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寒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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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3寒假
3
那兩天我就以單腳跳的形式來走路，成為校園一道風景線。
往往還是邊跳邊咒罵不休，大家看我神情嚴肅念念有辭，還以為優等生果然身殘志堅，即使在這種困苦環境下也不忘背課文。
“小辰，今天好一點沒有？”
我所有惡毒詛咒的主要對象拿著瓶藥油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好你個頭，傷筋動骨一百天，常識！”
“哦，那還有九十八天。”
我差點氣死。
陸風幫我在腳踝上笨手笨腳搽好藥，問：“還有哪裏痛？”
我惡狠狠：“屁股！”
廢話啊，那樣直接砸在地上，多大的沖量！
“哦？”他挑起一邊眉毛，似笑非笑，“要不要我替你按摩？”
“……”都是男生，我覺得沒什麽大不了，可他那種表情讓人心裏怪發毛，“不……用了，也不怎麽痛的。”
哪知道第二天傷勢迅速惡化，“不怎麽痛”的屁股也許是傷到尾椎骨，擡腰都吃力，右腳也趁機腫得發亮，我連獨腳大仙都做不成了，躺在床上淚汪汪。
那時候接近期末，課堂筆記何等重要，爬也要爬去上課。於是陸風理所當然地就成了搬運工，每天把我當貨物一樣搬來搬去。
從宿舍到教學樓並不遠，只是臺階多一些，陸風當慣大少爺不會伺候人，背我的方式比較粗暴，常把我重重扔在床上讓我痛哭流涕，要不就是讓我在樓梯拐角處的墻壁上磕磕碰碰。
“媽的你以為你背的是沙包啊。”
我數著身上莫名其妙多出來的淤青含淚控訴。
陸風負責搽藥，差不多已經把我全身上下都摸過一遍了。
“我的背的第一次是要奉獻給絕世美女的，被你撿了現成便宜你還嫌。”
“餵，不要以貌取人好不好，我雖然不是美女，起碼也是有知性美的男人！”
“來，張嘴。”陸風打開便當盒。我的三餐都是他幫忙買好的。
“……”我嫌棄地偏過頭躲開他送過來的勺子，“只是扭到腳又不是半身不遂，要你餵？”
“少啰唆，張嘴。”
“不要！”
無奈他身手敏捷手段強硬，我還是被牢牢捏住下巴把勺子塞進嘴裏了。
我知道我吃相不夠優雅，你也不用一直盯著我嘴巴看啊。
在暴力之下，我只得欲哭無淚地由著他餵完飯，還被迫享受幫我飯後擦嘴的優質服務。
“……你到底擦完了沒有？”
我嘴唇火辣辣的，皮都快被擦下來了。
“這邊還有點臟。”
吃的是飯，又不是大便，至於臟到擦這麽久？
再說，擦就擦了，你又不近視，臉靠那麽近幹嗎？
快放假的時候，陸風桌子上不負眾望地堆了一堆情書。
我不無嫉妒：“嘖，真不知道她們什麽眼光，放著我這麽淳樸優秀的男生不要，居然看上你這種紈絝子弟。”
陸風施施然地：“你吃醋啊。”
命中十環。於是我哀怨地看向他。
“怎麽，難道你從來沒有被女生表白過？”
“有什麽好奇怪的，”我遷怒道，“一天到晚和你在一起，你個子這麽高把我的光彩都擋住了，她們怎麽能發現我！不行，我以後離你遠遠的，要保持距離。”
我本來就不起眼，走在陸風身邊簡直要被他的萬丈光芒照得蒸發，女生都當我隱形。
“你敢！”他忽然聲色俱厲。
我一向膽小怕事，威武立刻屈，於是忙連連搖頭：“不敢不敢。”
“小辰，”陸風坐在我旁邊就會習慣性摟住我肩膀，接著語重心長，“難道，你很想交女朋友？”
“當然……”被一瞪，我趕快見風使舵，“不是啦……”
我還沒到血氣方剛的年齡，又得把十二分精力放到讀書上去，對異性基本沒什麽憧憬和綺念。想受女生歡迎，無非是這年紀的男生一種自我滿足的虛榮罷了。
“這樣吧，我們做個約定好不好，只要我不交女朋友，你就不許喜歡上哪個女生。”
“……”
聽起來好像不公平條約，事實上完全沒有約束力。
陸風這種不拈花惹草都有花草來倒貼，又沒什麽節操的家夥，只怕在我牽到女生手指之前，就已經被一堆小孩抱著腿叫爸爸了。
我無所謂地點頭。陸風笑笑，把那些信全揉皺了看也不看丟進垃圾桶。
高中第一個寒假大家都很興奮，不過有四個禮拜看不到陸風又讓我有點難過。平生第一次嘗到想念一個人的滋味，對象……居然是個男的……呸呸呸。真不吉利。
弟弟亦晨去朋友家練習吉他了，電視節目又無聊得讓人悲傷，我只呆坐著看廣告，一到播電視劇就趕緊轉臺或者上廁所。
老媽愛看瓊瑤劇，而我一見那些大姑大姨的掉眼淚就發毛，還得陪看，簡直是嗚呼哀哉。
正被那女主角哭得我直打哆嗦，電話響了。老媽那麽投入地在抹眼睛，我只好自覺爬起來繞過飯桌去拿聽筒。
“餵，請問找誰。”
“小辰？”
我整個人都明朗起來，咧開嘴笑：“陸風！”
然後那大嘴巴就關切地：“你家出什麽事了，哭那麽慘。”
“閉上你的臭嘴！你才出事呢。是電視在放那個××××××。”
“這麽巧？我家也在看。”
兩個人熱烈地討論了一番瓊瑤阿姨的經典著作，陸風突然問：“小辰，有沒有想我？”
“媽呀……真惡心……”
“到底想不想？”他窮追不舍。
“……一點點啦。”
我說出來實在覺得別扭，臉上就有些發燙。
“哦。”他好像挺高興的，“我可想你了。老頭子帶我出去玩了幾天，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給你打電話。你這幾天都怎麽過的？”
“我把作業都寫完了。”我像只公雞一樣得意揚揚。
“這麽厲害？！開學早幾天過來吧。作業借我抄抄。”
“抄人家作業不用說得那麽大聲吧……
”
瑣瑣碎碎地聊了居然有兩個多小時，掛電話的時候我左邊耳朵都捂紅了。
轉身發現老媽不瞪電視了，改瞪我。
“女同學？！”
我理直氣壯：“是男的。”
老媽還是一副“你騙我”的神情碎碎念：“小辰啊，你才念高一，不要和女同學談戀愛啦，這樣很不好的，你爸知道會打死你……”
“沒有談戀愛啦。你把我長成這樣還指望有女生看上我？”
“咦，長成哪樣？這不是長得挺好的嘛，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
“……只比鼻子長在眼睛上的強一點點？”
“啊呀，小孩子家亂講什麽，樓下劉阿姨她們都說你和阿晨生得很俊哩。”
“老媽，你不會是因為我長得像你才這麽說的吧？難看就難看了，我不會怪你的。”
“呀，其實小時候剛生出來你是不難看啊，看看你出生證上那張照片，眼睛多大多有神，還不是你自己後來一直哭一直哭才把眼睛哭小掉的……”
我只能阿巴阿巴地敷衍著，回臥室去了，把老媽不知所謂的嘮叨關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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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天我就以單腳跳的形式來走路，成為校園一道風景線。
往往還是邊跳邊咒罵不休，大家看我神情嚴肅念念有辭，還以為優等生果然身殘志堅，即使在這種困苦環境下也不忘背課文。
“小辰，今天好一點沒有？”
我所有惡毒詛咒的主要對象拿著瓶藥油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好你個頭，傷筋動骨一百天，常識！”
“哦，那還有九十八天。”
我差點氣死。
陸風幫我在腳踝上笨手笨腳搽好藥，問：“還有哪裏痛？”
我惡狠狠：“屁股！”
廢話啊，那樣直接砸在地上，多大的沖量！
“哦？”他挑起一邊眉毛，似笑非笑，“要不要我替你按摩？”
“……”都是男生，我覺得沒什麽大不了，可他那種表情讓人心裏怪發毛，“不……用了，也不怎麽痛的。”
哪知道第二天傷勢迅速惡化，“不怎麽痛”的屁股也許是傷到尾椎骨，擡腰都吃力，右腳也趁機腫得發亮，我連獨腳大仙都做不成了，躺在床上淚汪汪。
那時候接近期末，課堂筆記何等重要，爬也要爬去上課。於是陸風理所當然地就成了搬運工，每天把我當貨物一樣搬來搬去。
從宿舍到教學樓並不遠，只是臺階多一些，陸風當慣大少爺不會伺候人，背我的方式比較粗暴，常把我重重扔在床上讓我痛哭流涕，要不就是讓我在樓梯拐角處的墻壁上磕磕碰碰。
“媽的你以為你背的是沙包啊。”
我數著身上莫名其妙多出來的淤青含淚控訴。
陸風負責搽藥，差不多已經把我全身上下都摸過一遍了。
“我的背的第一次是要奉獻給絕世美女的，被你撿了現成便宜你還嫌。”
“餵，不要以貌取人好不好，我雖然不是美女，起碼也是有知性美的男人！”
“來，張嘴。”陸風打開便當盒。我的三餐都是他幫忙買好的。
“……”我嫌棄地偏過頭躲開他送過來的勺子，“只是扭到腳又不是半身不遂，要你餵？”
“少啰唆，張嘴。”
“不要！”
無奈他身手敏捷手段強硬，我還是被牢牢捏住下巴把勺子塞進嘴裏了。
我知道我吃相不夠優雅，你也不用一直盯著我嘴巴看啊。
在暴力之下，我只得欲哭無淚地由著他餵完飯，還被迫享受幫我飯後擦嘴的優質服務。
“……你到底擦完了沒有？”
我嘴唇火辣辣的，皮都快被擦下來了。
“這邊還有點臟。”
吃的是飯，又不是大便，至於臟到擦這麽久？
再說，擦就擦了，你又不近視，臉靠那麽近幹嗎？
快放假的時候，陸風桌子上不負眾望地堆了一堆情書。
我不無嫉妒：“嘖，真不知道她們什麽眼光，放著我這麽淳樸優秀的男生不要，居然看上你這種紈絝子弟。”
陸風施施然地：“你吃醋啊。”
命中十環。於是我哀怨地看向他。
“怎麽，難道你從來沒有被女生表白過？”
“有什麽好奇怪的，”我遷怒道，“一天到晚和你在一起，你個子這麽高把我的光彩都擋住了，她們怎麽能發現我！不行，我以後離你遠遠的，要保持距離。”
我本來就不起眼，走在陸風身邊簡直要被他的萬丈光芒照得蒸發，女生都當我隱形。
“你敢！”他忽然聲色俱厲。
我一向膽小怕事，威武立刻屈，於是忙連連搖頭：“不敢不敢。”
“小辰，”陸風坐在我旁邊就會習慣性摟住我肩膀，接著語重心長，“難道，你很想交女朋友？”
“當然……”被一瞪，我趕快見風使舵，“不是啦……”
我還沒到血氣方剛的年齡，又得把十二分精力放到讀書上去，對異性基本沒什麽憧憬和綺念。想受女生歡迎，無非是這年紀的男生一種自我滿足的虛榮罷了。
“這樣吧，我們做個約定好不好，只要我不交女朋友，你就不許喜歡上哪個女生。”
“……”
聽起來好像不公平條約，事實上完全沒有約束力。
陸風這種不拈花惹草都有花草來倒貼，又沒什麽節操的家夥，只怕在我牽到女生手指之前，就已經被一堆小孩抱著腿叫爸爸了。
我無所謂地點頭。陸風笑笑，把那些信全揉皺了看也不看丟進垃圾桶。
高中第一個寒假大家都很興奮，不過有四個禮拜看不到陸風又讓我有點難過。平生第一次嘗到想念一個人的滋味，對象……居然是個男的……呸呸呸。真不吉利。
弟弟亦晨去朋友家練習吉他了，電視節目又無聊得讓人悲傷，我只呆坐著看廣告，一到播電視劇就趕緊轉臺或者上廁所。
老媽愛看瓊瑤劇，而我一見那些大姑大姨的掉眼淚就發毛，還得陪看，簡直是嗚呼哀哉。
正被那女主角哭得我直打哆嗦，電話響了。老媽那麽投入地在抹眼睛，我只好自覺爬起來繞過飯桌去拿聽筒。
“餵，請問找誰。”
“小辰？”
我整個人都明朗起來，咧開嘴笑：“陸風！”
然後那大嘴巴就關切地：“你家出什麽事了，哭那麽慘。”
“閉上你的臭嘴！你才出事呢。是電視在放那個××××××。”
“這麽巧？我家也在看。”
兩個人熱烈地討論了一番瓊瑤阿姨的經典著作，陸風突然問：“小辰，有沒有想我？”
“媽呀……真惡心……”
“到底想不想？”他窮追不舍。
“……一點點啦。”
我說出來實在覺得別扭，臉上就有些發燙。
“哦。”他好像挺高興的，“我可想你了。老頭子帶我出去玩了幾天，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給你打電話。你這幾天都怎麽過的？”
“我把作業都寫完了。”我像只公雞一樣得意揚揚。
“這麽厲害？！開學早幾天過來吧。作業借我抄抄。”
“抄人家作業不用說得那麽大聲吧……
”
瑣瑣碎碎地聊了居然有兩個多小時，掛電話的時候我左邊耳朵都捂紅了。
轉身發現老媽不瞪電視了，改瞪我。
“女同學？！”
我理直氣壯：“是男的。”
老媽還是一副“你騙我”的神情碎碎念：“小辰啊，你才念高一，不要和女同學談戀愛啦，這樣很不好的，你爸知道會打死你……”
“沒有談戀愛啦。你把我長成這樣還指望有女生看上我？”
“咦，長成哪樣？這不是長得挺好的嘛，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
“……只比鼻子長在眼睛上的強一點點？”
“啊呀，小孩子家亂講什麽，樓下劉阿姨她們都說你和阿晨生得很俊哩。”
“老媽，你不會是因為我長得像你才這麽說的吧？難看就難看了，我不會怪你的。”
“呀，其實小時候剛生出來你是不難看啊，看看你出生證上那張照片，眼睛多大多有神，還不是你自己後來一直哭一直哭才把眼睛哭小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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