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的淚呢 舔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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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你的淚呢 舔濕它
尤應莊不知道自己怎麽逃出來的，等有意識時已經重新回了關譚家裏，像個木頭人般躺在床上，手機裏都是父母發來罵他的話，說他不要臉不知羞。
農村裏就那麽點人，稍微大點事傳的沸沸揚揚，尤母說他們在村子裏擡不起頭，走到哪裏都有人戳著他們的脊梁骨說他們的兒子在賣屁股。
尤應莊想要解釋，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發來暫時不要聯系的消息，以及出現紅色感嘆號的對話框。
“你滿意了？”尤應莊麻木地看向關譚。
關譚笑了笑。
尤應莊明白了，關譚哪有這麽好心帶他回家，他本就是奔著和他一起出軌讓他在家裏身敗名裂的結果去的，徹底堵了他結婚的路子。
“關譚，你個瘋子！”尤應莊低吼著揪住關譚的衣領，“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你偏要這樣折磨我？”
尤應莊快被關譚逼瘋了，關譚斷了他結婚的路，更斷了他回去教書的路子，強行把他綁在身邊，讓他哪裏都去不了。
關譚被揪著衣領依舊氣定神閑，用拇指抹去尤應莊臉頰上的淚水：“這樣不好嗎？讓你擺脫原生家庭。”
“神經病！”尤應莊知道跟關譚說什麽他都不會理解，關譚只會照著自己的想法來，不管他願不願意，必須按照關譚的設計走下去。
怎麽辦，他該怎麽辦……
尤應莊痛苦地坐在床上，十指伸進柔軟的發絲中，用力抓著頭皮。
他要一輩子都跟這個變態捆在一起嗎？
不，或許還有希望……
尤應莊眼睛一亮，想起前不久申請的上山下鄉資格，只要等審批下來，關譚不得不放他走。
要忍耐，忍耐……
尤應莊為了錢可以忍受各種變態的騷擾和領導的刁難，那為了自由更可以忍受關譚的變態。
忍著……他打不過關譚更鬥不過他，只要找到合適的機會他就能遠走高飛。
關譚看尤應莊安靜下來，抓住他的手腕，尤應莊的掌心掉了很多頭發，像是雜草一般枯萎，他視而不見地吹掉這些頭發，欣賞尤應莊赤紅的眼睛：“我會補償你的。”
關譚的手指在尤應莊的嘴唇上反覆摩擦，柔嫩的唇瓣像是軟彈的果凍，指腹凹壓片刻，一點點伸進尤應莊的嘴裏，關譚低聲道：“舔濕它。”
尤應莊只覺得屈辱和憤恨，他用力瞪著關譚，恨不得把他撕碎，但只能無能為力地張開嘴，伸出舌頭，去滿足關譚的要求。
“真乖。”關譚的手輕輕撫摸剛才被尤應莊弄亂的頭發。
像是在摸一只生氣的小狗。
尤應莊的心冷得要把全身都凍住，難以自持地發抖，不小心咬了關譚的手指一口。
關譚皺了皺眉，卻沒有把手指收回，任由尤應莊在他的手指上留下兩個牙印，像兔牙一樣的印子關譚只覺得可愛。
尤應莊後怕地不敢再動，擔心關譚生氣，可等了一會兒，關譚只是摸了摸他的耳垂，示意他繼續。
印象中關譚似乎很少發脾氣，從來沒有打過他，也沒有沖他吼過，再遠一點的事尤應莊也記不清了，關譚的臉被他下意識地從記憶中抹去，如果有回溯魔法，他希望回到那天晚上。
他沒有從籃球場路過，沒有看到關譚。
……
尤應莊一直在想辦法和家裏人聯系，但他們打電話不接發消息也不回，打錢第二天也會被原數還回來，像是真把他當做一個恥辱，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
他看著手機裏和父母的消息，從前大部分是他主動問父母才答，少部分父母先開口的便是問他要錢。
他和父母感情不深，可畢竟是一份歸屬感，尤應莊現在仿佛飄在空中的樹葉，一直被風吹著，不知道何時落地也不知道往哪裏落。
尤應莊一時間只剩下迷茫，關譚躺在他身邊，手臂搭在他身上，說：“想家了？”
關譚暑假了也不去實習，整天和尤應莊混在一起，尤應莊睜眼第一眼是關譚，閉眼前最後一秒看到的還是關譚，現在聽到關譚的聲音都覺得惡心，把他的手臂揮開，悶頭埋進被子裏不想搭理他。
只要忍著，就能等到希望。
關譚知道尤應莊的想法，無聲地揚起嘴角，手指鉆進被窩，摸到尤應莊的腰上，指尖輕動，沒一會兒尤應莊就丟盔卸甲，不得不掀開被子，憋著笑從裏面鉆出來呼吸空氣。
尤應莊狠狠瞪著關譚，想要逃跑，卻被關譚抓著腰固定在身下，虛弱的雙腿打著擺，關譚壓上來時，雙腿居然下意識地圈在他的腰上。
尤應莊因為自己的反應黑了臉，關譚道：“你能去哪？”
關譚的手在尤應莊的身上胡作非為，看著他的臉一點點慢慢變紅，漸漸喘息聲粗重，四肢無力地癱軟在床。
尤應莊痛苦地閉上眼睛，他已經被關譚變成他想要的樣子，逃不開，躲不了，一個不男不女的怪物，沒有關譚在的時候，身體會想他，看見關譚又會厭惡他，在釋放的瞬間，關譚咬住他的唇瓣，在上面留下累累的傷痕，像是一輩子都不會消失的印章，刻在他的骨子裏。
關譚像是打了勝仗的勇士，把他的獵物摟在懷裏。
時間一點點靠近通知發放的日期，尤應莊捏著手機焦急等待輔導員的通知，關譚不限制他的使用時間，畢竟也沒有人會來救他。
但尤應莊等了一天，等輔導員在群裏發了名單和出發註意事項，他都沒看見自己的名字。
不可能。
不可能啊，他明明申報了，以他的成績，只要報了就能入選，為什麽上面沒有他？
尤應莊找了輔導員，把報名時的截圖發給他，明明他什麽都做到最好了，為什麽會沒被選上？
輔導員過了很久才回道：【你不是取消報名了嗎？】
【取消？沒有啊，什麽時候？】
尤應莊雙手顫抖，一瞬間意識到什麽，難以置信地看向門口，腳步聲越來越響，是惡魔在靠近他。
輔導員發了一張截圖給尤應莊，上面清晰地顯示尤應莊在提交文件之後又聯系輔導員取消，但尤應莊根本沒有發過這個信息，他也沒有在聊天記錄裏看見這些內容。
關譚。
是關譚發了消息之後又把內容刪掉了。
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尤應莊握著手機，喉嚨裏不自覺地發出笑聲，硬生生被擠出來的呵氣聲，像是瀕死的鹿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卻因為被割喉，氣管隨著時間慢慢裂開，風聲灌進碎裂的喉管，只能聽見恐怖的低吼。
關譚站在門口，聽見房間裏傳來尤應莊又哭又笑的聲音，擰開門把手，還沒站定，一個拳頭迎面而來，狠狠打偏了他的腦袋。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尤應莊跨坐在關譚的身上，拳頭接二連三地錘在他的臉上，咬牙切齒不管不顧地朝他發洩，絕望的淚水汩汩滴在關譚的臉上，濕熱的淚源源不斷地打濕他的衣襟。
關譚倒抽一口冷氣，他左閃右躲，避開了大部分拳頭，尤應莊四肢沒力，落在他身上不覺得疼，臉卻受了不少的傷，嘴角也破了皮，他翻身把尤應莊壓在身下，控制住他的雙手，低吼道：“冷靜點。”
“你讓我怎麽冷靜！”尤應莊沖他大喊，“為什麽要替我取消報名！你既然不願意讓我去，當初就不應該答應我！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折磨我……關譚……為什麽……”
他的臉扭曲起來，緊緊咬著下唇眼睛痛苦地閉上，關譚毀掉了他的希望，讓他暫時沒法回老家教書他忍了，讓他暫時承歡於男人身下他也忍了，他一退再退，一忍再忍，直到關譚徹底把他未來的路斷了。
“我恨你……關譚……我恨你……”
尤應莊哭得撕心裂肺，精疲力竭，把自己蜷成一團，脆弱得躺在地上抱住雙膝，口中不斷地重覆，喃喃道：“我恨你……”
關譚看著尤應莊蜷曲起來的身體，後知後覺地覺得渾身都痛起來，腦袋嗡嗡作響。
他拍了拍尤應莊的肩膀：“我幫你向市中心的學校遞交了申請，開學後就能去當實習老師。”
為什麽要往鄉下跑？
關譚和尤應莊一起去過他的小學，破敗不堪的墻壁，搖搖散散的桌椅，沒有空調，只有隨時可能都會掉下來的電風扇，連地面都是簡單的石頭，講臺甚至沒有多媒體，所有板書都要靠老師手寫完成，多麽落後和貧窮的地方，為什麽要回去？
關譚不理解尤應莊的夢想，更不理解為什麽要放棄城市幹凈便捷的生活，只懷著一腔熱血便想著改變他人的未來嗎？
“噗嗤……”
尤應莊躺在地上，早已長長沒有撿的頭發披散在臉上，他像個瘋子捂著肚子大笑。
關譚略有些莫名地煩躁，他不懂這有什麽可笑，嘴角破皮的地方疼得厲害，一定流血了。
他有些呼吸不暢，尤應莊的笑聲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逐漸堵住了他的口鼻。
他好像哮喘了，臉頰憋得紫紅，頭腦昏沈，只能大口呼吸著空氣，狼狽地揪住心口，嘴唇發白地跌坐在地上。
一定是哮喘了。
不然為什麽胸口會痛？
他的心臟突然疼得好厲害。
難道是心臟病嗎？
不。
不會的。
他們家沒有心臟病史。
他從小就身強力壯，更沒有哮喘病。
那為什麽，他心臟會這麽痛？
“呸！”
尤應莊一口唾沫吐到關譚臉上，嘴唇上被他咬破的血隨著他的大笑崩壞地流淌，他看上去像個吃人的怪物，他從前溫潤的眼睛已滿是憤怒的血絲，他什麽都沒說，只是怨恨地盯著關譚。
尤應莊的眼淚呢？
他為什麽不哭？
他為什麽不會哭了？
他的眼淚去哪了？
關譚摸了摸自己的臉，濕濕熱熱的。
哦。
原來是到他的臉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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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應莊不知道自己怎麽逃出來的，等有意識時已經重新回了關譚家裏，像個木頭人般躺在床上，手機裏都是父母發來罵他的話，說他不要臉不知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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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應莊想要解釋，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發來暫時不要聯系的消息，以及出現紅色感嘆號的對話框。
“你滿意了？”尤應莊麻木地看向關譚。
關譚笑了笑。
尤應莊明白了，關譚哪有這麽好心帶他回家，他本就是奔著和他一起出軌讓他在家裏身敗名裂的結果去的，徹底堵了他結婚的路子。
“關譚，你個瘋子！”尤應莊低吼著揪住關譚的衣領，“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你偏要這樣折磨我？”
尤應莊快被關譚逼瘋了，關譚斷了他結婚的路，更斷了他回去教書的路子，強行把他綁在身邊，讓他哪裏都去不了。
關譚被揪著衣領依舊氣定神閑，用拇指抹去尤應莊臉頰上的淚水：“這樣不好嗎？讓你擺脫原生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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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他該怎麽辦……
尤應莊痛苦地坐在床上，十指伸進柔軟的發絲中，用力抓著頭皮。
他要一輩子都跟這個變態捆在一起嗎？
不，或許還有希望……
尤應莊眼睛一亮，想起前不久申請的上山下鄉資格，只要等審批下來，關譚不得不放他走。
要忍耐，忍耐……
尤應莊為了錢可以忍受各種變態的騷擾和領導的刁難，那為了自由更可以忍受關譚的變態。
忍著……他打不過關譚更鬥不過他，只要找到合適的機會他就能遠走高飛。
關譚看尤應莊安靜下來，抓住他的手腕，尤應莊的掌心掉了很多頭發，像是雜草一般枯萎，他視而不見地吹掉這些頭發，欣賞尤應莊赤紅的眼睛：“我會補償你的。”
關譚的手指在尤應莊的嘴唇上反覆摩擦，柔嫩的唇瓣像是軟彈的果凍，指腹凹壓片刻，一點點伸進尤應莊的嘴裏，關譚低聲道：“舔濕它。”
尤應莊只覺得屈辱和憤恨，他用力瞪著關譚，恨不得把他撕碎，但只能無能為力地張開嘴，伸出舌頭，去滿足關譚的要求。
“真乖。”關譚的手輕輕撫摸剛才被尤應莊弄亂的頭發。
像是在摸一只生氣的小狗。
尤應莊的心冷得要把全身都凍住，難以自持地發抖，不小心咬了關譚的手指一口。
關譚皺了皺眉，卻沒有把手指收回，任由尤應莊在他的手指上留下兩個牙印，像兔牙一樣的印子關譚只覺得可愛。
尤應莊後怕地不敢再動，擔心關譚生氣，可等了一會兒，關譚只是摸了摸他的耳垂，示意他繼續。
印象中關譚似乎很少發脾氣，從來沒有打過他，也沒有沖他吼過，再遠一點的事尤應莊也記不清了，關譚的臉被他下意識地從記憶中抹去，如果有回溯魔法，他希望回到那天晚上。
他沒有從籃球場路過，沒有看到關譚。
……
尤應莊一直在想辦法和家裏人聯系，但他們打電話不接發消息也不回，打錢第二天也會被原數還回來，像是真把他當做一個恥辱，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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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應莊一時間只剩下迷茫，關譚躺在他身邊，手臂搭在他身上，說：“想家了？”
關譚暑假了也不去實習，整天和尤應莊混在一起，尤應莊睜眼第一眼是關譚，閉眼前最後一秒看到的還是關譚，現在聽到關譚的聲音都覺得惡心，把他的手臂揮開，悶頭埋進被子裏不想搭理他。
只要忍著，就能等到希望。
關譚知道尤應莊的想法，無聲地揚起嘴角，手指鉆進被窩，摸到尤應莊的腰上，指尖輕動，沒一會兒尤應莊就丟盔卸甲，不得不掀開被子，憋著笑從裏面鉆出來呼吸空氣。
尤應莊狠狠瞪著關譚，想要逃跑，卻被關譚抓著腰固定在身下，虛弱的雙腿打著擺，關譚壓上來時，雙腿居然下意識地圈在他的腰上。
尤應莊因為自己的反應黑了臉，關譚道：“你能去哪？”
關譚的手在尤應莊的身上胡作非為，看著他的臉一點點慢慢變紅，漸漸喘息聲粗重，四肢無力地癱軟在床。
尤應莊痛苦地閉上眼睛，他已經被關譚變成他想要的樣子，逃不開，躲不了，一個不男不女的怪物，沒有關譚在的時候，身體會想他，看見關譚又會厭惡他，在釋放的瞬間，關譚咬住他的唇瓣，在上面留下累累的傷痕，像是一輩子都不會消失的印章，刻在他的骨子裏。
關譚像是打了勝仗的勇士，把他的獵物摟在懷裏。
時間一點點靠近通知發放的日期，尤應莊捏著手機焦急等待輔導員的通知，關譚不限制他的使用時間，畢竟也沒有人會來救他。
但尤應莊等了一天，等輔導員在群裏發了名單和出發註意事項，他都沒看見自己的名字。
不可能。
不可能啊，他明明申報了，以他的成績，只要報了就能入選，為什麽上面沒有他？
尤應莊找了輔導員，把報名時的截圖發給他，明明他什麽都做到最好了，為什麽會沒被選上？
輔導員過了很久才回道：【你不是取消報名了嗎？】
【取消？沒有啊，什麽時候？】
尤應莊雙手顫抖，一瞬間意識到什麽，難以置信地看向門口，腳步聲越來越響，是惡魔在靠近他。
輔導員發了一張截圖給尤應莊，上面清晰地顯示尤應莊在提交文件之後又聯系輔導員取消，但尤應莊根本沒有發過這個信息，他也沒有在聊天記錄裏看見這些內容。
關譚。
是關譚發了消息之後又把內容刪掉了。
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尤應莊握著手機，喉嚨裏不自覺地發出笑聲，硬生生被擠出來的呵氣聲，像是瀕死的鹿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卻因為被割喉，氣管隨著時間慢慢裂開，風聲灌進碎裂的喉管，只能聽見恐怖的低吼。
關譚站在門口，聽見房間裏傳來尤應莊又哭又笑的聲音，擰開門把手，還沒站定，一個拳頭迎面而來，狠狠打偏了他的腦袋。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尤應莊跨坐在關譚的身上，拳頭接二連三地錘在他的臉上，咬牙切齒不管不顧地朝他發洩，絕望的淚水汩汩滴在關譚的臉上，濕熱的淚源源不斷地打濕他的衣襟。
關譚倒抽一口冷氣，他左閃右躲，避開了大部分拳頭，尤應莊四肢沒力，落在他身上不覺得疼，臉卻受了不少的傷，嘴角也破了皮，他翻身把尤應莊壓在身下，控制住他的雙手，低吼道：“冷靜點。”
“你讓我怎麽冷靜！”尤應莊沖他大喊，“為什麽要替我取消報名！你既然不願意讓我去，當初就不應該答應我！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折磨我……關譚……為什麽……”
他的臉扭曲起來，緊緊咬著下唇眼睛痛苦地閉上，關譚毀掉了他的希望，讓他暫時沒法回老家教書他忍了，讓他暫時承歡於男人身下他也忍了，他一退再退，一忍再忍，直到關譚徹底把他未來的路斷了。
“我恨你……關譚……我恨你……”
尤應莊哭得撕心裂肺，精疲力竭，把自己蜷成一團，脆弱得躺在地上抱住雙膝，口中不斷地重覆，喃喃道：“我恨你……”
關譚看著尤應莊蜷曲起來的身體，後知後覺地覺得渾身都痛起來，腦袋嗡嗡作響。
他拍了拍尤應莊的肩膀：“我幫你向市中心的學校遞交了申請，開學後就能去當實習老師。”
為什麽要往鄉下跑？
關譚和尤應莊一起去過他的小學，破敗不堪的墻壁，搖搖散散的桌椅，沒有空調，只有隨時可能都會掉下來的電風扇，連地面都是簡單的石頭，講臺甚至沒有多媒體，所有板書都要靠老師手寫完成，多麽落後和貧窮的地方，為什麽要回去？
關譚不理解尤應莊的夢想，更不理解為什麽要放棄城市幹凈便捷的生活，只懷著一腔熱血便想著改變他人的未來嗎？
“噗嗤……”
尤應莊躺在地上，早已長長沒有撿的頭發披散在臉上，他像個瘋子捂著肚子大笑。
關譚略有些莫名地煩躁，他不懂這有什麽可笑，嘴角破皮的地方疼得厲害，一定流血了。
他有些呼吸不暢，尤應莊的笑聲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逐漸堵住了他的口鼻。
他好像哮喘了，臉頰憋得紫紅，頭腦昏沈，只能大口呼吸著空氣，狼狽地揪住心口，嘴唇發白地跌坐在地上。
一定是哮喘了。
不然為什麽胸口會痛？
他的心臟突然疼得好厲害。
難道是心臟病嗎？
不。
不會的。
他們家沒有心臟病史。
他從小就身強力壯，更沒有哮喘病。
那為什麽，他心臟會這麽痛？
“呸！”
尤應莊一口唾沫吐到關譚臉上，嘴唇上被他咬破的血隨著他的大笑崩壞地流淌，他看上去像個吃人的怪物，他從前溫潤的眼睛已滿是憤怒的血絲，他什麽都沒說，只是怨恨地盯著關譚。
尤應莊的眼淚呢？
他為什麽不哭？
他為什麽不會哭了？
他的眼淚去哪了？
關譚摸了摸自己的臉，濕濕熱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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