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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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4再也不敢了
14
“我們做了整整一個晚上，我的技術還不算太差，小辰說他很開心。亦晨我這樣你滿不滿意，你說我對你哥好不好？”
我：“……”
胡說八道什麽呢？
雖然不明白這是唱的哪一出，但秦朗這番刻意的誇大其詞，對我顯然並無半分柔情，甚至算得上是惡意。
比起昨晚的深情款款，此刻我頗有種挨耳光的感覺。
亦晨對此的反應是失控地大喊大叫：“你閉嘴！閉嘴！”
“怎麽，不夠好嗎，亦晨？難道你希望我和小辰今天繼續做下去？還是你覺得我的技術有待提高？”
我：“……”
亦晨全然抓狂了：“我求你，別說了……”
“哭了嗎？亦晨？”雖然令我覺得很陌生，但這的確是秦朗。
而他伸了手，溫柔得難以想象地揉著亦晨的頭發：“你還是介意的是不是？”
“可是你知不知道，其實一整個晚上，我叫的都是你的名字，是你，不是他，亦晨……”
我全身僵硬。
他們在說的，到底是什麽？
我不明白，真的不太明白。
亦晨小獸一般猛地擡起頭，歇斯底裏尖叫了出來：“秦朗你是不是人？你他媽的還是不是人？我哥已經那樣了，你還敢那樣對他？你竟然還敢那樣對他？他那麽愛你，你有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你居然做出這樣的事？你把他當什麽？”
“把他當你啊，難道我說得還不夠明白嗎？我抱著他的時候，想著的全是你的臉！”秦朗一把抓住他要狠狠扇過來的手，把他死死地摁在地下：“程亦晨你給我聽清楚，我受夠了！我愛的是你，從頭到尾只是你一個！你從來都只是問我有沒有顧及到你哥哥的感受，那你有沒有顧及過我的感受？是！我承認你哥在感情上面傷痕累累，讓人心疼，可那不是我欠他的！姓陸的混蛋都沒有還的債為什麽要我來還？你們兄弟情深就要把我當感情祭品供上去？還是你準備讓我騙你哥一輩子用我們的難過換他一個虛假的幸福？我不玩了，亦晨我告訴你，一切到此為止統統結束！”
其實我還是不明白。
但我知道不該再在這裏偷偷摸摸聽下去了。我明白我在自取其辱。
應該還來得及的，他們還沒有發現我。只要我悄悄離開，就不會有人知道我聽到過這些東西。他們也不會難堪。
我想後退，卻和亦晨漆黑的瞪大的眼睛對上了。
有幾秒鐘我動彈不得。而後我見得他動了動嘴唇。
別，不要叫我，我馬上就走了……
“哥……”
這下連秦朗也意外地轉過頭來。
亦晨一把將門大打開，我便無所遁形，只得後退了好幾步，一直退到樓梯口，機械地舉起手裏的甜餅：“亦晨……這個，帶來給你吃的……”
“哥，秦朗他剛才都在胡說八道，他酒還沒醒，”亦晨幾乎是驚恐地撲上來抓住我，“你不要聽他胡說，他當然會一直好好對你的。”
他擡頭去望著秦朗，用求助的眼神：“你說，對不對？”
秦朗轉頭不再看他，而直直望著我：“對不起，小辰，剛才我說的全是實話，我愛的是你弟弟，從來都是！”
我腦子似乎清醒了一些，沒那麽混亂，只想擺脫他：“我知道……”
亦晨死死抱著我，怎麽也不肯松手，用絕望的口氣說：“哥，你聽我說……”
我在這尷尬裏，用盡力氣掙紮，終於把他推開的時候，腳下卻是突然一空，整個人往後仰，連叫也來不及叫一聲，便無可救藥地從樓梯上直滾了下去。
這摔得暈過去，倒也不失為一種逃跑的方法。
醒過來的時候，我看見亦晨在抽抽噎噎地給我腿上擦破的傷口上藥：“哥，對不起……”
“小辰，如果不介意，我想告訴你真相。”
秦朗的聲音還是很溫柔，他抓住我一只手，我縮了縮，卻被拽得緊緊的。
“我認識你弟弟在你之前。很早我就喜歡上他了，可我不是同性戀，他也不是，我們都覺得很迷惑……在酒吧為你打架的那次，我以為你是他，我一見你就叫‘亦晨’，你覺得驚訝是不是？你有沒有註意到你們倆的名字發音根本是一模一樣的，完全沒辦法區分。晚上酒吧燈光那麽暗，我也從不知道亦晨有個長得那麽像的哥哥，理所當然就以為你是他。之後也都是這樣，你們性格差那麽多，我也覺得奇怪，可是一直沒有多想，直到那次在車裏……你記得不記得？雖然是你主動，可我真的是很喜歡亦晨，喜歡得不得了，我以為是他，怎麽會拒絕。我那時候那麽甜蜜，那麽激動，我哪知道，事實上我，我……”他停了一下，“竟然是弄錯了人……”
我蜷縮在沙發上，臉朝裏躺著，一動不動。
真是奇怪，為什麽我居然會以為還會有人在真心愛著我，會覺得還會有人那樣無微不至地疼愛我。
我怎麽會有這種可笑的錯覺的？
我怎麽會失去最基本的判斷力的？
“我很抱歉，小辰。我早就想跟你坦白，可是亦晨告訴我陸風的事，他怕你再受傷害，什麽也不肯讓我說。約你出來，本來是想攤牌的，可是你那個樣子，我怎麽說得出來。我和你反而在一起了。可我喜歡的根本就是亦晨。我都跟你說過了，我和陸風不一樣，完全不一樣，因為我根本就不愛你！”
“……”
“昨天晚上的事，我承認是我自私，那時侯我明明知道是你不是亦晨，可是我難受，亦晨剛剛又拒絕了我。我為什麽要一直忍得那麽辛苦？我把你當成他……叫的，也是他的名字。對不起，小辰。我知道你會恨我們，可是和亦晨沒有關系。錯的人是我，你要怎麽怪我，都沒關系……”
我背對著他們蜷成一團，羞愧得擡不起頭來。
這不能怪他們。沒什麽可責怪的。
我只是，再也不敢了。
S城一家著名的公司在最恰當的時候回消息表示了對我的興趣，我迅速無聲無息地辦理好各種手續，離開了這個學校，離開了這個城市，沒有通知亦晨。
我很抱歉。
可我也是沒有辦法。
給予我工作的這家公司很好，同事大多年輕，充滿活力，從基層做起也無不可。
對著新鮮幹凈的辦公桌和電腦，來來往往的女孩子精致亮麗，男孩子挺拔俊朗，主管不在的時候有足夠的音樂和笑話聽，連我都可以笑得很開懷很無牽掛，好像從來也不知道痛苦是什麽東西。
只要不深究不去想太多，一切都重新開始，人生可以算是美好宜人。我願意，也打算長此下去，終老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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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做了整整一個晚上，我的技術還不算太差，小辰說他很開心。亦晨我這樣你滿不滿意，你說我對你哥好不好？”
我：“……”
胡說八道什麽呢？
雖然不明白這是唱的哪一出，但秦朗這番刻意的誇大其詞，對我顯然並無半分柔情，甚至算得上是惡意。
比起昨晚的深情款款，此刻我頗有種挨耳光的感覺。
亦晨對此的反應是失控地大喊大叫：“你閉嘴！閉嘴！”
“怎麽，不夠好嗎，亦晨？難道你希望我和小辰今天繼續做下去？還是你覺得我的技術有待提高？”
我：“……”
亦晨全然抓狂了：“我求你，別說了……”
“哭了嗎？亦晨？”雖然令我覺得很陌生，但這的確是秦朗。
而他伸了手，溫柔得難以想象地揉著亦晨的頭發：“你還是介意的是不是？”
“可是你知不知道，其實一整個晚上，我叫的都是你的名字，是你，不是他，亦晨……”
我全身僵硬。
他們在說的，到底是什麽？
我不明白，真的不太明白。
亦晨小獸一般猛地擡起頭，歇斯底裏尖叫了出來：“秦朗你是不是人？你他媽的還是不是人？我哥已經那樣了，你還敢那樣對他？你竟然還敢那樣對他？他那麽愛你，你有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你居然做出這樣的事？你把他當什麽？”
“把他當你啊，難道我說得還不夠明白嗎？我抱著他的時候，想著的全是你的臉！”秦朗一把抓住他要狠狠扇過來的手，把他死死地摁在地下：“程亦晨你給我聽清楚，我受夠了！我愛的是你，從頭到尾只是你一個！你從來都只是問我有沒有顧及到你哥哥的感受，那你有沒有顧及過我的感受？是！我承認你哥在感情上面傷痕累累，讓人心疼，可那不是我欠他的！姓陸的混蛋都沒有還的債為什麽要我來還？你們兄弟情深就要把我當感情祭品供上去？還是你準備讓我騙你哥一輩子用我們的難過換他一個虛假的幸福？我不玩了，亦晨我告訴你，一切到此為止統統結束！”
其實我還是不明白。
但我知道不該再在這裏偷偷摸摸聽下去了。我明白我在自取其辱。
應該還來得及的，他們還沒有發現我。只要我悄悄離開，就不會有人知道我聽到過這些東西。他們也不會難堪。
我想後退，卻和亦晨漆黑的瞪大的眼睛對上了。
有幾秒鐘我動彈不得。而後我見得他動了動嘴唇。
別，不要叫我，我馬上就走了……
“哥……”
這下連秦朗也意外地轉過頭來。
亦晨一把將門大打開，我便無所遁形，只得後退了好幾步，一直退到樓梯口，機械地舉起手裏的甜餅：“亦晨……這個，帶來給你吃的……”
“哥，秦朗他剛才都在胡說八道，他酒還沒醒，”亦晨幾乎是驚恐地撲上來抓住我，“你不要聽他胡說，他當然會一直好好對你的。”
他擡頭去望著秦朗，用求助的眼神：“你說，對不對？”
秦朗轉頭不再看他，而直直望著我：“對不起，小辰，剛才我說的全是實話，我愛的是你弟弟，從來都是！”
我腦子似乎清醒了一些，沒那麽混亂，只想擺脫他：“我知道……”
亦晨死死抱著我，怎麽也不肯松手，用絕望的口氣說：“哥，你聽我說……”
我在這尷尬裏，用盡力氣掙紮，終於把他推開的時候，腳下卻是突然一空，整個人往後仰，連叫也來不及叫一聲，便無可救藥地從樓梯上直滾了下去。
這摔得暈過去，倒也不失為一種逃跑的方法。
醒過來的時候，我看見亦晨在抽抽噎噎地給我腿上擦破的傷口上藥：“哥，對不起……”
“小辰，如果不介意，我想告訴你真相。”
秦朗的聲音還是很溫柔，他抓住我一只手，我縮了縮，卻被拽得緊緊的。
“我認識你弟弟在你之前。很早我就喜歡上他了，可我不是同性戀，他也不是，我們都覺得很迷惑……在酒吧為你打架的那次，我以為你是他，我一見你就叫‘亦晨’，你覺得驚訝是不是？你有沒有註意到你們倆的名字發音根本是一模一樣的，完全沒辦法區分。晚上酒吧燈光那麽暗，我也從不知道亦晨有個長得那麽像的哥哥，理所當然就以為你是他。之後也都是這樣，你們性格差那麽多，我也覺得奇怪，可是一直沒有多想，直到那次在車裏……你記得不記得？雖然是你主動，可我真的是很喜歡亦晨，喜歡得不得了，我以為是他，怎麽會拒絕。我那時候那麽甜蜜，那麽激動，我哪知道，事實上我，我……”他停了一下，“竟然是弄錯了人……”
我蜷縮在沙發上，臉朝裏躺著，一動不動。
真是奇怪，為什麽我居然會以為還會有人在真心愛著我，會覺得還會有人那樣無微不至地疼愛我。
我怎麽會有這種可笑的錯覺的？
我怎麽會失去最基本的判斷力的？
“我很抱歉，小辰。我早就想跟你坦白，可是亦晨告訴我陸風的事，他怕你再受傷害，什麽也不肯讓我說。約你出來，本來是想攤牌的，可是你那個樣子，我怎麽說得出來。我和你反而在一起了。可我喜歡的根本就是亦晨。我都跟你說過了，我和陸風不一樣，完全不一樣，因為我根本就不愛你！”
“……”
“昨天晚上的事，我承認是我自私，那時侯我明明知道是你不是亦晨，可是我難受，亦晨剛剛又拒絕了我。我為什麽要一直忍得那麽辛苦？我把你當成他……叫的，也是他的名字。對不起，小辰。我知道你會恨我們，可是和亦晨沒有關系。錯的人是我，你要怎麽怪我，都沒關系……”
我背對著他們蜷成一團，羞愧得擡不起頭來。
這不能怪他們。沒什麽可責怪的。
我只是，再也不敢了。
S城一家著名的公司在最恰當的時候回消息表示了對我的興趣，我迅速無聲無息地辦理好各種手續，離開了這個學校，離開了這個城市，沒有通知亦晨。
我很抱歉。
可我也是沒有辦法。
給予我工作的這家公司很好，同事大多年輕，充滿活力，從基層做起也無不可。
對著新鮮幹凈的辦公桌和電腦，來來往往的女孩子精致亮麗，男孩子挺拔俊朗，主管不在的時候有足夠的音樂和笑話聽，連我都可以笑得很開懷很無牽掛，好像從來也不知道痛苦是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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