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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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這個世界正在毀滅。
——這並不是什麽誇大的說辭，而是正在發生著的事實。
深淵的出現就像是世界毀滅的具象化，毀滅的氣息造就了深淵，而深淵的出現使得這個世界更加趨向於毀滅。
從最開始的潛伏於地下，到後來的逐漸增長和蔓延，再到前不久的獸潮，【深淵】明目張膽地開始降臨在了人們的身邊，並且逐步逼近人類所生活的主要區域。
娜塔莉的選擇並沒有錯。假如放任不管的話，深淵真正侵蝕了整片土地的那天，也將會是人類乃至世界迎來末日的終焉。
所以，自從發現深淵的第一天起，神明就開始不斷地尋找能解決它的方法，以往那些高深的規則、神奇的手段、被人們所敬畏和恐懼著的神位職能，卻沒有一個能真正地限制住【深淵】。
眼見著災難一步一步地蠶食著這個世界，就在連幾位神明都感覺到絕望之際，卻忽然有誰提出了新的想法。
“【深淵】脫胎於規則，所以無論是我們還是其他人類都無法對它造成有效的制裁；既然如此，就去找不屬於規則行列內的人來，會不會有新的轉機？”
豐收女神的視線始終停留在伊裏斯的身上，就像是透過他，在看更多更多與之相似的人。
冒險者——這些相繼出現在新手村的冒險者們，
就是那個備受期待的“轉機”。
他們不會被深淵的汙染，所以擁有著正面一戰的基盤；他們不受生與死的限制，所以擁有著能死而覆生的特權；
更加神奇的是，無論是知識的學習還是力量的增長速度，在這些冒險者的身上都像是得到了世界本身的讓步——就仿佛連本世界都已經看出了即將到來的災難，於是拼命地想辦法自救一樣。
隔著遙遠的時空，眾神自時空長河的那頭投下目光，望見了千萬年後的各色玩家。
他們看似平凡，看似普通，但卻活力滿滿，背負著無數種新的可能——
而這些“可能”，就是神明們所最期待看到的。
伊裏斯明白了豐收女神的意思。
如果把世界毀滅看作這個游戲的背景的話，那麽拯救世界就成了游戲的主線；
玩家們所扮演的正是女神口中那些有著無限可能、還不會被深淵所限制的冒險者。在主線任務之中，玩家會與深淵的力量所對上，然後在相互爭鬥之中決定這場游戲的勝負。
至於游戲的籌碼······大概就是這個世界最終的【命運】吧？
哪怕明知道這裏只是個虛構的試煉空間，沒來由的，伊裏斯的心中還是平添了一份沈重。
他搖了搖頭，像是想要把這種陌生的情緒甩出腦海，轉而問起了另一件事：“所以您專門設下副本，就是為了挑選最適合迎戰深淵的人選嗎？”
出乎意料的是，豐收女神卻否認了少年的猜測。
“不。”女神輕嘆，“假如真的要挑選最適合戰鬥的冒險者，等待著戰場上的角逐豈不是更好？”
的確是這個道理。
哪怕只是以獸潮中的表現為參考，怎麽都能挑選出作戰最勇猛、腦子最靈活、對技能運用最精細的人來，又為什麽專門大費周章地設置那麽一個兩兄妹背景的副本呢？
這樣想著，剛才還壓在心底的另一個猜測蠢蠢欲動地冒出頭來。
那涉及到伊裏斯前不久還在思考的問題——‘黑與白’這個副本除了讓兩兄妹的心結解開以外，還帶來了什麽新的變化嗎？
其實是有的，
還記得那助力伊裏斯得到公會令的、來自系統的最後一次結算嗎？
【叮！‘伊裏斯小隊‘通關副本‘黑與白’，並成功削減了‘深淵’降臨的強度！獲得貢獻點+10000！】
彼時的伊裏斯或許還會迷惑，可現在他卻完全地明白過來——
這個對深淵力量的削減，應該就是豐收女神設置副本的關鍵！
“削減······”少年喃喃道，然後將求知的目光投向對面的神祗，“為什麽一個毫無聯系的副本，卻能削減深淵降臨的強度呢？”
豐收女神露出了個淺淺的笑，就像是導師看到了自己最聰慧敏銳的學生。
“這就要從深淵是如何‘出現’開始說起了。”
盡管預見到了轉機在許多年後的冒險者們身上，但神明並沒有停止尋找解決辦法的步伐。
在無法從本身解決深淵之後，智慧的光明神率先提出了這個問題——
深淵是為什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
深淵的出現當然和世界基石中產生的裂縫有關，最熟悉這些規則基石的神明連續研究了幾百年，卻依舊一無所獲。而直到最親近人類的豐收女神在某次觀望信徒的時候，才終於發現了一些端倪。
一位教廷的聖女愛上了教會的長老，在當時簡直是個驚天的新聞。所有人都對這一對愛侶的存在感到震怒和不解，指責，攻訐，阻攔和暴力從四面八方不斷產生，最終演化為了兩派人馬的規模不小的戰爭。
兩個年輕人所在意的朋友、老師、親屬相繼在這場戰爭中死去，哪怕愛情依舊沒有消散，可隱形的鴻溝依舊深深地劃在他們中間。
最終，心地善良的聖女為了懺悔戰爭所導致的罪孽，從教廷的高塔上一躍而下；聽聞她死訊的黑法師消失無蹤，安置好死亡的友人和老師以後，跪在愛人的墳前死去。
直到現在，史書上都還對這次戰爭有所記載，稱其為“因為一次被蒙蔽的愛情而開始的戰爭序幕”。
之所以稱作“序幕”，是因為盡管悲劇的愛情主人公們已經死亡，可和他們相關的人們卻依舊活在這個世界上。
兩個在各自陣營有著極高聲望的人物相繼死去，徹底撕破了過往暗潮湧動的魔法教義之爭，將其轉變為了真正擺在臺面上的沖突。
或許是為了紀念這段彌漫著血腥氣味的愛情，又或許是想對這些尖銳沖突做點美化的掩飾，歷史學家最終將它命名為“玫瑰戰役”。
當這場戰役結束之後，女神清楚地看到，世界基石上又出現了一道新的裂縫，深淵飛速地占領了這條裂縫，幽幽地向外散發著不詳的氣息。
豐收女神正要繼續說下去，卻忽然看到了對面的少年有點不對勁。
“冒險者，你怎麽了？”
“沒······”伊裏斯的面色有些古怪，“請您繼續說下去吧。”
少年將自己的那些想法都壓回心底。
只是有點巧合罷了，
他只是剛剛忽然想起來，塔爾科以前擄來騙自己出塔的歌劇團，就曾經在黑塔下表演過什麽玫瑰相關的戲劇。
伊裏斯之所以對這場戲的印象還算深刻，是因為在戲劇落幕的時候，那名女主演會用那尖銳的高音突然來上那麽一句“讓我們像這雕謝的玫瑰！——”，然後撲通從高腳凳上跌落下來。
這一句突兀的唱詞每次都能嚇伊裏斯一跳，偏偏那條巨龍還格外愛看這場戲，最驚險的一次差點讓他毀了那鍋熬制了三個月的巨靈藥劑，所以令少年記憶猶新。
應該就是巧合。貴族們本身就鐘愛玫瑰，以玫瑰來命名的存在從美人到宮殿再到各色各樣的珠寶，都不知道重名了多少次了。
更何況兩個世界本就不同，他怎麽會把這兩件事聯想到一起去的？
伊裏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繼續聽著面前神祗的講述。
有了第一次的發現就會有第二次，神明們逐漸發現，作為這個大陸上生活著的最重要的種族，人類似乎對世界的基石起到了最為關鍵的作用。
每當人類中出現了某些出名的悲劇，而悲劇的主人公總是發生在兩大魔法派系之間的時候，就總是伴隨著新裂縫的產生和深淵氣息的增長。
好消息是，神明可能終於找到了解決問題的關鍵；
壞消息是，祂們依舊對此無能為力。
熱心的生命之神總結經驗，在又一次類似的災難面前伸出援手，讓其中的主人公活了下來。
可故事並沒有因此而走向HappyEnd，反而引起了更加激烈的波瀾。
那次的紛爭從小規模的紛爭演變成了兩個國家的沖突，活下來的兩兄弟反目成仇，利用彼此一起長大的熟悉，死死地咬住了對方最脆弱的咽喉。
那一次的動蕩所造成的新裂縫格外的深刻，幾乎快要將整個基石對穿似的，而深淵彌漫的速度也直接加快了好幾個點，看得令神膽戰心驚。
事情又回歸到了最初的起點上去，
——轉機，
祂們需要等待著轉機的出現，
就像豐收女神精心設下的副本，等到了伊裏斯小隊的到來。
伊裏斯總算明白了一切。
難怪這位神明會將娜塔莉兄妹的副本設作了考驗，能夠通關這個副本，自然也就能解開兩兄妹數百年來的心結，從而避免那些還未發生的“災難”——
雖然伊裏斯還不知道那會是怎樣的災難，甚至能引發世界基石的動蕩，但單看那被削減了的深淵降臨強度，就能知曉必然會是個令人心痛的悲劇。
少年又想到了別扭道歉的騎士長，以及爽朗大笑、恢覆真面貌示人的女士。盡管之前抱怨過許多次，但他忽然有點慶幸自己最開始在寶箱裏摸到的是那張奇怪的信紙碎片了。
伊裏斯若有所思：“難怪您會在副本裏安置兩枚神力徽章，就是想要解決這個······”
他的話說到一半，卻忽然說不下去了。
因為隨著伊裏斯的這句話，對面的豐收女神表情肉眼可見地變得疑惑起來——
“你在說什麽？什麽兩枚徽章？”這位高貴的女神問道。
伊裏斯：“······？”
不好的預感浮現，少年將背包裏的徽章取出來，左右兩個手心中各自躺著生命和死亡的符號。
“就是這個，我在副本中找到的生命之神與死亡之神的徽章！”
對方的語氣卻更加茫然了。
“每個神明的神力徽章只有自己才能支配，當初在設置這個副本的時候，我只截取了過去的一段時光放在裏面才對。”
伊裏斯楞了。
豐收女神所說的和他所見到的情況不符，也和他最終采取的通關辦法毫無幹系。
他忍不住追問道：“那您或許可以詢問下其他兩個神明，為什麽會······”
對面的女神卻打斷了伊裏斯。
“這不可能的，孩子。祂不可能會回答這個問題。”
聽到這話，少年的身形微頓，想到了某種不妙的可能。
豐收女神的眼神悲憫，像是對自己，也像是對其他人。
“——依舊在此世茍延殘喘的神明，如今只剩下了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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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是什麽誇大的說辭，而是正在發生著的事實。
深淵的出現就像是世界毀滅的具象化，毀滅的氣息造就了深淵，而深淵的出現使得這個世界更加趨向於毀滅。
從最開始的潛伏於地下，到後來的逐漸增長和蔓延，再到前不久的獸潮，【深淵】明目張膽地開始降臨在了人們的身邊，並且逐步逼近人類所生活的主要區域。
娜塔莉的選擇並沒有錯。假如放任不管的話，深淵真正侵蝕了整片土地的那天，也將會是人類乃至世界迎來末日的終焉。
所以，自從發現深淵的第一天起，神明就開始不斷地尋找能解決它的方法，以往那些高深的規則、神奇的手段、被人們所敬畏和恐懼著的神位職能，卻沒有一個能真正地限制住【深淵】。
眼見著災難一步一步地蠶食著這個世界，就在連幾位神明都感覺到絕望之際，卻忽然有誰提出了新的想法。
“【深淵】脫胎於規則，所以無論是我們還是其他人類都無法對它造成有效的制裁；既然如此，就去找不屬於規則行列內的人來，會不會有新的轉機？”
豐收女神的視線始終停留在伊裏斯的身上，就像是透過他，在看更多更多與之相似的人。
冒險者——這些相繼出現在新手村的冒險者們，
就是那個備受期待的“轉機”。
他們不會被深淵的汙染，所以擁有著正面一戰的基盤；他們不受生與死的限制，所以擁有著能死而覆生的特權；
更加神奇的是，無論是知識的學習還是力量的增長速度，在這些冒險者的身上都像是得到了世界本身的讓步——就仿佛連本世界都已經看出了即將到來的災難，於是拼命地想辦法自救一樣。
隔著遙遠的時空，眾神自時空長河的那頭投下目光，望見了千萬年後的各色玩家。
他們看似平凡，看似普通，但卻活力滿滿，背負著無數種新的可能——
而這些“可能”，就是神明們所最期待看到的。
伊裏斯明白了豐收女神的意思。
如果把世界毀滅看作這個游戲的背景的話，那麽拯救世界就成了游戲的主線；
玩家們所扮演的正是女神口中那些有著無限可能、還不會被深淵所限制的冒險者。在主線任務之中，玩家會與深淵的力量所對上，然後在相互爭鬥之中決定這場游戲的勝負。
至於游戲的籌碼······大概就是這個世界最終的【命運】吧？
哪怕明知道這裏只是個虛構的試煉空間，沒來由的，伊裏斯的心中還是平添了一份沈重。
他搖了搖頭，像是想要把這種陌生的情緒甩出腦海，轉而問起了另一件事：“所以您專門設下副本，就是為了挑選最適合迎戰深淵的人選嗎？”
出乎意料的是，豐收女神卻否認了少年的猜測。
“不。”女神輕嘆，“假如真的要挑選最適合戰鬥的冒險者，等待著戰場上的角逐豈不是更好？”
的確是這個道理。
哪怕只是以獸潮中的表現為參考，怎麽都能挑選出作戰最勇猛、腦子最靈活、對技能運用最精細的人來，又為什麽專門大費周章地設置那麽一個兩兄妹背景的副本呢？
這樣想著，剛才還壓在心底的另一個猜測蠢蠢欲動地冒出頭來。
那涉及到伊裏斯前不久還在思考的問題——‘黑與白’這個副本除了讓兩兄妹的心結解開以外，還帶來了什麽新的變化嗎？
其實是有的，
還記得那助力伊裏斯得到公會令的、來自系統的最後一次結算嗎？
【叮！‘伊裏斯小隊‘通關副本‘黑與白’，並成功削減了‘深淵’降臨的強度！獲得貢獻點+10000！】
彼時的伊裏斯或許還會迷惑，可現在他卻完全地明白過來——
這個對深淵力量的削減，應該就是豐收女神設置副本的關鍵！
“削減······”少年喃喃道，然後將求知的目光投向對面的神祗，“為什麽一個毫無聯系的副本，卻能削減深淵降臨的強度呢？”
豐收女神露出了個淺淺的笑，就像是導師看到了自己最聰慧敏銳的學生。
“這就要從深淵是如何‘出現’開始說起了。”
盡管預見到了轉機在許多年後的冒險者們身上，但神明並沒有停止尋找解決辦法的步伐。
在無法從本身解決深淵之後，智慧的光明神率先提出了這個問題——
深淵是為什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
深淵的出現當然和世界基石中產生的裂縫有關，最熟悉這些規則基石的神明連續研究了幾百年，卻依舊一無所獲。而直到最親近人類的豐收女神在某次觀望信徒的時候，才終於發現了一些端倪。
一位教廷的聖女愛上了教會的長老，在當時簡直是個驚天的新聞。所有人都對這一對愛侶的存在感到震怒和不解，指責，攻訐，阻攔和暴力從四面八方不斷產生，最終演化為了兩派人馬的規模不小的戰爭。
兩個年輕人所在意的朋友、老師、親屬相繼在這場戰爭中死去，哪怕愛情依舊沒有消散，可隱形的鴻溝依舊深深地劃在他們中間。
最終，心地善良的聖女為了懺悔戰爭所導致的罪孽，從教廷的高塔上一躍而下；聽聞她死訊的黑法師消失無蹤，安置好死亡的友人和老師以後，跪在愛人的墳前死去。
直到現在，史書上都還對這次戰爭有所記載，稱其為“因為一次被蒙蔽的愛情而開始的戰爭序幕”。
之所以稱作“序幕”，是因為盡管悲劇的愛情主人公們已經死亡，可和他們相關的人們卻依舊活在這個世界上。
兩個在各自陣營有著極高聲望的人物相繼死去，徹底撕破了過往暗潮湧動的魔法教義之爭，將其轉變為了真正擺在臺面上的沖突。
或許是為了紀念這段彌漫著血腥氣味的愛情，又或許是想對這些尖銳沖突做點美化的掩飾，歷史學家最終將它命名為“玫瑰戰役”。
當這場戰役結束之後，女神清楚地看到，世界基石上又出現了一道新的裂縫，深淵飛速地占領了這條裂縫，幽幽地向外散發著不詳的氣息。
豐收女神正要繼續說下去，卻忽然看到了對面的少年有點不對勁。
“冒險者，你怎麽了？”
“沒······”伊裏斯的面色有些古怪，“請您繼續說下去吧。”
少年將自己的那些想法都壓回心底。
只是有點巧合罷了，
他只是剛剛忽然想起來，塔爾科以前擄來騙自己出塔的歌劇團，就曾經在黑塔下表演過什麽玫瑰相關的戲劇。
伊裏斯之所以對這場戲的印象還算深刻，是因為在戲劇落幕的時候，那名女主演會用那尖銳的高音突然來上那麽一句“讓我們像這雕謝的玫瑰！——”，然後撲通從高腳凳上跌落下來。
這一句突兀的唱詞每次都能嚇伊裏斯一跳，偏偏那條巨龍還格外愛看這場戲，最驚險的一次差點讓他毀了那鍋熬制了三個月的巨靈藥劑，所以令少年記憶猶新。
應該就是巧合。貴族們本身就鐘愛玫瑰，以玫瑰來命名的存在從美人到宮殿再到各色各樣的珠寶，都不知道重名了多少次了。
更何況兩個世界本就不同，他怎麽會把這兩件事聯想到一起去的？
伊裏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繼續聽著面前神祗的講述。
有了第一次的發現就會有第二次，神明們逐漸發現，作為這個大陸上生活著的最重要的種族，人類似乎對世界的基石起到了最為關鍵的作用。
每當人類中出現了某些出名的悲劇，而悲劇的主人公總是發生在兩大魔法派系之間的時候，就總是伴隨著新裂縫的產生和深淵氣息的增長。
好消息是，神明可能終於找到了解決問題的關鍵；
壞消息是，祂們依舊對此無能為力。
熱心的生命之神總結經驗，在又一次類似的災難面前伸出援手，讓其中的主人公活了下來。
可故事並沒有因此而走向HappyEnd，反而引起了更加激烈的波瀾。
那次的紛爭從小規模的紛爭演變成了兩個國家的沖突，活下來的兩兄弟反目成仇，利用彼此一起長大的熟悉，死死地咬住了對方最脆弱的咽喉。
那一次的動蕩所造成的新裂縫格外的深刻，幾乎快要將整個基石對穿似的，而深淵彌漫的速度也直接加快了好幾個點，看得令神膽戰心驚。
事情又回歸到了最初的起點上去，
——轉機，
祂們需要等待著轉機的出現，
就像豐收女神精心設下的副本，等到了伊裏斯小隊的到來。
伊裏斯總算明白了一切。
難怪這位神明會將娜塔莉兄妹的副本設作了考驗，能夠通關這個副本，自然也就能解開兩兄妹數百年來的心結，從而避免那些還未發生的“災難”——
雖然伊裏斯還不知道那會是怎樣的災難，甚至能引發世界基石的動蕩，但單看那被削減了的深淵降臨強度，就能知曉必然會是個令人心痛的悲劇。
少年又想到了別扭道歉的騎士長，以及爽朗大笑、恢覆真面貌示人的女士。盡管之前抱怨過許多次，但他忽然有點慶幸自己最開始在寶箱裏摸到的是那張奇怪的信紙碎片了。
伊裏斯若有所思：“難怪您會在副本裏安置兩枚神力徽章，就是想要解決這個······”
他的話說到一半，卻忽然說不下去了。
因為隨著伊裏斯的這句話，對面的豐收女神表情肉眼可見地變得疑惑起來——
“你在說什麽？什麽兩枚徽章？”這位高貴的女神問道。
伊裏斯：“······？”
不好的預感浮現，少年將背包裏的徽章取出來，左右兩個手心中各自躺著生命和死亡的符號。
“就是這個，我在副本中找到的生命之神與死亡之神的徽章！”
對方的語氣卻更加茫然了。
“每個神明的神力徽章只有自己才能支配，當初在設置這個副本的時候，我只截取了過去的一段時光放在裏面才對。”
伊裏斯楞了。
豐收女神所說的和他所見到的情況不符，也和他最終采取的通關辦法毫無幹系。
他忍不住追問道：“那您或許可以詢問下其他兩個神明，為什麽會······”
對面的女神卻打斷了伊裏斯。
“這不可能的，孩子。祂不可能會回答這個問題。”
聽到這話，少年的身形微頓，想到了某種不妙的可能。
豐收女神的眼神悲憫，像是對自己，也像是對其他人。
“——依舊在此世茍延殘喘的神明，如今只剩下了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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