝了……”那咖啡的顏色很可疑，想起來老板似乎很有開創新產品的興趣，“……我還是先回去的好。”
回家匆匆洗個澡，沖掉身上的一團糟，我對著鏡子，又看見了掛在自己胸前的戒指。
條件反射般地抽痛了一下。這回我動作迅速地低著頭把它取下來，一狠心，就放進盒子裏，鎖進抽屜，連多看一眼的勇氣也沒有。
再見，陸風。
我想，我應該試著去愛別的人。
換好衣服在客廳吹頭發，才看見陳舊的答錄機燈一直閃。連續好幾條留言，都是亦晨的。
“哥，你到哪去了？怎麽還不回來？”
“手機沒人接，是沒帶在身上嗎？聽到留言馬上給我回電話。”
“哥，還沒回來嗎？我是亦晨啦！你到底在哪裏？快回電話，這麽晚了我會擔心。”
“老哥，你不要嚇我啦。回電話回電話回電話！！！”
…………
我忙抓了兩下頭發就往樓下跑，順手抓兩袋甜餅準備去哄他。亦晨住得近，我還是直接過去看他比較好。
那個粗心鬼果然門又沒關上，我剛要推，卻聽到裏面傳來另一個男人激動的聲音，頗為耳熟。
居然是秦朗。
我突然隱隱覺得不安。
他們關系不是一直很冷淡嗎？秦朗不是家裏有急事嗎？為什麽他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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