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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滾遠點! 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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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滾遠點! 你到底是誰

尤應莊沒想到突然地和關譚重逢。

關鑫打完電話後整個人都蔫蔫的,比方才被岳岳媽媽嚇到了還要萎靡不振。

尤應莊心想以關譚的變態程度,肯定在家裏沒少教訓孩子,他摸著關鑫的頭輕聲道:“鑫鑫沒關系,只要你態度誠懇,大家都會原諒你的。”

小孩子打打鬧鬧不算大事,但打鬧的理由也很重要,以關鑫的性子如果不是胡盛岳說了或者做了過分的事,她不會輕易動手,小男孩嘴賤又手欠,肯定是把關鑫惹急了才咬人。

哎,老實小女孩。

尤應莊憐愛地摸摸關鑫的腦袋,岳岳媽媽見狀跟校長吵得不可開交,非要他們給個說法。

尤應莊理解母親的心情,可岳岳只顧著哭,鑫鑫一句話不肯說,難道讓他一個當老師的跪下來給三位祖宗磕頭嗎?

要嗑也應該是校長嗑吧。

關鑫躲在尤應莊身後,看著手表上關譚的頭像忽閃忽滅,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老師,我舅舅他不接電話。”

舅舅?

尤應莊微楞,關譚不是關鑫的爸爸?

眼下暫時顧不得這些,尤應莊問:“鑫鑫,還有誰可以聯系上嗎?”

關鑫憋著小嘴,一句不吭,堅持不懈地給關譚打電話。

看來是沒有了。

校長只說關鑫家庭特殊,難道是因為這孩子從小就失去親生父母,在舅舅家寄養嗎?

哎。

尤應莊更憐愛了,不忍關鑫的眼淚,安慰道:“鑫鑫,你舅舅可能是太忙了。”

他起身對岳岳母親道:“岳岳家長,非常抱歉你的孩子在我們園內受了傷,今天鑫鑫的家長聯系不上,過會兒我和她家長協商好,明天我們再解決可以嗎?你看這天色已經不早了,岳岳估計早就餓了,你們還得回去吃飯吧,把孩子餓壞了可不好。”

岳岳是個比同齡人稍微胖點的小男孩,昨天手腕上的牙印今天只剩一圈粉色的印記了,他的肚子適時地叫起來,肉嘟嘟的臉蛋擠得眼睛小了一圈:“媽媽。”

岳岳母親抱著小孩,心疼自家孩子,惡狠狠地瞪了尤應莊一眼道:“今天就算了,如果明天再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去教育局舉報你們!”

尤應莊受不了這種動不動就把舉報掛在嘴上的家長,不過舉就舉唄,就是一份月薪兩三千的工作,他害怕失去了不成?

尤應莊只能報以微笑。

關鑫見岳岳終於被家裏人抱走了,看著手表上關譚的頭像暗了下去,委屈得直掉眼淚。

沒有家裏人給自己撐腰,心裏難受壞了,像是得罪了全世界發現身後空無一人的絕望感。

校長是個頭發花白的慈祥老頭,見他們終於走了,擦擦額頭上的汗道:“哎,就不能讓我安安心心地等待退休嗎?小莊你以後可要多盯著點孩子們,別再出這種事了。”

“好的校長。”尤應莊身為中班的跟班老師,盡職盡責到每天被煩得覺都睡不好,他已經快三十了,要不考個研趁還沒到三十五考個公吧。

人的理想在現實面前不值得一提,要不是他的暈車癥還沒好,他也不會選擇當幼兒園老師。

關鑫哭起來一聲不吭,只是一味地用眼淚打濕尤應莊的褲子。

尤應莊把她抱起來,不停地跟她說話分散她的註意力:“鑫鑫晚上怎麽回去啊?要不要讓老師送你?回去之後家裏人給你做什麽好吃的啊?”

關鑫頭埋在尤應莊的肩頭,眼淚掛在睫毛上,鼻子都哭紅了:“老師、對不起……”

“嗯?”

“我讓你被罵了,對不起……”

難道關鑫是因為這個哭嗎?

尤應莊心更軟了,這麽小的孩子就知道為別人考慮了,看來關譚教育得還可以啊,他輕輕拍打關鑫的後背:“沒關系啊鑫鑫,這是老師的工作。”

他試探地問:“鑫鑫,你能悄悄告訴老師,為什麽要咬岳岳嗎?”

關鑫嘟著小嘴,不停地扣弄手腕上的表,小聲道:“他罵我。”

尤應莊不敢再繼續追問,只是沈默地輕拍關鑫的背,從桌上拿了一顆糖放進她的掌心:“鑫鑫,今晚把事情和你家人說清楚,讓他找個時間和岳岳家長談談,好嗎?”

關鑫捏著糖,小聲道:“老師,如果他不來怎麽辦?”

尤應莊摸摸她的頭:“不來也沒關系啊,大人有大人的解決辦法。”

關鑫的司機在半個小時後來接她,尤應莊沒有從車外看見關譚的身影,心裏松了口氣。

第二天關譚沒來,關鑫也沒來。

尤應莊收到關鑫管家發來的請假條,說小孩不想去幼兒園,早上一直哭,今天請假一天。

為什麽不想來?

尤應莊有滿肚子疑問,但只能回覆說:【好的】。

關鑫沒來,岳岳家長倒是來了,非要尤應莊和校長給個說法。

尤應莊頭疼,問道:“岳岳媽媽您別生氣,今天鑫鑫生病了沒來,要不等明天……”

“昨天你說今天,今天你說明天,你是不是想維護她啊!”岳岳媽媽護著岳岳,“我告訴你,我們家岳岳是家裏獨苗,在家裏受不得一點委屈,我們連上廁所都幫他擦屁股,舍不得讓他磕著碰著,憑什麽在這裏被人咬了都沒個賠償?誰知道哪裏來的野丫頭,嘴巴裏要是有細菌把我們家岳岳傳染了怎麽辦?”

尤應莊被岳岳媽媽一連串機關槍的話懟得一句話都插不上嘴,給她倒了杯水說:“岳岳媽媽你別著急,我就想了解一下,為什麽鑫鑫會咬你家岳岳?鑫鑫說是岳岳先罵她,她氣不過才咬的。”

“你管他什麽理由說的呢,咬人就是不對!跟狗一樣的畜生東西!”岳岳媽媽口不擇言,聽得尤應莊慶幸關鑫不在。

尤應莊只好把目標轉向胡盛岳,問:“岳岳,老師最喜歡誠實勇敢的孩子,你跟老師說實話,你還想不想做小王子了?”

胡盛岳拉著媽媽的手不吭聲。

尤應莊就知道他肯定沒說什麽好話。

校長好聲好氣地過來勸阻道:“岳岳媽媽,你要不去醫院帶岳岳檢查檢查,檢查費找我們報銷,到時候我們兩方家長再一起吃個飯,有什麽事坐下來說道說道,都是一個班的孩子,不至於鬧成這樣。”

他暗示道:“何況鑫鑫是關氏集團關大老板唯一的孫女,我相信他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關氏集團?”岳岳媽媽嘀咕,“你是說……”

校長把眼鏡拿下來擦擦上面的灰塵,沈默不語。

岳岳媽媽知難而退,抱著岳岳離開,校長松口氣道:“這家幼兒園真的要開不下去了,班上的監控不是找人修了嗎,還沒好?”

尤應莊說:“圖像好了,但聲音壞了,還得再等等。”

校長拍拍尤應莊的肩膀道:“幹我們這行的只有在孩子還沒入學的時候有點臉面,等孩子大了就不值錢了。”

他問:“會開車嗎?”

“我?不會……”

“你今天去關鑫家看看,路費回來報銷。”

“校長,”尤應莊知道校長是想讓他把關鑫勸回來,但是,“我們主動去,會不會讓關家面子不好看?”

“關家這兩年給我們幼兒園捐了不少錢,這尊大佛你跪也得給我跪回來,不然……”

尤應莊看著校長兩萬多的眼鏡沈默良久:“能給我漲工資嗎?”

校長:“……”

第二天是周末,尤應莊騎著小電驢來到關鑫家,被門口保安攔下來,他聲明自己是老師來家訪,給關鑫的管家打了個電話。

管家接通後,讓保安給尤應莊放行。

關鑫在家裏穿著舒適的公主睡衣,見到尤應莊來了,非常激動地撲過去抱住他:“老師你終於來了!我好想你呀~”

尤應莊摸摸關鑫的腦袋說:“老師也很想你呀~”他給了關鑫一顆糖,“在家裏有沒有好好聽魯爺爺的話?他說你一直哭不來幼兒園,跟老師說說為什麽呀~”

關鑫手裏拿著糖果,別扭地不肯說話,尤應莊今天非要讓她開口不可,但他得先和關鑫家裏人溝通溝通:“鑫鑫,你家裏人呢?”

關鑫臉色更難看了,指了指樓上道:“在書房。”

尤應莊問:“你那天沒來上學,是因為家裏人不肯來學校嗎?”

關鑫沒想到尤應莊一下猜到了,抱著沙發上的玩具不說話了。

小孩子敏感脆弱的自尊心很容易被擊潰,尤應莊嘆口氣,只覺得關鑫可憐:“那老師我等你家裏人工作完了跟他好好說說可以嗎?”

關鑫點點頭:“老師,你陪我玩會兒吧,舅舅不搭理我,我一個人很無聊。”

尤應莊點頭,陪關鑫完了兩個多小時,樓上還沒動靜,他一看時間已經到十一點了,再拖下去他飯都吃不了,道:“鑫鑫,老師得走了,明天再來找你好嗎?”

關鑫拉住他:“老師,你再等等吧,舅舅馬上就下來了。”

“你怎麽知道?”

“他每天都會親自做飯,十一點開始十二點吃飯。”關鑫指著冰箱道,“魯爺爺只需要把食材給他準備好就行啦。”

關譚居然親自做飯?

關鑫話音剛落,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尤應莊本想尋聲望去,但總覺得不太好,趕緊低下頭盯著關鑫手裏的玩具。

“舅舅好。”

“嗯。”

關譚的聲音。

尤應莊感覺聲音既熟悉又陌生,比曾經要低沈沙啞不少,不知是不是經常開會用壞了嗓子,從他身邊經過時,又帶起一陣熟悉的風。

關譚站在尤應莊面前:“尤老師沒什麽忌口的吧?”

“……沒……”尤應莊感受到關譚平淡的語氣,意外地擡起頭,對上他波瀾不驚的眼睛。

好像第一次見他一樣。

尤應莊莫名感覺心裏不舒服,有些喘不過氣:“我覺得我在你們家吃飯不太好,要不我先走了。”

關鑫立刻抱住尤應莊的腿:“老師,今天中午是紅燒排骨和油燜蝦,你真的要走嗎?”

好家夥都是他愛吃的。

關鑫對舅舅道:“舅舅,你再給老師加兩個菜吧!”

關譚思索:“家裏還剩一條魚,香辣醋魚可以嗎?”

好家夥更愛吃了。

尤應莊的肚子叫了兩聲,羞恥地低下頭,這下不得不留下了。

關譚做飯有管家魯爺爺打下手,做得很快,半個小時時間桌上已經擺了兩道素菜,一盤魚在中間烤著,香味已經溢出來了。

關鑫拿著筷子流口水,低聲對尤應莊說:“老師我們先偷偷吃幾口吧,我好餓啊。”

尤應莊也小聲道:“就吃一口哦,不要被你舅舅發現。”

“嘻嘻。”

關鑫拿著兒童筷子夾了一塊西葫蘆,又夾了兩根土豆絲,塞進嘴裏嚼啊嚼,偷偷扒拉兩口米飯,還沒咽下去,尤應莊突然咳嗽幾聲,她瞪大眼睛,看見舅舅端著紅燒排骨從廚房走出來。

“舅舅我沒吃。”張嘴時關譚看見了她嘴裏的食物殘渣。

關譚把菜放下:“客人都沒動你先吃,有沒有規矩?”

尤應莊趕緊撒謊維護關鑫道:“我吃了。”

關譚看向他:“好吃嗎?”

“嗯。”尤應莊說,“只是西葫蘆有點甜,味道再鹹點就好了。”

關鑫奇怪道:“可是這明明是鹹的啊。”

尤應莊閉嘴了,他下意識地以關譚曾經的下廚手法描述這道菜,忘記幾年過去,人總是會變的。

關譚加了塊西葫蘆放進嘴裏:“嗯,是有點。”

關鑫目瞪口呆,古有趙高指鹿為馬,今有關譚指鹹為甜。

尤應莊一頓飯吃得如坐針氈,每一道菜,關譚都給他做過,五年過去手藝也精進不少,更好吃了。

關譚遞給尤應莊一張紙道:“尤老師,擦擦嘴巴。”

尤應莊接過紙巾,關譚對他這麽客氣,他一時半會有點難以接受,他已經習慣了關譚曾經霸道專橫的樣子,現在他們兩個就像是陌生人,而且關譚裝得也太正人君子了,他是這樣的人嗎?

尤應莊飯吃完了講起正事,關譚讓管家把關鑫帶走,說:“尤老師,我們已經向胡家進行了一定數額的賠償,周一鑫鑫也能照常去幼兒園,你還有什麽疑問嗎?”

尤應莊沒想到關譚居然私下裏把事情解決了,松口氣後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你們先回去了。”

關譚說:“我送送尤老師吧。”

尤應莊拒絕道:“不用,我車在外面。”

關譚卻起身跟上來:“尤老師有沒有考慮做鑫鑫的陪玩老師,每周末來家裏陪鑫鑫玩兩天,費用我全包。”

尤應莊搞不懂關譚又在想什麽幺蛾子:“不,我目前不缺錢。”

“月薪兩千三的工作也不缺錢嗎?”關譚好整以暇地微笑,“聽說您還有個做自媒體的室友,是靠他養活還是?”

“關譚!”

尤應莊打斷關譚毫不尊重的話,微怒道:“我都說了我只把向祁當我弟弟,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怎麽還提?”

關譚適時地露出抱歉的神色:“尤老師你太激動了,我並沒有這個意思。”

“夠了,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把人當猴耍也該有個限度,我不想再跟你有什麽牽扯了。你要是覺得我缺錢,大可以給我,而不是用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嘲諷我!”尤應莊換好鞋道,“告辭!”

這都什麽事!

尤應莊晚上回家收到向祁要和朋友出去蹦迪的消息,自己來到熟悉的攤位要了幾把串和兩瓶啤酒。

春天的晚風吹著身上涼快,他不知不覺喝了三瓶。

糟了,要是喝醉了被向祁發現可就完了!

他急忙結賬,腳步蹣跚地往家走,他住在老式的小區裏,屋子雖破,但勝在環境好租金低,房間也大,向祁買的東西都能塞進去,晚上人也少,路燈下幾只飛蛾撲騰半天,笨得一直撞燈泡。

尤應莊嘴裏咂巴,不由回味起中午吃的午飯,真好吃,明天中午自己整一頓吧,關譚的手藝他雖然不能完全覆刻,但也大差不差。

尤應莊慢騰騰地晃進自家樓道他住在最高層,一路爬上去氣喘籲籲,小區物業費交的少,連燈壞了都修得慢,感應式的開關更是不靈敏,掏鑰匙開鎖開半天都對不準,他喝得又多,鑰匙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彎腰去撿,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了粗重的呼吸聲。

“向……”

祁字來不及說出,被尤應莊吞進嘴裏。

“唔……唔嗯……”

尤應莊被死死按在門上,側著腦袋仰起頭和那人接吻。

不,這不算個吻,因為那人太粗暴,尤應莊的嘴唇都被吃進去,連呼吸都被奪取,他一時喘不上氣,推拒著想要呼吸,卻被當作拒絕,更緊貼地被禁錮在門和那人胸膛之間,容不得他半分掙紮。

要死了!

混蛋關譚!

[只是在接吻只是在接吻?????審核不要鎖我了。難道連接吻都不給嗎?審核你心真的很臟讓我想吐]

尤應莊狠狠地踩上關譚的腳,甚至用力地碾,關譚報覆性地把他翻過來,單手抓住他的兩個手腕壓在頭頂,另一只手擡起他的下巴,即使在黑夜中也能看見他晶亮的眼,尤應莊耳邊滿是他粗重的呼吸聲和吵得要死的心跳聲。

瘋了!關譚這個瘋子!他就知道關譚今天裝得風輕雲淡,必有大招在這裏等著他!

尤應莊氣急敗壞,但害怕被樓裏的人聽見,只能低聲地吼道:“關譚你個變態!滾遠點!”

關譚卻對他的咒罵置之不理,而且捏住他的臉頰,質問道:“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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