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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自甘下賤 去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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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自甘下賤 去奪取

“唔嗯……關譚……唔……”尤應莊咬著身下的枕頭,被關譚按住腦袋,難以呼吸地緊握枕邊。

喘、喘不上氣了……

尤應莊眼前一片空白,意識到被關譚翻了過來臉朝著天花板,才漸漸恢覆視覺,關譚扯住他伸出嘴邊的舌頭,不讓他縮回去,眼神深沈地盯著他的舌頭:“真想在上面打唇釘。”

尤應莊身子一抖,眼睛不爭氣地奪眶而出,掙紮著翻身要跑,卻忘了還被關譚掐著舌頭,舌根一痛,關譚滿意地看著他眼角流進嘴邊的淚,低下頭咬住他的舌尖,不讓他亂跑。

“嗚嗚……”尤應莊渾身無力地癱軟在床上,手臂連推攘的力氣都沒了,嘴巴又說不出話,只能好不可憐地流淚。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天了,尤應莊白天基本上沒有醒著的時候,睜眼便是日落,恍惚間又到白天,日覆日一,完全失去了時間概念,只是關譚的臉一天天見,反倒越發精神煥發,皮膚光滑到尤應莊反手抽他幾個耳光都會滑走。

實際上尤應莊也這麽做了,手掌排在關譚臉上,甚至連一個紅印都沒出現。

關譚像是被兔子給撞了一下,摸了摸被尤應莊打了的地方:“撒嬌?”

“……”

尤應莊從沒發現此人如此厚顏無恥,幹脆把眼睛一閉,任由他去了。

關譚不知在哪裏找到的一間別墅,四周無人,保姆不過是每日上門送一些菜,三餐都由關譚親自下廚,再送上來。

尤應莊鬧過絕食,難受到暈倒,醒來後發現受傷的只有自己,幹脆每頓都吃得很好,但在床上消耗了大量體力,幾天下來反倒瘦了。

關譚嘆了口氣下床,厚顏無恥到什麽都沒穿,晃著二弟來到窗邊,打開窗戶點上一根,煙霧被風吹走,一絲煙味都沒飄進來。

尤應莊不由想到那天晚上,關譚教他怎麽抽煙,把他吸過的煙尾哄騙般塞進他的嘴裏,他實在太傻太相信關譚,關譚做什麽都是對的,做什麽都不會害他,所以才任由他耍得團團轉。

關譚在看到他含住煙尾時在想什麽呢,是在嘲笑他太傻,還是在局的獵物要到手了?

關譚掐滅煙蒂,滿身的煙味早已散去,回過頭時見尤應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說:“又想要了?”

尤應莊臉色一變,用床單蓋住腦袋,懶得搭理他。

關譚的手從床單下面鉆進去,一路摸索,尤應莊身子一抖,忍不住踹了他一腳,可惜也是軟綿綿的沒有力道。

關譚笑了一聲:“跟我學拳擊,以後揍我有力氣。”

“……”

尤應莊真不想搭理這個變態,他被關譚煩得不行,又打不過他,只能任由他放肆。

頭腦再次恢覆清明時,尤應莊不甘又無奈地流下一滴淚:“為什麽……為什麽是我?”

關譚看著尤應莊濕潤的眼睛,心中蕩漾。

為什麽?

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麽。

從他看到尤應莊的第一眼起,便無法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

那滴在路燈下的眼淚,像是把他一直風平浪靜的心,瞬間攪動得風起雲湧。

其實那天原本都打算狠狠懲罰尤應莊一頓,他和那群人都商量好了,搶兄弟的女人,肯定要好好教育一下,各種手段都在心裏排練一遍,但看見尤應莊後,關譚就反悔了。

當尤應莊的手緊緊摟住關譚的腰,當他用撕心裂肺的聲音喊出他的名字,關譚從未覺得心跳如此之快,內心如此喜悅和激動。

他瞬間有反應了。

到了目的地後,尤應莊脫下頭盔像個炸毛的栗子,眼淚糊得滿臉都是,關譚只覺得可愛,當晚躁動得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閉眼就是尤應莊哭的樣子。

好不容易睡著,又夢到了令人輾轉反側的場景,第二天不得不偷偷去衛生間洗衣服。

許巖見了大吃一驚,他以為關譚早已斷情絕欲,等大學一畢業就出家呢,沒想到還會有這事。

關譚沒談過戀愛,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情況,問萬花叢中過的許巖,他看到一個人哭就興奮,是喜歡嗎?

許巖目瞪口呆,大腦出現短時間的過載,思索片刻後道,是變態。

程凜在旁邊聽了半天,看一個人哭興奮是變態,看一個人笑高興才是喜歡。

關譚不知道,那把一個笑著的人弄哭又是什麽?

許巖說,是神經病。

反正這不是愛。

是人類逗弄寵物,是強者戲弄弱者。

關譚不信。

因為他看到尤應莊的眼神一旦落在他人身上,會不由來的焦躁,看到他身邊出現別的親密之人,會想盡辦法把他們趕走。

程凜評價,這是占有欲。

關譚說,他對他們可沒有。

程凜:……

如果愛不是占有欲和欲望,那愛是什麽。

父親不會告訴他,因為父親生來就不會愛,他的愛是權利和控制,是掌控和手段,母親不過是他攀登的階梯。

母親不會告訴他,因為她是集團的掌權者,她日理萬機忙忙碌碌,笑容是她的偽裝,愛意早已在她成為勝利者時被抹殺殆盡。

親朋好友不會告訴他,因為他們都在阿諛奉承,關譚做什麽他們都會說好。

到底什麽是愛?

關譚在聽到尤應莊想要跟別的女人交往時,覺得這根本不重要了。

他會按照他的方式。

去奪取,去掌控,去占有。

尤應莊許久沒得到關譚的回應,閉上了眼睛,他本就沒打算得到回答,只是企圖往外拋出一根救命繩索。

如果關譚喜歡他什麽,他就改什麽,改到關譚不喜歡他為止。

可關譚沒有給他答案。

關譚看著尤應莊閉上眼時長長的睫毛,回想起他身邊的人都沒有尤應莊順眼,耐看,好看,他推了推尤應莊:“別睡。”

再陪他玩一會兒。

尤應莊不想搭理他。

關譚的手又在作怪,捏了捏尤應莊扁平的肚子:“餓不餓?”

明知故問,折騰了他半天,都沒想起來他要吃飯,現在弄完了,想起他來了?

尤應莊更是一肚子火。

關譚也不等他答,下床要去做飯。

尤應莊吃飯時都要坐在關譚的腿上被他餵飯,第一次時他覺得惡心,硬氣地吐在關譚的胳膊上,被罰到哭著求饒,才承諾之後都會乖乖吃飯。

關譚似乎很喜歡照顧尤應莊,喜歡一勺子一勺子地餵他,如果不是尤應莊的屁股被什麽東西頂著,他一定會被友愛的一幕打動。

尤應莊咽下最後一口飯,問出憋在心裏很久的問題:“你打算什麽時候放我走?”

關譚收拾好碗筷,反問:“你離開還會回來嗎?”

“當然不。”尤應莊不假思索道。

關譚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沒有把他放了的意思。

尤應莊氣急:“難道你打算關我一輩子嗎!”

關譚又是反問:“難道你出去之後還會把我當朋友嗎?”

他本以為尤應莊會像剛才一樣堅定地說不,但尤應莊卻明顯猶豫了。

關譚一楞。

尤應莊瞪回去:“看什麽看?”

小兔子吃炸藥了,要把自己變成□□了。

關譚好奇道:“舍不得我?”

“……自作多情。”尤應莊裹緊床單,出言諷刺,“有你做靠山多好,沒有人明面上排擠我諷刺我,好處我多拿,只要說出你我之間認識,就有一群人貼過來,你這麽好用,我為什麽跟你撕破臉?”

關譚肉眼可見地失望,像是把尤應莊看穿似的,他想起那年尤應莊看著他,要跟他絕交,再也不見他的決絕的眼神。

尤應莊現在是真的變了,還是在撒謊?

關譚假意地自嘲一笑:“原來你跟其他人也沒什麽不同。”

尤應莊說:“對,不然你以為誰會想和你這種大少爺做朋友?整天熱臉貼冷屁股,要不是為了有好處,誰這麽自甘下賤?”

他看著關譚臉上表情越來越少,臉越來越冷,心越來越虛,嘴巴上卻強硬道:“聽懂了吧!聽懂了就把我放了,找一個不圖你錢不圖你名的人來!”

關譚表情一時間變化莫測,最後竟然走過來摸了摸尤應莊的頭發。

尤應莊感覺莫名其妙,也不敢打開關譚的手,本來出聲嗆關譚已經用光了他所有的勇氣,現在他連躲都不敢奪,只能任由他摸完,憋屈極了。

關譚摸夠了,指背蹭了一下尤應莊的臉說:“你身上一股味,臉都油了。”

尤應莊:“……”

關譚說:“等會洗澡。”

尤應莊氣得臉都紅了,感情他說了這麽多,關譚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真是笑話!而且關譚都抱著他啃完了才說這種話,不覺得搞笑嗎?

他僵硬著鼻孔出氣。

關譚看尤應莊生氣的樣子,只覺得可愛,揉搓著他長到脖子的發尾:“我幫你洗。”

尤應莊臉色更難看,這件事又不是沒有過,結果洗著洗著在浴室裏又胡鬧起來。

關譚說:“你上哪裏找個只圖你身子,每天願意熱臉貼你冷屁股,自甘下賤伺候你吃喝的人?”

尤應莊:“……”他根本不會找這種人!而且這話聽上去怎麽這麽熟悉?

尤應莊反應過來,咬牙切齒地瞪向關譚,關譚早已端著臟碗跑了,留下尤應莊一個人對著枕頭無能狂怒。

尤應莊錘了枕頭一會兒,脫力地躺在床上,這個房間在三樓,門窗都被鎖上,沒有鑰匙根本打不開,難不成關譚要在這裏關他一輩子嗎?

他爸媽和輔導員發現他不見了一定會報警的!只要等有人來救他,他就能出去了,只要再堅持一下……一切都會過去的。

尤應莊抹掉眼睛裏溢出來的淚,樂天派地安慰自己。

他回想起剛才的話,更是想哭。

明明嘲諷的是關譚,但是連自己都罵了,實際上他也確實賤。

關譚是他在城市裏交到的最好的朋友,哪怕他接觸他的目的不純,甚至是別有用心。

但關譚從來沒有因為他窮表現出嫌惡他,沒有因為他見識短嘲諷他,他一直都是友善且包容,哪怕是裝的,尤應莊也開心。

實際上關譚真的沒有嫌棄過他嗎?

尤應莊不知道,也不敢猜,只要願意騙騙他,縱然是一時半會。

他只是難以忍受他身為一個大男人,被另一個男的給上了。

他在餐廳裏遇到那麽多委屈,在貼吧裏看到那麽多男人對他的意淫和造謠,對男人更是深惡痛絕。

他難以想象同性居然對同性會有欲望和惡意,關譚做的,正是他深惡痛絕的事情。

但最令尤應莊惡心的,還是他自己,他居然對此有了反應,甚至是感覺喜悅。

他的靈魂和身體仿佛被扯開了,他看見關譚便會抖。

但靈魂是惡心和害怕,身體卻是高興。

他罵關譚是變態,是瘋子,實際上他才是不正常的一個。

關譚去而覆返,按照承諾過來幫尤應莊洗澡,他還不熟練,泡沫打得進了尤應莊的眼睛,他疼得流淚。

關譚手上幫他擦著眼淚,說心疼他,下面卻做出另尤應莊心涼的反應。

關譚根本不喜歡他。

只是當他是個物件,一個哭起來比較好看,反抗時不痛不癢的寵物。

尤應莊被壓在墻上時,冰涼的瓷磚讓他的機智稍微回過神。

事已至此,他只能等關譚膩了他,或許只要一兩個星期,畢竟很少有主人會喜歡不會回應的寵物。

但尤應莊似乎低估了關譚的變態程度,越見他沒有反應,越要刺激他,打碎他偽裝出來的冰冷面具,看他式神的樣子似乎是關譚的興趣。

尤應莊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疲憊地看著即將日升,心想關譚難不成整天跟他混在一起,不管家裏人不管自己實習的事嗎?就這麽把他囚在這裏,像個獄警一樣看著他?

尤應莊受不了地狠狠咬住關譚的手臂,力氣大到硬是滲出一絲血跡,他就不信關譚家裏人看見這個不去問關譚。

關譚不惱也不反抗,任由尤應莊在他手腕上胡作非為,甚至饒有興趣地誇讚:“牙齒挺整齊。”

尤應莊:“……”

關譚把尤應莊摟在懷裏,猜到他心中所想:“我跟你父母說你要在城裏打工沒時間回去。”

尤應莊不可思議:“他們相信了?”

“嗯。”

尤應莊表情短暫的空白,尤父住院那次關譚出了很多錢,每次尤應莊跟他們打電話時關譚也過來湊湊熱鬧,兩人對關譚比對尤應莊還要信任,自然關譚說什麽就是什麽。

明明尤父住院還是關譚害的,他當時為什麽不把真相說出來呢。

有了關譚的謊言,父母肯定不會再報警了,難不成只能等暑假結束嗎?

不……等等……尤應莊忽然想到什麽,急忙道:“我的實習申請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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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潔的真i粉】的營養液,【咯咯咯】的地雷,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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