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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這麽乖? 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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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這麽乖? 小黑屋

尤應莊只覺得劉赫的話好笑。

如果是半年前,劉赫這麽說,尤應莊肯定會懷疑關譚另有所圖。

但現在,尤應莊不屑地冷笑,關譚從未對他有什麽過分之舉,對他和對其他朋友沒什麽不同。

更何況劉赫提到了高鵬舉,此人慣會造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劉赫看尤應莊的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莫名其妙道:“你笑什麽?”

尤應莊說:“你說關譚把我屁股玩爛了,可是看見了?證據呢?”

劉赫沒想到他這麽不要臉,怒目而視:“有沒有你心裏清楚!”

“拿不出來?那就是沒有了?”尤應莊沒有中他的套,冷靜地點開手機,上面顯示【正在錄音】,“你空口無憑給同學造謠並傳播,這段錄音要是傳出去,你岌岌可危的副社長地位恐怕也不保吧。”

劉赫額頭流下冷汗,不對……尤應莊的性格為什麽是這樣的?他大一上學期不是一個縮在角落裏默默無聞的人嗎?不爭不搶,從不跟人鬧紅臉,為什麽現在說話咄咄逼人?

尤應莊收起手機:“以後共事的日子還長著,我們是要為讀書社的未來共同努力的人,不要為了這點小事傷了和氣。”

劉赫頓住了。

尤應莊言盡於此,對劉赫的話沒放在心上,倒是替關譚說了幾句:“關譚雖然身邊漂亮的人眾多,但我沒見過他跟誰走得很近,也沒聽說過他搞了男男女女的關系,你們怕他可以,厭惡他也可以,但請不要編排他,他不是你們可以隨意討論的人。”

說完,尤應莊轉身而去,他不想和這種人浪費時間,接下來還要去和舍友們聚餐慶祝他拿下了社長的位置。

關譚似乎心情很好,大手一揮,硬要買單,尤應莊看他高興,不願敗他興致,同意了。

許巖喝著奶茶,看時間還早,問:“接下來幹什麽?”

天氣炎熱,他們也不願意離開商場,就在裏面閑逛,程凜翻看娛樂項目,選中一家密室逃脫店:“玩這個嗎?我女朋友一直想玩,但太害怕了一直沒玩,我先看看測評一下。”

尤應莊也沒玩過這種,心裏發怵,想玩又害怕:“恐怖嗎?”

許巖看到評價:“恐怖指數,五顆星。”

關譚一直沒發表意見,尤應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胳膊,希望他能拒絕,這樣他們就不會玩了,但可惜關譚說:“試試。”

尤應莊心裏發毛,率先表態:“我要是崩潰大叫了,你們可別笑話我。”

另外三人表示絕對不會,他們四個正好一場,尤應莊硬著頭皮把錢付了後就能進去玩。

門一打開,裏面漆黑一片,四個人每人手上都拿著店裏發的對講機,手機被收走了沒法聯系,只有頭頂時不時亮起的燈作為微弱光源。

裏面是一間廢棄醫院,空氣中傳來淡淡的消毒水味。

許巖興奮地走在最前面:“中式恐怖玩多了,不知道西式恐怖怎麽樣。”

程凜說:“怪物,惡魔,密室逃脫一般都是突臉,還有追逐戰,被抓到就會被關起來。”

尤應莊瑟瑟發抖,他從小就不敢看恐怖片,農村裏晚上路燈很少亮,路上時不時躥出來野貓野狗甚至大鵝,即使尤應莊走了很多年,都沒有適應。

尤應莊害怕被突臉,低著頭不敢看,只能看到前面人的小腿。

關譚幾次都被被尤應莊踩掉鞋子,頓了頓,回頭看他害怕得恨不得縮成一團,無奈地嘆口,抓住了他的手腕。

尤應莊下意識擡頭,一個滿臉血漬的npc朝他們撲過來。

“啊!”

許巖大叫一聲:“快跑快跑!喪屍來了!”

怎麽是是尤應莊最害怕的喪屍啊!

四人狼狽逃竄,關譚卻沒有松開尤應莊的手腕,他們轉過一個分叉口時,被喪屍沖散了,尤應莊不得不跟關譚跑進一個房間。

關譚打開櫃子把尤應莊和自己塞進去,狹小的櫃子好不容易擠得下兩個人。

夏天炎熱,兩人只穿著單薄的襯衫,胳膊不得不肉貼著肉,剛開始互相接觸時,都被對方被空調吹冷的皮膚凍得一哆嗦,但隨著時間的延長和空間裏只能容得下他們的喘息聲,尤應莊感覺他的肩膀越來越熱。

燙得驚人。

尤應莊小聲地問:“關譚,你發燒了嗎?”

關譚用氣音道:“別說話,喪屍來了。”

“吼吼……”伴隨著低聲的吼叫,三個喪屍扭曲著身體走過來,他們臉上全是黑色的粘液,瞳孔全白,牙齒尖利,活像恐怖片裏走出來的一樣。

尤應莊嚇得身子一抖,櫃子也隨之顫動,喪屍立刻感覺到了動靜,朝他們撲過來。

他們面目猙獰的臉從櫃子的縫隙裏露出來,尤應莊下意識尖叫,關譚擡手捂住他的嘴,堵住了他的呼吸。

關譚的手心有股香味,擋住了消毒水和喪屍身上飄來的臭味,尤應莊在關譚的掌下抖個不停,瞪大著眼睛和喪屍對視。

關譚一直捂住他的嘴,他的手太大,蓋住他的半張臉,只留下碩大的雙眼直楞楞地盯著遠方。

喪屍畢竟是npc,看到裏面沒有動靜,很快把目標轉移走了。

關譚見喪屍走了,卻沒有立刻松開捂住尤應莊的手,確定外面沒有動靜了,才放開。

“呼呼……”尤應莊大口地吸著新鮮空氣,關譚力氣大到讓他懷疑要被捂死。

關譚拍打尤應莊的後背給他順氣:“呼、吸。”

尤應莊捂住嘴輕輕咳嗽幾聲,生怕動靜太大又把喪屍招惹來,多虧關譚反應快,不然他們肯定被發現了。

接下來的路有驚無險,許巖和尤應莊在密室裏貢獻了不少笑點,比如追逐戰跑著跑著跟喪屍NPC打了個照面,比如解密解半天解不出來,被NPC發現關進小黑屋,然後三個人葫蘆娃救爺爺,救一個送一個,最後要不是關譚想到了思路,今天他們四個將會成為這個主題密室第一個闖關失敗的團隊。

許巖痛苦嚎叫:“太難了!我再也不玩這種密室了!”

尤應莊還沒從喪屍的突臉中緩過勁,本來就害怕這種惡心的東西,身臨其境後更加毛骨悚然,他出來時腿都在抖,程凜嘖嘖稱奇:“不至於吧尤應莊?這麽嚇人?”

許巖看了看他的臉,哈哈大笑:“你看他臉上都是指印,你捂嘴的力氣也太大了吧,”

“啊?”尤應莊急忙去衛生間照了眼鏡子,臉頰靠近耳朵的地方有一個很深的月牙形指印,而他根本沒有捂過嘴。

是關譚留下的印子。

這麽深?

他當時用的力氣到底有多大啊?就這麽害怕他叫出來?

尤應莊心疼地摸了摸,怪不得當時感覺有點痛呢,原來不是他的錯覺。

他看著指印,腦海中恍惚片刻,似曾相識……像是曾經見過這種痕跡。

是在……

“尤應莊。”關譚不知在尤應莊的身後站了多久,突然出聲喊他的名字。

尤應莊的思緒瞬間被打斷,驚訝地擡起頭,跟鏡子裏的關譚對上視線,他立刻不自在地垂下眼瞼,轉過去看他:“啊?怎麽了?”

關譚溫熱的手指輕輕摩擦了一下他在尤應莊臉上留下的印子,關心而愧疚道:“疼嗎?”

尤應莊耳朵被燙了一下,為了不讓關譚覺得難堪,硬忍著沒躲:“還好,沒想到你力氣這麽大?練過?”

“倒是學過拳擊。”

尤應莊眼神回避的太快,沒看見關譚嘴角似揚非揚的弧度,也沒看見他眼中帶著火熱的打量:“哇,厲害。”

關譚為了彌補尤應莊,第二天請他吃了火鍋,但沒想到印子在臉頰上發紅過敏了。

尤應莊靠近耳朵的位置一片紅痕,看上去像是高原紅,醫生說是吃了羊肉等發物刺激到了,吃點藥就行,註意飲食就行。

關譚沒想到自己無意中的舉動居然給尤應莊造成這麽大麻煩。

尤應莊沒怪他,畢竟關譚沒有惡意,這幾天都戴著口罩,生怕嚇到別人。

這天去社團活動,大熱天就他一個人在教室裏戴著口罩,想不引人註目都難,劉赫在旁邊陰陽怪氣:“餵,尤應莊你不會是得流感了吧?”

教室裏沒有空調,尤應莊被悶得眼神空洞:“絕癥。”

劉赫發出“呵呵呵”的笑聲,散會後摟著何雯像打了勝仗一樣揚長而去。

尤應莊懶得搭理他,暑假結束就是大二,他身為下一任社長還有些交接工作要做,趙永賀老實不少,沒有再為難他,見他戴著口罩還關心一句:“回去多喝點熱水。”

“好的。”尤應莊接收了許多資料準備回去慢慢看,出門時,卻被一個女生攔住了。

“尤應莊?”

陳夢潔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藥膏遞給他:“你的臉是不是感染了?我最近從皮炎所拿的藥,正好我不用了,剩下的給你,你不會介意吧?”

尤應莊驚訝地看著她:“你是怎麽知道的?”

陳夢潔說:“你又沒感冒精神又正常,不會是正常的病,我剛才坐在你後面,看到你一邊的耳後很不自然地紅了,應該是皮膚病吧。”

尤應莊接過藥膏:“謝謝你,多少錢,我轉給你。”

陳夢潔沒有拒絕,卻給他展示了好友碼:“掃這個吧,要是不管用了你跟我說,不能讓你白買,包售後。”

尤應莊看她的頭像是一只隨風奔跑的白色小狗,心情有點微妙。

陳夢潔的名字他怎麽可能沒聽過,要不是因為她,他和關譚也不會認識,只是兜兜轉轉他和陳夢潔居然在一個社團,而且陳夢潔還是宣傳部的下一任部長,以後兩人會有很長的時間相處,這微信什麽時候加都一樣。

尤應莊加了她,回去後對著衛生間的鏡子塗藥,程凜看到他手上的藥膏好奇道:“你怎麽也有這個?”

“嗯?別人給的。”

程凜吐槽說:“現在醫生也太糊弄了吧,我女朋友臉上長痘開這個,你臉上過敏也用這個?”

尤應莊這才仔細看了看藥膏的效果,發現沒有他臉上這個癥狀,難道陳夢潔是耍他的?他也沒在意說:“說不定跟紅黴素眼膏一樣,塗哪治哪。”

“那是什麽?”

許巖插嘴道:“上次你腳踢球流血了,就是用尤應莊的那個藥給你治的。”

程凜爆了句粗口:“我就說怎麽那麽疼!”

許巖說:“你就說管不管用吧!”

程凜:“……”

關譚終於寫完一篇論文,合上電腦,問尤應莊:“誰給你的?”

尤應莊沒想瞞著:“陳夢潔。”

許巖也爆了句粗口:“她?”

尤應莊楞了楞:“怎麽?”

程凜說:“我們之前有個兄弟追她,十八班武義都用盡了,就差每天往她卡裏打錢了,這都沒拿下她,沒想到她居然會送你東西?牛啊你。”

尤應莊猜到應該是之前在籃球場上揪住他衣領的男生,他早已忘記他的臉,但沒忘記那天的事,語氣不自覺地冷淡下來:“女生不喜歡,他這樣只能算是死纏爛打的騷擾。”

許巖說:“你懂啥,烈女怕纏郎!”

尤應莊嗆回去:“所以你才一直沒對象。”

“你!”

程凜怕兩人打起來,都準備上去拉偏架了,關譚突然笑出了聲:“尤應莊,你現在脾氣倒是大了不少。”

尤應莊背一僵,小聲反駁道:“沒有。”

關譚走過去拿走尤應莊手裏的膏藥,塞進口袋,沒有還他的意思:“自己的藥舍不得用?”

“她說這個管用,我……”

關譚彈了他腦袋一下。

許巖煽風點火:“尤應莊你真是個笨比,她說啥就是啥?萬一害你咋整?”

“她害我?”尤應莊只覺得荒謬。

程凜說:“臉上的東西不能亂塗,你還是用醫生給你開的吧,至於陳夢潔的,趕緊扔了。”

“可是……”

許巖咋咋呼呼:“你不告訴她,難道她會知道?”

尤應莊躊躇不定,他潛意識得認為這樣不行,關譚低下頭,湊近他的耳邊聞了一下,一股涼風讓尤應莊頭皮一緊,他按住臉側,驚訝地看向關譚。

關譚卻渾然不覺他剛才的行為有多奇怪,自然地說:“這藥膏味道跟你之前用的不一樣,她會發現。”

“那怎麽辦?”

關譚說:“跟她說實話。”

尤應莊肩膀一松:“好。”

尤應莊:【你好,你的藥膏好像不是治過敏的。】

陳夢潔發來一個驚訝的小表情:【啊真的嗎?我以為感染和過敏一樣呢,你要不還我吧,明天中午可以嗎?看你經常一個人從圖書館去食堂,我們可以在食堂碰面。】

關譚就站在尤應莊身後,一低頭就能看見陳夢潔發來的消息,煩躁地眉頭微蹙,跟尤應莊說:“你說你把藥膏放在女生宿舍樓底下,不用單獨見面。”

“可是……”尤應莊猶豫了,“藥膏太小了,不會丟嗎?”

許巖都替關譚著急:“你用盒子裝起來不就行了!程凜,把你的鞋盒給他。”

尤應莊:“……”

他總覺得哪裏奇怪,別的宿舍的舍友不都是想方設法讓舍友跟女生接觸,為什麽他的舍友想盡辦法讓他孤獨終老?

但是關譚總不會害他,尤應莊聽了。

陳夢潔覺得奇怪:【用鞋盒?】

尤應莊擔心陳夢潔覺得鞋盒臟,立馬改口道:【我有個裝盲盒的盒子,我放裏面吧。】

【盒子都沒扔?】

【還沒拆,盲盒裏的東西也給你。】

【沒想到你一個男生還喜歡盲盒?是什麽IP啊?】

關譚見尤應莊居然還和陳夢潔聊起來,連他們一起買的盲盒都要送出去,他逐漸陰沈的眼神令溫度都冰冷幾度,偏偏尤應莊無知無覺地繼續聊天,都快扯到他第一次聽到陳夢潔名字的事情了。

許巖直球地說:“尤應莊,她是不是就想和你見面啊?”

“啊?”

許巖說:“她饒了這麽久都沒說怎麽還吧。”

尤應莊看了眼聊天記錄,好像是……盲盒陳夢潔也沒要,鞋盒更不可能。

程凜笑:“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尤應莊被調侃,心裏有點別扭,他從小都沒遇到這種事,臉一下有點紅,不知道該怎麽說話。

許巖說:“你要是跟她有繼續發展下去的意思,你就當面還她,要是不願意,就找個理由讓人……我的女生朋友或者程凜的女朋友,誰都行,把藥膏還了。”

尤應莊也不清楚,他其實對陳夢潔沒什麽感覺,但她長得很好看,如果她對他也有點意思,如果能多接觸接觸,說不定能夠有點進展。

可是……尤應莊雖然不認識品牌首飾衣服的價格,但也知道一個金鐲子現在是什麽價,這哪是他能攀得上的高枝?陳夢潔要是真的對他有好感,現在必須斷了她的念頭。

許巖看他在猶豫,眼睛不停地往關譚身上落,生怕他一個不高興,讓全校老師都不高興,催促道:“尤應莊你說話啊。”

尤應莊的聊天頁面還停留在和陳夢潔的對話框上,卻沒有再繼續和她聊天,他沈默許久,對許巖道:“你有女生朋友……認識陳夢潔嗎?”

許巖如釋重負,替尤應莊捏了把冷汗:“你可別小瞧我。”

得到許巖的承諾,尤應莊才回覆陳夢潔:【我找人給你送過去吧,謝謝你的好意。】

陳夢潔說:【好啊,直接來我宿舍找我吧,我在4203】

她大大方方,倒是顯得這裏的四個人想多了,說不定人家只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了。

尤應莊有些愧疚,連發了好幾個感謝的小表情過去。

陳夢潔說:【好可愛啊,還有嗎?】

眼看著兩人又要聊上了,程凜看不下去了,找個理由帶著關譚離開寢室,生怕下一秒尤應莊被就地正法。

許巖恨鐵不成鋼,但又無計可施,這就是直男嗎?女人只要輕輕一揮手,魂都被勾走了,哪有好兄弟什麽事。

簡直忘恩負義啊!

許巖氣得在心裏直跺腳,尤應莊也是根木頭,這麽久了都先不明白關譚為什麽偏偏對他這麽一個沒權沒勢只有長相的人這麽好的理由嗎?難不成是真的把他當朋友?未免也太單純了!

很快到了暑假,關譚本想著帶尤應莊出國玩,見縫插針地多接觸,結果尤應莊說要回家幫家裏人看店,生意忙走不開,也不讓關譚去找他。

關譚連抽了半宿的煙,都沒想到溫和的辦法治他。

希望尤應莊真的在安安分分替家裏人打工。

向祁考上了他們那邊最好的高中,緊跟著尤應莊的步伐,這次尤應莊回家,向祁忍不住炫耀,給他看了自己優秀的成績單和滿滿一抽屜的獎狀,尤應莊也跟著高興,快要把向祁的腦袋揉炸毛了。

不知不覺向祁已經比尤應莊還要高了,高一的男生正是變聲期,聲音比曾經脆生生的時候聽起來低沈很多,尤應莊還有點不習慣。

晚上向祁還想跟尤應莊一起睡,說是想哥哥了,尤應莊無可奈何,向祁都十幾歲的人了還要跟他黏在一起,但他怎麽可能會拒絕向祁,房間裏開了溫度適宜的空調,兩人肚子上只蓋著薄毯子,用尤應莊的手機看電影。

喜劇電影看到精彩的地方,向祁笑得倒在尤應莊懷裏,幹脆就不起來了,躺在他的大腿上看。

尤應莊的手搭在向祁的頭上,無意識地摸摸他的頭發,跟順狗毛似的。

向祁冷不丁道:“哥,以後我們住一起的話,養一只狗吧。”

尤應莊意外道:“嗯?”

向祁說:“以後我肯定要去大城市打工,哥你也會吧。”

尤應莊從來沒和向祁說過他會回來教書,笑道:“傻瓜,我從哪裏來就會落到哪裏,你以為我為什麽要學師範專業?”

向祁說:“因為你小名叫小莊?”

“……”

向祁講了個並不好笑的冷笑話,尤應莊說:“我畢業後就回來了。”

向祁說:“那我以後也要回來,我就在你學校門口擺個攤子,專門做烤腸饞你學生。”

“臭小孩!”尤應莊彈了一下向祁的腦袋,手機忽然震天響。

向祁看了眼屏幕:“哥,有人找你,關譚?為什麽要打語音電話?”

尤應莊不知道,但還是接了。

奇怪的是,那邊關譚沒有出聲,只有雜亂的音樂,可能是在酒吧。

向祁疑惑道:“他怎麽不說話?”

尤應莊也不知道,他想問,卻聽到了關譚掛斷電話的聲音。

向祁無語:“他是不是有病啊?”

“瞎說什麽呢?”尤應莊把春節的事說給向祁聽,向祁頻頻點頭,吐槽道,“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我以後也會靠賣烤腸發家致富!”

“行行行,向老板!”

尤應莊從老家回來,黑了一度,許巖調侃道:“原來你也會變黑啊,我一直以為你是水煮蛋。”

水煮蛋是什麽形容詞?

尤應莊也沒有容貌焦慮,黑了就黑了,反而讓他更有男子氣概。

他趁自己還有男子氣概的時候,找了個家教的工作,雖然沒有以前在餐廳的工資高,但只要負擔得起向祁和他的生活費就行,兩人學費都不高,尤應莊把最後一點存款交了之後口袋裏分毛不剩,每天去上課風雨無阻,還要兼顧社團的活動,忙得腳不沾地。

今年的招新可不能拿出去年拉人參加活動的反串那一套,老老實實地擺攤,尤應莊cos了莎士比亞,拿著傳單在學校裏到處走。

假發重的要命,大夏天曬得他頭暈,差點中暑,他趁這條路上沒人,偷偷把假發摘下來放在椅子上,用手扇風。

“抓到你在偷懶了。”陳夢潔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尤應莊身後,手裏拿著兩瓶水和印著社團二維碼的傳單,還有明信片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

尤應莊被嚇了一跳:“你怎麽在這兒?”

“跟你一樣。”

尤應莊尷尬不已:“我是太熱了。”

陳夢潔穿得很清涼,短袖配長裙,漂亮得像個仙女,尤應莊感覺自己額頭上的汗讓她看一眼都會跌進俗塵。

尤應莊本以為兩人會沈默很久直到其中一人離開,但陳夢潔特別健談,什麽話題都能聊開,尤應莊身體涼下來後起身跟陳夢潔一邊聊一邊宣傳,一上午群裏進了近兩百人,收獲頗豐。

忙完社團招新,又開始學校的迎新活動表演,尤應莊想搞點不一樣的,報了一個搞笑詩歌詩朗誦上去,節目播出時熱度頗高,收獲了廣大好評。

許巖看著視頻嘎嘎直笑,評價道:“尤應莊,你跟劉赫真的沒吵架嗎?他說恨你的時候咬牙切齒的樣子不像裝的。”

迎新表演是留任的學長學姐對大一學生進行社團展示,尤應莊身為社長當然得上,他有點不習慣面對鏡頭,表演時要不是靠劉赫和陳夢潔的情緒帶動,他估計演得沒這麽好。

“沒吵架,他裝的。”

劉赫雖然還是不服氣,但安分不少,不像以前總是挑尤應莊的刺,主要是陳夢潔在旁邊周旋,每次劉赫攻過來時,她總能輕而易舉地轉移話題。

尤應莊看宿舍裏只有許巖和程凜,問:“關譚呢?”

許巖說:“你瞧瞧你,也太不關系你寢室長了吧,他忙著應付他家裏人給他安排的相親對象呢。”

“相親?”關譚這種能人,也需要相親?不都是他挑別人?尤應莊感興趣地問,“有照片嗎?”

程凜把女方的照片拉出來,企圖在尤應莊的臉上找到一絲失落,但他沒有。

尤應莊眼睛一亮:“長這麽好看,兩人挺配。”

程凜:“……”

許巖無奈地嘆氣搖頭,又說:“也是,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對,說不定等關譚畢業他們就結婚了。”

“這麽快?”

尤應莊算了算:“那豈不是等我三十歲可以成家的時候,關譚的孩子已經上小學了?”

許巖:“……”

真是雞同鴨講!

程凜說:“如果相親成功了,兩人說不定就會同居,以後不來宿舍了。”

“同居?住哪裏?”

許巖努努嘴:“就關譚在這邊買的房子啊,你不是也住過?”

“住那?不好吧,這裏又不是市中心,那也不是學區房。”

程凜和許巖偷偷對視一眼,程凜說:“暫住啊,關譚有錢,還不是想在哪裏買就在哪裏買?你替他操什麽心?”

“哦……”

對啊,他替關譚操什麽心呢?只是心裏為什麽突然空落落的,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

沒想到第二天關譚就回來了,尤應莊躺在床上玩手機,許巖八卦地問:“成功了?”

關譚搖頭。

“沒成?不可能吧!你沒看上她?”

“她沒看上我。”關譚把書包放在椅子上,丟下一句進衛生間洗澡。

尤應莊在床上跟許巖對視,許巖說:“你看我幹嘛!我哪知道為什麽!想知道自己問他去。”

尤應莊:“……”

這那敢問,但尤應莊聽關譚話有點落寞的意味,晚上帶著他去湖邊散步,誇獎他開導他。

關譚聽笑了,吹著風:“你真覺得我很好?”

尤應莊不假思索地點頭:“對啊。”

關譚盯著尤應莊的眼睛,只是笑。

笑得尤應莊心裏發毛,問關譚為什麽笑,關譚也不解釋。

兩人打打鬧鬧算是把這件事翻篇了。

大二上半年很快過去,關譚這次寒假比較忙,也沒去找尤應莊,兩人微信發的消息倒是一天都沒斷過。

下半年時間也隨著尤應莊的賬戶餘額一點點增加而變得飛快,他忙完社團的最後一個活動,發現他的大二生活居然要結束了。

最後一次學校的大型活動,是篝火晚會,為即將畢業的大四學長學姐們送行,其實每年都有,但去年尤應莊沒參加,而今年,是因為陳夢潔邀請他做她的伴舞。

尤應莊一楞:“這不好吧?”

陳夢潔的大眼睛眨啊眨的:“有什麽不好?我們社團的大二生裏只剩下我們兩個單身狗了,其他人都成雙對,那不成要我跟女孩子跳?這顯得我好可憐。”

她都這麽說了,尤應莊也不好拒絕:“要會什麽舞步嗎?”

陳夢潔高興道:“我可以教你。”

但尤應莊四肢不協調,總是不小心踩到陳夢潔的腳,愧疚道:“不行不行,你等我練練再跟你跳吧。”

“好吧。”

尤應莊笨拙地一個人在宿舍裏對著視頻學舞步,關譚進門時正好看見他在旋轉:“跳舞?”

尤應莊說:“對,我報名了篝火晚會,應該很好玩吧。”

“都是情侶參加的事,你湊什麽熱鬧?”關譚走過去看了眼視頻,很老土的音樂和舞步,一看就會了。

尤應莊說:“幫別人忙而已。”

“陳夢潔?”關譚來回走了幾步,“不是拒絕她了?”

尤應莊坦然道:“只是幫忙,你別想太多。”

他拉著關譚:“我總是踩她的腳,你跟我練練。”

“你要我跳女步?”關譚不可思議。

尤應莊敗下興來:“那好吧。”

關譚見他失魂落魄,扣住他的肩膀,妥協道:“過來。”

尤應莊笑嘻嘻地讓關譚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關譚比他高上近一個頭,他跳男步來引導更合適,轉圈時,尤應莊的手不夠長,關譚只能蹲下來轉,轉到一半,尤應莊忽然笑個不停。

關譚:“……”

眼看著關譚要生氣了,尤應莊趕緊憋著笑:“早知道我跟你一起跳了。”

“兩個男的?”關譚挑眉,“很奇怪。”

“有什麽奇怪?兩個女生可以一起跳,男生也可以啊。”尤應莊也不是沒看過曾經篝火晚會的視頻,裏面有很多同性一起跳舞。

關譚的手不由悄然握緊:“明年我們可以一起。”

“好啊。”

晚會當晚,篝火旁,巨大的火焰熊熊燃燒,點燃了所有人的熱情,激情的音樂下,陳夢潔被尤應莊的步伐帶動著,驚喜道:“跳這麽好?”

“那當然,有人幫我特訓。”尤應莊紳士地握拳放在陳夢潔的腰上,一手也沒有攥緊。

陳夢潔眼中閃動著光芒,隨著音樂聲,尤應莊眼角的痣更加亮眼,她從第一眼看到他時就一見鐘情了,只是那時他太沈默沒有一點向他搭話的機會,知道他主動競選社長之位後,她也沖動地跟著報名,希望能夠再跟他有更多相處的機會。

但是尤應莊太像個木頭,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她的心意,更多時候都沒有兩人單獨相處過,今天是最後一次機會。

一曲完畢,該換下一曲了,他們沒有練這首,可以下臺,尤應莊想離開,卻被陳夢潔一把抓住手腕。

“我有話跟你說。”

關譚找了尤應莊半天,最後在湖邊發現了他,幸虧夏天不熱,不然肯定給他吹感冒了。

尤應莊手裏拿著一包煙,卻一根沒抽,見關譚來了,意外道:“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關譚說:“有人看見你了。”

尤應莊知道關譚的神通廣大,捏著煙,看向湖面。

“怎麽不回去?”關譚和尤應莊一起坐在木頭臺階上。

“我……剛才……陳夢潔跟我表白了,她說她對我一見鐘情。”尤應莊不知道該找誰傾訴,心裏一團亂麻,他只信得過關譚。

“嗯,”這些關譚都知道,他不想再聽一遍,只想知道尤應莊是怎麽想的。

“我沒有明確回應她,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說了再考慮考慮。”

尤應莊自嘲地笑了笑:“我一個窮小子,能給她什麽?”他頓了一下,“我不想讓我……我以後的孩子去羨慕別人有玩具有父母可以去開家長會,我現在根本沒有能力帶給她幸福。”

關譚越聽目光越沈:“如果你有呢?”

“如果我有,我會答應她。”尤應莊把煙捏扁了,“可我沒有,我甚至連煙都不會抽……關譚,我該怎麽辦?”

尤應莊求助似的看向關譚,眼中像是有淚光。

他哭了。

他為了一個女孩哭了。

關譚只覺得心空了一個洞,疼得他發冷:“拒絕她,愛一個人就不要耽誤她。”

關譚拿過尤應莊手裏的煙盒,從裏面抽出一根還能看的,掏出打火機,點燃,兩根手指夾住,放在嘴邊輕輕吸了一口。

煙圈被緩緩吐出,尤應莊的目光隨著它遠去。

關譚遞過去:“試試。”

這是他抽過的。

尤應莊楞住:“這……”

“嫌棄我?”關譚像是露出了苦笑。

“不,沒有!”尤應莊學著關譚的樣子,用兩根手指夾住煙,含住淺黃色的煙尾,吸了一下,卻沒有如關譚一樣熟練地吐出,一不小心咽進去,咳得驚天動地。

關譚幫尤應莊順背,聽到他的嗚咽聲,面無表情地用手指摩擦他的發尾:“把她刪了,以後不要再見面。學會吸煙比學會愛一個人要簡單,但你連吸煙都不會。”

尤應莊抱著膝蓋眼淚流個不停,關譚看到他哭,心裏沒有滿足,只剩下焦躁。

“下周我的生日會,你會來吧。”

關譚的生日正好在考試結束,尤應莊早就準備好了禮物,點了點頭。

關譚拍拍他的後背,沒有安慰他沒有說任何話,只是陪著尤應莊坐到他稍微好點才回宿舍。

關譚的生日會選在了一棟在山裏的別墅,三層樓高,布置得非常有生日氛圍,請了好多人,大部分尤應莊都不認識,他只要送完禮物坐在一邊,等著別人找他聊天就可以了。

說是找他聊天,每個人都帶了一杯香檳,尤應莊自然也得喝,初次入口時滿口的果香,但越喝越腦袋越沈,等到尤應莊再次恢覆意識,他正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懷裏抱著個抱枕。

關譚坐在他旁邊,別墅裏除了他們之外再無一人。

尤應莊頭暈乎乎的:“我怎麽?”

“你剛才睡著了,”關譚靠近他,聞到一股柑橘的酸甜味,“喝了好多香檳。”

“嗯……他們人好多……”尤應莊迷迷糊糊的,但還是乖乖回答問題,“我都喝下去了,甜甜的酒……”

關譚輕輕碰了一下他的下巴:“是嗎?我嘗嘗。”

尤應莊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關譚早已親過他很多次,他也喜歡這種感覺,十分配合地張開嘴,任由關譚肆無忌憚地闖進來。

關譚親了一會兒:“這麽乖?”

尤應莊舔舔嘴唇:“因為很舒服。”

“那你喜歡嗎?”關譚的手碰到尤應莊的小腹上問。

尤應莊歪著腦袋想了想:“喜歡。”

關譚的手掀開起了尤應莊的上衣:“接下來你也會喜歡的。”

他卷起尤應莊的襯衫,目光全然不似之前般溫柔,像是野狼般兇狠,語氣冰冷:“咬著,掉下來一次曹哭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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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清熱磕粒】的營養液

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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