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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張嘴 我根本不會愛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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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張嘴 我根本不會愛上你

面對尤應莊的質問,關譚平靜地疑惑:“嗯?”

他們專業下學期有實習,申請表需要在這學期結束前交給輔導員,尤應莊這段時間過得昏天黑地,今天才想起來。

如果不交申請表,就沒有去鄉下教學的機會,只能在市裏自己找,但尤應莊對此沒有興趣。

尤應莊解釋一番,房間裏沒有鐘表,根本不知道時間,焦急道:“我要交表,你把手機給我。”

關譚卻問:“去多久?”

尤應莊反問:“不關你的事。”

開學關譚都大四了,上學期的課程也不緊張,下學期只有論文,大部分時間都會去家裏公司實習,能管的了他什麽?

尤應莊一直都在等暑假結束,等開學,等關譚忙的不可開交,把他給忘了。

但關譚可不會讓他打好這個如意算盤,他因為尤應莊的回答有些不快,沒有說話。

尤應莊急了:“難不成你真的想關我一輩子?”

關譚理所當然:“為什麽不行?”

尤應莊渾身冰涼,他不敢相信,卻覺得關譚能幹出這種事,造出一個失蹤案讓所有人以為他沒了,恐懼之下,語氣柔軟下來:“你……我求求你……讓我把表交了。”

關譚玩味道:“求人就這種態度?”

尤應莊瞪大了眼睛,不知該怎麽辦,他除了身體一無所有了,難不成關譚還來嗎?

關譚指了指衣櫃:“裏面的東西都用一遍。”

尤應莊曾經看過關譚從裏面拿出什麽,拿東西嚇人的狠,被用過一次在身上他就崩潰了,現在要全都用一遍,他能受得了?

尤應莊咽咽口水:“就不能……換一種?關譚,那個表對我真的很重要。”

實際上關譚只知道尤應莊要是填了表,肯定會跟他分開好幾個月,到時候能不能回來還是個未知數。

尤應莊在他眼皮子底下都能被別的女人勾搭過去,要是跟他分開這麽久,估計連婚都偷偷結了。

關譚冷臉情緒莫辯,尤應莊也看不懂,難道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嗎,他就像是被關譚捏在掌心的橡皮泥,隨便被他搓出各種形狀。

關譚見他猶豫,嘲笑般道:“看來你也不是很想去。”

他起身似是要離開,尤應莊連忙拉住他的手臂,顫顫巍巍地看向他:“想去的……但我……但可不可以換一種?”

尤應莊捏住床單的手背經絡突出,胸口起伏幾下,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般:“我幫你……”

他從來沒有給關譚那個過,之前都是關譚給他,也沒有強迫過他。

關譚計劃得逞地挑眉,他站在床邊,尤應莊跪在床上,姿勢正好,他的手放在尤應莊的頭頂,輕輕撫摸他的頭頂。

剛洗完頭的發絲傳來一股香味,關譚想到每次見尤應莊,他都會噴上香水,尤應莊卻煞風景地問他用什麽洗發膏。

關譚的手掌仿佛卒了火,摸到哪裏,尤應莊的哪片肌膚都跟被燒著了般,燙得驚人。

為什麽不答應?

尤應莊等得著急,在亂摸什麽?哪都癢。

關譚的手指最終落在尤應莊的臉上,指尖摩擦著他的嘴唇,因為缺水輕微地幹裂而蒼白,半藏不露的舌尖更顯粉嫩,像是塊誘人的果凍。

關譚很有興趣,他本就打算如此。

他雖然喜歡看著尤應莊從反抗般的不要再到屈辱流淚的不要,但更想要看他主動,看他不得不如此,違背自己的本心,去討好他,取悅他。

關譚按住尤應莊的嘴唇,他幹裂的嘴唇摩擦關譚的指腹,啞聲道:“張嘴。”

尤應莊嘴巴都酸了,關譚才獎勵般拍拍他的後腦勺,像是哄寵物般給了他手機,讓他把表格交了。

填完表尤應莊有些依依不舍,看著上面的時間,居然已經到了放暑假的時候,他查完了自己的成績,得知績點是專業第一時松了口氣,下學期的學費沒問題了,生活費湊合能用。

關譚看尤應莊還不把手機給他,問:“幹什麽?”

尤應莊握緊手裏:“你是我爸媽嗎?連玩手機都不讓?”

整天就知道做做做,真當自己是精子庫了?

尤應莊忍不住道:“這世上只有累死的牛,可沒有耕壞的地。”

關譚:“……”

難道他最近的什麽動作讓尤應莊覺得他不行了嗎?

尤應莊趁機翻了翻消息列表,關譚以他的口吻跟他爸媽說暫時不回家,甚至把陳夢潔給刪了,輔導員的消息也沒搭理。

他氣得質問道:“你隨便刪我好友幹什麽?”

關譚說:“你留著她做什麽?”

尤應莊說:“就算沒有在一起,做朋友不行嗎?至於這麽絕情?”

“如果不能給她想要的結果,就不要留給她一絲念想。”關譚聲音冷下來,“難不成你也還想跟我做朋友?”

尤應莊:“……”

他不想跟關譚再掰扯,他更不願意讓關譚知道他的心軟,生怕被嘲笑。

尤應莊換了個話題道:“你把手機給我又怎麽樣,我很無聊。”

關譚說:“你可以看電視。”

家裏投影很大又清楚,想看什麽自己點。

尤應莊說:“想瀏覽新聞怎麽辦?”

關譚說:“新聞聯播。”

尤應莊說:“想參與互動怎麽辦?”

關譚說:“寫信。”

尤應莊:“……”

他忍無可忍:“你就這麽小氣?你就算一直限制我,我也不會喜歡上你的。”

他終於明白什麽叫“得到了我的人,別想得到我的心”。

他無法原諒關譚,也不會愛上他。

不僅是因為他無法愛上男人,更是因為他沒有感受到關譚對他的愛意,只有控制和欲望。

他不在乎關譚會不會愛人,不在乎他的想法,只希望關譚經過這幾天後,知道他不不會愛上他,等開學後消失在他的人生裏。

尤應莊的手機還是被收走了,但關譚減少了跟他做的頻率,更多的時間兩人會一起看電影,聊電視劇。

尤應莊覺得新奇,難不成牛真的耕壞了。

這天兩人看了一部喜劇電影,尤應莊沒忍住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出來了,忘了兩人現在的關系,跟以前一樣拍打關譚的肩膀。

關譚也覺得電影搞笑,但尤應莊開心的樣子更令他開心,許巖或許說對了,尤應莊是個正常人,應該用正常一點的方式接近他,尤應莊心軟,重感情,只要一點點地來,總能有辦法。

尤應莊楞了片刻反應過來,抱著枕頭離關譚遠了一點,嘟囔道:“你別誤會。”

關譚的臉冷了下來。

尤應莊每天有一小時玩手機的時間,趁機和家裏人打了個電話,讓他們知道自己還活著。

寒暄一番後,尤母問:“有沒有女娃看上你的?”

尤應莊生怕他們說什麽觸動了關譚敏感的神經,連忙應付幾句把電話掛了。

關譚冷笑:“他們還是不死心。”

尤應莊心想,他們要是知道自己兒子被一個男人關起來,估計都會氣吐血,或者等兒子出來之後立馬讓他結婚,對過往只字不提。

關譚面無表情,但尤應莊知道他在生氣,問:“你爸媽……知道你……喜歡……”他想了想,用“喜歡”這個詞不太妥,可一時半會也想不到什麽詞能夠準確形容他們之間的關系,“上了男人嗎?”

關譚點頭。

尤應莊楞住了。

他本以為以關譚的家庭,要是知道他跟一個男人搞在一起,肯定會大發雷霆,給尤應莊幾百萬或者想方設法讓他離開關譚,誰知道居然這麽開明的同意了?

但尤應莊轉念一想,說不定關譚的父母只當關譚是玩玩而已,畢竟關譚這麽年輕,不可能一輩子跟個男人在一起,之後肯定是要結婚的。

說到底,沒有把尤應莊當回事。

尤應莊希望如此,關譚不是好東西,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們家裏人也都不是好東西。

關譚不知道尤應莊把他家裏人想成了魔鬼,實際上他家裏人的想法和尤應莊的猜測大差不差。

他也只把這件事告訴了媽媽,關母聽了後頭腦一片空白,過了幾小時又叫了他,跟他長談一番。

兩人各退一步,關母先隨關譚去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關譚還年輕,從小也有主意,大了更是管不住。

尤應莊向關譚父母求助的希望也斷了,也不能既希望於父母,倒是父母跟他說身邊像他這麽大的男人連孩子都有了,他們想要抱孫子,希望尤應莊畢業後領一個回家看看。

關譚聽了冷笑,距離上次童養媳事件才過去多久,就這麽迫不及待想要尤應莊結婚了?真是記吃不記打。

尤應莊怕關譚生氣,命人把他村子給屠了,說:“他們只是無事可做,你不要放在心上。”

關譚吃醋吃的厲害,他知道尤應莊接受不了,更知道他家裏人比他還要封建,如果要和尤應莊在一起,他家裏人更是絆腳石。

得像個辦法處理了。

尤應莊第二天給家裏打電話時,對面卻遲遲不接,他心裏一驚,生怕家裏出什麽事,焦急地輪流打給爸媽,好不容易接通,卻遭到了一頓罵:“你還有臉打電話回來?你真是把家裏的臉都丟盡了!”

尤應莊不明所以地被罵了一通,問:“我做什麽了?”

尤母只覺得荒唐:“你在這裏裝什麽糊塗?自己做的事心裏清楚!你爸被你氣得都吃不下飯了!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尤應莊臉色慘白,想要再追問,卻被毫不留情地掛了電話,他辯白的時間都沒有。

他們知道些什麽了?難不成是他穿女裝兼職的事情?

尤應莊一下就猜到是誰做的,除了關譚,誰能有閑工夫幹這事,他點開電話錄音,急聲問道:“你跟我爸媽說什麽了?”

關譚慢悠悠地說:“一些……家常。”

尤應莊不相信他的鬼話:“我要回家一趟,你放我走。”

“不可能。”

“關譚!你不要太過分!”尤應莊握緊拳頭,“你囚我我反抗不了你,但你囚著我也沒用,我根本不會喜歡上你!”

關譚臉色越來越沈,他手上青筋乍現,看得尤應莊心一驚,後怕地看著他,卻更生氣他招惹家裏人。

他本以為關譚會動怒,但他只是摔門而去。

尤應莊不能坐以待斃,得想辦法離開這裏,越拖不知道關譚會幹出什麽荒唐事。

可他被控制在最高層的小房子裏,門窗都被鎖住,根本無法離開,這裏荒郊野嶺,連鄰居都沒有,也不知道關譚從哪裏找到這個拍恐怖片的別墅。

他像個無助的小鹿,在籠子裏亂撞,房間裏簡單到只有床和衣櫃,連桌子都被關譚收起來了,天窗他夠不著,踩在床上也打不開。

這是一間完美的牢籠。

事到如此,只能求關譚。

尤應莊跟關譚好生商量,想要關譚放他回去,畢竟暑假結束,他肯定要回來上課,他不會放棄學業,關譚也能見到他,不怕他跑了。

關譚只是一味地冷笑。

尤應莊害怕極了,這幾天給家裏人打電話,都沒有接,他心越來越慌。

尤應莊不得不對關譚說:“你知道為什麽我不喜歡過生日嗎?”

關譚對此有了一點興趣。

“我曾經有個哥哥,”尤應莊不想回憶起難堪的過往,這是一道血淋淋的傷疤,但現在只能讓關譚知道,“他生下來便身體不好,智力有問題,被家裏人關在房間裏不讓他出去,後來我出生了,父母看我身體健康才有點笑意。”

尤應莊說:“家裏窮,養不起這麽多張嘴,我爺爺奶奶雖然對我哥哥很好,可被他也折磨得夠嗆,他長大了沒法送出去,也沒人領養他,還要分出照顧我的心去照顧他,他在家裏一直不受待見。”

“可他對我很好,”尤應莊的嘴角忍不住揚起一絲弧度,“我經常和他隔著門聊天,他說話雖然不流暢,但只要耐心聽也能聽得懂,他喜歡說故事,也會寫字,他被關著的時候畫了很多漫畫,會偷偷從門縫底下塞給我。”

關譚聽著,忽然想到了什麽。

尤應莊房間的抽屜裏有很多紙,上面歪歪扭扭地寫了一些字,畫著看不懂的圖片,他本以為是尤應莊小時候的稚嫩所作,沒想到是他哥哥。

尤應莊繼續說:“我很喜歡他,但是家裏人不這麽想,只覺得他是個累贅。我想著等我長大了,賺了錢,就帶他去治病,結果……在我生日時,他不見了。”

“後來他在河邊被發現了……”尤應莊的肩膀劇烈地抖動,眼淚不爭氣地從眼眶裏溢出,“他房間的門不知道什麽時候壞了,讓他跑了出來,發現他時,他身上一股魚腥味。”

“因為我前天跟他說我想吃螃蟹,但家裏買不起,他也不知道河裏根本沒有螃蟹,在裏面呆了一晚上,被活活凍死了。”

關譚的嘴張了又開,道:“不是你的錯。”

“不……”尤應莊揺頭,“都怪我……要不是我太貪心,總是在奢求本就不該屬於我的東西,才導致這樣的後果。”

尤應莊的眼淚控制不住,他的話卻沒說完:“本以為我父母會很難過,但我沒想到他們居然松了一口氣,隨便找了個地方把我哥哥埋了,晚上他們甚至做了一桌好菜,像是終於擺脫了這個拖油瓶。”

尤應莊當時小小年紀,只覺得恐怖,家裏的每一個人,都沒有把孩子當人看,父母摸著他的頭發告訴他以後要出人頭地,可不能像哥哥一樣是個廢物,爺爺奶奶跟他說以後家裏的東西都是你的了,高不高興。

尤應莊在生日宴上哭得停不下來,每個人都是魔鬼,他們披著人類的皮,說著尤應莊聽不懂的話。

他們對父母而言是什麽呢?

尤應莊長大之後才知道,可能對於他們家而言,孩子只是養老的工具,當他沒有利用的價值,便不會再多看一眼。

而他,如果不是夠聰明,也早已被拋棄。

關譚聽了尤應莊的故事,只道:“你不如和他們斷絕關系,從此不再往來,他們把你當工具,你又為何不能把他們當工具,失去利用價值之後拋開,這就是工具的下場。”

尤應莊也曾經這麽想過,他看過朋友圈裏別人父母給孩子的紅包,給孩子的叮囑,給孩子的愛,但逢年過節只有他先提起的份,父母從來不主動說,可只要有回應就夠了,尤應莊不貪圖太多,他知道他自己已經比很多人要好得多。

尤應莊說:“我做不到。”

關譚料想也是如此,尤應莊這幾天的動靜他看得一清二楚,急得都要跳樓了,再不管他,說不定真的把窗戶打破,從三樓跳下去。

關譚說:“我帶你回去,但看過他們後要立刻回來。”

尤應莊忙擦掉眼淚,喜極而泣:“好。”

關譚帶尤應莊回了家,父母見到兩人,一點好臉色都沒給,但奈何關譚給的錢多,就算不想看見,也忍著讓他們住進來。

尤應莊逼問他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尤母從抽屜裏拿出相片丟在桌上:“你看看!這是什麽東西!”

尤應莊一看,都是他在餐廳兼職時穿的衣服,連忙向父母解釋是工作需要。

尤母只覺得惡心,認為他一個大男人出賣身體換來的都是臟錢,哪怕尤應莊什麽都沒做,哪怕家裏的東西都是尤應莊兼職換來的。

尤應莊聽著刺耳的話,心越來越痛,他從未覺得穿女裝端盤子做陪玩有什麽不對,也不想改變別人的偏見,可父母……他的父母都不肯定他,不願意站在他這邊。

他心如刀割,臉色蒼白,握緊拳頭一聲不吭,這是他的過去他沒法抹滅,只能向他們道歉,讓他們消氣。

哪怕這並非尤應莊的本意。

關譚卻說:“阿姨,你知道尤應莊是個網紅嗎?”

尤母不懂奇裝異服,但知道什麽是網紅,她每天都在眼紅這些視頻網紅能賺很多很多錢。

“網紅?”

關譚點開尤應莊的專屬貼吧,裏面粉絲活躍,都是尤應莊的照片:“他沒有出賣身體,只是賺錢的方式你不能理解。”

關譚又點開短視頻的一個博主主頁,給尤母展示,上面是一個很厲害的coser,粉絲很多:“尤應莊跟他很像。”

其實兩人並沒有共同點,關譚純屬胡扯。

尤母卻信了:“真的?”

關譚看了尤應莊一眼。

尤應莊不情不願道:“嗯。”

尤母和尤父對視一眼,對此半信半疑。

關譚說:“他是個好學生,也是個好孩子,你們還不信他嗎?”

尤應莊的眼淚又下來了。

尤母臉色還是太好看,別別扭扭地說:“你還在幹這個嗎?”

“不……沒有了,我學業比較忙,早就不做了……”

尤母點點頭,這件事算是翻篇了。

尤應莊松了口氣。

關譚得意地沖他挑眉。

尤應莊在心裏偷偷朝他豎中指。

要不是關譚把這件事捅到他父母這邊,他哪需要廢這功夫?

尤父尤母也不想再糾結此事,他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去店裏幹活了。

尤應莊等他們走後,逼問關譚:“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關譚說:“早發現,早治療。”

尤應莊氣得要死。

關譚說:“你原先的領班,早就被開除了,不會有人再逼你做不喜歡的事,你不回去了?”

尤應莊堅定地搖頭,他是瘋了嗎?辭職又回來,這是在讓人看笑話?

天氣炎熱,他們只能呆在空調屋子裏,回來的著急什麽也沒帶,關譚催促道:“回去。”

尤應莊不願意:“再住幾天。”

“出爾反爾?”

尤應莊見關譚真的生氣了,扯了扯他的衣袖:“再住幾天而已,我帶你去玩水。”

村子裏哪裏都落後,但景色不錯,水也清澈見底,還能去抓魚,他以前和向祁抓過很多條,夠吃好幾頓。

關譚沒興趣,勸尤應莊也別去,曬中暑了沒人管。

尤應莊說:“那我去找向祁。”

關譚轉頭被甩,都來不及拉住尤應莊,他就跑的沒影了。

關譚咬牙切齒,跟在尤應莊身後。

尤應莊去敲向祁家門,他媽媽開了門,卻說向祁不在,進城裏找他親戚玩了。

關譚拉住尤應莊的手腕把他扯走,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尤應莊可以選擇的人太多,他永遠不是他的第一首選。

關譚不得不在尤應莊家裏又住了幾天,尤父尤母覺得驚奇,兩個大男人怎麽黏黏糊糊的。

尤應莊尷尬地笑,偷偷跟父母說:“關譚家裏有錢,照顧他有好處。”

關譚長得帥又有禮貌,居然會和尤應莊做朋友,他們覺得不可思議。

尤應莊不知道他在父母心中是個怎樣的形象,心裏有點難過,但嘴上還是笑著道:“他人好罷了。”

尤母拉著尤應莊的手說:“你可要好好把握住,都說在大城市闖人脈最重要,可不要得罪任何人。”

尤應莊點頭。

尤父抽著關譚送的煙,早就被哄得開心,給尤應莊看手機裏的照片道:“娃,你看這幾個姑娘你相中誰了?”

尤應莊不耐煩地把手機推回去:“爸,你要是無聊就多去鎮上逛逛,別給我找麻煩。”

“臭小子,找媳婦什麽時候成了麻煩?”

尤父不開心地說:“你以前不找媳婦,是覺得家裏窮,對不起人家,現在我們賺錢了,再努力幾年就能在鎮上買個房子,到時候一家老小住一起,能幫你帶孩子,有什麽不好?”

關譚在尤應莊的房間裏聽得一清二楚,只等著尤應莊怎麽回答。

尤應莊看著父母希冀的眼神,不忍心說破,只道:“我暫時沒這個想法,有錢了我也不想找。”

尤父覺得荒唐:“那你想怎麽樣?上天啊!”

尤母道:“我可聽說大學生要是不在大學時找個對象,出來後可就會單身到三十多歲!到時候我和你爸都老了,誰來幫你帶孩子?”

尤應莊根本就不想結婚了,他現在的情況,只會害了別的姑娘。

他說父母說不過,憤然離去。

第二天,尤應莊從關譚懷裏被外面的敲門聲吵醒,他們晚上都鎖著門,生怕父母突然闖進來看見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尤應莊趕忙爬起來穿好衣服去開門,迎面一個陌生姑娘跟他對上視線。

“你是?”尤應莊奇怪。

姑娘看見尤應莊的臉羞澀地低下頭,她看起來跟尤應莊差不多大,尤母見她這反應,知道事成了一大半,熱情地拉著尤應莊的手說:“趕緊去洗漱,等會帶著彤彤去外面走走。”

尤應莊反應過來,這是把人家姑娘直接領到家裏了,他生怕關譚又發瘋,連忙鎖上門道:“你們先等等。”

關譚聽到外面的動靜,還沒起來,就聽到落鎖聲,他被關起來了。

好,好你個尤應莊,居然為了相親,對他如此!

尤應莊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外面熱,鄉下也沒有商場,只能在山裏轉,姑娘也沒什麽話,兩人隨便說了幾句就回來了。

尤母期待道:“怎麽樣了?”

徐芝彤道:“阿姨,應莊挺好的,就是不愛說話。”

尤應莊知道她是隔壁村的,喜歡讀書,明年準備考研究生,家裏不支持,想讓她趕緊結婚有個伴,她就想找個人陪她演戲,堵住家裏人的嘴。

要是以前,尤應莊肯定答應,但現在,他房間裏關著一個定時炸彈,不知什麽時候就爆炸了,他看到尤母責備的眼神,心虛道:“芝彤也挺好的。”

聽到他這麽說,尤母喜笑顏開,以為這事成了,招呼兩人吃飯,順便讓尤應莊把關譚也叫出來,說他怎麽一天都沒出來。

尤應莊更加心虛,打開了房間門也不敢進去,立刻溜進廚房幫尤母的忙。

等他出來,關譚已經洗漱好坐在桌邊,非要和尤應莊坐在一起。

尤應莊哪敢反抗他,乖順地坐下來。

徐芝彤坐在尤應莊的另一邊,給他夾菜,關譚也給他夾,你來我往之下,尤應莊的碗裏菜落得比飯都要高。

尤應莊嚇得冷汗直流,完了,關譚是真的生氣了。

一頓驚心動魄的飯吃完,尤母讓兩人再出去走走消食,關譚也要跟過去。

徐芝彤看看尤應莊再看看關譚,眉頭皺了皺。

尤應莊生怕她看出點什麽,趕忙一手拽著一人走出去。

關譚冷笑:“你以為你是皇帝?”

尤應莊連忙松開他的胳膊:“抱歉。”

徐芝彤看兩人態度奇怪,心裏憋著一肚子問題,三人各懷心事地轉了一圈,回來之後,尤母期待地問:“聊的怎麽樣?”

徐芝彤只想等自己研究生畢業出國再說,目前就是為了拖住家長,對尤應莊也不挑:“挺好。”

反正只是假裝談個戀愛,又不結婚,誰都一樣。

尤應莊礙於關譚就在旁邊,心臟砰砰直跳,沒敢應聲。

尤母聽到徐芝彤的回答,以為這個媳婦穩了,又準備了一桌子好菜,更是把關譚上次送到家裏的好酒拿出來慶祝。

酒過三巡,桌上的人都有點醉,他們已經在討論孩子叫什麽名字了。

尤應莊不厭其煩,不能理解家裏人的催婚催生的觀念是哪裏來的,難不成因為自己結婚早嗎?

關譚靜靜聽了幾輪,笑道:“不如以後孩子認我做幹爹。”

這是尤父尤母求之不得的好事,聽了之後更是開心,又悶頭喝了幾杯。

尤應莊不知道關譚怎麽突然說起胡話,對徐芝彤使眼色:“別聽他瞎說。”

徐芝彤也沒有結婚的打算,她被困在村子裏太久,更想見見外面的世界,聽了尤應莊的話,放心了,也跟著開起玩笑道:“到時候孩子的名字就譚哥幫忙取吧!”

尤應莊心更驚,這是在說甚了胡話!

他偷偷瞄了眼關譚,果然臉黑如鍋底,在桌子下扯了扯他的手,低聲道:“你別信。”

關譚突然道:“你摸我手幹什麽?”

“啊?”

桌上人都楞住了。

關譚扣住尤應莊的手,把兩人緊握的手拿到臺面上,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徐芝彤突然懂了什麽。

關譚趁尤應莊沒反應過來時,先發制人道:“說好了這次回來是向家長坦白呢?我怎麽變成你孩子幹爹了?”

尤應莊傻眼了。

關譚這番控訴,顯得尤應莊像個人渣,徐芝彤忽然有點食不知味,更是無意中看見關譚手腕上的牙印,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問:“這是?”

關譚解下幾十萬的表,完整的牙印露在外面,像是炫耀般:“定情印記。”

徐芝彤只覺得惡心,她一下站起來,冷聲道:“尤應莊,雖然我跟你是假戀愛,但我不能接受你是個同性戀,對不起。”

她看向尤父尤母:“叔叔阿姨,我走了。”

徐芝彤走得迅速,把一堆爛攤子留給了尤應莊。

他看著關譚得意地臉,還沒出聲解釋,一個巴掌朝他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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