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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昨晚 永遠……永遠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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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昨晚 永遠……永遠看著

尤應莊不知道關譚在說什麽,但還是聽話地咬著襯衫底部。

關譚的手在尤應莊的腰上來回摩擦,弄得尤應莊腰抖個不停,嘴裏的襯衫掉了下來,他憋不住笑,依然覺得關譚在逗他:“癢,關譚別玩了。”

關譚看著尤應莊的眼睛,眉上的痣像是畫龍點睛般亮著,巨大的三層別墅裏,只有窗外的月亮作為光源照在室內,發著淺銀色的光。

關譚的臉看不真切,尤應莊醉了酒後什麽都敢說什麽都敢做,而且醒了之後又會全忘了,關譚從中吃了苦也享了福,可今天定是要尤應莊一輩子都得記著。

尤應莊的襯衫掉在脖子上,他被關譚壓在柔軟的地毯上,無知無覺地像個天真的小鹿,眨巴著因為酒氣而濕潤的眼睛,臉頰坨紅,呼出的氣息中帶著青檸的香檳酒味:“幹嘛啊關譚?別摸了,癢。”

關譚眼中滿是深邃的細光,尤應莊盯得癡了,盡管關譚一句話不說,但他也不怕,反倒直樂,揚起嘴角:“你真好看。”

關譚呼吸一沈。

他的運動褲腰帶被抽了出來。

白色的細繩一圈一圈地纏在他纖細的手腕上,把他兩只手捆在一起。

襯衫被脫了下來,卷成一團塞進他的嘴裏,堵住了他接下來想說的所有話。

……

尤應莊被浴室裏嘩啦啦的水聲吵醒,疲憊地睜開眼,渾身像是被卡車壓過一樣,奇怪地想,難道昨晚鬧得太厲害,他跟那群人跳舞了?他完全沒有記憶,只記得他喝醉了,之後完全斷片。

昨晚到底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他睡在床上?而且沒穿衣服?

衣服?

尤應莊略一清醒,他身上真的一件衣服都沒有,甚至內、褲都不知所蹤,手腕上……有幾圈深紅的勒印,並泛著青紫,他想站起來,卻狼狽地摔倒在地,隱秘的地方傳來令他牙酸的疼痛,他突然意識到什麽,想起小城跟他的話,臉色瞬間慘白。

他昨晚……昨晚……被……

尤應莊不敢細想,他得離開這裏,關譚的聚會上來了太多人,他幾乎都不認識,可能是哪個愛玩的公子哥對他下手,他要去醫院……去……檢查。

尤應莊摔下床,幸好地上鋪了層厚厚的地毯,不然肯定會磕到,他四處都找不到衣服,茫然到絕望。

怎麽辦?他不能赤著身體出去不然肯定會被當做流氓抓起來,他得找到衣服。

尤應莊慌張得眼睛四處轉,慌得呼吸困難。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浴室的水聲停了,卻沒有人出來,可能在擦拭身體。

他不能呆下去了,得趕緊跑。

尤應莊來不及想太多,扯下床單裹在自己身上,赤著腳往屋外跑。

有錢人家可能會有個單獨的衣帽間,裏面肯定有衣服,他去裏面隨便找一件不就好了?可是衣帽間在哪裏?

尤應莊推開臥室的門傻眼了,別墅太大,門外全是房間,墻墻交錯像是迷宮一樣,他慌得在裏面迷了路,每一扇門都推不動,他倉皇地不顧一切逃到大門口,卻發現門紋絲不動,他擡腳去踹,牽扯到傷口,疼得他又倒抽幾口涼氣。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尤應莊急得要哭出來,轉身再去推門,終於推開了三樓最角落的門。

吱嘎一聲,明明是白天,房間的窗簾卻把屋外的光遮得嚴嚴實實,大夏天,尤應莊居然察覺到一絲透入骨髓的涼意。

墻上掛著東西,一個一個,方方正正,像是便利貼,尤應莊管不了這麽多,立刻把門反鎖上,裹進床單,躲在桌子底下,只等那人走了之後再想辦法再跑。

門外傳來腳步聲,漸漸靠近。

尤應莊用床單裹住腦袋,生怕呼吸聲太大,把那人招來。

那人似乎沒發現他不見了,也沒察覺到他躲在這間房裏,腳步聲逐漸遠去。

尤應莊松了口氣。

卻在下一秒心提到了嗓子眼。

因為門響了。

嘎吱嘎吱。

門把手被輕輕擰動。

那人發現擰不開,尤應莊心臟劇烈跳動,這別墅太詭異了,只有這一間房沒有上鎖。

尤應莊遲鈍的大腦忽然反應過來。

如果……門外站的不是關譚,那關譚去哪裏了?他會把自己家留給兩個外人嗎?他為什麽不讓公子哥帶他去酒店?他難道真的會看著公子哥把他帶走嗎?

如果……門外站的是關譚呢?

鑰匙插進門鎖,把手一轉,門開了。

那人站在門口,逆著光。

尤應莊躲在房間裏唯一能藏人的桌子底下,而桌子正對著大門,清晰地看見那人的臉。

他難以置信地顫抖起來,呼吸越來越亂,越來越絕望,床單漸漸濕了,他都沒意識到自己在哭。

一定是哪裏搞錯了。

一定是昨晚喝太多,關譚把他當成別人了,不然怎麽會對他……

一定是……一定是哪裏有問題。

尤應莊用床單蒙住整個腦袋,連眼睛也裹進去,逃避現實般不願面對。

怎麽會呢?昨晚一定是意外,肯定是有人陷害他們,或者關譚自己不小心……不可能的……不會的……

尤應莊感覺一股力道在拉扯他的床單,他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扯出去,對上關譚深沈的眼睛。

關譚關切地問:“跑什麽?”

尤應莊慌忙抓住他的手臂,語無倫次地說:“關譚,昨晚……昨晚我喝多了,你也喝多了對不對?我沒有印象了,你就當昨天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吧,我……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關譚卻輕笑著曲起食指,用指背接住尤應莊眼角一滴滾燙的淚,放在嘴邊,伸出舌頭,舔了一口,像是在品嘗美酒一般,說出令尤應莊毛骨悚然的話:“我沒喝酒。”

尤應莊楞楞的,似乎在消化這句話的意思。

過了好久,他的眼睛動了動,想要說話,但張嘴卻是沙啞的尖叫,像是瀕死的人發出絕望的嘶吼:“為什麽?為什麽!”

尤應莊不敢相信關譚居然會對他做出這種事情,他們是朋友啊!他們不是朋友嗎!

關譚卻始終冷靜,不發一言。

事已至此,再多說也於事無補,尤應莊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件事,反正……反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他們也互弄過,他、他完全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可以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可以……可以原諒……可以原諒關譚……沒醉也沒關系……反正他喝醉了,他喝醉了……現在、現在說不定也沒有醒呢……是在夢裏……一定是夢……是夢、夢……

尤應莊抓緊身上的床單,說話的聲音都在抖:“我、我先回去了,明天我要……我還要回家……”

關譚沒有阻止他,任由他離開。

尤應莊往前走了幾步,眼睛忽然看到了什麽,震撼地站在原地。

他看到了墻上的照片。

衣服很眼熟。

他好像都穿過。

他迫切地想要確定,又害怕殘忍的真相,腳步意外地沈重,擡都擡不起來。

關譚摟住他的腰,推著他往墻邊走,暧昧而貼心地在他耳邊道:“一起看。”

不、不要……不要!

尤應莊被迫走近照片,看清了上面的人的臉。

是他。

每一張都是他。

各個角度。

各個衣服。

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有正面拍攝也有偷拍。

尤應莊喘不上氣,他無助地抓著關譚的手臂,手指用力地鉗進他的肉裏,喉嚨被人握住一般。

他要窒息了。

關譚拿下一張給他看,語氣愉悅:“好看嗎?”

他親了親照片上的尤應莊:“我很喜歡。”

他帶著早已大腦空白眼神空洞的尤應莊來到一張照片前,說:“這張我最喜歡。”

關譚咬著他的耳朵:“尤其是在上面she出來的時候,我更喜歡了。”

照片裏,襯衫,短裙,長腿,是尤應莊那次在關譚家無意中撞破他自弄時不小心瞥見的圖,他當時沒看見臉,以為是哪個女孩子。

原來是他。

原來一直是他。

尤應莊心中最後一絲希望的火焰被吹滅,他只覺得渾身冰冷,心臟被看不見的手撕得粉碎,身體不由自主顫抖起來,他漸漸蹲下去,抱成一團,從小聲嗚咽,變成嚎嚎大哭。

他太傻了,真的太傻了。

他一直以為關譚真的把他當做朋友,別人說關譚是看中了他的身體,他還替關譚辯護,關譚要是知道這件事,肯定會笑話他是個傻幣。

對啊……關譚怎麽會把他當朋友呢?他集美全也沒權,除了一副稍微能看的皮囊,他有什麽能和關譚稱兄道弟的地方?

他以為他獲得了關譚的認可,獲得了他的稱讚,但從頭到尾,都是他的一廂情願,都是他的妄想。

尤應莊哭到聲音都啞了,喉嚨裏只能發出絕望的氣音:“為什麽……關譚……為什麽騙我……”

為什麽要假意跟他做朋友,為什麽要用這種手段接近他,為什麽不對他說實話,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關譚其實也想知道為什麽。

當他靠近尤應莊的時候,明明可以直接上前把他綁走,用各種手段威脅他,直到他同意了為止,可許巖說這樣不行,你是第一次談戀愛,長得又兇神惡煞的,要是把人逼急了一下跳了怎麽辦?還得溫水煮青蛙,我們可都是你的智囊團。

關譚嫌棄道你沒談過戀愛,你懂什麽。

可他還是照做了,殘暴的狼披上羊皮,掩蓋生來的掌控欲,裝作溫柔似水,卻又控制不住一接近尤應莊就會產生的狂熱,想方設法地跟他再多近距離接觸一點。

按摩館、酒吧、家裏……兩人關系越來越親密,尤應莊對他完全放下戒心,全然接受他,可這都不是關譚想要的,他越來越暴躁,越來越急不可耐,越看見尤應莊的眼淚,他就越興奮。

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弄哭尤應莊,漂亮的眼睛就算哭腫了都好看,昨晚神志不清時尤為讓他高興。

真想一直看著……永遠看著……

他蹲在尤應莊面前,擡起他的臉,用舌頭舔掉他臉上的淚。

尤應莊嚇得臉色慘白,伸手推他:“放開!變態!瘋子!放開我!”

尤應莊知道掙紮無望,瞪著一雙水淋淋的眼睛,絕望地看著關譚,他沒有從痛苦中走出來,更沒有從和關譚的記憶中走出來,撕心裂肺的痛讓他難以呼吸,沈重的打擊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地胡言亂語:“關譚……你別這樣,我們……我可以當做今天什麽都沒發生,我們……做不成朋友沒關系,我開學就換宿舍,再也不會在學校裏讓你看見我,關譚……”

關譚置若罔聞,用床單把尤應莊的手臂捆在身後,讓他動彈不得。

他不知道怎麽讓尤應莊愛上他,卻知道怎麽讓他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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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尤應莊從開頭到現在的心理:關譚?嚇人!→還不錯→大好人→是不是太好了→說不定關譚就是這麽好→好朋友→?

關譚心理:好看→有點蠢的好看→可愛的好看→爽

感謝【月】的地雷,感謝【傑的真i粉】的營養液

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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