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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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面對娜塔莉在身後不斷的追問，伊裏斯掉頭就走，沒有一絲的猶豫——
只要猶豫上那麽半秒鐘，他這具身體毫無黑魔法天賦的事實可能就會暴露在這位黑教會高層的面前！
該死的，賭上老師的榮譽，他決不能讓這個有損黑法師名譽的汙點被其他人發現！！
少年下定決心似的握拳，眼中似乎有著什麽奇異的鬥志在熊熊燃燒。
其實說毫無黑魔法天賦也不盡然，
從第一次使用出來那個名為“凈化”的技能以後，伊裏斯就敏銳地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出現了一些小小的變化。
過去的他在嘗試覆刻那些熟悉的黑魔法時，只能徒勞無功地瞪著那空氣發呆；可現在的他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活躍的元素聚集在了自己的身體附近，雖然依舊是沒能成功被施展出來，但相比起之前也是個不小的進步了。
——伊裏斯這具身體對黑魔法的親和力似乎也提高了。
少年判斷道。
可究竟發生了什麽？是什麽引起了這樣的變化？它是否還能產生更深的影響，就比如說，能讓他在游戲裏也施放出那些最熟悉的黑魔法呢？
伊裏斯不得而知。他只是隱隱有種感覺，自己產生的這些變化一定跟這兩兄妹有關，這才有了剛剛的接連拜訪。
可連續拜訪完勞倫和娜塔莉之後，伊裏斯感觸最深的卻是他們二人的“變化”——他帶給了這兩個NPC了巨大的變化，可卻對他們對自己的影響依舊沒有頭緒。
誰也沒辦法解答少年真正的疑惑，他自己不能，這兩位黑白陣營的前輩也不能，
那究竟誰才可以······
不。
伊裏斯怔怔地想道。
他或許忘了另一個選項。
但這也不能怪他——因為哪怕換做這個大陸上生活的任何一個人，恐怕也都無法第一時間聯想到對方的身上去。
前方的女性身穿一襲簡單的布袍，赤裸的雙足踩在腳下的土地之上。她的面容有些模糊，可姿態卻顯得親切至極，正在搖晃著手裏那株金黃的麥穗，示意伊裏斯再朝那邊走近些。
瘋了吧······
伊裏斯緊緊地繃著面頰，表面上依舊是鎮定的模樣，可心底卻早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只是跟著勞倫來糧倉裏取那最後一枚神力徽章而已！
可就在手指觸碰到那枚徽章、打算像往常一樣將它放進背包裏的時候，這枚代表著豐收女神的徽章卻驟然爆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下一秒，伊裏斯就已經不在那座帶著稻麥香氣的谷倉裏，身邊也早已沒有了高大護衛長的蹤跡。
就算少年是前不久才堪堪成為一名“虔誠的塔塔城牧師”，但哪怕再怎麽遲鈍的人，見到剛剛的那副場景也能立刻意識到——
見鬼了、
不，應該說······見神了？
*******
伊裏斯怎麽也沒想到，那些所謂的神明居然不是虛構的信仰，而是真實的存在。
他更沒想到的是，這與豐收女神的第一次見面，祂就朝著自己拋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你來了，被選中的冒險者。”那位象征著豐饒的女神淺淺微笑，對伊裏斯的疑惑完全不覺得意外：“恭喜你通過了考驗。”
考驗？
“過來近些，孩子，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問，讓我們坐下慢慢說。”
女神拍了拍手，剛剛還荒蕪一片的土地上瞬間冒出來了無數細嫩的綠芽，然後它們長高、抽條、糾纏在一起，很快交織成了桌椅的形狀。
周圍的貧瘠很快被茂密的草地所掩蓋，草叢上還錯落盛開著各色各樣的野花，一下子就讓死氣沈沈的空間裏多了幾分生機與活力。
伊裏斯只遲疑了一下，就已經從容坐了上去。
“您似乎早就知道我會來。”少年主動開口。
“當然。”這位似乎是豐收女神的神祗也很快坐在了另一邊。
祂的面龐十分年輕，可看伊裏斯的眼神卻慈愛的如同在看一個出色的小輩。
“只要你還在尋找著答案，就遲早會來到這裏。”
“那您剛剛所說的考驗，”伊裏斯頓了頓，“是指那個副本嗎？”
這次，女神倒像是真的驚訝了。祂訝異地看了伊裏斯一眼，誇讚道：“真是個敏銳的孩子。”
“對，沒錯——那個副本就是我的考驗。”
原來是這樣，這倒是能解釋得通了。
聽到這個回答後，伊裏斯呼出一口氣向後仰去，將脊背完全地靠在了那張柔軟的座椅之上。
關於為什麽好端端的就多出一塊時空的碎片，這塊碎片剛好還是附近兩個NPC的過去，而且它降落的位置又恰好就在塔塔城的旁邊、恰巧出現在能被勞倫警惕到的區域裏。
哪裏有那麽多恰好？
如果說其中有著神明參與的手筆的話，那就一切就顯得順理成章了。
只是······為什麽呢？
伊裏斯覺得有些奇怪。
假如眼前的神明就是那位真正的豐收女神，那麽祂又為何要大費周章地搞出那麽一個副本來——總不能是心地善良，善良到專門找人來修覆兩兄妹別扭的關系吧？
這肯定是不可能的。
都說了是考驗，既然有所考驗，那肯定就有所要求——
和這個副本有關的，除了兩兄妹相繼迎來的“改變”，難道還有其他別的什麽東西嗎······？
伊裏斯思考著這個問題，無數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劃過，突然，少年的身體一震，像是捕捉到了什麽關鍵的信息。
他緩緩地坐直身體，看向那只有一桌之隔的神祗。
“您找我來，是為了【深淵】？”
“它究竟是什麽？”
這一次，豐收女神的表情已經不僅僅是驚訝了。祂換了一種全新的眼神看著伊裏斯，像是發現了水晶被升級成了鉆石。
“優秀的冒險者啊。”神明嘆息一聲，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帶了些惋惜：“如果我們能相逢的再早些就好了。”
祂的感慨僅僅持續了那麽一句，很快，這位女神回答起了伊裏斯的問題：
“是的，想必你已經在過去的冒險經歷中發現了【深淵】的真相。正如你所想的那樣，它並不屬於任何一種力量，黑魔法也好，白魔法也好——事實上，它根本就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當最後一句話出來的時候，伊裏斯的心底一震。
盡管心中早有猜測，但經過了神明的親口認證，結果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豐收女神的話題一轉，忽然說起了無關的事情來：“你知道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嗎？”
少年下意識點頭。
他頭點到一半，卻忽然想起來了自己並非是在真正的現實之中，而是在一場魔法試煉、或者說游戲裏面。
但這又有什麽區別呢，無論是哪個世界都一樣——
這樣想著，伊裏斯繼續把頭點了下去。
“世界從誕生開始就只存在著黑魔法與白魔法，以及它們所衍生出來的一系列力量，這是這個世界的規則，也是它得以運轉和維持的【基石】。”
“世界本該就一直這樣運轉下去，可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基石】上卻出現了一道縫隙。”
“這縫隙最開始還令人擔心，可很快，我們發現用新的規則進行修補就能恢覆如初，就像是機器用久了總會出現故障，只要懂得修理就行，沒誰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我，光明，生命，還有其他的三位黑魔法的神明分別掌握著不同的職能，也分別修補著屬於自身職能的裂縫。人類也正是在這段時間中發現了我們，並且供奉起了諸神的神像進行祈禱。”
“世界繼續運轉如常，可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縫隙出現的卻越來越頻繁，數量也越來越多——直到有那麽一天，新的那條裂縫無法被修覆了。”
“無法被······修覆？”伊裏斯重覆了一遍。
“是的。”豐收女神點點頭，“負責修覆那條裂縫的神明正是我，這並不是因為力量弱小的無能，而是那道裂縫之中，出現了以往從未見過的一種新的力量。”
“那力量像是從縫隙間生長而出，不可被驅逐，不可被消滅。有了它的存在的裂縫不僅無法被修覆，還會隨著那力量的增長而日漸擴大——”
豐收女神沒有明說，但伊裏斯卻已經知道了這“新力量”的名字。
“【深淵】。”
對方輕輕頷首：“沒錯，就是【深淵】。”
“它不屬於本世界規則中的任何一種，也無法被由規則中誕生的我們所驅逐。在經歷了千萬年的驗證之後，我們意識到了一件事——【深淵】的存在本身就意味著毀滅。”
“它可以是世界毀滅前的預警，也可以是促使毀滅進行的象征。”
“這聽起來可能有些覆雜，但有一句簡單的話最能概括現在的情況——”
說到這裏的時候，豐收女神長嘆一聲。
這位女神擡起頭，用那溫和的、仿佛大地一樣包容而平靜的嗓音向他宣布道：
“世界在毀滅，伊裏斯。”
————————
每次出差都像是掉了半條命QAQ幸好緊趕慢趕能在生日這天到家了！
是一年破殼日，為了慶祝今天評論區灑灑紅包，希望新的一歲裏都能順順利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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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裏斯這具身體對黑魔法的親和力似乎也提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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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貧瘠很快被茂密的草地所掩蓋，草叢上還錯落盛開著各色各樣的野花，一下子就讓死氣沈沈的空間裏多了幾分生機與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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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裏斯思考著這個問題，無數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劃過，突然，少年的身體一震，像是捕捉到了什麽關鍵的信息。
他緩緩地坐直身體，看向那只有一桌之隔的神祗。
“您找我來，是為了【深淵】？”
“它究竟是什麽？”
這一次，豐收女神的表情已經不僅僅是驚訝了。祂換了一種全新的眼神看著伊裏斯，像是發現了水晶被升級成了鉆石。
“優秀的冒險者啊。”神明嘆息一聲，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帶了些惋惜：“如果我們能相逢的再早些就好了。”
祂的感慨僅僅持續了那麽一句，很快，這位女神回答起了伊裏斯的問題：
“是的，想必你已經在過去的冒險經歷中發現了【深淵】的真相。正如你所想的那樣，它並不屬於任何一種力量，黑魔法也好，白魔法也好——事實上，它根本就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當最後一句話出來的時候，伊裏斯的心底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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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收女神的話題一轉，忽然說起了無關的事情來：“你知道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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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伊裏斯繼續把頭點了下去。
“世界從誕生開始就只存在著黑魔法與白魔法，以及它們所衍生出來的一系列力量，這是這個世界的規則，也是它得以運轉和維持的【基石】。”
“世界本該就一直這樣運轉下去，可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基石】上卻出現了一道縫隙。”
“這縫隙最開始還令人擔心，可很快，我們發現用新的規則進行修補就能恢覆如初，就像是機器用久了總會出現故障，只要懂得修理就行，沒誰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我，光明，生命，還有其他的三位黑魔法的神明分別掌握著不同的職能，也分別修補著屬於自身職能的裂縫。人類也正是在這段時間中發現了我們，並且供奉起了諸神的神像進行祈禱。”
“世界繼續運轉如常，可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縫隙出現的卻越來越頻繁，數量也越來越多——直到有那麽一天，新的那條裂縫無法被修覆了。”
“無法被······修覆？”伊裏斯重覆了一遍。
“是的。”豐收女神點點頭，“負責修覆那條裂縫的神明正是我，這並不是因為力量弱小的無能，而是那道裂縫之中，出現了以往從未見過的一種新的力量。”
“那力量像是從縫隙間生長而出，不可被驅逐，不可被消滅。有了它的存在的裂縫不僅無法被修覆，還會隨著那力量的增長而日漸擴大——”
豐收女神沒有明說，但伊裏斯卻已經知道了這“新力量”的名字。
“【深淵】。”
對方輕輕頷首：“沒錯，就是【深淵】。”
“它不屬於本世界規則中的任何一種，也無法被由規則中誕生的我們所驅逐。在經歷了千萬年的驗證之後，我們意識到了一件事——【深淵】的存在本身就意味著毀滅。”
“它可以是世界毀滅前的預警，也可以是促使毀滅進行的象征。”
“這聽起來可能有些覆雜，但有一句簡單的話最能概括現在的情況——”
說到這裏的時候，豐收女神長嘆一聲。
這位女神擡起頭，用那溫和的、仿佛大地一樣包容而平靜的嗓音向他宣布道：
“世界在毀滅，伊裏斯。”
————————
每次出差都像是掉了半條命QAQ幸好緊趕慢趕能在生日這天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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