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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玩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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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4玩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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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陸風一天一個電話,我爸媽再加上亦晨輪流接了幾次確認他是貨真價實的男生以後也就不再神經兮兮的了。不過做老媽的永遠也不會缺乏嘮叨的材料。

“小辰啊,和你同學講電話不要講那麽久,錢很貴的,你們講一通電話要夠窮人家吃一個月……”

“老媽你不用這麽憂國憂民,是他打過來又不是我打過去,他家一點也不窮。”

“哎呀,你們有什麽話回了學校一樣可以講的嘛。省內長途一分鐘要六毛,打一個鐘頭要三十六塊,兩個鐘頭就是七十二……”難得老媽算術這麽好,頭腦如此清醒,“年輕人不知道做家長的賺錢有多辛苦……”

被念了一天經,晚上陸風打電話過來我也有點擔憂地問他:“我們別聊這麽久吧,算下來花了你不少錢。”

“好,那我明天不打了。”

“……”我當場噎住,“你……你很幹脆嘛。”

“我一向都幹脆呀。”

“……那明天換我打給你。”

“難道你打電話免費的?不用了。”

“……”

可惡,也許他早覺得我煩了,偏偏我遲鈍。

男生之間交朋友也這麽麻煩!

我再提不起精神來,很早就掛了電話去睡覺,卻怎麽也睡不著。

陸風……唉……陸風……這個家夥果然討厭。

早上頂著個黑眼圈坐在飯桌前等飯吃,亦晨又在房間裏彈琵琶——哦,是吉他,老爸老媽在廚房裏做菜。

我們家的飲食習慣比較匪夷所思,早中晚三餐一律喝粥,只不過是稀和稠的區別。菜色三頓也沒有明顯區別,經常是大清早起來喝白粥,邊啃雞腿或者剝螃蟹。

我正在嚼螃蟹腿,突然就聽得有人敲門。

這誰啊,春節也不用七點不到就來拜年吧。

老媽在廚房裏扯開嗓子:“小辰,去開門,是送牛奶的就把桌上的錢給他。”

是哦,我們放假回來老媽就訂了鮮奶,每天早上喝完粥啃完螃蟹就開始喝牛奶,說出去都不會有人信。

我拿了錢,開門接過送奶大叔手裏的袋子付了錢,剛關上門又聽到“叩叩”聲。

大叔你很煩啊,有什麽事不會一次辦清楚?

我憤憤拉開門:“大叔……”

“大叔?我這麽年輕你敢叫我大叔?!”門口那個高大英俊的少年笑得不懷好意。

“……”

“你傻啦?不是吧……我四點多起床趕五點鐘的首班車來看你,你連門都不讓我進?”

我憋了半天,臉色通紅卻說不出一句話,只能用力揍了他一拳,覺得不夠,再補上一腳。

讓陸風進了門,我才發現他手裏提著兩塊豆腐。

“……”我呆呆指著那玩意兒,“這是幹什麽用的。”

“哦,街上店鋪都沒開門,只有一個賣豆腐的攤子,我要問路當然得先給他做生意。”

所以陸風給我老爸老媽的見面禮就是兩塊豆腐。

剛好兩個人正為想做家常豆腐冰箱裏沒有又不知該讓誰爬下五樓去買而發愁,立刻就喜笑顏開,直誇陸風有心。

陸風一整天就和我膩在一起,我們躲在我的小臥室裏關上門並排坐在床上聊天,不說話的時候就對看著笑。

我翻出自己得意的收藏,一樣一樣獻寶給他看,那些東西其實對他而言根本不稀奇,但他還是興致勃勃把頭湊過來,從後面抱著我的腰,下巴抵在我肩膀上認真看那些圖片和模型。呼出來的熱氣拂在我耳朵上,癢癢的。

到了晚上我們倆還戀戀不舍,老爸老媽也盛情請陸風留下來過夜,他推辭了一會兒才“勉為其難”地答應。這家夥,假仙他最會。

我老早就興沖沖地鉆進鋪好的被子裏等陸風,看他慢慢脫掉厚厚的冬裝。

因為我跳級了的緣故,陸風年紀比我大,發育良好,體格雖然瘦削還是相當高大,而我還在努力再努力地長個子當中,看著他健康寬闊的後背羨慕得直嘆氣。

“幹嗎?”他鉆進來環住我肩膀。

“你老媽給你吃什麽的?長這麽高。”

“牛鞭。”他笑得邪惡。

“滾你的,吃那個長的不是個子吧。”

“個子也長。”

“呵呵……



也許因為怕冷,我們面對面抱在一起睡。

陸風的體溫,是我喜歡的東西。

陸風走之前在這裏多住了兩天。爸媽都很熱情,只有亦晨微微地有點敵意。

“老哥,你別老跟他說話不理我呀。”

“……”

“我們6歲就分房間了,為什麽他可以和你睡?”

好吧我承認亦晨有輕微程度的戀兄情結,看到老哥跟別人走得近就不高興。

但那時候的他,和我一樣,都沒有想得太多。

開學前兩天我就急不可耐地拋棄亦晨一個人狂奔回學校。推開宿舍門的時候陸風正背著我放行李,聽到動靜他轉過頭來,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小辰我給你帶了巧克力。”

“陸風我給你帶了媽媽做的肉松。”

異口同聲之餘,我們對望著呵呵笑起來。

躺在他床上邊聽CD邊閑聊邊吃東西,精美的瑞士產巧克力當然比家產的老媽牌肉松更能吸引我。我不無惋惜地把做工精美細致的糖果一個一個放進嘴裏,入口即化的微苦讓人上癮,不知不覺盒子就空了。

我剛把最後一顆糖含進去,陸風開口了:“餵,你好歹給我留一個啊。”

“沒了。”我耍賴地張開嘴示意,“這個你要不要?”

“好。”他真的翻身壓上來,捧住我的臉,貼上來堵住我嘴唇。

我完全嚇傻了,呆呆任他舌頭在我嘴裏舔了一遍把那顆半融化的巧克力卷住。

放開我的時候他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半真半假地笑:“嗯,真好吃。”

我嘴唇和舌尖上還殘留著他溫熱柔軟的觸感,如五雷轟頂,頭腦一片空白,漲紅著臉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臉紅了。”陸風笑得很可惡,“真純情呢。”

我這才反應過來他是在拿我當女生一樣尋開心,不由得就有些惱羞成怒,於是撿起枕頭沒頭沒腦砸在他身上:“王八蛋你他媽的去死好了!”

陸風邊笑邊躲:“你真有趣,跟女人一樣,居然會臉紅。”

我沈下臉,扔了枕頭,不再理他。

這種惡劣的玩笑在後來不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平時在一起,陸風動不動就趁人不註意在我腰上腿上捏一把,還有其他更讓人難堪的把戲。我一急紅臉,他總是哈哈大笑,雲淡風輕道:“玩玩嘛,開玩笑而已,別那麽介意。”

我跟他不一樣,他什麽都能拿來開玩笑,而我做人是什麽都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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